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立马回府安排马车,将我的五匹千里马全部上车,我在城门等候。”
“是!”一个腰配宝剑的劲装男子顷刻就出现在了席晟面前,众人没有反应过时候,人家早就领命消失,而席晟立马转身去了后院拿上必备的药物,然后扔给身后一个随从便回到白清面前,亲自为白清穿上厚厚的棉袄,再裹上披风,抱着上马,子骞与小珍一刻也不敢耽误,随着席晟到了门口。
“你们守在家里便可,我们很快便会回来。”
子骞与小珍上前左右抓着席晟的袖子。
“不管怎样,请你一定安然无恙的带回姐姐!”
席晟看着子骞与小珍那快要崩溃的神情,点点头,“肯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你们放心。”
说完,他迅速的翻身上马,“驾”的一声消失在巷子,白珍与子骞看着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挪步,他们的心在一遍遍的向上天祈祷,姐姐一定要好好的啊、、、
到了城门,那劲装黑衣男子已经驾着五匹马的马车等候在那里。
唰唰两声,席晟直接从马上跳跃到了马车里面,由于时间仓促,车里面很简洁,除了一张小矮塌便是一张白色的虎皮,席晟将白清轻轻的放下后,立刻吩咐启程。
“等等!”
席晟皱了皱眉,嗓音很不悦,他已经听出是熟悉人的嗓音,换做别人,他理都不会理,“你有什么事?”
马车外席月也是匆忙赶来,前几日他去了一趟君山采药,刚刚回到家便听说了席晟请便名医的事情,随后一打听才知道是白清得了无名病证,所以他马上赶到了白清家,可是刚到她家却听到他们已经赶往峄山,席月绕了好大一个弯子才终于追上了席晟的马车。
“我看看、、、、、”
席月一阵清风似的到了车内,瞄了一眼席晟,看着一向俊美的弟弟怎么几日不见换了一张脸似的,瞧瞧满满下颚的青紫,眼眶也生生小了一个圈,虽然衣衫还算整齐,可是席月依旧嗅到了某种味道,席月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搭到了席晟的脉搏上。
“你干什么,没事就快滚,我还要赶路!”
席晟非常急躁的挥开席月的手,口气恶劣。
席月皱皱眉,深深的看了一眼视线始终在白清身上的某人,极其无奈,看来他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真是动天大的情了,恐怕现在让他为那个昏迷的女子去死他也不会犹豫,席月承认对白清感兴趣过,可是任何女人还是事情都赶不上他对药物的钟爱,所以他决定以后看着席晟与白清如何发展,了了他那段对白清的迷茫、、、
“我看你比白清严重多了、、、、”
席月脸色也不好的开口,他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哼、、、、”席晟虽然轻哼一声,却没有阻止席月为白清把脉的手。
“什么情况?”席月很严肃的询问,他范职业病了。
“没有中毒,没有病痛,没有中蛊,体温正常,脉搏正常,却睡了五天没有醒来,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席晟每说一句话,心口就钝痛一次,他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
席月听后,收回手,坐到一旁,既然席晟说了所有情况,他便了解,何况席晟的医术不比他差。
“离魂。”
席晟整个身体僵硬了,惊愕的看着席月。
“你知道?”
“、、、、、”席月没有点头,只是很严肃的皱紧了眉头、、、
“一次游历都西承的时候听说过,却没有亲眼看见,不过、、、、她的症状与那说的相似无几、、、、”席月大胆的下了结论。
席晟看了看沉思的席月,已经有了八九分相信,何况师傅也是得到的那样结论,可是白清怎会离魂呢?他想不明白,也猜不透,她的身世简单,来历简单,就连经历都很简单,她第一次与自己到现在,都好些年,席晟自认为对白清很了解的,可是她怎会离魂呢?难道有人用巫术、、、但是这几天调查的结果也没有啊、、、、
报复?仇恨?或者争风吃醋、、、种种可能都被席晟否决,因为在京城到处是他的眼线,敌人没有缝隙可进的,但是白清却离魂了、、、、
“清儿?告诉我,你的魂魄到了何方、、、、”
席晟紧紧的搂着白清,薄唇吐出“出发”二字,而席月看着席晟实在不放心便骑马跟上一起去峄山,他跟着也有目的的,他非常想要知道白清离魂的缘由,又是怎样离魂的、、、、
、第伍贰章 似梦非梦
第伍贰章似梦非梦
山一程,水一程、、、
风一更,雪一更、、、
席晟紧紧的搂着安然沉眠的人儿,不敢多眨一次眼,不敢多离开一秒。
峄山,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它是所有国家宗教的一个信仰,皇帝与子民都可以去拜膜,峄山在世人心中,是无所不能的先知,也是普度众生的归宿。
