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周正道:“有你这句话,我就能心安理得的教训你了。”
“你敢!”
话音刚落,周正的手指从他脖子后面缓缓收了回来,乔文钦却不甘的闭上了眼睛,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周正将他拦腰抱起,扛在了肩头,回头看了看尤晓莲,道:“把她送回去。”
守着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刚要开口就听谭一唯道:“听他的吧。”
走出了破旧的居民楼,周正回头看了看谭一唯:“这里有多少白粉?”
周正以前做缉毒警,对于毒品这东西非常的敏感,谭一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诚实的道:“还有五十多公斤,三个月前刚刚弄来,已经卖出了大半。”
“尽快毁了。”周正道:“不然的话,就来不及了。”
“这我不能做主,要问过乔哥才行。”
周正看了看身上的男人,皱起眉道:“真他妈的……哎!”
周正上了自己的车,把乔文钦放在后车座,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随后坐到驾驶座上,绝尘而去。
谭一唯在车后面看了一会,然后坐进了幻影,也跟着离去。
却没有人注意到,这栋居民房的东南面,一辆车缓缓的摇下了车窗。
“乔文钦……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救你。”
天色暗了下来,蛋糕乖乖的守在床头。巨大的床上,乔文钦缓缓张开了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亦是熟悉的味道,唯一不同的是,他正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被铐在了床上。
乔文钦动了动手腕,冰凉的手铐贴着细瘦的手腕,令肌肤起了战栗。
乔文钦忽然挣扎了起来,他皱起眉,用力的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根本无可奈何。床的四角不知何时多了铁架,他的手脚正被锁在铁架之上。
这一幕熟悉的让人发疯,乔文钦顿时慌乱了起来。
似乎有一段时间,也是这种屈辱的姿势,被强迫的拷在床上,不管怎么挣扎,都逃不掉。
记忆涌上脑海,乔文钦咬住了嘴唇,眼中迅速聚集了水雾。
这是怎么了?周正呢?那混蛋,究竟想做什么?
蛋糕第一时间发现他醒了过来,兴奋的扑了上来,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温热的触感,让乔文钦缓缓冷静了下来,他轻声道:“周正呢?他在哪?让他来给我松开,蛋糕。”
蛋糕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跳下了床冲出了门。
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烟雾,周正皱着眉,低着头,面前的烟灰缸早已满了,手指间的烟头也已经快烧到手指,他很烦躁,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教训乔文钦。
重了,怕他疼,轻了,又怕他根本不买账。
蛋糕凑到他身边,咬着他的裤腿往卧室那边带,周正拍了拍它的头,将烟头按灭,缓缓站了起来,蛋糕“汪汪”两声,走在他前面。
周正走进卧室,便听到那人气恼的声音:“周正,你要干什么?还不快点放开我?”
周正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怎么了?怕了?”
“快点给我打开,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那家伙一如既往的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雪白的面容因为挣扎的过分剧烈而泛起了红雾。
周正捏了捏他的脸,慢慢俯□来,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乔文钦厌恶的皱眉撇开脸。
周正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递到乔文钦耳边,道:“告诉一唯,把所有的白粉全部毁了。”
“不可能。”乔文钦瞪着他:“总之,快点放开我。”
周正把手机放在旁边,凑过去嗅着他皮肤里的香味,问道:“文钦,我有多久没碰你了?三个多月了吧?嗯?”
乔文钦蓦然回头看他,咬牙道:“你敢!”
周正被他逗得一笑,伸手扯开了他的衬衫:“为什么不敢?文钦,我这么疼你,知道为什么吗?”
乔文钦瞳孔微缩,想要抬手阻挡,却只发出哗啦的铁链声响,他骂道:“滚!周正,你他妈敢动我试试看!”
周正手上微微用力,衬衫的纽扣顿时崩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只手肆意在他滑腻的肌肤上流连摩擦,周正充耳不闻道:“因为我喜欢你,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我居然能够这么容忍你。”
他的手指捏住了他胸前红艳的果实,周正狠狠吻住了那颤抖的唇瓣,长舌驱入,纠缠着那四处躲藏的舌尖,粗鲁的吮吸。
睁大的眼眸慢慢泛起了水雾,乔文钦用力的扭开脸,却被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按住了后脑勺,被迫接受的吻毫无温柔可言。
周正仿佛一只饿极了的野兽,想要将猎物撕裂一般。
“乔哥,要不要销毁?乔哥?你在听吗?……”
手机里传来了谭一唯的声音,乔文钦闪动着眼睫,手上的挣扎慢慢停止了下来,周正却忽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被欲望烧的通红,一只手下滑,抚摸着优美的腰线,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怕什么?你不是喜欢吗?”
