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夜生全身一紧,停在她身后。
“好了,早些休息。”
“皇上别太操劳才是。”她抱起那只小猫,“我以后会调教好它,让它见了皇上就绕道走。”
况夜生的笑容有些僵硬,眼前那只猫儿睁圆了眼睛瞪着他,浑身发毛之余,他似是明白了她为何会喜欢猫儿。
待况夜生走后,苏沫儿抚着那小猫儿,“白玉,看来他真的是很怕你。”
如此,他若想对她做什么无良之事,也并非易事。
苏沫儿虽常居宫中,对于人心险恶倒是理解得透彻,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况夜生对她的容忍,并不代表以后也会一直如此。
万一哪天他失了耐性,她至少还有这一张挡箭牌。
后几日,她一直没有见过况夜生,听莫聪颖的意思应该是在其他妃子那里留宿了。
她带着那只被唤作白玉的小猫偶尔在宫内散散步,生活倒也清闲。
只是……
“啧、啧,真不明白那小子是为什么要将你接进宫,依本王看来你的姿色也就一般般,还用丝巾遮面,该会是有什么难看的胎记吧?”
白玉依在苏沫儿脚边,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眼前的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当他看向她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一丝杀机。
她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顺势抱起了脚边的白玉。
这个从未蒙面的男人,刚见面便对她满是批评,显然对她极为不满。
她不示弱的瞪了过去,只因为他的话语让她感到愤怒。
“皇上的决定哪由得你来责备。”
那男人眯了眯眼,那神态竟像极了况夜生,只是他较之况夜生,似乎要更冰冷。
偶遇皇上的大哥1
“好厉害的一张小嘴,但也不至于让他亲身前往接你入宫,你和他究竟有什么秘密?”
男人大手一勾,竟将她揽入怀中,她感受到腰间的力道,自不敢轻举乱动。
“若想知道直接问皇上便可,我与皇上只不过见过几次,捉着我逼问有什么用。”
“是吗?”
依现在得到的情报,与她所说并无异样,可他就是不明白,向来老谋深算的皇弟为何会做出如此鲁莽的举动。
如果只是玩玩他倒不想管,可现在涉及到皇后之位,他这个做兄长的就不得不管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再问多少遍我也是相同的答案。那么,可以放开我了吗?”
苏沫儿冷下脸色,不愿意再与这男人有任何接触。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像只老狐狸一般狡猾的眼神,使她忍不住憎恶。
男人果然放开了她,不过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徘徊。
“娘娘,原来您在这儿。”
远处传来莫聪颖的声音,她欣喜的回头,见他正勿勿赶来。
莫聪颖走近之后才对那男人低头抱拳,“彤王爷,皇上正在御书房等您呢。”
刚刚那一幕他看得真切,他这么说无非是想帮苏沫儿撇清麻烦。
被叫作彤王爷的男人轻轻点头,“本王这就过去。”
说罢,他如一阵风般消失在两人眼前。
苏沫儿不悦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莫侍卫,彤王爷是什么来头,为何对我似是极为不善,我苏腾和他可有过节?”
莫聪颖冲她摇头,“娘娘误会了,彤王爷如此并不是针对娘娘,彤王爷是皇上的同胞兄弟,两人年龄相仿,彤王爷对皇上甚是关心。”
苏沫儿听了不禁咂舌,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况夜生有这么一位保护欲强的兄长。
偶遇皇上的大哥2
“这次彤王爷进宫求见皇上,许是为了娘娘之事而来。”
“哦?莫非他自有心仪之皇后人选?”
“这些卑职不知,卑职只听说彤王爷对皇上这次的行为极不赞同。”
苏沫儿耸耸肩,抱着白玉慢慢往寝宫走,莫聪颖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走回寝宫,她才开口,“你忙你的去吧,今天我不会再出去,不用担心。”
这几天以来,但凡她一出院子,总会在适当的时候看见这莫侍卫,不用多想,他定是时常隐在一旁保护着她,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出来帮忙,就像刚刚遇上那无聊的王爷,他出现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
“娘娘,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卑职告退。”
她只身入宫,会遇到怎样的事情其实她自己早有心理准备。
这几日来因为莫侍卫的守护,她的生活倒也过得很平静,可是她不能永远活在他人的保护圈里,更何况她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受到任何人的保护。
“白玉,也许我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对吗?”
