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战神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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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战神倾天下-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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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你看着我的眼睛!”窦文熙声色俱厉,双眸里精光四射,“你连深渊都不怕了,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事吗?身为李家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
这铿锵的话语掷地有声,敲在平阳的心里铮铮地响。
“更何况你还有大事要做,怎能在此滞留?”
平阳问道:“大事?我要做什么?”
“你当真不知?为何我看到你的内心深处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你是不想做,还是不敢做?”
“我——”平阳顿了顿,望着母亲会心一笑:“我其实有过冲动,但是一直没有勇气。”
“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说着她顺手向上一推,平阳身子一轻,水中荡起一片涟漪……
红妆听见惊叫声立即醒来,看见平阳正坐在身边正呆呆地看着前方。
红妆激动地叫道:“平阳,你终于醒了!”
平阳却星眼微饧,神色倦怠,久久不做声。
众人闻讯赶来,欣喜若狂。虞世南道:“小姐,我们已安全离开京城。你只管好生养病,我一定把你平安地带到太原府。”平阳仍旧表情木然,似乎完全听不到众人的话,大家甚为奇怪,红妆道:“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当然要缓一缓才行!”众人觉得有理,因而不忍再多说,坐了一会子就散去了。
夜深了,红妆伏在床边睡着,平阳掀开被子,走出屋外。只听隔壁房间里传来虞世南的声音:“唐王殿下起兵的消息已经传到朝廷了。因此朝廷已在山西与关中之间的关卡派了重兵,而郡主受伤又耽误了赶路的时间,恐怕我们很难突破防线前往太原府了。”又听属下们安慰道:“虞大哥不要过于悲观,办法总会有的。”
虞世南道:“劫法场那天,听说宇文化及被那伙来历不明的黑衣人砍成重伤,若不是宇文成都及时赶到,他早就命赴黄泉了。原本郡主已经将了他一军,狗皇帝把他打入天牢,却不成想唐王殿下一起兵,他正好可以向皇帝澄清自己,说当初私设法场是想要抓住李氏家族起义的罪证,昏君听后不仅恢复了他的官职,还让宇文成都连升三级,成为朝廷的一员大将!”一想起当初宇文化及那么折磨平阳,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望着烛火下的虞世南,虽然一脸严肃正在思考逃亡的路线,但眼底眉梢却含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云霜……他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很怀念云霜姐姐!
想于此,平阳内心像针扎一样疼。
这一晚,她倚着床头,双手抱膝,一动不动,坐到后半夜才睡下。
次日清晨,她走出院子,登时凉风刮过,远处随风飘来许多灰烬,漫天飞舞,飘然西去。向前不远,见虞世南正站在角落一面烧纸一面暗自垂泪。
平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虞世南猛然回过头来,眸底闪过锐利的锋芒,仿佛带着最深切的愤恨。仅仅是一霎那,他的表情又柔和而亲切,可是那刚刚存在的森寒之气仍令平阳心有余悸。
虞世南忙抹掉泪水道:“小姐怎么起得这么早?”
平阳低头,眼里充满深深地歉意。
虞世南叹道:“我一时被假象蒙蔽了眼睛才会贸然离开小姐,让宇文化及有机可乘,把你害成这个样子,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
平阳摇摇头,双目无光。
虞世南道:“小姐别伤心,为了给霜儿报仇,我虞世南一定就此振作起来!”
平阳颔首,充满欣慰之感。
一连几日,平阳都一语不发,只静坐在马车上。她的身子还很虚弱,不时地发着低烧,在马车里总是盖着好几层衣裳。虽然人已经醒来,但毒素仍残留在体内,随时有再次毒发的可能。
此时正直初夏,野外风景如画,路旁的山上满是苍松翠竹,青色袭人,好绿生凉。细听风中竹音,簌簌低吟,似笛清箫和,超然世外。一行人从路边的野店停下,要了茶水歇歇脚。远处隐隐有座山,藏在云雾里,时有时无。虞世南便指着远方问店家:“那是什么山?”店家神色慌张地道:“前方是挂云山,因整日云雾萦绕而得名。客官你要到那里去吗?”
虞世南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好奇而已。”
店家连连警告道:“可千万别去那里,好奇心会让你丧命的!”
红妆见他如此害怕,又问道:“那里有豺狼虎豹出没吗?”
