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还不清楚少爷的为人,就算是为了小少爷他也不会这么做的,何况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了。”少爷那人就算不愿意,也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何况他看得出出来,少爷并不是不喜欢南宫静深。
“也是哦。”小莫识趣地摸摸鼻子。
“以后这样的话休要再提,小心给少爷惹麻烦。”这个笨蛋,不知道这话,让别人听到耳朵里,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我记得了,明哥。”小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事情到了第三天,暗卫基本可以确定,两人都没离开南山镇,还在镇上的某个地方。
“可是能找的地方我们全都找过了。”小莫小声说道。为了确实事实,镇上的人家,暗卫几乎是挨家挨户去查的。
“你们确定吗?”南宫秋湖开口问下面跪着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出声回道:“是的,主子,附近的城镇我们也都查过了。”
“难不成他们两个大活人能长着翅膀飞了?”容熙将手里的茶杯丢在桌子上,三天没见人,他的耐心已经宣告用完。
底下的人不敢出声。
南宫秋湖拍拍他的手,有心想安慰两句,但心里也是烦躁不堪。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查出来这次小槿莫名失踪,是有人在背后主使,他绝不轻饶。
邵明庭心细点,回想莫南槿失踪那天,有什么异常,发现有一件事被他们都忽略了,就是山里传来的那次不寻常的震动。虽然不一定和少爷有关,但或许是条线索,他们现在什么细节都不能错过。
容熙听他这么说,亲自带了人进山查看,明庭也跟着去了,已经下了两天多的雪,进山的路异常难走,他们好不容易到达塌方的地方,发现什么都被大雪盖住了,塌方的地方又太大,大半个山壁都滑下来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发现,路全部被碎石堵住,再往里去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这条线索时,他们发现了一匹马,马鞍上放着行礼,里面看着是一些普通的随身换洗衣物,但衣料极为上等,是上好的云锦,别说是在南山镇,就是在云州,也找不出几个人穿得起这上好的云锦,果然容熙就在衣角一处,找到靖州苏家的暗记,这是苏未央的随身行李,这马就是苏未央的坐骑,也就是说苏未央是在这山上失踪的,那一同失踪的小槿……
“点兵两千,即刻开赴南山镇。”这是云州守备张仪当天中午收到的密令,上面加盖的是上皇的私印,他一刻不敢耽误。
如果有可能,南宫秋湖也不愿意动用军队,但仅凭这些暗卫,想要挖通上山的路,他等不及,困在山上的小槿更等不及。
南山镇最近的异常可以瞒得过别人,但瞒不过云家,特别是昨天晚上大半夜的,张仪竟然带兵兼程赶来了南山镇,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到底是什么事呢。
“爹,你看我临的这张字帖好吗?”云英齐举着一张写好的大字跑进书房,旗哥儿跟在后面端着一盘点心。
云思川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说道:“不错,有进步了,但还需要继续用功。”
“我晓得了,爹。”
“爹,这是厨房新做的栗子卷,娘让我送过来给您尝尝。”
云思川尝了两块,因为要看账本,便让云念端到旁边的桌子上给这两姐弟吃,云思川的书房平日里轻易不让人踏入,一般的事情云念都能做,府里负责清扫的丫鬟一般每隔四天来做一些简单的抹尘清理。
今天一个丫鬟抹尘到桌脚时,在椅搭后面发现一个荷包,绣工异常精致,料想应该是主子的东西,就捡了起来,云英齐一看,就喊道:“啊,我的荷包。”
云思川听到声响,抬头看他一眼,问道:“你的荷包什么时候掉在这里的?”
