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有钱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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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有钱好说话-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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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扫过耳膜,低低哑哑的,只是叫了一声名字,就让唐无暝忽然有了一种莫名恐慌,就好像一朝落到了这个人的手里,一辈子都不可能挣脱的出去。
    在劫难逃。
    唐无暝莫名有些羞赧,低头捧着茶盅,闷声啜饮。

  ☆、第4章 卖笑不卖身

夏季傍晚的热,是蝉鸣一浪高过一浪,闷腻的人喘不过气来,唐无暝歪在床榻里头,身上还是那身暗色的夜行劲装,早被汗水浸了一遭又干了一回。
    秦兮朝看他歪脖扭身的,怎么坐都不舒服,也没有询问他如何难受,沉默起身转出了房间,挥手去招小二。
    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唐无暝看他走远了,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刚沾着地就暗骂了一声,脚软的像踩棉花一样,还是一咬牙,扶着手边的东西往窗户口蹭去。
    打开窗户,外头是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天也欲黑不黑的,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钱满门万生堂出身的人,身上劲装都是特制的,暗藏着各种暗器装备,唐无暝自然也不例外,且因为他武功偏薄,备的东西比别人的更齐全一些。
    从腰上解下一段绳索,又从背上拆下一个看似装饰的金属物,熟练的几个方向一摆弄,咔咔两声扁平的饰品就变成了一只四爪弯钩。
    钩子与绳一系,窗沿上一卡,唐无暝都要佩服自己的机智,这种铁爪真是百年用不到一次,什么叫有备无患,这就是标准的成功范例啊。
    唐无暝将绳拦腰绕了两圈,一腿就迈出了窗沿,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正兀自得意,一包*散就想圈养他堂堂唐无暝,哼。
    只差这一跳,然后阳关独木,江湖不见。
    他别的本事或许没有,逃命技能那是一等一的……
    唰唰唰三声,唐无暝刚翻出窗口,话还没嘚瑟完,几只飞镖迎面扫来,擦着他的衣袖领子钉进了墙壁,还没缓过劲来,身侧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倏忽倒垂下来,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抵上了他的脖子。
    唐无暝尚没看清吊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惊的向旁一撤,暗器的锋刃蹭过他的侧颈,抹出了一条血线,疼的他“嘶”的吸了口气。
    “回去,不然就让你这样吊到阴间去。”那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开口说话了,却似嗓子极哑的动静。
    原来是个人,从头到脚包成了一块黑炭,头朝下脚勾上檐的倒吊在唐无暝面前,唐无暝一手拽着绳索,一手捂住飞镖划出的伤口。
    他认定这是秦兮朝手底下的人,仗着有秦大少当靠山,于是横道,“我不回去,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黑炭眼睛一眯,半天也没敢下手。
    “哦,你就这般讨厌我?”唐无暝还与黑炭较劲,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润朗的声音,微扬的语调,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唐无暝想哭。
    一仰头,果然看见窗户口里挽着袖子的秦大少,正垂着眼皮俯视他,面上似笑似恼,捉摸不定。
    “秦……秦庄主……”唐无暝讪讪笑着叫了一声。
    秦兮朝劈手夺过了黑炭手里的匕首,在掌中挽了一个极美的刀花,朝唐无暝露出了一个迷死人的笑容,下一刻突然出手砍断了悬挂他的绳索。
    眼里那人的笑还没散去,唐无暝蓦然凭空一轻,吓得他连叫都不会叫了,蹬着腿往下掉。黑炭挂在屋檐上,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了看自家的监视目标,不知是该下去救呢还是不救。
    楼也不过两层多高,下边是厚实的青石板,这么笔直的摔下去,估计以唐无暝耐糙的身板,死肯定是死不了,可没有内力护体,胳膊腿什么的断几条就不太好说了。
    “秦兮朝!”唐无暝扒着墙缝,企图缓解掉落的趋势,
    秦兮朝闻声一把拽住了绳尾,然后一点一点的把他往上提,提到能听清他说话的位置,笑着问他,“如何,翻窗的滋味可好受?”
    唐无暝怒吼,“这不叫翻窗,这叫虐待!不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吗,你就这么对待你梦中情人的?”
    秦兮朝耸了耸肩,“那前提是我心上人得给我相处的机会,整日想着逃跑的我可吃不消。”
    唐无暝半吊在窗外,脚下扑腾踢了两下,“你,你把我拉上去再说。”
    “那你还跑不跑了?”秦庄主顿了顿手里的绳子,把人往下丢几分再提上来,丢几分再提上来,玩的不亦乐乎。
    唐无暝一直感受着这欲生欲死的吊耍,小心脏也跟着提起落下提起落下,心中早已各种叫苦不迭,向倒挂在那屋檐底下的黑炭兄投去了几个求助的眼神,结果黑炭兄装没看见,扭头看风景去了。
    实在没了办法,又一个掉落,唐无暝几乎哀嚎着告饶,“啊……不,不敢了!”