店家骇然道:“比那更可怕!总之,客官要是想往南边走,一定要绕道而行。”
虞世南摆手道:“无防,我们往东边去。”
马车里很热,热的让人犯困。红妆闭着眼不住地点头。平阳醒了,掀开帘子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树丛间,出现了宇文成都的面庞,琥珀色的双眸正安静地瞧着自己。那样熟悉,那样怀念,她再仔细一看,笑容随风而逝,只剩下碧绿的树叶在风中轻轻晃动。平阳心中一凛,无奈地闭上眼睛。
她恨这个人,恨他的冷漠无情,恨他伤人伤己的猜忌之心,也恨自己当初自己为何选择来到京城。如果当初从太原府出来去了江南,或是西域,也断然不会留下这段刻骨铭心的痛。然而她又恨不起来。每当回忆起那抹清浅俊逸的笑容,清润温柔的话语,她依然会有心跳的感觉。
她只愿时间快些流逝,将往昔之痛深埋心底。
蓦地,一只彩蝶飞到眼前,扇动着美丽的翅膀,轻轻落在素手之上。她像仙子一样美丽,像梦一样令人向往,又像在对平阳诉说着迷人的故事。她倏然间一展翅,轻巧地打了个旋缓缓飞走。平阳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它下了车,正如那梦幻的一切,随着过往的忧伤,飞向了看不见的远方……
歇了不多时,虞世南跨上马向后问道:“小姐在车上吗?”红妆回到车里看了一眼,平阳好几层衣裳严严实实地盖着,于是掀开车帘道:“在。”
这二十几人又匆匆上路了。
平阳随着蝴蝶走了好远,才发现它蓦地一转身,不见踪影了。回到野店时,同伴早已离开多时。为了赶路方便,平阳一直身穿短衣,灯笼裤,脚蹬鹿皮小靴。店家见她一身男子的装束,于是说道:“小哥莫要急,你的家人很快就会来寻你的。”
这里不大,但是屋里很干净,很通风。平阳只是微一点头,并不说话,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茶水。
忽听街上马蹄声响,十余骑疾驰而至,一伙彪形大汉风风火火进了门口。这些人身材魁梧,目露凶光,手中持有刀枪棍棒,有几人还背着鼓鼓的麻袋。
一个身穿砖灰色长袍的汉子碎银子洒在桌子上,大声叫道:“店家,有好吃好喝的尽管端上来!”他虎背熊腰,面阔口方,双目炯炯有神,说话铿锵有力,一看便知是强盗头子。
店家哆哆嗦嗦地将饭菜送至后就躲在里屋不敢出来,一伙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吵吵闹闹,还时不时摆弄着刀枪,周围的客人吓得四散而逃,转眼间只有平阳还稳稳地坐在一边的角落里喝茶。
方才说话的那位大汉好奇地看着身穿男装的平阳,问道:“你为什么还敢留在这里,难道不怕我们吗?”
平阳摇摇头。
“你一个人来这荒山野岭的做什么?”又有人问道。
平阳仍低头不语。
“原来是个哑巴,早知道就不跟你说那么多废话了!”有人不屑地道。
话音刚落,从门外走进一人,一个身穿粗布蓝衣,手提长刀,急匆匆地走到桌前提起一坛酒灌下去后道:“寨主,我兜了大半天的风,终于把孟家庄的地形和暗道都摸的清清楚风了。”
那寨主道:“袁康别着急,你慢慢说。”
刚刚进屋的三当家袁康斜瞟了一眼平阳道:“他是什么人?我们挂云寨的兄弟吃酒,怎么这般不识相,还敢留在这里?”
平阳依旧缓缓往杯子里倒茶。
另一面色平和之人说道:“康儿,他不过是个哑巴,不足为虑。”
“哥哥,不对。”三当家袁康走近平阳盘问道,“你当真是哑巴,还是朝廷派来的细作?”
寨主笑道:“朝廷怎会单单派他一人来对付鼎鼎大名的挂云寨?如此也太看不起我段志玄了!袁升,你这弟弟又犯疑心病了!”
袁康之兄长,二当家袁升道:“不要毫无根据地怀疑别人。”
三当家袁康道:“并非空穴来风。刚才在何家庄时,我听说朝廷为了剿灭挂云寨,已经暗中派出细作,没准就是他!兄弟们,给我寡了他!”
这话一出,群盗纷纷放下碗,警觉地站起来,暗中将手放在刀把上。
寨主段志玄笑道:“瞧他那身子骨,像是我们的对手吗?”
“寨主,你可不要被他骗了!看他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的粗布麻衣,举止为什么斯斯文文像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段志玄一听也觉得不无道理,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打量了一番,眼睛一瞪问道:“你到底什么来路?”
平阳一脸无奈地瞧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抓起平阳的手腕,审问道:“你长的细皮嫩肉,一看平时就没干过粗活,你到底是不是大家的公子?”
袁康大声道:“别问了寨主,兄弟们抄家伙!这小子太可疑了!”群盗见寨主都开始怀疑那个小哑巴,个个起身对平阳怒目相视,纷纷跃跃欲试欲挥刀相格。
一场恶战在即,只是平阳身体十分虚弱,根本无力反抗……


第三十四章 山寨奇遇
红妆在马车上睡了许久,直至日暮时分,队伍才停下来休息。红妆睡眼惺忪,觉得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沉,伸个懒腰后见平阳身上所盖的衣服有些下滑,便顺手往上一提,谁知——
她尖叫一声:“平阳哪里去了?”
