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帝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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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帝妃- 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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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不明白,帝师为何将昨夜新抓的人又放回去了,反而还让他带走了一件黑乎乎的包袱?”

澹台铭的话刚问,夙烨宸便拿长袍将自己裹紧了,脸上的笑却开得灿烂,“那并不是什么黑乎乎的包袱,那是你的首级。”

“啊?怎么把末将的头,不是,末将的头不是还在这么!帝师这话是何意,难道说要引蛇出洞?”

澹台铭也不蠢,自然看到了跟在宁羡身后的那一队沧云国高手。

虽然不知道帝师是如何将宁羡给收服的,但是宁羡从莫国处来,便是莫国的探子,这样的人能反为我用,自然是极好的。难怪帝师说今日就能想出法子来。

夙烨宸笑意止住,嘴角掠上股残忍的意味,遥看着裳城,喃道,“今日能不能拿下这裳城,全看我等,让将士们重新整顿!”

“是!”

澹台铭二话不说,转身退下。

宁羡怀中抱着个“头颅”将裳城之门敲开,守城的兵士并不知道他,但是他所献之物使守城士兵心动,旋即去禀报他们的头领。

莫国大将王濮拥兵都州府,裳城之内守城的是其部下司徒朗。

宁羡将萧倾玥的消息尽数掏出来,便都告诉了这司徒朗。

如今司徒朗再次看到宁羡回来,他几乎惊讶了,有点不太相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几乎以为自己是作梦,“宁羡你竟然平安回来了,难道那些沧云国人没有难为你?那块令牌是真的?”

司徒朗身为大将军王濮的副将,因战功赫赫,所以被派守这座城池,他与宁羡并不相识,但却知道耀国黎王府之中的那位谋士诸葛远。

当初诸葛远还没有去耀国的时候,便在他的府上住了一段时间,司徒朗还曾经向莫国的贵族举荐过诸葛远,但是很遗憾,诸葛远似乎在莫国并不受贵族们的欢迎。

于是穷困潦倒的诸葛远便带着司徒朗的一些敬意盘缠,踏上了去耀国的道路。自此,诸葛远成为耀国那位黎王爷的门客。

今日看到宁羡,司徒朗觉得自己当初所做的没差,尤其是看到宁羡怀中的那个黑包袱,上面还殷着红血,司徒朗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之光。

宁羡坐下来,看到四下全是守卫,他皱皱眉头。

他先前接到宁羡的消息,得知萧倾玥欲在都州府乱施,现在那里已经都被安抚下了,虽然没有抓住萧倾玥,但消息可靠,于是司徒朗也没有太多顾虑,便将守卫都屏退了下去。

待人都走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宁羡这才将怀中的圆滚滚的东西捧了捧,在司徒朗面前一晃,“我想见大将军王濮,将沧云国澹台铭的首级,亲手交给他!”

“这真的是沧云国大将军澹台铭的首级?”

司徒朗翘着二郎腿,颇有些不在意地笑道,一双眼睛朝那黑包袱上扫了两眼,状似轻松不在意地问出来。

宁羡吸了口气,面色更显苍白,但他怀内以麻木而粗略裹起来的黑包袱的动作却没有松开,反而死死的。

司徒朗这才在灯光之下注意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与去的时候大不相同,他似乎一夜之间就萧条了,好像一下子瘦了一大圈,连脸都惨白的,一瞬间司徒朗便想到了最大的可能,猛然坐起来,逼视着宁羡死死地问,“莫非这头颅是假的?!你拿来骗我的,你究竟有何目的?!”

本以为自己这番说出,宁羡会破相,至少他的神情应该有瞬间被猜透后的破裂,可是出乎意料,宁羡竟然没有露出半分怯色,反而大方地将黑麻木包裹着的包袱打开,露出了头颅的一角。

司徒朗下意识地朝那头颅看去,血乎乎的,但是看那眉眼,似乎是,似乎是澹台铭!

“你怎么做到的?”司徒朗伸手就要去拿,宁羡往后骤然一撤,连带着椅子也跟着撤了出去,瞬间离司徒朗距离一大截。

宁羡昂了昂首,声音很轻神情很重,只听他道,“你让我送给夙烨宸的信他看了,他对我无比信任,那澹台铭也是如此。夜总是很长,更是商量军机的时候,夙烨宸因身体疲乏,先带着人去休息,只余下我与澹台铭,于是我便顺手取了他的脑袋。”

“就这么简单?”司徒朗简直瞠目结舌,他不知道三军帅首之命,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简直比探囊取物还要简便。

第五百三十三章 质疑

宁羡扬了扬眉,傲然而视,“司徒朗你觉得呢?在有那帝师令的情况下,尤其是帝师令是夙烨宸的,更是从萧倾玥的手中得到的,只要一遇上萧倾玥,夙烨宸根本不会有半寸怀疑。现在,你要不要把大将军找来,我要将此亲自献给他。”

见宁羡如此一说,司徒朗虽然是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决定允了他再说,反正此人现在是在他的地盘上,敢有其他所为不成?

