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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缘故,有很多话,原本不屑于说的,现在却非常想说出口,想让这人知道。
“……先皇虽严厉些许,但对皇上却是真心而待。”沉默了下,柳溪枫笑道,关于沈风洛的身世,他略有耳闻,但最终如何只有地下先皇得知。
沈风洛听了转过头,看着柳溪枫认真的眸子淡淡一笑,俊雅丰神,如若神祇。
“皇上打明日起要到祖庙静浴?”柳溪枫抬眼看着他笑道。沈风洛点点头,这朝风俗,除夕前三日,帝独自入祖庙,每日三浴,食斋,以求福,外人不得打扰。
“那臣帮皇上准备衣衫。”柳溪枫淡笑道。沈风洛点点头,想到今日刚接到的密折,上面所言,皇太后的娘家齐家最近似乎不太安生,即使他们不动,沈风洛也只自己早晚有天会找方借口把罪名给他们坐实的。只是想到齐家便想到了沈风信,继而联想到柳溪枫,心思不由烦乱却不曾动摇,他不知道事情发生后柳溪枫会是何种表情,此次趁着入庙,清静清静倒也是好事一桩……
柳溪枫看沈风洛神色有些恍惚,想问什么但最终没开口,朝堂之事他本就不该乱参与。想到这些柳溪枫微微垂眼……
两人各怀心事站在内殿,静默横在其中,有几分难受……
腊月二十七沈风洛入帝庙,他走进去的时,柳溪枫和文武百官相送,庙门合上之后,众人散去。
柳溪枫缓步走回后宫,小东子等内侍随行。想到沈风洛刚才欲言又止之色,柳溪枫皱了皱眉峰,他是聪明之人,自然看出沈风洛有心思,那样子看来八九不离十和自己有关。想来让他如此犹豫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事,恐怕这个皇宫不会太安生了。
想到这里柳溪枫微微叹口气,这口气刚叹出,便看到柳苑内侍匆匆跑来道:“启禀柳妃殿下,皇太后召见。”
柳溪枫微微扬了扬眉,当朝皇太后,沈风信的亲身母亲,沈风洛最最防备的人。
“我马上去。”柳溪枫抬头看向远方低声道,看来皇宫的天真的要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今晚实在是太晚了,:…),所以可能有些地方不通顺,明日修吧
明日,呃不,今日七点起床,
悲剧的上班族。o(︶︿︶)o 唉。修文
12
12、012。风起云涌 。。。
皇太后虽是沈风信的嫡母,沈风信虽未成为帝王,但她仍就是当今最为尊贵的女子,住的是最奢华的宫殿,吃的是最好的山珍,用的是最上等的绸罗。
柳溪枫至入宫以来,除了成亲三日送了玉如意前来,说来这倒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见皇太后。
柳溪枫走入凤仪殿,宫女太监忙行礼,四周静默一片,宫殿巍峨极具奢华,但整个宫中却显得十分寂静,有种颓败之气弥漫着,走进来只觉得这里只是华丽的房子,没有人烟。
走入正殿,殿内点着檀香,香烟袅袅随风而飘,皇太后坐在上位,容颜保养的细致漂亮,头戴风簪,身着凤衣,显得高雅端秀连带着几抹威严。
“臣柳溪枫参见皇太后,太后千岁。”柳溪枫掀起衣摆跪下道。
“嗯,平身。”皇太后淡淡的开口,杏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道:“起来坐。”
柳溪枫站起身,神色波澜不惊的走至她下位坐下。
“你们都下去吧,哀家和柳妃唠唠嗑。”皇太后端起身边的白玉茶盏淡声道。
四周宫女太监相互看了看,欲言又止,却都没有动,皇太后朝柳溪枫笑了笑,柳溪枫垂眼没有吭声。
“你看,人老了,说的话都没有人听了。”太后笑眯眯的对着柳溪枫道:“要是当年先皇在,皇帝成亲至少也会带着柳妃来瞧瞧哀家,现在先皇不在了,谁还在乎哀家这个老太婆。”
一旁的宫女太监听了忙跪下请罪,小东子跪在柳溪枫身侧,本想说些什么圆圆场,但处在这宫内最重要的就是自保,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因此他垂头静默不语。
“……母后,皇上心孝,天下皆知。在这后宫叩拜的就您一人。当初大婚本就匆忙,而后皇上又病了,一拖到此,想来拜见已是晚了,幸而即将除夕,也是喜事一件。”听了太后满含讽刺的话,柳溪枫淡淡的开口道,神色未变,说出的话十分贴切,太后听了拿眼看他,随后勾起抹淡笑。
“太后,殿下,皇上静浴前命奴才为太后送了火龙珠,怕冷着太后,奴才马上去拿。”小东子忙跪着上前道。
柳溪枫听了微微眯了眯眼睛,暗道怪不得是沈风洛身侧的红人,有胆识,人也机灵。
“去吧。”太后淡淡一笑道,容颜光洁不显一丝皱纹,笑容带着疏离,就如同百鸟来朝的凤凰,尊贵而矜持,即使最为狼狈的时候,仍旧高贵,让人不敢亵渎。
小东子忙退下,正殿内的太监和宫女也跟着退离。
众人离去,正殿内两人沉默不语,太后打量着柳溪枫,勾起嘴角道:“前些日子信儿来信,说是要回京城,皇帝想是已知。”
柳溪枫微微抬眼,有些讶异。信王封地南华,此刻竟然突然说要回京,岂不是落人口实?难不成皇帝这几日隐瞒的便是此事?