云英齐拿在手里,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好几遍,疑惑道:“这个是不是我的,颜色是一样的,但我的上面是桂花,这个是荷花。”
“弟弟拿来给我看看。”
云英齐递了过去,旗哥儿看了看,确定道:“是莫婶婶的手艺,和莫叔叔送咱俩应该是一起做的。”她最近学在刺绣,莫婶婶的手艺很好,她一直喜欢,所以不会认错的。
云念一听说是莫南槿送的,心里就咯噔一声。
“莫叔叔什么时候送你们荷包了?”云思川问道。
旗哥儿清楚答道:“重阳节那天,莫叔叔来咱家里,见到我和弟弟,一人给了一个,不过这个不是我们的,应该是莫叔叔的。”
云思川笑了一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说道:“应该不是,你莫叔叔最近可没来。”
“是吗?但这是莫婶婶绣的荷包没错啊。”
“爹的话,你也不信了,云念天天在书房这,不信,你问他。”
云念冷不防被点名,浑身一哆嗦,手里端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114、还没出来
云思川皱眉;这人怎么回事;自己平平常常一句话竟然把他吓成这样。
云念心里有鬼;承受不住云思川的打量;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的碎碴子上;说道:“少爷;是云念分神了,请少爷饶过这一次。”
云思川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反应过来;立刻开口道:“云念,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他治家虽严;但并不故意苛待下人;特别是云念还是近身伺候的;只是一个茶碗而已,他能将人怎样,云念应该多少了解自己的脾气,怎地突然做出这姿态。
碎碴子戳进肉里,刺骨的疼,云念却并不避让,就直挺挺地跪在上面,俯下|身去重重磕了两个头,这几日,他日夜难安,实在是受不住良心的折磨,但他又很明白,如果事情真的抖了出来,别说二少爷不会放过他,就是大少爷,也断断饶不了他,到时候事情万一无法收拾,他就是替罪羊的不二人选,所以他下定决心,死活不能松口。但刚才惊吓之下,自己太过失态,怕是已经引起大少爷的怀疑,现在情急补救,希望能转移一下大少爷的注意力。
“少爷,我做错事,是该受处罚的。”
“不必这样,快点起来。这才多大点事,大冷天的伤了腿还不值当的了。”云思川将刚才升起的疑惑暂时放在一边,亲自去拉他。
旗哥儿和英齐也被云念突如其来的这一跪吓了一跳,不再继续说荷包的事情。
云青川一推门,就看到云念跪在自己大哥脚下,心跳猛地失速,心说难道云念承受不住压力,将自己卖了?无论如何,他要确认一下,于是脚步未停地走了进来,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怎么又罚又跪的?”
云思川此刻正抓着云念的胳膊,很明显就感觉到手下的人身子一僵,但他并没动声色,“摔碎个茶碗而已,云念,你下去包一下伤口吧。下午先不用过来伺候了。”
“谢大少爷体恤。”云念双腿发抖,低着头没敢看云青川溜着边儿出去了。
“二弟坐吧,我正好有些事情和你商量。”云思川招呼完他,走到旗哥儿和英齐面前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和你娘说一声,午饭我就不过去了,你们自己吃就行。”背对着云青川,将旗哥儿手里的荷包接过来,塞到自己的袖筒里。
旗哥儿很聪明,知道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就没出声,牵起弟弟,说道:“爹,二叔,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云思川点点头,看着孩子们离开,自己的心也微微沉了下来。
“大哥,你刚才说有什么事和我商量?”云念这么一走,什么都没说,云青川有点摸不着底,就试探开口。
云思川笑了一下,以闲聊的口气道:“你回来也有好几天了,我一直在外面忙,咱们也没能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上次来信不是说京城的事情忙得脱不开身吗?怎么突然没打招呼就回来了?”
关于这个问题,云青川早就想好说辞,很快就答道:“从云州铺子里调过去的两个老掌柜年后已经过去了,还在京城里请了一个熟悉各种门道的二掌柜,铺子的章程他们都熟悉,有事情,应该能处理的,我就想着过年没回来,现在好不容易得了空,赶紧回来看看老太太和爹娘他们。还有三妹托我捎回来的东西。”
“都见过了吗?”云思川问道,小丫鬟将地上的碎渣子清扫,另有人上过新茶后,他让人都退出去,将门带上。
“我到家的时候,爹和我娘已经去了清水县的舅舅家,还没见着,老太太和大娘那边都去过了。”
“原来这样,你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多待些日子吧。”说到云紫意,云思川问道:“三妹妹在郑家怎么样?”
