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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筱秋看着金姨道:“只要她不在外面流浪,不被人欺负,有安身之所也算不错,有些事越是知道越是伤心,或许她选择疯癫就是为了不面对让她伤心的事情。”
蓝筱秋想着金姨的事情,不知不觉的自己来到掖山,下意识的望望天空,头顶一片蓝天,看起来不像要下雨的样子,远远地蓝筱秋看到山洞,便走了进去。
山洞内有一团火光,这寒冷的冬天在原本就冰冷的地方,一小撮火光并不能取暖,蓝筱秋呵了一口气,口中的白雾在暗处也能看得到。
“你来了?”老翁放下柴火,搓搓手,似是认得蓝筱秋。
蓝筱秋惊诧极了,她如今的这副打扮根本没人能认出来啊。
“老翁。”蓝筱秋问道:“你认识我?”
老翁笑笑:“我为何不认得你?”
蓝筱秋指着自己的脸:“这样你也知道我是谁?”
老翁道:“你怎么穿了男子的装扮。脸瘦了些。”
蓝筱秋问道:“瘦了?我这俊秀的样子,你居然能看到我原本的面貌?”
老翁听了哈哈大笑:“俊秀?姑娘家怎可如此自大。”
蓝筱秋举起桌上的铜镜:“我现在的样子怎不是俊秀……”话还没说完,蓝筱秋却惊异的发现自己居然会回复了原来的容貌:“不可能啊,还不到一个月啊,怎么会……”镜子里确实是蓝筱秋自己的容貌。
老翁听了似乎有所顿悟:“你易容了?”
蓝筱秋点点头:“是江湖上传说的百变面君,他的易容术天下无敌,说是可以维持三个月的,怎么现在就失效了,若是能评价一定给他个差评,不行,我要去通知李达,要是他露陷就不好了。”蓝筱秋冲了出去,老翁见蓝筱秋要走,便举着镜子扔了出去:“你再看看。”
蓝筱秋捡起落在稻草上的铜镜,铜镜里,自己果然又回复了苏九的样子。
老翁站在洞里道:“果然比你以前俊啊,百变面君的面具有个破绽,那就是在四面结冰的地方,通过火光的照射,可以将那层面皮变成透明的,就是你覆盖在面皮之下的脸就会显现出来,一旦出了这里,你就回复了假面。”
老翁看起来比百变面君还要了解自己的技术,蓝筱秋走回洞里,果然,自己的脸又呈现了出来。
“为何面君没告诉我这个秘密?”蓝筱秋问道。
老翁想了想道:“或许这种情况很少出现,他不必跟你说明。”
蓝筱秋思索着:“真有那么简单么?”
老翁道:“看来你用了另一种身份生活,好像可苦了一些牵挂你的人。”
“此话怎讲?”蓝筱秋见老翁又将火堆里填了柴火,火更旺了起来,蓝筱秋身子暖了一些,接过老翁递过来的热水,抿了一口,顿时身体恢复了体温。
“上次喝你血的年轻人。”老翁道。
“别说那么恐怖,他来找过我吧。”蓝筱秋有些感动,也有些纠结。
老翁笑道:“看来你知道啊,你这样折磨一个年轻人,就是作孽啊。”
蓝筱秋忙解释:“我有我的苦衷,只是现在不能跟他讲。”
老翁叹道:“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最近可算是我的常客了。”
“什么?他经常来么?”蓝筱秋紧张起来,正说着,却听见脚步的声音,老翁耸耸肩:“来了。”
蓝筱秋慌忙四窜,老翁指了指床下,蓝筱秋赶忙滚了进去,动作之潇洒利落可比练家子,只是床下冰晶让蓝筱秋刚温暖的身子更觉寒意。
方浩拱手:“老翁,她来过了么?”
老翁摇头:“没有,年轻人,有缘自会再相见,看你也不是如此想不开的人。”
方浩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
“你来了几十次了,每次都说路过,这次也是路过么?”老翁故意让床底下的人听到。
方浩自嘲道:“自然不是,路过,只是不由自主的就喜欢往这里走。”
“年轻人,看来你很喜欢那个姑娘,为什么不早早留住那个姑娘呢?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老翁刺探道。
方浩叹道:“许是那姑娘都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只是单相思罢了。”
“不会的,我觉得那姑娘比你喜欢她还喜欢你。”老翁调侃道。
蓝筱秋在床底下呲牙咧嘴,方浩笑笑便告辞了。
蓝筱秋从床底下滚出来的时候,嫣然没滚进去的那样干脆利落,她揉着冻麻的双腿道:“老翁,你还真调皮。”
老翁随意一眼瞥见蓝筱秋方才从身上掉落的东西,他激动的拖着残腿几乎是跳了过去,小心的捡起来,他瞪大了眼睛问:“这个,怎么会在你身上?”
第八十章 带师父出山
蓝筱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珍馐方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出来。
“这是偶然间得到的,听说是一本世间难得的书。”蓝筱秋接过珍馐方小心的放好。
“你懂里面的菜谱么?”老翁问道。
“老翁,你可不能这么瞧不起人,虽说我是糕点出身,但天下厨子是一家,共同战斗和工作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蓝筱秋有些激动。
老翁叹道:“我说你能看懂这书里的方子么?”