她幽幽的看着窗外,等待夜色降临。
几个时辰对她来说犹如一瞬,习惯了冷清的日子她并不觉得难熬,纵是一个人干坐着眺望远方的景色,也是一种消遣。
苏沫儿换了夜行衣,将长发盘于头顶,再以黑巾蒙面。
脚尖轻触地板,小小的身子已凌空而过,跃出院外数十米。
几个飞跃,她人已处于皇宫之外,回头看向那高高的宫墙,再深的皇宫都困不住她,只看她想不想继续呆下去而已。
这也正是她愿意出嫁血夜国的原因之一,如若不喜欢,大不了抽身而去,她知道父皇是不会怪她的。
但如果她能帮上父皇的忙,和苏暮离一起振兴苏腾,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她在宫外飞掠而过,很快便找到了今天在宫里见过的那位彤王爷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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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儿屏住呼吸潜了进去,在王府内四处查看,终于在类似书房的地方找到了彤王爷。
只是……
透过未关紧的窗户,入眼的却是满园春色。
彤王爷正忙着在两个美人身上耕耘,汗水淋漓的模样让她看了不禁想吐。
她侧了侧身,不想再看,这时房内却传来女子呻吟的娇喘。
苏沫儿终究是个女子,受不了如此的香艳场面,慌忙离去。
从彤王府出来之后,苏沫儿心情暴差,极速奔回皇宫之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查探。
早闻况夜生有几位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美人妃子,却并未亲眼见过。
她入宫这么些天并没有受到任何骚扰想必是莫聪颖的功劳,虽如此,她却忽然想见识一下她们是何等的美貌。
后宫之中,各妃嫔所住之处都是分开的,但又都相距不远。
也不知道是为了方便她们联络感情,还是让她们方便相互找茬。
她随便找了处宫殿,伏在屋顶,揭去几片瓦,屋内的景物便一览无遗。
右边床上,一个女人只穿着薄如纱的内衣,正吞咽着什么东西。
一旁的宫女害羞得不敢抬头,静静在一边候着。
只见那女人独自在床上滚了一滚,脸上突然泛起不自然的嫣红。
苏沫儿看了半天却不明白那女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她正欲离去,却听得远处响亮的声音,“皇上驾到。”
一听这话,床上的女人顿时坐了起来,理了理头发,将身上薄薄的内衣拉了拉,便向外厅走去。
入门而来的果然是况夜生,都这么晚了,她还道那女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神经。
原来是为了等皇上的宠幸,苏沫儿嘴角一撇,男人是不是都只对男女之事感兴趣,一夜之间竟让她撞到两次。
回想刚刚那奇怪的一幕,许是那女人知道皇上要来,先行服下催情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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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发展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苏沫儿将房瓦按原样盖好,决定返回寝宫。
原想打探一番,不料看了满眼的春色,还是早些回去歇息,明天再探吧。
不过……如果明日去到彤王府仍看到同样的事情,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有这么好的修养静静而归。
苏沫儿换下一身夜行衣,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白色玉佩,那是今年苏暮离给她的礼物,她很是喜欢。
而且她送给苏暮离的礼物与此极为相似,只不过他送给她的被雕刻成凤凰形状,而她送他的那块,却是龙形。
相处了这么些年,总算第一次心有灵犀,可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因此,这块玉佩也更显得珍贵,她将它挂于颈上,触手可及,只希望这块玉佩能消减她的思念。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苏莫离那不舍的眼神,刚刚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她手抓着玉佩,侧身睡去。
苏沫儿的轻功了得,这在皇宫里一出一进,竟没有任何人察觉。
不过她的功夫也仅限于此,要和人当面打斗,她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打小儿师父教她的就只有保命的功夫,久而久之,倒成了她溜出皇宫玩耍的手段。
第二日见到况夜生时,她下意识想起昨晚的那个女人,对他禁不住流露出一丝鄙夷。
就是这一丝鄙夷,也没有逃得过况夜生的眼睛。
他笑意凛然,一边将小汤包往她嘴边送,一边问道:“沫儿,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苏沫儿没有张嘴,却是用碗接住了那小汤包,“皇上对沫儿这么好,沫儿怎会有什么不满。”
相反,一夜春宵的他还有精神陪她享用早膳,她该感到光荣才是。
苏沫儿在心底暗自想着。
当然这种话她绝不能说出口,否则岂不是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随处可见是春色3
况夜生对她无可奈何,只是嘱咐她多吃些,自己则随便吃两口便去上朝。
虽然自己对各国臣民所表现出来的霸道迫使他们对他绝对臣服,可对于本国的臣民,他可算的上是百般迁就了。
正所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他执行这种铁血政权,自然少不了臣民的支持。
苏沫儿虽不多问,但也大致了解他的为人。
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该出手时绝不留情。
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让人觉得他有着某种让人誓死跟随的魅力。
血夜国是因为他而强大起来的,而这种强大真的是建筑在他残暴的性格之上吗?