众人一听,立刻闻讯赶来。红妆张大嘴巴,吃惊地道:“我向来细心,怎么今日却如此马虎?!她几时离开的?她能跑到哪里去?”
虞世南更是一时摸不着头脑,调转马头四处搜索。待到了方才歇脚的那家野店,才听得店小二说道:“那位小兄弟被挂云山寨的土匪给劫走啦!恐怕凶多吉少……”众人一听,登时脸色大变……
平阳手脚被缚,绑回了挂云山上。
土匪,杀人不眨眼……毫无人性……跟黄沙坡上的强盗一样,跟伍德一样,禽(兽)不如!全都该下地狱!
平阳对挂云寨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她靠在角落里看着这群野蛮的绿林大盗围在桌旁喝酒吃肉拍案叫板,嗤之以鼻。
那二当家袁升走过来对平阳道:“你若是当真无辜,就解释给大当家听,他一定会放你回去的。”见平阳没有任何反应,又想起来了,“对了,忘了你是哑巴。你会写字吗?”平阳这才正眼瞧了他一下。
二当家袁升命人松开她手上的绳子,平阳掳起袖子,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他皱起眉头看了看字条念道:“‘尔等匹夫’。”脸色微变,喊道:“寨主,快来看看!”
寨主段志玄饮酒正酣,听了这话走过来一瞧,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三当家袁康破口骂道:“你这小不点竟敢骂我们是匹夫?!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们挂云寨的厉害!”
寨主段志玄瞪着眼对平阳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们都是什么来头?你难道不怕死吗?”
平阳不屑地一笑又写道:“落在你们手里,还能活吗?”
寨主段志玄看了后哈哈一笑道:“这小伙子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我们山寨可不是屠宰场,只要按照老规矩,你要想活着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敢不敢赌一把?”
平阳的眼里忽然变得异常明亮,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当家袁康道:“这里有两杯酒,一碗是山里自酿的酒,另一碗则是毒酒,剧毒无比喝下去当场小命玩儿完。如果你有胆量从中选择一碗喝下去,而且喝完之后平安无事,你就可以下山了。”说着众兄弟将桌案抬过来,上面果然有两大碗酒。
“小兄弟,你可要三思,以前喝过这酒的人大部分都倒下了!”二当家袁升警告道。
不赌就是死,博上一搏或许还有命出去。
平阳一咬牙走到桌案前,立即端起一碗酒。
酒很浑,映不出自己的影子,但是很香,香得凛冽。自己早已是死过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倒不如来个痛快!她微微一笑,扬起头一饮而尽。
“慢着——”袁升惊呼道,“你……你真的喝了下去?”他脸色大变,似是被这一举动吓到了。
段志玄叹道:“从没有人像你一样这么痛快就喝了下去!只可惜无论你选那一碗都一样,因为都是同样的酒……”
平阳愤然看着众人,恍然大悟!强盗果然是强盗,这样卑鄙无耻!既然一心要自己的命,何必鼓弄玄虚,耍弄于人!她怒目相视,照着段志玄就是一拳。
段志玄轻巧地一歪头,躲了过去。毕竟,此时的平阳伤痕累累,又中了剧毒,出拳竟比原来慢了十好几倍,力气小了十好几倍。
“你先听我说完。”段志玄忽然一笑道,“这两碗酒里一点毒也没有,盛的都是补血养气的药酒!珍藏了十年的好酒!我刚才不过是想试一试你的胆识,没想到你这么干脆,算我没看错你!”
平阳放下拳头,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强盗。
袁升笑道:“刚才你掳起袖子的时候我就已经瞧见你的胳膊上全是伤,又看你面色蜡黄,脸上水肿,就知道你或是监牢里逃出来的,或是从主人家逃出来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你和我们都是一路人。”
平阳忽然觉得这群人只是粗犷了些,说话声音大了些,并不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何止,还很有趣呢!
她轻轻吐了口气,僵硬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要是今后没处去就留在我们山寨里好不好?”袁康问道。
平阳摇摇头,又点点头。
袁升笑道:“我明白了,他是不想长期留在山上,最近又没有地方可以投奔,想在这里小住一下,对不对?”
平阳微微颔首。
段志玄大笑道:“袁升,你还挺会猜人心思的!”
正在这时,也不知怎么的,平阳突然感到心脏疼痛,猛烈地颤动,脸色陡然变白,一股热气由内向外,由下向上涌出来。
“哇——”的一声她吐出一口血来。
黑色的血,不同寻常的血。
段志玄拍案吼道:“是谁准备的酒?谁让你们准备毒酒了?”
一个壮士哆哆嗦嗦地走过来低声道:“寨主,我准备的的确是咱们山寨里珍藏的药酒……”
“胡说!要不是毒酒,为什么他一直在吐血?”段志玄大吼道,那震天的嗓门让屋里的每个人都不自主地颤栗。
“寨主,我真的……真的没有擅自换酒……”那壮士跪在地上苦诉着。
袁康厉色道:“没有下毒就把这酒喝下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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