《云,你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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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你在哭吗?-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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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

我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运气一向不好的我,从来不习惯靠天决定一切。曾在警校接受过三年的魔鬼训练,拳击是我的强项。我紧紧抓住二楼窗外晾衣服的栏杆,脚踩着一楼的防盗窗,慢慢的转身,跳下去!一切,都顺利的在我的掌控之中。拖着快虚脱的身体,我拼命地在街上跑着,快三点了,街上的出租车好像都去睡觉了一样,鞋带开了,我也顾不上蹲下身去系上它。一步一回头,怕会有人追上来。

“你真的很有勇气。”

“也相当的自信!佩服!”

眼前,有两道声音、两道身影,拦截了我。我停下了脚步。当然!那三年里,我们没少打过实战,一分一秒、一拳一脚,我们都可以掌握的很好。“让开!”我轻轻的、静静的看了他们一眼。

“你知道你是怎么被出卖的吗?”烟子笑看着我,慢条斯理的开口,“是你的‘低调才华’出卖了你。一个连任三年大学法律系文学榜首的女孩,篇篇文章精彩绝伦,部部小说见解精辟。只要有你在,我们身边的人就看不到我的存在,他们欣赏的、注意的,永远都是你的文章。”

哼!我冷冷的笑着。“你真的很会自圆其说,把自己的罪行不着痕迹的推给别人。只可惜,我不是乌鸦。”不会任由几句好听的话而晕头转向。“我的‘才华’成就了我今天的‘灾难’?这真是一个很完美的推卸说法,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我冷冷的笑着,“那你知道在你们那样完全不给我任何退路的设计下,我为什么还可以全身而退吗?”

“为什么?”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我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在社会上混了四五年的女孩还会那么毫无心机、为人着想。我们都用了一层很美丽的糖衣来包裹自己。我们所表现出来的反面,才恰恰是我们极力隐藏的。”

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有点咬牙切齿。“你还没有说道重点上。”

“对于你们每一个人,我防上加防,随时随地做好了反击你们的准备。而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允许自己放弃。”这一切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这一刻,都该结束了吧!

她沉默了一分钟,“你聪明的可怕,深沉的可怕,也自信的可怕!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这个人了。只能说,你相当的,不可思议,令人意想不到!我输了,输得彻底!输的心服口服!”

“输?”不!我不认为自己赢了!而且,这一场生命和清白的搏斗,和这个字又有什么关系吗?

“和你一样,我不是一个很重视钱财的人。今天设计你,只是想与你斗斗智。我不甘心自己所学的一身才华输给你,所以,我走火入魔了、失去理智了,想赌上一把。如果今天你……最后一局,定输赢!”她苦笑一声,“恰好我知道了,齐叔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们三个人联手,……没想到,还是输给了你的自信与坚持!”

13 亲爱的,我还能怎样去爱你?

老天!我真的没想到,真实的答案,居然是这个?

“斗智,本是很美好的。但是你采取的方法已经构成了犯罪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可能会失去我的清白,可能会牺牲我的性命……若我真的屈服在你们的手段之下,你不会觉得胜之不武吗?你还会心安理得吗?”

“自从我锁上门站到这里开始,我一直承受着良心的折磨,我知道我这么做是错误的,但是我……”

“再见!”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越过他们,我向前走去。

“落,我送你回去!”阿伦站到了我的面前。他是齐老头的司机。

“走开!”物以类聚,我谁也不信。

“落,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恳切的看着我。有那么一刹那,我以为我看到了真心,但是很快,我甩掉这个念头。“别忘了,你已经是个有妇之夫、有女之父。”不管是喜欢我,还是会不会伤害我,今天晚上,我都听够了。

“阿维,阿伦,快拦住夜落央。”

一声命令,我转过头看到了急追而来的齐老头。我冷冷的笑着,还真是不放弃啊!阿维伸手就要抓我,我想跑,另一只手却被阿伦抓住,“落,相信我,我会安全送你回去。”

“滚开!”我一人一脚踢过去,阿维放开了我,而阿伦这个有功夫底子的司机,却也没有还手。我深吸一口气,在齐老头追过来时我整理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跑开……但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急刹车,然后就有辆车停在我身旁。