席晟的千里马是从邻国购买的,除了皇帝拥有十五匹之外,席晟是最多的,他常年奔走各个城市之间打点,所以便有了五匹,但是现在他非常庆幸,因为马匹的效率,不到两天他便到了目的地。
“休息一下再上山吧!”席月跟着跑死了三匹马,感觉上已经极其疲倦,可是席晟看着更加糟糕。
“你休息吧,我先上山。”席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神情虽然到了边缘,可是他依旧坚持着,他不敢闭眼,怕闭上之后再也看不见清儿。
“、、、、”席月沉默了一下,无奈的叹口气,无语的跟上席晟的脚步。
古人都喜欢将庙宇修在山上,峄山海拔不高,却常年被迷雾缭绕,远远看去,根本看不见房屋,席晟以前来过峄山,所以在山下的时候便选了一条捷径,不到一个时辰,他便抱着白清到了门口。
“施主辛苦了,方丈让小僧在此等候,请随我来。”
门口站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小童,约莫十一二岁,他看着风尘仆仆的几人,便了然了方丈前几日的贵客即将临门。
“谢谢小童。”席月很礼貌的回话,而席晟已经跟在了小童身后,进了这座禅寺。
随着小童进入寺院后,席晟根本没有多看一眼这座禅院,但是鼻息间的檀香却很浓烈,显示着这座禅院的鼎盛。
绕过禅房,穿过走廊,小僧将席晟带到了一处小巧的房间,里面传出低低的木鱼声音。
“悟儿将客人带进来吧。”
席晟侧首看了看那个小僧,惊讶了一下,早已听闻过悟字辈的僧人年纪很大,身份很高,但是这个小僧却才十一二岁,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是,师傅。”
悟儿推开门,请了席晟进去。
“打扰了、、、”席晟很客气,不过看着准备好的一切,还是愣了一下,似乎方丈已经料到了他会来一般。
“放下施主,你们门外等候。”
法师盘腿而坐,始终闭着双目,而他身后有着与他年纪相仿的四位长老依次坐着,眼睛也是闭着,手中持着佛珠,嘴中吐出的全是佛语。
“是、、、、”
席晟,席月,悟儿退到了门外,而屋内一直响着他们浅浅的佛语声音。
“施主到禅房稍作休息吧,有事的话师傅会叫你们的。”
席月看了看席晟,走在了前面,进了白清的隔壁房间。
席晟顿了一下,但是还是进去了,进去的时候不忘看了看白清的房间,既然是隔壁,即使有事他也赶得及。
禅房的布局都差不多,席晟进去之后直接坐到了椅子上,而悟儿为他们参好茶水便退了出去,席晟竖着耳朵想要听听隔壁的动静,可是他失望了,除了一阵阵木鱼声音,其他一点杂音也没有,他皱着眉头,怀疑自己武功退步了。
与儿子的对视没有持续多久,白清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她甚至坐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地的地上,她的视线,一直停在儿子的脸上,儿子的手臂一直伸着需要白清的怀抱,白清的心情难以形容,她觉得愧对儿子,他那么大了,自己居然从未尽过妈妈的责任,她现在后悔了,为什么当初那么决绝极端呢?男人就像野草一样遍地有,她为什么偏偏想不通,想不开,放不下,最后害了自己,也让儿子成了无娘儿呢?
白清的泪水一直流着,她多想伸手碰碰他,与他说说话。
“回来吧、、、”
虚空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沧桑的呼喊,将白清的心口震得一疼。
“儿子、、、”白清站了起来,飞奔向他,可是不管怎么奔跑,她都追不上儿子渐渐远去的身影,白清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远方的曙光,她只想抱抱儿子的,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不、、、、”
儿子的身影已经成了小小黑点,白清绝望的哭喊着,歇斯底里。
“回来吧、、、”
当这一声浑厚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白清整个人就像被什么拉扯一般,左右摇晃,撕扯,不痛,却很难受,最后她放任了他们的撕扯,闭上了眼睛。
“施主,睁开眼睛吧。”
一声慈爱的嗓音在白清耳边响起,白清蓦然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副佛教图。
“清净方能生智慧,执着便是孽障,施主好生为之。”
白清完全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几位长老已经离开了禅房,接着“碰”的一声,白清只感觉一阵风之后整个人便被落在了一个怀抱里,一个很熟悉的怀抱。
“清儿、、、、”看着一眼迷茫的白清,席晟来不及多想,他看到她醒过来便是莫大的欣慰。
“、、、、、”白清侧首,看着席晟,神思终于拉了回来,但是席晟憔悴的脸庞还是吓了白清一跳,怎么一夜不见他就成了这幅样子?
“你怎么了?”