司徒朗朝外呼喝一声,要人去请大将军王濮,但是话说到一半,他又犹豫了。若是宁羡怀中抱着的果真是澹台铭的首级,那又该怎么办呢?

截获了敌对首领的首级,接下来等着他的便是一场大胜仗,之后便是加官进爵!

这样的好事,如何能够让给王濮呢?

司徒朗正在犹豫之迹,下一刻便决定了,不让手下去报给王濮,而是让手下去帝都,禀报国君,将斩获澹台铭的首级一事,呈报其上,说成是自己的功绩。

他在思索,旁边的宁羡更在思索。在司徒朗倚靠在门口之际,他伸手从袖内取出锭金子,趁着司徒朗转身之刻,将金子扔给另一旁那属下,然后朗声道,“澹台铭首级被取,理应告诉大将军王濮!”

那手下听了,不动声色地把金子藏起来,接着在门被关上之后,转身离去。

门被关上,司徒朗正满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冷不丁地脖颈上冰凉一片,他猛地朝尽头往看去,只见宁羡竟然敢拿剑指着自己!

“尔敢造反?!”

司徒朗厉喝,无论没想到,宁羡竟然敢反叛他,竟然敢把剑指向他的脖子。

宁羡见司徒朗圆目大睁,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禁偏头啐了一口,轻蔑地朝自己剑下的人道,“我本不是莫国之人,谈何造反?我看你是想造反想疯了。”

司徒朗被这话反问,顿时气到狰狞,趁着宁羡没防备之时,大吼一声,呼地将脖颈上的剑抓住,飞起一脚猛地照着宁羡的心窝踹去。

宁羡本已经受伤,受这一脚,当即便朝后趔趄了下,那剑竟然给对方夺了去。

司徒朗见自己一击得逞,当即不顾宁羡,拔腿就要朝外面奔,同时大喊。

若是让他引了人来,不便杀不成王濮,反而连累自己。

宁羡来不及痛哼,随手将那桌上的茶杯拿在掌中,对着司徒朗的嘴处呼的一记掷去。

一记袅着热气的茶杯,便这样朝铺洒在司徒朗的脸上,顿时闷哼一声,宁羡瞅准时机,夺了剑来,对着司徒朗后心扑地刺进去,看守裳城大将,顿时死亡。

将司徒朗的衣服剥开,宁羡从他的腰处找到一个黑色的小瓶,将之打开,借着晕黄的灯火,他将那粒倒出来的橙黄色药丸看去,然后再倒出一粒来,之后却发现这里面仅有两粒。

宁羡阴沉下脸,将其中一粒橙黄色药丸碾碎,活在司徒朗流出的血中,发现血的颜色还是鲜艳,宁羡当即放了下,看起来夙烨宸说得没错,司徒朗身上果真有解药!

他将另一粒完好的药丸吞了下去,感觉到通体舒畅很多,当即便站直了身体。

诸葛远对手下要求极严,凡是成为他绝密手下的人,全部都要服食一种剧毒,而每隔一月这剧毒便会发作,到时候便会腹部痛不欲生。

当时宁羡的确是被夙烨宸给药倒了。

但是夙烨宸给他吃的却不是剧毒,而是在菜之中添加了能够激发他体内剧毒迅速发作的药粉。

初时宁羡以为自己是中了夙烨宸的毒,可是当被带下去之后,他感觉这剧毒的发作,越发地令他熟悉,却是他被诸葛远暗中施在身上的毒,提前病发了。

而夙烨宸竟然知道,能够提前并发这剧毒的方法,这不得不令宁羡震惊得耸寒。

所以当夙烨宸说起,司徒朗身上有此剧毒的解药,并且提出,让他带着澹台铭的“首级”前去晋献,到时候一并取了司徒朗的性命,然后沧云会接纳宁羡,会给他最宽阔的生路,而非是被耀国诸葛远追杀的黑暗之境。

宁羡本来并不想做,但是杀司徒朗是必经之路,难道他能够仅凭苦苦哀求,就能够从司徒朗身上找到解药吗?

非但不能,在今后,他还要再多一个主子,成为司徒朗的走狗。

但是夙烨宸则不同,对方愿意给他最广阔的生路,只需要他做一件事情。

既然如此,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尤其是他身体之内的剧毒已经发作,再不寻到解药,只有死路一条。

服下夙烨宸调制的暂时抑制性的解药之后,宁羡便出发了。

他正想着离开却不料,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看来是莫国大将军王濮到了。

宁羡面色阴晴不定,神色游移但却笃定,接下来,他离自由的日子将会不远了。

只是莫国大将王濮并非等闲之辈,若是一个小心,便会反栽在他手中!

