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博文,瞧见了他请上车的手势,然后毫不客气的便上了,只是这种感觉白清真没法形容,思来想去都有种老佛爷的感触,不过很爽就是了,一个现代人,这种待遇,根本不会有,即使这是一场荒唐的梦魇,也值了罢。
白清刚刚坐好,就传来一声“等等”,是萧博文急切的声音。
“怎么了?”
白清撩开帘子,看着萧博文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而渐渐降低的温度吹来的风,让白清的头愈加疼痛起来、、、、
“这是少爷交代交给你的,还暖着呢!”
一个精致小巧的暖炉一瞬就到了白清的手中,温热的感觉很快蔓延了整个感官,头部的痛感,似乎少了些、、、、
这一刻,说不感动,那一定是骗人的,女人的生理与心理,很容易被外界的一点点风景或者情绪所感染,白清也是,她莫名的来了这里,虽然有兄妹的亲情,可是那种情怎么与这种情感匹比。
捧着那个小小的暖炉,白清的心,五味杂陈,眼下,席晟是一个多么优秀的情人,可是这种情,能够延续多久,延伸多远,让她有多信任,有多投入?
感受到了对方的心意之后,白清也难免思想那些遥远的,或者不会存在的可能,亦或者席晟的心思,对自己的感情忠贞度,还有很多很多的压抑,如果这是第一次,白清定会开心的手足舞蹈,或者笑颜绽放,换做是席晟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应该给他一个响亮的热吻么?
白清的思绪就像凌乱的雪花,纷飞零散,洋洋洒洒,没有任何的方向与目的,就这样飘了出来,流露出来。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萧博文皱紧了眉头,少爷的一番心意,他都能感受到,为什么在白清的脸上看不见太大的喜悦呢?或者少爷关怀的方式有些不对,萧博文揣着疑问,摇摇头,转身回到了酒楼,开始忙碌。
当白清的思绪还没能完全清晰的时候,自家,已经到了。
“谢谢。”
站在门口,与那车夫道谢,付钱给他,他回答他是少爷特意安排给她的,不用付钱,白清愣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开了门。
“呃、、、、、”
踏进门槛的时候,白清愣住了,看着院子里的阵势怎么不对头呢?
“小珍,子骞、、、、、、”
白清唤了一声他们,对面大厅的木门很快的打开了,而里面的人却是陌生的。
“姐姐。”
小珍先跑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乔一言,没有子骞的身影,但是他们的脸色都很怪。
“有客人吗?”白清任由白珍挽着自己的胳膊。
“、、、、、、”白珍皱皱眉,“她们算哪门子客人,哼、、、、、”说完,还嘟噜着嘴,很不开心,一旁的乔一言拉了了白珍的袖子,示意着她少说几句,或者不要说什么、、、、
白清眯了眯眼,疑惑的看了看白珍与乔一言,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与自己有关,想着的同时,她们已经到了大厅。
宽大的木椅上坐着一位老太太,呃,不算是很老的太太,因为她一身充满了珠光宝气,青色的段子,用金丝线绣着繁杂的图案,头上戴着沉重的圆形花冠,金灿灿的,侧面还垂钓着一株绿色的朱钗,似乎是为了映衬她一身青色,手中捧着的,也是一个金灿灿的暖炉,比较自己手中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整个人的坐姿,端正高贵,当然,除了那一张皱纹的脸庞跟满脸的严肃之外,她这一身行头白清怎么看都觉着好累。
“你便是白清?”老太太的嗓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几分压迫的气势。
“、、、、、”白清的眉头狠狠的跳动了一下,怎么觉得这个场面很狗血呢?她该不会是席晟的母亲或者奶奶吧、、、、
不等白清思量完,外面一声清脆的嗓音传来,暂时打破了房间压抑的气氛。
“姑妈,茶泡好了。”钟灵捧着热气腾腾的茶壶走了进来,看着白清,一愣、、、、、
白清看着她,也是一愣,白清楞了是因为到了古代这么久,终于见了一位美女,而且是非常正点的大家闺秀,她一袭浅绿色夹袄,配着长裙,脚上一双别致的绣花鞋,她脸赛桃花,星眸含醉,盈盈一握的腰身微微摇摆,像一朵花儿似的飘来,反观她头上的饰品,却是恰到好处,给人清新美丽的感觉。
钟灵看着白清也是一愣,是因为白清身上鹅黄色的夹袄,那是锦绣山庄今年新出的缎子,除了宫廷一些之外,外面能够拥有的人少之又少,前一段时间表哥留下几匹,她以为是给姑妈做衣服的,没想到在白清身上看见了,她突然间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不过很早她便听说了白清与表哥的事情,她们所有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白清在她们心中只是一个村姑,不管是出身还是修养,都是不能够与她匹比的,但是现在一见,钟灵有些拿不准了,因为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非常匹配,她的五官算不上出色,可是却有一股别致的冷色美丽,而且她头上那唯一的朱钗也是表哥从别国皇家得来的,那翠绿色的碎碎宝石,偶尔闪着光芒,配上她的气质,真是天衣无缝。
“咳咳、、、、”
老夫人看着钟灵对着白清出神,轻咳一声,打破寂静。
“姑妈、、、、”钟灵低下头,神情幽怨的匆忙上前,为她倒了茶,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她身后,敛着神色,让人看不清她的思绪所想。
“请问老夫人是、、、、、、、”白清站在老夫人对面,微微挑眉,而白珍似乎很紧张,挽着她胳膊的手让白清感到了疼痛,但是她依旧面不改色,别人已经找上门,总不至于是谁都不知道吧?
