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我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您带我随便转转吧,麻烦您了。”
“小哥是主人的贵客,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老钟就行。”
在老钟的带领下我先下到了黑夜城堡的一层。刚进门大厅不用说,作为整个摩斯国第二高端的所在,自然是极尽奢华之能事。我被一个供奉在紫水晶盘子里的骷髅迷住了。那骷髅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雕刻成的,每转一个角度颜色也会变幻一次,空空洞洞的眼眶总给人一种注视着自己的感觉。我的眼睛和它一接触,人就不由自主地跌跌撞撞往它的方向走去。骷髅微微咧开嘴,像是对我微笑。我没有碰它的唯一原因是老钟及时抓住了我伸向它的手:“不要碰!”
我迷惑地看他脸上紧张的表情:“怎么了?”
“这骷髅叫【阿拉的诱惑】,上面被下了极其危险的咒语。任何级别低于五级的术士一旦摸到它就会被它一口吞下去吃掉。”
“这……”我看着一脸纯良无害的骷髅,打了个哆嗦,“夜魂为什么要放这么多危险的东西在这里?”
“能来这里的人修为都不会太低,所以这个骷髅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威胁。”
“什么?!那你……”
“我上个月刚刚晋升的四级。”
被鄙视了。
“黑夜城堡真厉害,连仆人级别都这么高。”我笑的没有一点幽默感。
“这里的仆人虽然不少,但除了管家外,所有佣人都只被限制在特定的地方活动。譬如负责打扫房间的佣人就只被允许在指定打扫的房间、下人食堂、卫生间和宿处活动。没有得到特许,佣人是不被允许来到大厅的。”
“这也管得太严了吧,要是佣人去了不让去的地方会怎么样?”
“死。”
我又打了个寒噤。
转完大厅后上楼。我踩着铺着红色地毯的旋转楼梯一级级往上走,楼梯的扶手都是纯金的,上面雕刻了各种动物的头骨,还不重样的……唉,奢侈。
我想到夜魂床上那个Q版骷髅抱枕,再看看城堡俯拾皆是的骷髅装饰,有点不舒服:“夜魂他是很喜欢骷髅么。”
“黑法师因为总跟死灵打交道的缘故,对骨骼这种象征死亡的东西都有一种特殊的崇拜。这点不属于黑部族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汗。我想着他刚才所说的级别问题,没头没脑地抛出一个问题:“夜魂的未婚妻呢?她也是高于五级的?”
老钟讶异地看我一眼,好像我不该问这句话似的。
被无视了。
我脑子一定是犯抽了,问了一个比刚才更找揍的问题:“夜魂去哪里去了?”
老钟彬彬有礼地回答:“很抱歉,我无法回答小哥你的问题。”
“没事没事,”本来我也不打算他回答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黑法师是每个人床上都放了骷髅抱枕么?”
“……”
我从他看我的表情断定他一定觉得我脑子不大正常。
一层一层往上逛,开始我还觉得新奇有趣,可新奇的东西太多了就成了乏味,不多久我就感慨这城堡怎么这么多层,逛也逛不完。老钟看我哈气连天,一脸疲倦的样子,很识相地提议:“小哥要是累了,要不咱们今天的游览就到这吧?中饭也快做好了。”
“嗯,今天多谢你了。”我刚要叫他带我回餐厅,转眼间看到的一扇门让我改了主意。我注意它的原因是这里任何东西都精致华美,唯独这扇门上没有任何装饰,普普通通,反而显得十分扎眼:“等等,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老钟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门,脸上变了变:“没什么可看的,走吧。”
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蹊跷:“没什么可看的也可以看看啊,老钟你带我看看呗。”
“不是我不想带你去,”老钟叹了口气,“那地方主人下过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入,违命者死。就连我也只见他进去过一次。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吐吐舌头:“这么过分,连你也不让进?”
“连我也不让进。”
“那算了,我们走吧。”
别气的中饭。夜魂的未婚妻看样子是铁心和我过不去,饭桌上各种挑衅滋事,要不是看在她有夜魂撑腰兼之是个女流之辈炎少爷我早就抽她丫的了。本来我还觉得她长得挺好看的,现在我一看她这副嘴脸我打心眼里厌恶,饭一吃完我就啪的撂下筷子走了。
冲回卧室倒在床上,我一上午大好的兴致被这个死女人搅得乱七八糟。其实我也不是猜不出她那么讨厌我的原因,不就是她老公早餐时因为我把她冷落了么,我又没叫他这么做啊,跟我甩什么脸子?神经病。
不行我再想她我的肺就要气炸了。
可不想她又有什么好想的呢?
