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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蒲公英有些老了,味道就差了点,要是早些时候,蒲公英也是能做菜上桌的。
莫南槿还挖到了荠菜,这个时候的荠菜也没春天的水灵,但是莫南槿掐了掐,还是挺嫩的,不老,回去加点肉馅包成荠菜饺子,正好渔阳这几天老说想吃点饺子了。
婆婆丁也挖了一大把,回家焯了水,蘸酱吃好了,莫南槿想。
转了半天就是没看到苦菜,这苦菜平日里,不用的时候田间地头的随处可见,但是到了用的时候,就一根也看不到了。
莫南槿蹲在地上摸索了半天,仍是一棵没找到。
看着不远处下坡的地方,有一片小黄花,心想着那应该是吧。
莫南槿回过头来,看着两个在野地里追逐打闹的两个小家伙,笑了笑,喊道:“你们两个别走远了,爹爹过去那里一下就回来。”莫南槿指指坡地那里。
两个小家伙痛快的答应一声。
莫南槿放心的过去了。
莫南槿背转身的同时,从镇外驶来的一辆马车。
马车上的人听到路边孩子的笑闹声掀开帘子看了看,马车停了下来。
两个孩子见到来人,兴奋地跑着迎了上去。
来人手指在唇上比了一下,两个小家伙聪明的眨眨眼睛,安静了下来。
果然这里的就是苦菜。莫南槿正挖着呢,怎么两个小家伙没动静了?他刚要抬头看看,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人已经站在他身边。
60、摊牌
见到来人,莫南槿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却忘了这个地方是个斜坡,脚下一个不稳,顺着就滚下去了。
南宫静深没想到上来就遇到这么个情况,没给他愣神的功夫,伸手就拉了他一把,但是下坠的力量太大,于是连着他也一起下去了。
南宫静深把他揽进怀里。一路上的小石头、土块硌的背部生疼,好在这斜坡不长,两人很快停了下来。四肢交缠,莫南槿脸色发白,闭着眼睛,静静的伏在他的怀里,胸口起伏不定。
“小槿,怎么了?身上那里疼”南宫静深皱着眉,有些担心的上上下下摸了摸,刚才已经尽量的护着了,可是还是保不准磕到哪个地方了。
“没事了,只是下了一跳。”莫南槿睁开眼睛,揉揉额头,那种急速下坠的感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而已。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南宫静深抬手摸摸他的额头。
“真的没事了。”都是一些上辈子的事了,现在还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南宫静深笑着一低头,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你做什么?”莫南槿脸色一变,孩子们还在这里。对了,景止和行止还在上面呢,他要上去看看。
“两个小家伙还在上面,顾十三看着他们呢,你别担心。”南宫静深拉住他,又扯进怀里。
“做什么?放开!拉拉扯扯的不像样子。”莫南槿拍在他手臂上,虽然是荒郊野外,但也保不齐谁从这里经过,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不放。”南宫静深赖皮的更收紧了手臂。
“会被人看见。”小镇子就这么点地方,被人看见不定传成什么样子呢,他还想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过下去呢。
“我有点累了,就抱一会。”南宫静深嘴里打着商量,手上的劲可是一点也没放松。
南宫静深见他不再挣扎,在莫南槿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得逞的弯了弯。
“我还没试过这么躺着呢,今天天气真好,这么躺着看上去,天好像特别的高远。”感觉很新奇。
莫南槿心想,是没见过哪国的皇帝没事就躺在野地里的。
南宫静深闭上眼睛,身下是柔软的草丛,阳光照在脸上,有细小的风吹来,带来了满是田野的气息。
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朝堂的纷争,繁琐的奏折,权力的制衡,氏族的倾轧……似乎只要这个人在他的怀里,一切都变得不会那么让人烦躁了,从以前他就知道,只要有怀里这个人在,心也会变得特别的安宁。所以,怎么能让自己放手呢,容槿?
特别是现在又知道了这件事情,有了再也切不断的联系。
*
“莫大哥?”叶青带着疑问的声音从斜坡上面传来。
这次莫南槿很轻易的就拨开缠在身上的手臂,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若有若无的挡住了叶青打量的视线。
“叶青,是你啊。今天来地里吗?”莫南槿拍怕身上的草屑,抬头看向来人。感觉到南宫静深在他身后也快速的站起来了。
“是啊,玉米牙都齐整了,来看看有没有生虫子。”孙叶青今天一走到这里就看见路边停靠着一辆马车,看样子倒是很普通的,就是驾车的马格外的矫健精神。让他不禁多看了两眼。后来看到一个陌生人跟在景止和行止后面,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莫家人不在呢?四下里寻找的时候才发现落在斜坡边上的篮子。他担心的跑过来,就看到莫大哥竟然躺在另一个年轻俊美男人的怀里,看那人的衣着打扮,也是非富即贵的人家,他们是什么关系?叶青有些弄不明白了。
“今天不用到铺子里去吗?”莫南槿顺着斜坡走上来。
“恩,我和掌柜的说了,吃了中饭过去。”叶青答道,又指了指地上的菜篮子,问:“莫大哥,你今天是来这里挖野菜的?”