若是帮夙烨宸杀了王濮,自己也许可能会成为沧云国那边的人;但若是就此不管,一身轻松地离去,怕是连夙烨宸在内的,耀国和莫国,都会通缉他。

叛出诸葛远门下,现在又杀了司徒朗,之后又对夙烨宸不守信用,到时候天地至大,也没他宁羡的容身之地。

罢了!看在夙烨宸肯告诉他解药的位置,这一次便帮他,也算是帮了自己。

心念电转下,宁羡将地上的司徒朗的尸体藏到一边,拿衣服将地上的血糊乱一擦,这边大大方方地迎接由外面进来的莫国大将军王濮。

王濮听闻一名小小的刺客将澹台铭的首级给取来,初时还不相信,后来经过司徒朗的随从再三劝说,他才半信半疑,打算过来看看这澹台铭的首级,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看到一队铠甲金衣的护卫列队而来,为首的一人面貌堂堂,金光四射,威仪四方,往厅椅上一座,整个屋子没来由升起一股肃煞的气氛。

王濮扭头,声音粗壮,对怀中抱着一个黑包裹的宁羡威严问道,“这就是澹台铭的首级?”

宁羡恭谨垂首,声音低但铿锵有力,“大将军,这是属下的一片心意,请笑纳。”

“哼,你凭甚为我大莫效力,你是耀国人!”

王濮将目光撤回来,对那小黑包裹连屑都不屑,厉吼质问道。

“大将军有所不知,属下是诸葛远的人。当年诸葛远与司徒将军有过交情,是以属下对大莫国,也有着深厚的交情。况且今日所为,全是为了我主人诸葛远,顺便效力于大莫,若是大将军不信,可以传书予我主人问清楚。”

第五百三十四章莫国大将

“司徒朗呢?”突然听到宁羡提起司徒将军,这时候王濮才若有所觉,好像这个屋子里面太沉闷了,而且隐隐有着血的味道。在战场上,也许对别的不熟悉,但是对死人对血,他有着本能的敏感。

王濮话音才落,宁羡还未来得及回,外面守门的司徒朗的人大声嚷道,“刚才属下听到屋内有打斗声,回头司徒将军便不见了!”

这一语,令场中寂静了。

所有的莫国兵将立即露出疑厉之色,齐齐地朝宁羡射来,王濮身边的一名护卫大掌按在刀上,双目发狠地盯着宁羡,却是对王濮道,“大将军,请容属下搜查这间屋子!”

屋子里面两排凛凛铁甲精兵,屋外四野乃至整个裳城之内,都是莫国的人,黑夜十分寂静,屋子中王濮的眼神更寂静,寂静得犹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在垂怜地看着一只将死的野狗。

然而宁羡却好像视若无睹般,不紧不慢地抱拳回道,“大将军容禀。”

王濮未语,只是威严的寒目,刺向他。

宁羡见之便继续道,“属下将澹台铭的首级交给司徒将军之时,司徒将军另起他意,一面符合属下,一面却私下派人前去帝都,将之禀报国君。属下发现其意,便与之争论,于是他才派人去通知大将军您,但那人终是被他中途调回来,属下看不下去便与他动了手,谁知,竟然误伤了他,请大将军责罚。”

“简直胡说八道!”

王濮一拍桌案,猛地站起来,愤声呼道,“来人,将此人拿下,斩首!”

宁羡扑嗵跪在地上,磕头喊道,“大将军不能斩错了属下,若是您不相信我的话,请大将军去将通信给您的那人招来,看是不是这回事。大将军可以错杀一个宁羡,但是大将军杀错一个宁羡,以后将会令天下想投奔大将军的勇士们寒心啊,求大将军明察!!”

王濮抖着眉毛,听罢宁羡的话,而这时候他身后的护卫早已经将剑刺心口而死的司徒朗尸体给提了出来,顿时冷场内的莫国兵将群情激奋,纷纷拔刀相向!

王濮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恼怒,大掌一挥,按下汹涌的怒潮,厉喝一记,“来人,把那传信的人找来!”

“大将军,你怎么能相信这个异族人的鬼话!他这完全是在诬赖司徒将军啊!大将军,不能听他的话!”

院外的司徒朗手下的人激怒的冲到跟前,红着眼厉声辩道,随即一拳扫来打到宁羡身上!

宁羡闷哼一声,把自己的一截袖子露出来,只见上面青紫斑痕,手臂骨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弯曲着,他把手臂摆到王濮面前,哭求道,“大将军,司徒将军的手段您一定是知道的,属下刚才实在受了他一遭罪,这都是司徒将军送给属下的伤啊,属下是没办法才不得不误刺了司徒将军啊!求大将军明察!”

王濮冷哼一声,手下的人已经将司徒朗闹事的手下拦住,接着便将那个传信的人给带了进来,传信的人跪在地上磕头,听到问后,规规矩矩地又磕了个头说道,“大将军英明,小人是在门外听到澹台铭的首级被这个人拿了来,并且大将军还隐隐与这个人有争论,小人是听到这个人的话之后才去向大将军您报信的。”

传信的这名小护卫说着,朝地上同样跪着的宁羡指了指。

“混账!你如何会听这个人的话?!”王濮急怒至极。

小护卫起初不肯说,最后实在受不得这个严酷的场面,顿时颤着唇回,“因为这个人给了属下一锭金子,属下没忍住,没忍住就没听司徒将军的话……”

接下来已经不需要再问下去了。

王濮恼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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