对了,那扇门。
我立刻精神了起来,好奇心促使我一骨碌爬起来冲出房间。我还清楚地记得门的方位,路上遇到的下人又似乎得到了命令并不阻拦我,我很顺利就重新来到了那扇朴素得过了分的门前。门被整个刷成了天蓝色,在这个以黑和白为主色调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我向四周一看,没人,正是偷看的大好时机。
我把手放到门把手上,试着推了推,门立刻开了一道缝。本来我还以为会有魔法什么的把门锁住,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只要推门迈腿进去即可。
可等等。
按老钟的话,里面的东西对于夜魂来说应当十分重要。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夜魂却这么放心地把它放在一个连锁也没有的房间里?还是说里面有什么致命的东西,譬如一个强大的黑魔法之类的危险玩意儿,甭说别的,就是再放一个阿拉的诱惑我也得完蛋。
我迟疑地缩回手,犹豫不决。
还有老钟说的违命者死。假若我足够幸运活着进去活着出来了,要是被夜魂发现了我进去过,他会怎么样?会不会……会不会杀了我?
我眼前浮现出他邪邪的笑。这家伙有十足的恋童癖,要说他对我色心未泯我坚信不疑,要说他会杀我我根本不信。就连我割破他的颈动脉差点杀了他的那次他都没杀了我,他会因为我进入一个他不允许别人进入的房间就对我痛下杀手?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场景。
可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以他三级黑暗术士的身份,要真想杀我,动动小指头就够。
怎么办……
靠,豁出去了。
我猛地推开门。
一间十平方米左右的房间,连墙壁也被刷成了蓝色。房间正面的墙壁被一幅巨大的油画占据。除此之外更无别物。画框的黑与墙壁的蓝如此和谐地交织在一起,依依难舍,亲密得好像恋人的缠绵。
我的目光移向画面时,顿时目瞪口呆。
画上画了一个少女。
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少女,约莫十三四的年纪,身上的服饰明显地彰显了她蓝法师的高贵身份,黑亮的头发一倾而落,漆黑的眸子就像两颗最明亮的宝石。她在笑,露出浅浅的酒窝,粉红的樱唇轮廓极好,笑起来唇角轻轻翘起,露出几颗珍珠白的贝齿。在画中就已经美得令人怦然心动,若是真人,那更得是倾国倾城的尤物。
这却不是我目瞪口呆的原因。
母亲的床前放了一张她少女时的照片,小时候我不止一次把照片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眼前这个女子,除了气质不同,和母亲年轻时的相貌是那么的相似。
也就是说,和我那么的相似。
我可以确定,夜魂说我像一个人,指的就是这幅画里的少女。
画框上面有一块金牌子,上面写了“姵玥”两个字。
毫无疑问,姵玥就是画中女子的芳名了。
这么说,夜魂之所以喜欢我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叫姵玥的女孩。
那既然这样,他大可以直接去找姵玥去啊,为什么非要缠着我这个冒牌货不放?
我怀着满腹疑团走出房间,前脚刚跨出门槛就听见走廊响起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冷汗登时冒出来了。我尽量迅速而轻声地关上门,走到走廊中央,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是随便路过的样子,其实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住。
来人了。是老钟。他看着走廊上吹口哨的我,一脸狐疑:“炎小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啊啊?没事,就随便逛逛,中午吃撑了嘛。”我满口子胡诌,也不知这老管家信了还是没信。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在黑夜城堡住了下来。夜魂到底还是暗塔之主秀吉的儿子,每天都被公事排的满满的,很少看他能一整天呆在城堡里。不像以前给晨羽做徒弟时那样每天被高强度训练给虐的半死不活,我每天有吃有喝小日子过得也舒服自在,想起晨羽的频率也变低了,只是每次想起他依然会心痛。
心痛的不止这些。
我断成两半的法杖,我的前途,我的命运。
这样下去,我一辈子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八级小法师,还是没法杖的。
和龙琪的矛盾有增无减,那女人似乎认定我是她不再受到夜魂宠爱的罪魁祸首,看见我必找我的茬。夜魂的行为举止很奇怪:要是龙琪不在他的表现还相当正常,她一出现他必然会对我大献殷勤。有一次我问他你是不是有意激化我和你未婚妻的矛盾。他淡笑,问怎么龙琪和你有矛盾啊。我说喜欢你的女孩子还是你的未婚妻在你面前你对她爱理不理,换做是我我也会讨厌那个让未婚夫不理我的人。然后他说了一句极其恶心的话。
他居然问我:“你看我有未婚妻是不是吃醋了啊?”