“席晟家母。”老夫人优雅的盖茶,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口吻回答白清。
家母?
席晟的母亲,果不其然,只是席晟年纪那么小,他母亲这么老态,可能中间有很多的变故,现在这样的情况无非就是来威胁她不允许高攀,或者做小之类,不管哪一种,白清都不曾预料,原以为就这样与席晟保持关系就好,而今看来前途很坎坷啊,只是席晟再白清目前的心里,还不值得她高调拼一拼,所以,白清只是淡淡的看着席晟母亲,偶尔扫一眼她身后规矩的钟灵。
“久仰。”
白清轻轻鞠躬,三十度,然后走到了主位上,自然的坐下,手中的暖炉依然很暖和,不过望了一眼老夫人手中的暖炉,白清觉得自己的暖炉袖珍得不可见,只是那抹感动,无关大小。
老夫人看着白清的动作,皱紧了眉头,心中很看不起她,不过转而一想,她不过一介村妇,本性如此,她是名门之后,何况现今地位不可与往日同语,即使看不上白清,她也只是微微皱眉而过。
“老夫人纡尊降贵寒舍,让白清受宠若惊,不知老夫人有何事、、、呢?”白清明知故问,也算是起一个头,中途,明显的顿了一下。
“、、、、、”老夫人很优雅的放下杯子,身后的钟灵立马接过,顺道用一条丝巾之类在她的手上轻轻擦拭了一下,在白清眼中娇气得很。
“我们名人不说暗话,吾儿现今是四大家族的当家,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整个翰云的翘楚,不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想要入我席家大门,即使是一侧室,也是一生荣华、、、、、、”
如果白清喝了茶,她一定会喷出来,天,席晟有那么抢手么?她怎么没有那种觉悟、、、、但是看着老夫人的一本正经,白清的嘴角丑了抽,继续洗耳恭听。
“在临郡的时候,吾儿已经讲过纳你之事,只是那时候吾儿根基未稳,我不曾答应,现今他已经执掌大权,也应该为他娶妻纳妾了,当日昇儿讲过你无双亲,也就没有人做主婚事,今日我上门来一是提亲,二是看一看你家弟妹安排好否?”
“再者,让你见一见席家未来的主母,以后你入了我席家大门,定要遵守席家家规,尊重主母,不可做出逾越之事,昇儿也不可独宠你,你也要随时提醒他雨露均沾,为我席家多多留后。”
听到提亲的时候,白清已经敛下了眉宇,盯着地面的某一处了,再听到后面,她的脸色渐渐变得就很难看了,不是因为老夫人的要求,而是她自始至终未曾想过嫁给席晟,何来什么尊重她席家的主母,或者与她身后的那个女子共事一夫,即使她答应了,可是这不还没成亲嘛,她就先来教训她了,真是让她足够郁闷。
“你、、、、、”白珍已经听不下去,很急躁的站立起来,脸色气得那个红、、、、
“小珍、、、、”白清拉住了白珍,侧首看了看院中很绅士的乔一言,“一言,你带小珍出去一下,我要与老夫人单独说几句。”
“好、、、、”乔一言进来对老夫人行了礼,很斯文的将不甘心的白珍拉了出去,而钟灵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她该不该出去。
“姑妈、、、、、”
“这位小姐不用回避了,还不知道未来主母姓名呢?”
白清自认为很随和的对钟灵开口。
“小女子钟灵。”
她温温柔柔的回了白清,也让白清对她有了很好的印象,席晟那厮娶了眼前这个女子作为妻子,也是不错的,看她的叫老夫人姑妈,是近亲,不知道后代会不会有问题?随即,白清抿唇一笑,这时间她还有心思想那些事、、、、、
“我叫白清。”
虽然她可能知道了自己的名字,白清处于礼貌还是再次介绍了一下自己。
“白姑娘有什么话,请说!”