“恩……”莫南槿的话还没说完,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跑过来,伸出小胳膊搂住他的腿。
“爹爹,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爹爹,静叔叔来了呢。”
“恩,爹爹看到了。”莫南槿蹲下来,一手一个的抱住。
“爹爹,还是疼,爹爹吹吹。”景止的小嘴了凑过来。
“好,景止乖乖的,爹爹给吹吹。”莫南槿轻轻的捏着他的下唇,吹了两口气上去。
“景止嘴里又生了小燎泡啊?”叶青凑过来问,邻居这么多年,莫家的事情,叶青知道的也不少,这两个小家伙一到秋天嘴里就长个小燎泡的事情自然清楚。
“恩,这不是想着挖点苦菜回去,给他们吃了败败火。”莫南槿边说着,边又吹了几口气上去。
“景止和行止怎么一到秋天就上火,嘴里长泡?”叶青也觉得很奇怪,怎么会年年如此呢。
顾十三闻言,怪异的瞅了瞅自家主子的嘴角,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是自小对于自小跟在主子身边的他来说,最清楚不过的,他家的这个主子就是这样,一到秋天就上火,嘴里长泡,毛病倒是不大,可是疼起来很令人烦躁,御医也看过不少,根治的方法就是没有,可是一过了那段日子,就是一点药不用,也就好了。这些年主子索性不提这事了,所以这个与生俱来的小毛病,也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如果说原先还有一点怀疑,但是见到这两个孩子,即使连这不为人知的小毛病也如出一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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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槿把挖来的野菜码好,又多挖了些苦菜。
“爹爹,我想吃玉米。”行止见有人抱着新鲜玉米从地里刚出来。
“爹爹,我也想吃。”景止也说道。
“好吧,咱待会就到咱们的田里走一趟,掰些鲜玉米回去。”莫南槿摸摸他们的头。
这片野地位于镇子的西边,只长野草,不长庄稼。也没人耕种,但是它的边上还有很多镇上的田地。
叶青家的地就在这里。
莫家的在东边,从这里过去,从北边绕过去比较近。但是那边大多是庄稼地。马车是过不去的。
南宫静深告诉了地址,让顾十三先把马车放到莫家去。
南宫静深拎了野菜篮子,和莫南槿一人抱起一个,从北边抄小路过去了。
这个时节,田里种的大多是晚稻和玉米,因为还没到成熟的时候,风过去,就是碧浪翻滚的景象
“我看这田地都差不多模样,玉米的杆子也高过人头,你怎么知道哪块地是你家的?”南宫静深跟在莫南槿身后在田间小径转来转去,都有点迷失方向了。
“静叔叔,我家的地头上种着枣树,你看那里,树上红红的,挂着枣子的下面就是我家的庄稼地了。”
趴在南宫静深怀里的行止,探出头来,小手指着不远处的高大的枣树。
“行止,真是个聪慧的好孩子。”南宫静深本想摸摸的他得意洋洋的小脸,但是手上实在腾不出空来,唇凑过去亲了两口。
莫南槿不理会后面两人的亲亲我我。自家的地去常了,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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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带着这两个小的,去那边打枣子去,小心看着,别让虫子落到他们身上,枣树上的毛毛虫蜇人很疼。”在南宫静深掰了不知道第几个玉米后,莫南槿终于无奈的开口赶人,
南宫静深出身尊贵,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主儿,知道玉米什么地方能吃,就该庆幸。不能再奢望他还能分清楚什么样的玉米嫩,什么样的玉米已经老了,不能吃了。
看看南宫静深掰下来的那几个,不是嫩的玉米牙还没长满,就是老得掐都掐不动
南宫静深也知道是被人嫌弃了。瞅了似乎没得商量的莫南槿一眼,认命的去陪两个小家伙抡杆子大枣子去了。
莫南槿剥开顶端的一小块玉米皮,露出的玉米粒,莫南槿指头掐掐,选那些掐的出汁水,又不是嫩的吃起来没嚼劲的那种,掰了十来个。
放在篮子底下,用野菜盖住了。
毕竟这个时候的玉米没多少人家舍得掰了就这样吃了,都等着打成粮食呢。
莫家自然不差这点,但是一路上人来人往的,也不想给人留下一个“贪吃”的名声。
一个大的加两个小的,已经打了不少的枣子下来,红的,绿的落了一地。
两个小的见莫南槿从玉米地里出来。扬着小手,招呼道“爹爹,快过来吃,静叔叔打的枣子很甜。”
莫南槿闻言勾起嘴角笑了,心想,这枣子甜不甜,可不管南宫静深什么事。
南宫静深似乎也知道他的意思,见他走进近了,笑着拿起两个枣子,在旁边的水渠里洗了洗,塞到莫南槿嘴里,眉峰挑了挑,很得意的问:“是不是很甜?”