云青川笑道:“挺好的,现在也是当家的夫人,一屋子婆子丫头伺候着。”
云思川又问:“三妹这是第一年,郑家也没说带她还门吗?”在大宁,新娘子第一年年后回娘家是一个很重要的礼节,这个大家都知道的规矩都不讲究,他实在很担心三妹妹在郑家的处境,他当初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家里的生意是重要,但姐妹们的一辈子也不能一点不考虑,大姐和二姐虽然也是嫁给了有生意往来的人家,可好歹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不像三妹妹是个填房,但他只是长兄,上面还有父母和老太太,这婚姻大事,也轮不到他做主。
云青川低头喝了一口茶,说道:“兴许是太远了,京城和云州离得也远,一来一回总要大半个月的时间。”
云思川不能接受这样的借口,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也不好管太多,“你在京城,多去郑家走动走动,三妹妹一个人离家这么远,别让人欺负了去。”
“这个我知道的,大哥。”
云思川见他态度有些敷衍,有些放心不下,就说道:“毕竟这是你牵的红线。她过得好,咱们都放心。”
云青川最厌烦别人数落他,但说话的是他一向敬重的大哥,少不得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大哥,你放心吧,我会常去看看她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大哥,我临时想起有点急事,如果你没别的事情,我想出门一趟。”他现在就想知道云念是不是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捅了出去,也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云思川掀掀眼皮,瞅他一眼,笑道:“什么事情这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大哥,那你先说吧,我听着。”云青川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借口,就重新坐定,但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是定不下心来。
云思川也不追问他,将桌面上的账本推到一边,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下面说的才是正事呢,上次我让三弟捎去的话,你都清楚了吗?”
“关于莫南槿入股咱家生意的事情?”
云思川点头,“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云青川想也不想地答道:“我不同意。”
云思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这个二弟对莫南槿有莫名的敌意他也发现了,但不知道原因在哪里,“给我个理由,青川。”
“大哥一定要知道?”云青川总觉得今天大哥的态度有些不对,他怀疑云念真的说了什么。
“是,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你为什么处处针对他?”云思川回答很肯定,他想看看自己这个弟弟到底糊涂到什么份上。究竟对莫南槿多大的成见才能让他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了。
知道今天是逃不过去了,云青川索性就摊开来说:“大哥,你不能因为对莫南槿起了别样的心思,就拿云家的产业当儿戏,这样的话,不要说我不同意,就是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对莫南槿起了别样心思?云思川一愣,转而明白过来,拍桌而起,勃然大怒道:“你在胡说什么,别说我和他都已经婚娶,就是没有婚娶,我与他都是男人,能起什么别样心思?”他这个弟弟成天在想什么。
“难道大哥不是因为喜欢他,才拿着云家的产业去可以讨好他吗?”云青川见此,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一直以来,难道自己都看错了吗?
“你只当别人都如……”云思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察觉,随即摆摆手,道:“我礼遇莫家有很多原因,但绝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和你说过很多次,莫南槿的身份绝对不一般,我们就算和他不交好,但也不能得罪他。你怎么就是不放在心上?”
长久以来的担心和害怕今天得到证实,云青川整个人掉进冰窟窿一样,麻木到所有的知觉都消失了,掐地自己手腕生疼,才勉强找回一点神思,抚着唇角哂笑:“大哥,你果然是知道了我在云州府的事情。”他就说大哥怎么突然非要让他离开云州呢,他还有过幻想,只是巧合。
“我什么也不知道。”云思川下意识否认,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云州太守竟然是自己弟弟的入幕之宾,郭守忠都和他们的父亲年纪相当了。“我只问你,最近莫南槿是不是来过,你是不是对他做过什么事情……”
“莫南槿,莫南槿,你心里除了那个莫南槿,还有什么?你只会觉得我不堪,给云家丢人,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和那个老东西上床?”云青川第一次打算自己大哥的话,而且是很大声的。
云思川叹口气,说道:“二弟,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听着,但我希望,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过些日子大哥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以后这事就不要再提了,至于郭守忠那边,我想他也不会对外宣扬此事的。”
云青川垂下眼睛,先是不语,接着竟低低笑了出来,“大哥,你不用费心了,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我天生就喜欢男人,改不了了。如果大哥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他说这话,云思川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但事关重大,不得不喊住他:“等一下,青川,你果然没见过莫南槿吗?”
云青川咬咬牙,红着眼睛道:“没见过。怎么,大哥非要逼着我承认,我将他害了不成?”
“那……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虽然知道事情有蹊跷,但见弟弟这样,云思川不忍再多做逼迫。
一出房门,拐过弯去,云青川停下,背靠在墙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木涨涨的脑袋暂时清醒下来,看来大哥还只是怀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现在必须要让云念继续闭紧嘴巴。
云青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