    秦兮朝很满意,静笑着将人平稳拉了上来,接近窗口时,伸手拽住那人衣领,像拎兔子一般提进了屋里。
    脚踩到实地,唐无暝一颗心落了地,抬手就要去劈这个戏耍他的恶人,但因原本身体就没恢复痊,又被吊了许久,身子不太听使唤,一不小心急栽到秦兮朝身上。
    秦兮朝制住他高举要打人的手,腰间一环揽住他失去平衡的身体,拖着往屋内走了几步,也不顾唐无暝的挣扎,把他甩上了床榻。
    床铺的很软,也把唐无暝的后背震了一震,腰被绳子圈的又酸又疼,一时竟然不能用力坐起,眼看着秦兮朝如一团黑影压了上来,拽了他的腰带就要扒他的衣裳。
    唐无暝瞬间脑子一矒,这么多年出过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任务,他什么地方没去过,青楼楚馆,南街倌巷,捂着脸进捂着鼻子出,常年趴在各家的屋顶上,活春宫也不是没见过。
    他要是再不知道秦兮朝扒他衣服要干什么,那他就是个傻狍子二愣子。
    秦兮朝喜欢的不是他这张脸嘛,卖笑可以商量,卖身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唐无暝脸上各种颜色齐齐登堂,白了青,青了紫,紫了红,死命从秦兮朝手里夺自己的腰带,抵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一激动,连话都连成了片,“庄主,我们再商量商量,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给你看随便看,身子就算了吧啊?我从小吃的不好瘦骨嶙峋,摸起来没什么感觉的!而且经常出任务身上有疤,看着也影响美观,肯定不如脸和你心意,衣裳能不能别脱了?”
    秦兮朝听完这一大串剖白,脸上也没崩住笑,顺着他的话就往下说,“那不行,先前秦某说要与你慢慢培养感情你偏要跑,看来还是应当直接一点你才能懂我的心意。”
    唐无暝的表情难看的五花八门,“我懂,我都懂,我不跑了成不成?”
    秦兮朝掰开他的手腕,一只手就禁锢住他两只乱抓的爪子,动作熟练的拆他衣裳,身下的人像脱水的鱼,不断的乱扑腾,手不能动就抬脚要踹。
    “别动,再动就真的上你。”秦兮朝勒令他道。
    “啊?”唐无暝一愣,什么叫真的,“这是假的?”
    秦兮朝趁他发呆,几下拆了他的劲装外衣,从大大小小的口袋夹缝里搜出来一堆暗器装备,什么铁钉飞镖火折子,玄线铁砂小剪刀,应有具有,开家暗器铺都不觉为过。
    连衣裳外头稍微硬一点坚固一点的装饰品也全部拆了去,哗啦啦倒了一地。
    外衣扒完,还要接着扒底衫,唐无暝就彻底明白他在做什么了,急忙喊道,“没了没了,再里头只有我,没有暗器了!”
    秦兮朝半信不疑的看了他一眼。
    “真的,不骗你!”唐无暝信誓旦旦。
    秦兮朝还是上上下下的摸了一通,摸着唐无暝的痒痒肉挠的他咯咯的笑不停,全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什么硬物了才真的住手。
    唐无暝被挠的笑出了泪花,“说、说了没有了,这下信、信了?”
    秦兮朝低头看了看脚边搜出来的东西,各个都是锋利无比,随便哪一个入了身都够他喝一壶的,随手拎起一个三角状的尖片,问唐无暝道,“有这么多武器,怎么还使跳窗的办法,直接趁我不注意,打趴我不就好了?”
    唐无暝笑喘过气来,慢吞吞从床上爬起,也看了眼满地撒着自己的宝贝小金库,心里疼的不得了,伸爪子要去捞个一两件回来,就被那人照手背打了一下。
    “你以为我想?!”唐无暝捂着手背,“我还不是……还不是……”
    “还不是什么?”秦兮朝好奇。
    “还不是我……”忽然想起自己脖子上刚被划了一小刀,唐无暝翻转了手背,手心里红通通一片黏腻快干涸了的血迹,呼吸骤然有些急促,眼神也有点花,“……晕血”
    话迷迷糊糊的说完,赶忙将手反扣住,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忘掉看见了血这件事。
    钱满门的人竟然会晕血,秦兮朝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抽出一条丝绢让他把手遮了,侧头看了眼他颈上的伤,笑道,“怎么会晕血,亏你能在钱满门里呆那么久。”
    要你管!唐无暝暗自腹诽。
    门外咚咚两声敲门声,得了许,小二和客栈一个壮实的伙计搬着一个大木桶进来,摆在了屏风后头,朝秦兮朝拱腰示意了一番就退了出去。
    木桶中蒸腾着淼淼的热气,唐无暝就以趴在床榻上看暗器的姿势被人横抱了起来,朝那水桶走去。
    “等等等!你要干什么!”唐无暝挣扎。
    秦兮朝将他放在木桶外的凳子上,要脱他底衫,“洗澡,两天没洗了你不嫌臭?”
    唐无暝身上被汗渍的发痒,早就想洗澡了,可还是护住衣带,“不用你,你……你转过去,我自己洗!”