蓝筱秋挠挠头:“现在很多字都认得了。”
蓝筱秋从小学的便是简化字,对于这些繁体的古语确实不太懂,但生活在这个时代,就必须融入这个时代,所以蓝筱秋就潜心学习,也倒明白了一些文字,偶尔还能诌两句古语。
老翁道:“把书给我看看。”
蓝筱秋倒也不提防,将书递给老翁。
老翁随意的翻了一页:“你说这上面写的是做什么菜?”
蓝筱秋不以为然大笑道:“老翁,原来是你不怎么识字啊,这明明就是写猪肉的做法。干炸里脊,这种菜,都太普通了。”
蓝筱秋见到这四个字的菜谱,自己便略了过去,不用说厨子了,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用怎么学就会做。
老翁对蓝筱秋的态度有些微词:“这上面明明写的是素菜,你怎么能说是肉呢?”
蓝筱秋一听,取过书来往前一番,果然前面的扉页上写的是素菜。
蓝筱秋拧着眉头,思索半天,后点点头,郑重其事道:“我知道了,他写错了。”
“……”
老翁又翻了一页,蓝筱秋一看是西湖牛肉羹,同样被分在素菜里面。
蓝筱秋哭笑不得:“哎,这个写书的人还真是大意。”
老翁听到气急,给蓝筱秋吃了一记栗子:“这本书真的不适合你。”
蓝筱秋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老翁,你是不是跟这本书有什么渊源?”
“这本书是我父亲传下来的。”
听到这里,蓝筱秋似乎明白了什么,老翁的厨艺虽不显露,但蓝筱秋吃过老翁做的饭菜,清淡却非常可口,就连做菜时的问道都让人流口水。
蓝筱秋问道:“你就是沈之醉么?那为什么这本书没在你身边?”
老翁点点头:“看来你听过这本书的故事,我的确就是沈之醉。”
“你为了逃避缉拿就躲在这里三十多年?”
老翁叹道:“我不是只为逃避,只是不想再踏入凡尘,我害了一个姑娘,就要为她离世,而且我也是朝廷钦犯,出了这里,恐怕还会坐穿牢底。”
听到这里,蓝筱秋哈哈大笑:“你是怕我出去告诉别人你就是沈之醉么?你怕我告发你么?”
老翁没有说话,蓝筱秋叹道:“你放心吧,你之前的通缉令估计这世上都不复存在了,前朝已经灭亡三十年了,现在都已经改朝换代了。”
沈之醉听后,问道:“什么?改朝换代了?”
蓝筱秋道:“当然,现在是启朝。”
老翁狠狠的跌坐在稻草上,他似乎没想过自己居然早就不是朝廷侵犯了,老翁坐在稻草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吓的蓝筱秋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蓝筱秋能够理解,因为一个不知道的误会而让自己避世三十几年,而且每日担心自己被人告发,整天住在不见天日的山洞里,蓝筱秋顿觉沈之醉很可怜,蓝筱秋道:“老翁不如跟我一起出山吧。”
蓝筱秋带着沈之醉出了山,两人走在路上,沈之醉将珍馐方给了蓝筱秋。
蓝筱秋受之有愧:“这书本来就是你的,你拿回去吧,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物品。”
“你如今要怎么称呼我?”沈之醉问道。
“老翁?老伯?老大爷?”蓝筱秋竟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了,最后她拱手道:“沈老爷。”
这句话让沈之醉开怀大笑:“这本书我送给你了,以后你就叫我师父吧。”
蓝筱秋接过珍馐方,看着眼前的师父,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中西餐通杀了,之前在现代中的师父便是国内最有名的糕点师傅,如今在古代又找了一个最有名的师父,蓝筱秋顿觉上天待自己不薄。
沈之醉走在路上,分明是每日都见的太阳,沈之醉的眼里却是大不一样,更别说路上的行人,他一瘸一拐引来无数人的瞩目,但他也似看奇怪的东西,就这样一条很短的路却走了很长时间。
蓝筱秋只能把沈之醉安排在客栈里,总不能将他也带回方家,毕竟方浩认得他。
想到方浩,蓝筱秋忽然明白,或许方浩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老翁不说破也便不说破,方浩倒是那种送他一个秘密他也可以保守到棺材里的人,想到方浩这样的人做个牧师什么的,倒也适合。
蓝筱秋将沈之醉送入房间,安顿了沈之醉,将身上的银子统统给了他,便转身要走。
沈之醉叫住她道:“作为你的师父,我是不是应该教你点什么?”
蓝筱秋挠挠头:“来日方长,而且现在也没在厨房,怎么教啊?”
“我教你一样,有了这一样,你便是我真正的沈家弟子了,若是以后我教不了你了,你自己也可以学得很好。”
蓝筱秋不明白沈之醉的意思,心想:感情你就是认我做徒弟,只教我一样?