“、、、、、”席晟紧紧的搂着白清,生怕她飞了似的,他此刻不能说什么,只能摇头。
白清沉默了很久才伸出手搂着席晟的肩膀,站在门口的席月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席晟与白清拥抱的身影,心口又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清儿,以后不准离开我。”席晟很霸道。
“、、、、”白清沉默着,觉得今天的席晟很怪异,最后终于反应过来,这里似乎不是自家啊。
“这是什么地方?”
“峄山。”
“峄山是什么地方?”
“禅院。”
“我为什么到了这里?”
“来参观参观。”
白清再次沉默了,这一问一答很奇怪啊。
“清儿,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端吃的。”席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白清怎么了?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把了把脉象,除了有些气虚之外,白清的身体很健康。
“好。”白清的确有些饿,好像好几天没有吃饭似的。
“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席晟是个细心的人,对白清很宠溺。
“嗯!”
席晟掖了掖被角,神情愉悦的出门,去厨房找一点适合白清吃的东西。
“你昏睡了七天,我们看不出你得了什么病证,所以才来峄山找的法师。”
席月慢腾腾的走进来,口吻有些暗藏的激动。
白清眼皮一跳,疑惑的看着席月,思绪翻转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一直在一处与儿子相望的地方,时间似乎不是很长,可是席月却说她昏睡了七天,那说明什么?
她灵魂出窍了?
灵魂出窍的话她还是有机会回去的、、、
想到这里,白清激动了,她忽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席月吓了一跳,跳上前扶着白清,然后为她把脉。
除了气虚之外,她很健康,席月看着白清闪动的眼睛,猜测她的心思。
“没事。”
白清敛下眸子,一直想着自己灵魂出窍后怎么还是回到了这里而质疑,她打量了一番这个禅房,皱紧了眉头,该死的,她怎么还是回来了呢?不知道下次灵魂出窍是什么时候,或者需要什么契机,想到契机这个词语,白清立马想到了西承那个传说,这也更加肯定要去西承的想法。
“你干什么?”
席晟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席月搂着白清的肩膀,他立马拉下了脸色,瞪着席月。
“咳咳、、、”席月尴尬的收回手,扯了一下嘴角,默默的站到了一旁。
“我饿了,你喂我吧。”白清从来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但是偶尔的弱势与娇气可以缓解气氛的,如同现在。
席晟楞了一下,点点头,吹着冒着热气的白粥,然后慢慢给白清喂,而席月看着他们之间自然的互动,无奈的笑笑,开门离开,他需要好好休息。
“现在少吃一些,过几个时辰再添。”
“嗯。”白清的大多心思依旧在灵魂出窍这件事上,现在席晟说什么便是什么,在席晟眼中,她此刻是很乖顺的。
“你几天没休息了吗?”白清看着疲惫的席晟,忍不住询问。
“嗯、、、、”席晟搂着白清温热的身体,闷闷答应一声,然后侧靠在白清旁边,“我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好。”白清让了让,席晟很快闭上了眼睛。
他很累很累,几分钟不到边便已经熟睡了,白清猜测他六七天没休息,看着疲惫的席晟,白清的心思很复杂,遇上这样一个男人,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白清昏睡了七天,现在醒过来一点睡意也没有的,她翻过席晟下了床,但是她这么大动静席晟都没有醒过来,可见他真的很累,白清为席晟盖好被子披了一件披风便出了门,下意识的往山体的地方而去。
犹记得,那一年,那一天,彩云飞处,你在那里轻轻挥手,千言万语,胜似心中、、、
人生,最浓最痛,当是爱到血肉相连,却不得不分手,有时候,是没有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有时是不能爱,不可以爱,欲言又止,万千心事,谁与共?
一切如同浮云掠过,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白清感觉不到疲惫便到了山顶,看见的,只有一望无际的云雾,她的思绪骤然间充满了以前,与他相爱的日子。
我脆弱了吗?
白清自问一句、、、、
“施主止步。”
一声浑厚的嗓音传来,白清也正好停下了脚步。
“我不会自杀的,方丈多事了。”
白清没有回头,任由雪风吹起自己的披风,吹乱自己的头发。
“呵呵、、、、是啊,老衲的确多事了。”
“既然要身处红尘之外,又何必管他人俗世,请方丈让我清静一下吧。”
“阿弥陀佛、、、、、、”
身后传来脚步声,方丈只能看着白清倔强的背影静静离开,他能做的,已经做完了,个人的修行造化,便是他们自身了。
风,很冷。
心,依旧跳动着,不管是不是当年的依依不舍还是最后的劳燕分飞,现今都不在重要,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女,他,也不是当年的少年,有人说,爱过,是世界上最富有的。那么,她也算是吧!
伤痛到了一定的程度是发不出声音的,而她还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