“轻重缓急,他虽知,却也无可奈何。”太后用涂着豆蔻之色的手来回抚摸玉盏,容颜上挂着一丝冷笑:“当年信儿对你的心思,哀家也知。如今你贵为柳妃,他放下一切回京,有几分为了你,你比哀家清楚。”
柳溪枫听了微微顿了顿,随后垂下眼,他本不是多情人,甚至可以说有些薄情,他满心挂念的从来都是沈风洛,倒很少注意沈风信,或许是注意到了,只是当作不知,把其当作友人来看。
但柳溪枫虽薄情,但若是交了友,自是拿心而待。当年在宫内近十年,对他最好的说来自是沈风信,处处为他着想,事事以他而重,现在想来竟然觉得亏欠许多。
“哀家不求其他,只愿信儿此生安然一生。至于齐家哀家也不想多管了,这宫内也哀家立足的地方,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皇上他性子冷淡,想做的事情从未失手过,往日也只在你面前心软过。哀家不求其他,只盼事到临头,能有人雪中送炭,能帮着在皇上面前说上句话,放过信儿。”
太后低声道,柳溪枫听了嗯了声,未做他说。
从凤仪宫出来,柳溪枫看向远处的的景色,雪不知何时化了多了,皇宫的威严隐隐而显,飞廊檐壁,九龙五爪,雕刻的异常精致,但四周树木却是光秃秃的,雪水顺流而下,有几分苍寂,柳溪枫抿了抿刚毅的嘴角,最后缓缓走回柳苑。
沈风洛与世隔绝三日,今日已是除夕,他踏出帝庙高高的台阶,便闻此事。
当时的对话,柳溪枫的神色和回答,一点一滴,细细的被描述着,这个帝王脸色忽明忽暗,最后狠狠的抿起嘴角,抬头看向柳苑的方向,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了。
柳溪枫,柳溪枫你打算怎么做?当年沈风信做错了任何事你都会和他一同承担,此次他落难于我手,你会怎么做?
小福子看着皇帝阴沉难辨的容颜狠狠的低下头,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想找个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呆着。
“小福子,摆驾凤仪殿。”皇帝轻声开口道,小福子啊了声,忙用带着几许兴奋的声音高呼摆驾……甚是有点皇上只要不发脾气,一切好商量的样子。
除夕是一家团聚的日子,这朝风俗,皇帝夜宴时分才会与众人相见,宫内恩典,除夕这天,宫内贵人倒可以召见亲友入宫闲聚。
柳溪枫并未召见柳家之人,不过柳溪然倒是来了,说是柳玉君夜里感染风寒,今日不曾来。
柳溪枫听了皱眉道:“观看天气,阴晴难辨,切要当心。”
柳溪然嗯了声,随即垂下桃花眼道:“柳妃殿下可记得方中,方侍郎?”
柳溪枫听了微微扬起俊朗的眉峰道:“方中?六年前父亲主考,他是状元,说来还是父亲的门生。为人倒是老实忠厚,大哥怎么忽然提起他?”
“无它事,只是前些日子在柳府周围遇上了,说了几句话。”柳溪然勾起抹奇异的笑容道,柳溪枫看了点点头嗯了声笑道:“说来父亲奔波一生,日后如有人在身侧照料,你我也能安心。”
“我自会在身侧照顾父亲,柳妃殿下放心便是。”柳溪然冷声道,眉目间有丝掩饰不住的讽刺。
柳溪枫自然看的清楚明白,却也无可奈何,只作淡笑。
“臣入宫时,父亲有句话让臣带给殿下,他说,处在深宫,多加注意身体,其余之事莫要多操心。”
柳溪然说这些的时候,神色越发的清冷,显得容颜有几分妖媚之色但又像是雪中莲花,高洁不可攀。
柳溪枫听了叹口气,微微一笑道:“我知。”柳溪然听了神色变了变,嘴角带着一丝不屑道:“如是,臣告退。”
柳溪枫嗯了声,没做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呃!!!