“夜落央!上车!”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刚好经过,听到有人喊‘夜落央’我才回头的。”她开着车看了我一眼,“你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死里逃生!呵!”我无力的笑笑。

叶笑飞!真的没想到,会是她及时出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帮我顺利的度过了难关。“你现在去哪?我送你一程。”“车站吧!”这一刻,我想把一切都抛开,什么也不去顾虑,只想见谢非一面。告诉他,从新开始。我过去的一切,在今天已经划上了句号。

“现在去车站?凌晨四点半?”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是的!”我闭上眼睛,放心的笑了。“对于我们来说,时间应该从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吧!”不然我们也不会是在深夜里相识的。

“那倒是。”大概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我们的相遇吧,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确定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休息?”

“不了。”休息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从她车里的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上了我的手机号码和住址。而她,也同样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

我们说过,再见面,一定要做朋友的。

“不着急走吧?”她淡淡的看我一眼,递给我一支烟。

“不急!”我轻轻的笑着。此时此刻,死里逃生之后?还有什么比‘他乡遇故知’更叫人欣慰的?

“即使是追男朋友,也不急吗?”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只觉得,那天晚上的叶笑飞又出现了。“急什么?”我不敢保证说‘任何困难我都可以很好的去面对’。我只知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呵!她轻轻的笑着,“努力压抑心中的欲望,你会觉得快乐吗?”

“阿飞!”我喊了她一下。……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却轻易看透了我对生活的态度!“我实在佩服!”

大概是心心相惜吧!对于她,我没打算有所保留!“我没有觉得很快乐,但是,我也从来没有很伤心过。”我要的生活,如此而已。

“呵!”

“呵呵!”

在黎明下,我们都笑了!

……

已经没有了牵强附会的伤。几千几万个无可奈何之后,也只是云淡风清的一声笑罢了……

*十二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我已经到了谢非工作单位的大楼前。没有打电话,也没有传简讯,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等我,我不想再让他等待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大楼,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这个时侯,他应该是在“一杯咖啡”屋里喝咖啡吧!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从来没有改变过。

——隔着一扇玻璃,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我突然有种深深地感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心里就满满的,都是幸福。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每个角落……”我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电话。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收到了阿非的简讯,一条很长很长的简讯。

我心里觉得奇怪,阿非一向不会在简讯里讲什么事情的。这一次,是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一阵不安——这份不安,好像一股——离别的味道!

是该看下去?还是直接走过去?我在一时间迟疑了!

不知道哪个选择,会让自己少痛一点!也或者,怎样都会痛!双脚,已经被定格了。一种快要失去的恐惧感,紧紧地揪住我的心,我已经找不到方向了!下意识的,按下了键——“落,你好吗?希望你一切都好,也希望你现在很安全。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好多、好多——我习惯不了寂寞,而你,不习惯被束缚。你不在的时间里,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你!可是仅仅一份‘思念’,太薄弱,它和‘等待’之间的那条鸿沟……我始终,还是跨不过去……

聪明如你,已经想到怎么一回事了吧?我能说的,也只有——祝你幸福!”

……

他等不下去了!

在我排除万难,拼死跑回来的时候,他告诉我:他等不下去了!

——已经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不得不相信,我们的缘分,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不得不相信,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尽管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可是拼尽一切,我要试一试!——如今真的站在了悬崖边,已经遍体鳞伤的我,也只能转身——转身——跌跌撞撞的滚下山去……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好轻松的一句话,可要真的做起来,就只是“转身”一个动作而已,却是这么这么的难……

“落?你怎么在这里?”

我才慢慢的抬起头——吸烟的阳光模糊了我的视线,朦朦胧胧的的,我看到了一个在熟悉不过的身影!那是,每天每夜都会出现在我梦里的身影!

阿非!

那一瞬间,我把就要流出的眼泪逼了回去!他惊讶的看着我,“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你……”他语无伦次的说着。

“呵!”我僵硬无力的笑着,“我迟到了……”

他无言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阿非!”我看到他背后有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在远处喊着,蹦蹦跳跳的朝他奔来。他转身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看着我。“落!对不起!昨晚,……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所以,……我必须对她负责。……对不起!落,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但是,我,必须为我犯下的错负责……”

我的眼睛被刺痛了!