    秦兮朝点点头,收了手,回到屏风后头侧面而站。听到里头窸窣一番衣物响动,屏风上印出了唐无暝赤身*的身影,秦庄主色心不死,盯着看了好一会,那圆润的肩膀,一揽之数的腰,欣长的身材,迎着水声哗哗一阵搅动,没进了桶里。
    唐无暝沉进温度适宜的温水里,舒适的长叹了一声,靠在桶壁上享受甚欢。
    秦兮朝在屏风外等了一会,先还听得到里头舒适的短叹和掬水的动静,后来连声音都没了,沉寂的好像里头没有人一样。
    他眼神一紧,再等不住,直接绕闯了进去。

  ☆、第5章 不要脸的凑流氓

进去一看,那人还老老实实的躺在桶里,却是头耷在桶沿上昏昏欲睡,半湿的头发垂散着贴在脸上。
    心就放下了一半。
    秦兮朝沿着他的头顶,一直看到水面之下,那还算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些或短或长的旧痕,但是大部分都恢复的几与肤色相同,看来都是些陈年旧伤。
    而他左肩锁骨上有一块铜钱形状的方孔烙痕,甚是瞩目,秦兮朝并不知钱满门的规矩,以为凡是入门的弟子都要烙上这么个纹路以确定身份。
    看他年纪也不过刚及弱冠,身上就落了这么些伤痕,着实触目,也不禁对唐无暝从小受过的苦有了丝丝同情。
    见他颈上新划出的那条血印,浸了温水又开始渗出血来,秦兮朝挪凳轻坐在他身侧,挽了袖子替他清洗伤口。
    水刺激的伤口隐隐作疼,唐无暝也被身上异样的触感弄醒了,转头就看见秦兮朝低着头舀水,湿了半截袖子。
    感受到这灼灼的目光,秦兮朝笑道,“醒了好,省的洗出了风寒。”
    桶也不甚大,水却甚清,水下之景一览无余,唐无暝看看自己,又看看秦兮朝,“你替我洗了多久?”
    秦兮朝诚实道,“没多久,不过你睡的死,我已洗了一遍。”
    一遍,一遍哪里!唐无暝脸又很皱很难看。
    秦兮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略为赞叹的点了点头,抬手揉着唐无暝湿漉漉的头顶,“别担心,不丢人,很大。”
    “……”真是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两人互相侃调了一会,其实都是秦兮朝单方面的调戏,唐无暝就已将秦兮朝定性为一个不要脸的流氓,还是巨有钱的那种。
    不知秦大少的哪句话触了唐无暝的逆毛,气的唐无暝从桶中一跳而起,火速一巴掌将他按进了水里,看他在水里咕噜咕噜的吐泡泡,大笑道,“哈!死秦兮朝,叫你整我,活该!”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从房间门口袭来,秦兮朝自感不对忙从水里挣出头来,内力一盈,“不要”二字还未出口,屏风连着木桶就被人一掌劈成了两半,霎时水花四溅,秦兮朝只来得及扫袖挡开了炸到唐无暝身前的碎木屑。
    “庄主!你没……事……吧……”
    来人掌风刚落就急急询问道,待看清眼前之景时惊的只剩下了目瞪口呆,一片碎屑之中,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年低着头埋在自家庄主肩上,自己庄主也衣冠不整,半截衣裳被扯去遮着人家的重要部位。
    而且,重点是,两人四肢交错,搂搂抱抱,把他眼闪的不知道该往哪瞧。看来方才的喊叫并不是危险,而是庄主独特的“情趣”。
    于是尴尬的把头扭了个直角,双手合拳道,“秦风该死,打扰庄主寻欢作乐。”
    寻、欢、作、乐。
    唐无暝又恼了,谁在跟这个流氓寻欢作乐。听那人自称姓秦,于是抬起头看看正扶额叹息的所谓秦庄主,“你兄弟?”
    秦兮朝笑,“我属下,刚才那个‘黑炭’就归他管。”
    “哦。”唐无暝点头,低声跟秦兮朝说了一句话,把秦兮朝弄的哭笑不得,也抬头对秦风道,“他说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说了不该说的话,叫你去挖眼。”
    秦风惶恐,“秦风知错,属下不该擅闯打扰二位的兴致,请当做没有看见属下,属下这就退下,请二位继续……”
    继续个头!唐无暝正在无声的呐喊。
    人已半身退出了屋子,又被秦兮朝叫了回来,问他道,“你不是留在扶风岛的麽,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原来秦兮朝这趟出来,是处理一单颇有纠纷的生意,遂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几名侍卫随从,叫秦风留在岛上看家。
    秦风自小跟随秦兮朝,上一代庄主提拔他做了墨阁的阁主,墨阁便是方才黑炭们的所属,主管扶风岛的大小安全事项,相当于历代扶风庄主的私人保镖。
    秦兮朝脱了自己的外衫将唐无暝裹了起来,又嘱咐他去里头柜子里先寻套自己的衣裳穿,唐无暝可没有光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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