老夫人听着“主母”二字,心中立刻感到了爽快,看来白清接受了。
白清站了起来,向一侧走了几步,透过窗户,她看见了白珍与乔一言在角落里说着什么,白珍脸色很不好、、、、
老夫人说那一番话其实有用意的,她也看到了白清身上所穿衣服的来处,她不予计较席晟的偏袒,但是她在口头上还是占了上风,让白清进了席家门休想独占鳌头。
“承蒙老夫人错爱、、、、、、”白清真想下一句说:老娘怎么会进你家门做小,你滚蛋吧!可是身处这个莫名的时代,白清还是压下了那股邪恶的火,所以站起来,背对她们说话。
“白清一介乡野村妇,习惯了农家小舍,粗茶淡饭,席家乃四大家族之首,席晟亦是京中女子梦寐以求的良偶,先不谈白清没有父母做主婚事,白清自己也万万不敢高攀席家一席之位,今日老夫人亲自临门,白清深感惶恐,白清从不曾奢望嫁入席家,所以老夫人的提亲不作数的,而且白清喜欢嫁一个娶不起二房的男人,所以,老夫人不必教导白清如何遵从席家家规,不管老夫人今日有何目的,白清就将心里话一并说了,我与席晟不管怎样,都不会牵扯到婚事,何况席晟也不是那个娶不起二房的男人,且,老夫人有些多虑了。”
听完白清的话,老夫人与钟灵都愣住了,她们以为白清会迫不及待的答应,觊觎席家地位,没想到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她们反而觉得来此真是多此一举。
“老夫人不信?”
看着两人盯着自己,白清看着她们,挑眉询问,如果她们不信,她也没办法了、、、、、
“既然白姑娘这么有自知之明,那老身告辞了,希望白姑娘说到做到。”
说完,老夫人领先走了出去,而钟灵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白清,欲言又止,但是老夫人回头瞪着钟灵的那一眼,让钟灵浑身一激灵,飞快的追上老夫人的脚步。
看着她们的背影,白清无奈的摇摇头,发现头更加痛了。
、第肆贰章 再见临芳菲
第肆贰章再见临芳菲
“姐姐、、、、、”
她们刚刚走后,白珍就急切的进来了,上下打量白清,生怕自家姐姐吃了亏。
白清揉揉疼痛的额头,摇摇头,“我没事,昨夜可能着凉了,头有点痛、、、、、”白清没有掩饰自己的不适,何况是自家妹妹。
“头痛吗,我马上去请郎中。”说着就要转身去请,白清立马拉住了她,天,她最怕中药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捱着,总有一天会好的。
“小毛病,喝一点姜汤就好了,你去帮我熬一碗吧!”
“好!”白珍答应后转身对乔一言说“你先陪着姐姐,我去厨房熬姜汤。”
“好!”乔一言只温柔的应了一声白珍,然后看着她走出房门。
白珍的身影消失之后,白清将视线移向了乔一言,这个未来妹夫应该知道了自己的事迹,虽然他表面上斯斯文文的,但是白清看得出,他是个有城府的男人,配着没有心机的白珍,恰到好处,只是怕他以后背叛白珍的话,白珍便是死路一条,她这个做姐姐的,应该提醒他一下吧、、、、
白清思量了一番之后,平和的开了口。
“冷落绣衾谁与伴,倚香篝。冬睡起,斜日照梳头。欲写两眉愁,休休。远山残翠收,莫登楼。”
这首词,描写的本就是寂寞闺房,也是白清怕白珍将来所要面对的场景。
“、、、、、、”乔一言惊讶的看着白清,他经常从白珍口中知道一些新奇的想法,虽然知道是白清的教授,现今她吟出的这首词非常流畅,而且寓意深刻,让他对白清更加另眼相看起来。
看着表情有些深沉的白清,乔一言还是猜测到了一些她的意思,白珍经常在他耳边唠叨他以后只能有一房妻子,而且成亲之后一定要相濡以沫,相亲相爱,现实没有不能改变的,关键是实现它的人是否有那样的毅力,他的父母本就是江湖中人,他的家庭教育并没有三妻四妾的观念,所以白清完全是杞人忧天,只是白清今日说出来,更是为了白珍着想。
“一言,你与小珍现在是相爱的,我不要求你这一辈子爱着她,只是要求你不爱她的时候放她自由,我们都不是圣人,不能保证不犯错,可是犯了错就要勇于承认并且纠正,不管你以后有什么样的变故或者升华,你一定要记住你身边的人是你的动力,而且她会坚强的陪着你,千万不要做出让彼此后悔莫及的事情,我虚长不了你几岁,这样对你说话会让你感到不适,不过我却是白珍的姐姐,有权利让她有一个好的归宿,你与小珍也已相识数年,如果你觉得能够给予小珍那份安定的感觉之后再向我提亲,怎样?”
白清深深的凝视着乔一言,将所要说的话简短说完。
“、、、、、、”乔一言还是被惊到了,他有些愣愣的看着白清,只知道点头,却不知道说什么,想要给一句承诺吧,似乎现在不到时机,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吧,又怕其中有什么未知的变故,最后,他默默的低下了头,陷入沉思、、、、
与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