乔文钦侧开脸,微微的喘息:“先放开我,周正,你会弄伤我的。”
“不会。”周正抚着他的脸颊,伸手挂断了电话:“因为,我不会强迫你的。”
周正坐了起来,淡淡道:“你什么时候肯把那批毒品给毁了,我什么时候再放开你。”
“不过,明天我还有工作,所以,我会让人来给你弄吃的,另外……”周正忽然一笑,柔声道:“我会把钥匙拿着,宝贝,你可别喝太多水,上厕所的话,可是很麻烦的。”
“周正!你……你混蛋!”
“哪,听好了,混蛋可是你男人。”
42
忠犬法则41
“周正!你;你给我滚回来!”
无视了身后的叫嚣,周正将钥匙举到眼前,微微侧头;道:“你就乖乖待着吧,这次不要打算我会轻易妥协。”
“你!……”乔文钦双目通红,瞪着周正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缓缓咬住了嘴唇;忽然放软了语气:“周正,放开我;好不好?我很难受;我不洗澡,会睡不着的。”
周正的心;瞬间漏跳了半拍,他可以确定,这是第一次,乔文钦以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竟然也有服软的时候。
他缓缓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那双琥珀般的眼中,是满满的乞求,可怜的让人于心不忍。
即使如此,周正还是看清了那藏于乞求深处的,被刻意掩饰的狡黠与冰冷,他毫不怀疑,在自己掉以轻心的那一刻,这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击向自己的软肋。
周正笑了笑,柔声道:“好,我抱你洗澡,你等一下。”
乔文钦困惑的看着周正走出去的背影,用力的挣了挣,心里愈发的恼怒,就在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周正却走了进来。
乔文钦一喜,在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时却忽然一僵,他狐疑的盯着周正,下意识想要后退:“周正,你干什么?”
周正抬了抬手,手中赫然拿着一个针管,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乔文钦,笑道:“别怕,这个是肌肉松弛剂,免得我们再发生不必要的摩擦。”
“不、不要……”乔文钦瞪着他,怒道:“不许!我不许你乱来!”
乔文钦挣扎的愈发的厉害了,明显的畏惧了起来,周正按住他的手,道:“文钦,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别让我为难。”
这一瞬间,乔文钦忽然有了时空错乱的感觉,他仿佛再次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小屋子,被人按着注入镇定剂的时候,又似乎一下子到了香港,被海洛因注入体内的那一刻。
乔文钦忽然觉得世界整个都变了,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还能听到噪乱的声音,车子从地面轧过的声音,少时被老师训斥的声音,以及在乔家人的说话声,乱糟糟的混成一团,画面是类似底片的颜色,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楚。
他的身体慢慢的泛起一股无力感。
意识却没有陷入混沌,他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完全被剥夺。
周正打开了金属手铐,吻了吻他的脸颊,双手将他抱了起来,“别怪我,让你自己行动,我不能放心。”
周正的这一句话包含了很多,他的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心疼与爱恋,他抚了抚乔文钦的头发,将他抱进了浴室。
将他的衣物尽数除去,周正将他放入了温热的水中,低着头,认真的为他清洗身体。
修长的四肢被淋上水,打上香皂,周正的眼睛落在了他肩头的伤疤上。
那个伤疤看上去并不狰狞,不大,却也不小,这并不是他身上唯一的伤痕,背上、手臂上也有着不少的痕迹,却都没有这道新伤来的显眼。
“把自己搞成这样,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乔文钦无力的合着眼睛,很想张嘴咬他一口,可却无能为力。
周正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嘴角,将他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净了,然后放到床上。
伸手扯过被子为他盖好,周正沉沉的看了他一会,缓缓站直了身子。
将门窗全部上了锁,周正拍了拍蛋糕的大脑袋,道:“好好看着门,别让他出来了。”
蛋糕舔了舔他的手指,周正站了起来,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出了门。
周正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的感觉,他有种将要大难临头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会让你清楚即将发生什么,却会扰得你心里不得安宁,心静不下来,强自去想却又会惹得头痛欲裂。