莫南槿把手里的篮子很自然的塞给他,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回答了一声:“恩。”真是的,竟然和两个小鬼一般见识了。
不过他们地头上的这些枣子别看个头不大,却个顶个的又脆又甜。
四个人,把打下来的枣子捡了捡,也一起放到篮子里,交给南宫静深拎着。
莫南槿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眼瞅着太阳正午了,也该回家吃饭了。
不过南宫静深今日还是一身玄色窄袖暗纹锦袍,虽然刻意的低调,没什么明显的花纹,但是人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就这么走在路上,拎着一个菜篮子,还是相当的引人注目的。
这么会的功夫已经好几拨的人上来,明里暗里的过来打听莫南槿身后的那个年轻的公子是什么人了。
毕竟上次南宫静深来的时候,知道莫家有这么个亲戚的人多,见过的人少,这次一露面自然引起众人好奇,大家日子过得太平静了,总是需要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的。
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顾十三见自家的主子提着一个菜篮子进门,嘴角疑似的翘了翘,立刻压下去了,赶紧上前接过来了。
莫南槿又特地去给景止做了个凉拌的苦菜。
景止嫌苦,不肯吃,莫南槿好不容易又哄又劝的吃了点。
剩下的那大半盘子,南宫静深倒是眼睛也不眨的吃了精光,要知道,那盘子苦菜,莫南槿怕加了调料冲了药性,就用热水焯了一下,切碎,撒了点盐,莫南槿自己尝了一口,都苦的拿水漱了几次。
吃过中饭,镇东边的木匠从门前经过,喊着莫南槿一起到镇长那里商量个事情。
莫南槿本想洗个澡的,一天上午弄了一身土,见此,也只好换了一件外衫,就和他一起过去了,南宫静深他们留在家里。
本想着很快就能回来的,没成想,镇长啰啰嗦嗦的讲了个整个下午,就讲了一件事情,临近的几个镇子,这些日子以来,接连不断的发生了,刚成熟还没来及收的粮食什么的,半夜被人从地里偷了,镇长的意思是每个家里出个青壮年,晚上四五个人一队,到田间地头的巡巡逻。毕竟是关乎到各家各户的生计,自然是没有反对的,众人言语里自然也少不了诅咒一下那些不劳而获的可恨小偷们,莫南槿也随着说了两句。
其余的时间就是从小偷说道粮食,从粮食说道即将来的秋收,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家常,但是愣是没一个起身走人的。
莫南槿发现男人一旦八卦起来,一点也不比女人逊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屋子的大老爷们,聊得津津有味。
有不少人还喜欢抽旱烟袋,烟雾缭绕,加上周围的不停歇的说话声,莫南槿只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的疼,偏偏还有不少人过来打听南宫静深的事情。
“怎么了,槿哥儿,看着脸色不大好啊。”孙铁匠和莫家因为叶青家的关系也走得比较近,现在看墨南槿的脸色有些白,拿着马扎,移过来问问。
莫南槿现在恨不得赶快寻个借口,离了这里,闻言,顺势就说:“哦,昨天夜里,忙了半宿,睡得晚了,今天早上又起得早,可能有点着凉了,有点头疼。”
孙铁匠一听,就说:“年轻人勤快是好,但也要顾着身子,咱们大事也商完了,我去和镇长说一声,你先回家喝碗姜汤,发发汗,睡一觉,兴许,明天就好了。”
前面说过,南山镇的镇长也姓孙,这孙铁匠和他是本家,这份面子还是有的,果然,一会,孙铁匠就过来和他说,镇长知道了,让他先回家歇着。
日头正中的时候出来的,回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很多人家已经在生火做晚饭了。
果然渔阳他们在家里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几个时令小炒,玉米段炖的排骨,加了鸡蛋,红枣做的玉米羹,还有两大盘的荠菜饺子,煮了红薯的稀饭。
莫南槿因为整个下午什么事情都没做,加上一身的烟味,实在没什么胃口,照例的哄着景止吃了点苦菜,又喂了些饭菜。
自己只吃了一碗粥,夹了几个荠菜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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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