“你有病。”我甩下这句话后扬长而去。
终于有一天,我和龙琪的矛盾爆发了。结果却是谁也没有预料得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撕破脸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某个下午,我回屋美美睡了个午觉,睡醒后刚想出去溜达溜达,一开门就发现夜魂的未婚妻堵在我的门口。我不想让一下午的好心情全被她搅乱,所以我沉着脸对她说:“让开。”
她的唇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迅速扬起手——
啪。脸颊上热辣辣的疼痛。我捂住脸,吃惊地看她,一时愣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她……这个泼妇居然扇了我一个耳光?!看见她再次扬起手还想再扇,我迅速后退一步:“姓龙的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中午吃错药了是不是?我他妈告诉你,要不是瞧着你是个女的,好男不跟女斗,要不然炎少爷我早他妈把你揍扁了!!”
“揍扁?”龙琪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内心的鄙视,“就凭着你这张女人脸吗?本姑娘我看过贱的,却还没看过像你这么贱的,长得像女人就真把自己当女人了是么,居然连男人也能被你勾引得神魂颠倒——”
“姓龙的你是人不是?嘴里说人话不说?”我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血液一下子涌进脑袋,弄得我都有些晕眩了。
“做出不要脸的事情还怕让别人说?我还以为你有多勇敢呢。”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你再说一句我就——”
“你就怎么样?”龙琪霍然抽出法杖,指着我,声色俱厉,“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样?!”
好家伙,难不成她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就是要和我干一仗?一瞧她身上笼罩着的死亡气息,我就知道她也是个黑法师。不知是不是夜魂给了我太深刻的印象,总之我现在一看见黑法师就有些犯怵。我的脸色一定是白了,因为龙琪笑的更猖狂了:“怕了?怕了就说三遍‘我炎英璇就是靠人养的小男宠’然后滚出这里!否则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女人欺人太甚!!!
“你可别后悔!”我恶狠狠地说着,下一秒风吟就出现在我的手里,因为过久没有战斗而兴奋得微微颤抖。我把灵力注入其中的第一个刹那风吟爆发出的光线之强足以刺瞎人的眼球。龙琪下意识地捂住眼睛,我趁机发动第一个攻击,暴喝一声,柔软的长鞭在我灵力的催动下化作无数交叉的刀刃向她斩去。
十字斩。
刀刃已经碰到她的卷发她才惊觉,右手食中指并起,向空中猛地一划,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就把她和刀刃隔开。刀刃被盾牌挡住四下反弹,一时间走廊里像是下了场光雨,墙上的浮雕被砍得惨不忍睹,可就是没有一束光伤得到她。
透过黑气腾腾的盾牌,我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就是从她身上爆发出的压迫力来看她虽然修为跟夜魂不是一档次的,但也不会太差。
果真下一秒她的嘴唇翕动,吐出了一个奇异的咒语。下一秒一个两米高的骷髅兵从虚无中走出,空洞洞的眼眶里点燃了绿莹莹的鬼火。它缓慢地转过头,鬼火锁定住我的方向,然后身子微微下蹲,突然向我扑过来。
【死亡召唤】,六级黑法师技能。
我一闪身避开它势若雷霆的一击,又是一个十字斩狠狠劈在它的脑袋上。不料这玩意儿脑袋硬的惊人,几道光芒过后它的头盖骨居然只有了一丝裂痕,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怒火。它怒吼一声,两只白森森的手骨高高举到天空,迅雷不及掩耳地向我砸来!
我靠,这速度,十个钱豹魔也比不上!
我仗着时间水晶,加上风吟的速度提成,也只能勉勉强强避开它的快攻。骷髅是个死物,无论打斗多长时间速度都没有丝毫影响,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体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在这样下去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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