她有必要了解得更清楚一些,这对苏腾以后的发展或许是个关键。
小汤包放入嘴中,她重重的一咬,心里仍忘不了那个女人独自在床上发浪的模样。
况夜生离开好一会儿了,白玉才悄悄的走进旁厅,那水灵灵的眼睛看向苏沫儿,似是撒娇又像在抱怨。
她弯下腰将它抱起,“委屈你了,来,这是你最喜欢的,不准随便生气哦。”
一个小小的鱼丸被塞进白玉的嘴里,它卖力的咬着,不时发出一声欢吟。
苏沫儿笑眯眯的看着它,做个猫儿真好,上一秒的喜怒哀乐,下一秒就不再记起。
如果人也能像它一样,也就没有烦恼了吧。
“莫侍卫,按血夜的规矩,我是否应该去见一见各位姐姐。”
用过早膳,她对昨晚的查探不利仍是耿耿于怀,为免再遇上昨晚那样的情形,对于宫里的妃嫔她决定直接出击。
“呃……这个……娘娘不必如此,册后大典之后,她们自然会来拜见皇后娘娘。”
可是她现在就想摸清她们的底怎么办,苏沫儿心里叭叭打着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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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见面太过正式了,况且离那还有半月的时间,宫里的生活过于泛味,若是认识些人,倒还能一起品茶赏花,聊聊天听听曲儿,时间也过得快些呢。”
苏沫儿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莫聪颖就是想拒绝,一对上她这双眸子,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莫侍卫?”
她见他良久没有说话,在他耳边唤道。
“啊……娘娘恕罪,卑职失礼了。”
莫聪颖匆忙低头,“若是娘娘觉得闷想找人聊天,卑职可以为娘娘安排。但娘娘如果想在后宫里结交朋友,卑职奉劝一句,请慎重。”
苏沫儿默默点头,“我明白。”
久居深宫,虽然有着亲人的宠爱,但那毕竟是后宫。
其中的明争暗斗、阴谋诡计,她看的也不算少。
莫聪颖这番话对她来说怎么看都有些多余,不过对于他的关心,她颇有些意外。
这位与她相久没几天,每天说话也不超过十句的侍卫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她是没有想到的。
她定定的看着他,心念着如果他不是因为皇上的关系对她特殊对待,兴许他们能成为朋友。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卑职先行告退。”
莫聪颖对她抱了抱拳,即转身离去。
苏沫儿抱着白玉走出屋子,院里开着颜色纷杂的花卉,乍一看似是进了一个大染缸。
这样百花齐放的院子她父皇宫里多的是,只不过况夜生宫里的这些花花草草似乎摆得很是杂乱。
她勿勿一瞄已觉得有些不妥,再仔细看,发现其中的颜色搭配极为不合理。
苏沫儿轻轻的一叹气,也不知道是做这摆设的人品味太差,还是两国之间的喜好竟相差了这么远。
她当即叫来几个太监,按她的意思移动了几种花卉。
迷一样的九皇子1
相较之下,院里的景观已算得上是较为顺眼。
看那太监们脸上惶恐的样子,定是怕了况夜生回来会责怪于他们。
她也不想过于折腾,便就此打住。
怀里的白玉不定份的扭动着身子,眼睛望向院门口。
她低头,笑言以对,“想出去?”
白玉喵喵几声,似是回答。
本不想出门的苏沫儿却因为白玉的几声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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