他甩了甩头,眼睛盯着电梯上的楼层数。
走出了大楼,忽然吹进了一股冷风,现在是凌晨一两点的样子,周正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却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周正站在楼前,吹着冷风站了足足十分钟,才拿出了手机,决定找邢源出来喝酒,查找到那个号码,周正的手指僵在了拨通键上,他忽然抬起了眼,转头冲进了停车场。
对,他要去毁掉那个居民楼,连同里面的毒品。
是这样的,这份不安如此强烈,除了这件事,他想不出其他的了。
黑色的车子穿过了市中心,驶向了种满白杨的水泥路,周正将油门加到最大,额角的青筋在激烈的跳动。
车灯打的亮眼,车子飞快的穿梭而过。天上的那轮明月高悬着跟在周正身后,仿佛在嘲笑世人的渺小与愚昧。
月光下的景物飞快的后退,周正却觉得完全不够,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的心焦躁着,终于拐进了那条郊外小道,驶了十来分钟,那栋破旧的居民楼蓦然进入了眼帘。
周正心中一喜,瞳孔猛然收缩,一脚踩下了刹车。
居民楼的门外,赫然停着几辆警车,上面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缉毒警的标志,门前进出的,却是昨天站在乔文钦身旁的人。
不同的是,他们有的是被抬出来的,有的是被两个人押着出来的。
一瞬间,周正的心冰凉的可怕。
有几个穿着缉毒警服的人忽然朝他这边走了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周正摇下车窗,那人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嘛?”
周正张了张嘴,道:“我只是出来兜风的,看到这边有亮光就过来了。”
“凌晨两点的时候出门兜风?你的爱好还真奇怪啊。下车!接受检查!”
周正举起手来,打开车门,“警官,我真的是良民。”
“老刘!”周正抬头,便见穿着警服的邢源跑了过来,伸手按住了那个警官的肩膀,笑道:“别在意,这是我哥们儿,以前跟你一样干的缉毒。”
那老刘狐疑的看了看周正,道:“你打的包票?”
“当然,我敢打包票!”
邢源脚跟并拢,端端正正的敬了个礼,那老刘点了点头带着那几个人走走了回去。
邢源回头看周正,一拳砸在了周正脸上:“你他妈的大半夜的来这里干嘛?”
这一拳砸的不轻,周正手撑在地上,歪着头有些懵,半晌才问道:“邢源,你们这是,进行到哪里了?”
“接到情报,连夜彻查,那群人会押回去审问,我们在里面救了一个女人,手指被削掉了,我在那里发现了一把匕首,等回了警局,指纹鉴定很快就会出来,我本来还不确定,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你,我想,我的猜测应该没有错,这里就是乔文钦的窝了。”
周正忽然一把抓住了邢源的手臂,问道:“那把刀在哪?”
“在我这里,你想干什么?”邢源道:“我告诉你,谁都救不了他了,这些年来,他做的恶事太多了,阿正,我劝你,趁早回头吧。”
“把刀给我,人是我抓的,手指也是我切的,邢源,真当我是兄弟,就给我,我会去自首。”
邢源冷着脸,忽然又一拳砸了上来,他下手极重,周正的脸在一瞬间几乎变形,邢源粗喘着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骑在了他的身上,压抑的道:“我他妈的就是把你当兄弟!案情这种事我都告诉你!周正,我告诉你,乔文钦做的恶事数不胜数,就算你为他挡了这一件,也挡不住其他的!”
“二月份他在赌场里跟人赌博,你知道赌的是什么吗?是脑袋!他告诉那人,赢了就能拿走一百万,输了就把脑袋留下,他有钱,他可以为所欲为,玩得全是人命!他那种人,就该被判死刑,谁都救不了了!周正,你他妈的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不过……”邢源笑道:“不说也没关系,他的罪名也不差这一两条,这些年来,被他杀的人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残疾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就只是贩毒,就足够治他死罪,他那种人,本来就该不得好死……!”
“砰!”周正双目通红,忍无可忍的扑了上去,一拳狠狠砸下,他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哑声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他死,我他妈就是自己死,也不能让他死!邢源,你没资格诅咒他!”
邢源伸手抹了抹嘴角,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周正,我告诉你,真为他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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