那天真lang漫的笑容,让我恨不了、怨不了!这个“迟到”,不如“不到”啊!

昨晚?

是的,昨晚。“好一个‘昨晚’,好讽刺!就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一个晚上而已!一切都变了……”这一瞬间,我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就只是笑。

笑的痛快!笑的荒凉!隐藏一切表情及想法,这是我最擅长的不是吗?尤其是在这样这样单纯的两个人面前?只是,这样的深沉,悲哀的可怜啊!

很快的,我扬起头。我看到,阿非皱起了眉头……“帮我个忙好吗?”我轻轻说着。

“你说。”

“转过身去。”

他依言转身。“为什么?”

我最终还是放纵了眼中的泪——“她的笑容,让我想落泪。

你转身,代替我,对她笑吧!这已经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答应我——代替我微笑!代替我快乐!代替我幸福!

我的泪,为你而流。但它是甜的。

不要回头,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流泪的样子。

不要回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离去的背影。

……终究,你,只是我梦里的一阵风!

而我,是你风里的一个梦!

而,梦里的风,不会停留!风里的梦,不必挽留!

阿非!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做了一个美丽的梦!

阿非!再见!”

在你身后,我尽情流泪。谢谢你,为我挡去那些眼光。尽管是如此短暂,却已经够了。

心,随着一句句话摔落。

泪,随着一句句话滚落。

阿非!

真的要再见了!

因为你,我的笑是苦的。

因为你,我的泪是甜的。

而我能为你做的,只有不让你看到我苦涩的笑。

因为,你会心痛。

所以,只能如此。

而已!

……

就只是成全你而已,很难吗?这一路走来,我应该早已经学会了放手、学会了微笑、学会了挥别曾经、学会了淡看烟云……

我依然笑着!

“落,你……”

“再见!”在女孩奔过来那一分钟,他转过身来,轻轻触摸我脸上的笑容,轻轻的,把我拥进怀里,“落,你要记得,我把我最心爱的女孩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护她的心,不受伤害,知道吗?你要记得,我最最爱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夜落央……”

“……”我在他怀里,第一次,哭的泣不成声。可是老天,为什么总是在让我学习离别?不管是云,还是阿非,我一个也握不住……

“阿非!”我舍不得离开!我不想离开!我——爱你!

“亲爱的……”

“别哭!”我轻轻亲吻他满脸的泪痕,“阿非,我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帅呆了!”

“……”

最后一秒钟,我在爬满泪水的脸上,发自真心的,笑了!那四个字,我们用力的咬在嘴里,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咽下去。那四个字,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四个字——不要离开!

这是被禁锢的四个字,是被诅咒的四个字,一旦说了出来,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最后一次,最后一眼,我对他微微笑……对他挥挥手……然后,转身——在这个秋天,阿非也离开了。他,只停留了一个夏天。而,硝烟四起的春夏秋,在这个冬天,会归于平静吗?

14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来来去去的穿梭在这个城市里,我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曾经的悲、欢、离、合,似乎都已经是前世的记忆了!

在酒店做服务生……在商场做促销……在街上发传单……给小朋友做家教……为了还债,日夜奔波……因为饥寒,晕倒路边……被人陷害,死里逃生……

一切都好真实!却又好遥远!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天边的流云,鼻子酸酸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云,你过得不好吗?”你说过,我们的心是相通的;我们是一体的,只要其中一个人难过,另一个就会哭泣。而现在,我不知道体内这种感觉是不是叫“难过”,但是却好想大哭一场。自你走后,我几乎忘记了怎么哭。即使偶尔会流泪,也只是默默地流泪……常常想起,我们在一起时大哭、大笑——大哭!大笑!不过是最平常的两种情绪,不过是最简单的两个动作,但是少了你,我也不会做了。“云,你在哭吗?”

不要哭,亲爱的,我不难过,真的!

你知道吗?

想起你时,想哭!想着你时,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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