:…),更新,更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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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除夕之夜 。。。
除夕之夜戌时宫宴乃是例宴,御花园的莲池中几十盏宫灯漂浮上面,灯火随风忽明忽暗,旁边的树木上挂着五彩绸子,远远看去如同彩色波浪,文武百官穿着正式的朝服,你来我往,你笑我乐,御花园内看起来热闹非凡……
蓦然钟鼓之声响起,乐器鸣响,数十名提着宫灯的宫女和内监缓缓走来,中间禁卫军守卫着的是皇帝明黄色的轿辇,宫女内侍分列两边站立,小福子上前一步尖叫道:“皇上驾到。”
文武罗列两旁,叩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喜子掀开轿帘,沈风洛扶着他的手踩着脚椅而下淡淡道了声:“平身。”众人起身,望向皇帝。
沈风洛伸出手到轿辇中,内侍微微掀开皇帷,柳溪枫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众人吃惊的容颜,神色静然,扶着沈风洛白皙干净的手掌缓缓下了轿子。
“柳妃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毕竟都是官场上混的,虽说此种情况少见,但间接说明了皇帝宠爱柳溪枫,众人也乐的当瞎子。
文武相拜中,重重人群中,柳玉君、柳溪然和方中微微皱起了眉,却只能垂头不语。
沈风洛和柳溪枫走至上位坐下,文武分列而坐,不多时皇太后也到了,身边跟着八个宫女和太监,面色尊贵而矜持,
沈风洛、柳溪枫上前行礼,皇太后嗯了声,沈风洛扶着她走到上位,珠帘垂起,皇太后坐在帘后。
文武朝臣起身,而后坐下。柳溪然作为礼部尚书,走上前恭贺几声,又说了些祝福的话,沈风洛听了点点头,沉静端秀的容颜和往日一样挂着冷清的笑容,而后站起身说了些帝王当说的话,敬酒三杯与苍天,许下三愿与世人。
一丝一毫都充满了帝王的影子,柳溪枫站在他身边看着有些心疼,用帝王的面具武装着自己的一切,看似高高在上,只是在自己眼中他嘴角的那抹笑容都显得十分的沧桑。
虽说是宴会,但毕竟皇帝在场,众人也不敢多吃,也不敢多说话,说来说去,都是官场上的那应酬话。
沈风洛倒未理会,酒过三巡,脸色微红,眸中之色有些朦胧迷离,看似醉了,眸子深处却隐藏着一丝冷意。
柳溪枫看了叹口气,低声吩咐小东子几声,小东子悄然离去。
“爱妃叹什么气?”沈风洛微微靠在他身边低声笑道。
“……皇上,你醉了。”柳溪枫淡淡开口道,眸子有些复杂。
沈风洛低低笑出声:“我的酒量你不知?这几口难道会醉人?”
“皇上心情不顺,自然比着往日容易醉些。”柳溪枫道,沈风洛听了神色咻然有些阴沉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情不好?”
柳溪枫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知道他又执拗起来了,于是轻轻一笑拿起酒杯仰头喝下而后低声道:“皇上心情好不好,臣一眼即知。”
沈风洛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柳府那夜的吻……
想到这个,皇帝面色一热,如同火烧,凭空添了一抹媚意,柳溪枫看了心思一动,端酒的手微微动了下,酒有几滴落在了淡黄色的宽袖上。
沈风洛眯着眼睛看着柳溪枫,只觉他面色平静心中怒火有些压抑不住的上涌,太后说的那些话在他耳边又响了起来。
“皇上如果要对信儿赶尽杀绝,哀家也无话可说,皇上心里有芥蒂哀家也知道。柳妃他素来重视友人,毕竟是十年伴读陪在信儿身边,想来也是有一定感情的,还望皇上三思。”太后沉静的看着他淡淡的叙述着,他心中一紧却说不出话来,柳溪枫陪在沈风信身边十年,是他心里很深很深的一根刺,十年,无论是友情还是别的都不是别人能轻易代替的。
想到这些沈风洛无奈之中有丝黯然。现在柳溪枫贵为他的柳妃又如何,事到临头他可会站在自己身侧,看着沈风信人头而落?
这些想法总是折磨着他,让他有些混乱,等他有些清醒的时候他已经拉着柳溪枫坐上皇帝专用的轿辇前来参宴了,本来有丝后悔自己的冲动的,但看到柳溪枫有些讶异的神色,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倒是便宜了太后,让她坐着看笑话。
现在都被软禁了还能如此折腾,日后千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手上。想到这里,沈风洛眸中闪过一丝狠毒。
这些柳溪枫自然看到了,不过他并未说什么。静静的垂下眼抿嘴喝下酒,坐下官员看着二人不停的低语,都暗自言曰皇上和柳妃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