看出蓝筱秋的小心思,沈之醉叫蓝筱秋拿出书来,他指着书上的菜谱道:“其实,看这本书是要有秘诀的,并不是按照书上的意思去理解,你看这里,看到了么?”
沈之醉指着书上的一段话,在很不起眼的位置,蓝筱秋居然看到一个数字,应该说是两个字,是写着肆贰,看到这个数字,沈之醉道:“到了这个位置,你就要翻到肆贰页去找。”
沈之醉翻到肆贰,指着其中带星号的一段话:“把这段话加进去就是传世秘方了。”
蓝筱秋发觉那段话是说怎样腌制豆腐,让豆腐散发出肉的味道,吃起来跟肉也没什么两样的腌制过程,蓝筱秋这才知道原来写这本书的人不是分类错误,而那干炸里脊却是用豆腐做的,归在素食类也算当之无愧。
蓝筱秋这才明白,什么叫传世奇书,这本书若是落到普通人的手里,是很难发现其中的秘密的。
沈之醉道:“这本书其实单看起来跟普通的菜谱没什么两样,但每道菜都有一两种不为人知的秘诀,有了这秘诀,你便能烧出不通寻常的菜来,所以,我告诉你这本书的秘诀,你自己潜心研究,便可。”
蓝筱秋这才明白,原来这本书暗藏的玄机,沈之醉的话就像是一把锤头,砸烂了附着在宝石外面的一层有机玻璃,让蓝筱秋看到了更光彩夺目的东西。
蓝筱秋十分感激,而且她突然觉得缘分这东西真是可遇而不可求,说不定自己不去掖山也看不到老翁,自己不路过掖山想要看看老翁也不会知道他就是沈之醉,这一切都那么妙不可言,每个方子若是有那么一条秘诀,那完全就可以称霸饮食界。
蓝筱秋珍藏好书本,刚一出房间,便被吓了一跳,见是金姨站在自己门口,蓝筱秋拉着金姨道:“金姨,你怎么来了?”
金姨嘟着嘴有些埋怨道:“你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
蓝筱秋道:“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便多聊了两句。”
金姨拉着蓝筱秋道:“你能带我也出去么?”
蓝筱秋想了想道:“你要保证听话,我就带你出去,而且我还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师父。”
金姨听了拍着手跳着。
第二天,蓝筱秋便要带着金姨出门,金姨脸上却蒙了一块白纱,只露出两只眼睛,金姨道:“京城的人会杀了我,我不能露脸。”
蓝筱秋看着金姨,倒觉得她一点都不傻,出门还知道蒙面,还记得有人要找她报仇。但蓝筱秋认为像她这种年纪的女人怎么还会跟人家拉仇恨呢?一定是她有点被迫害妄想症。
蓝筱秋果真将金姨带去师父那里,沈之醉了解了金姨的状况之后,也便理解了,蓝筱秋这个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和国家的人,居然为两个古代人当起了导游,她带着沈之醉和金姨去游山玩水。
虽然天有些冷,但很多地方依然很热闹,尤其是集市,临近年关,集市上的年货也特别多,整个京城都充斥着片片火红。
“金姨,我给你买冰糖葫芦吃吧?”蓝筱秋指着卖冰糖葫芦的问道。
金姨开心的点点头:“好啊,我要吃。”
蓝筱秋又以询问的眼神看着沈之醉,沈之醉背着手:“咳咳,那是女儿家吃的东西。”
蓝筱秋一个人去却带了两只回来,沈之醉见她一只给了金姨,一只早已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沈之醉鄙夷道:“你现在可是男人,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
蓝筱秋嘿嘿一笑:“以我现在的样子,无论干什么都有人捧场。”只见蓝筱秋朝着过路的姑娘挥舞着冰糖葫芦,却果真传来姑娘们的莺声笑语。
蓝筱秋回过头问道:“师父,我说吧……”
蓝筱秋脸上的表情,随着沈之醉的眼神突然僵住了,因为沈之醉一直盯着金姨看,此时金姨正撩开面纱一角吃着冰糖葫芦……
第八十一章 金姨是谁
“师父,师父,你看什么呢?”蓝筱秋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老男人;实在不该这样看一个女人,一个疯女人。
沈之醉将目光拉了回来,低下头,似乎显出失望的样子:“我以为她没死。”
“师父,为什么这么说?”蓝筱秋细问道。
“她吃冰糖葫芦的时候,喜欢先吃掉周围的糖。”沈之醉似是陷入深深的回忆。
蓝筱秋见状便要掉自己手中顶端的那颗冰糖葫芦,因为她也是先吃掉一圈糖,再吃山楂的……
沈之醉望着远处的一处地方:“没想到那里还在。”
蓝筱秋看着远处:“那里是?”
“是她原来的家,她是大小姐。”沈之醉似乎抹不掉自己那些回忆,或者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再回到过去呆过的地方。
蓝筱秋道:“不如我们去看看,那里现在谁在住。”
蓝筱秋带着两人去了之前大小姐住的地方,可惜那里已经荒凉一片,从掉落的朱漆不难看出,三十年前这个地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