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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别着急,这才刚刚开始!”唐的神情严肃了许多,手在腰间一拉,顿时一把长鞭出现在手中,朝苏甩了出去。
“嗡嗡嗡嗡!嗷嗷嗷嗷!”这长鞭在运动中发出巨大的震动声响,同时鞭面上浮现出了一个个凸起的小包,这些凸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后竟然破裂,从里面窜出来一条条张着血盆大口的毒蛇,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叫声。
这样的蛇一共有九条,有的嘴中生长出如弯刀似的獠牙,有的吐出熊熊烈火,有的吐出极寒的冰晶,有的喷射出墨绿色的毒烟,统统朝苏袭击。
第341章 死人肉
“九蛇炼狱!”
每一条毒蛇,都像是翱翔在空中的天龙,能够摧毁一座城池。而此时此刻,九条毒蛇同时将威能施加到苏身上,这是何等的力量。更何况,苏离唐的距离如此近,在这种大面积的攻击下,他更是避无可避。
三十年来,两人的决斗都是点到为止,苏万万没有想到,唐这次居然会出杀招。
苏当机立断,举起手,袖子一抖,顿时一道鲜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光芒散去之后,一把修长的剑出现在他手中。
“破!”他只是重重吐出一个音符,然后挥剑向前一砍。
刹那间,烟消云散。
九条蛇僵硬在半空中,凶残的神情变得呆滞,渐渐的化成颗粒,飘散在空气中。连同唐手中的那条长鞭,也“咔嚓咔嚓”的响了几声,断成了几截,成为废品。
唐惊讶地张着嘴,赞道:“不愧是神器‘求索’,被你淬炼的更加完美了,堂堂准神器‘九蛇炼狱鞭’就被你这么一下毁掉了。”
苏挥臂舞剑,在四周留下红色的剑花残影,道:“你果然是有备而来,居然连九蛇炼狱鞭都弄到手了。看来你成为阳神后,杀了不少人,夺了不少宝贝啊!不过准神器毕竟只是准神器,又怎能斗得过神器?更何况‘求索’是所有宝物的克星,灭魔杀神,不在话下。而且,你若是想依靠宝物战胜我,那你和我的差距就会越大,你以后,更不可能战胜我了。”
“为何?”唐饶有兴趣地问道。
苏淡淡地说道:“真正的魂客,靠的是纯粹的力量,而不是神器和宝贝。我这一生,只追求力量的极限和魂术的极致,唯一的武器‘求索’也很少在战斗中使用。而你,已经越来越依赖外物了,在心性上,你就落了下乘。”
“笑话!什么纯粹的力量!只要能战胜对手,任何方式都是可行的!再吃我一记,婆罗魔幻拳!婆罗之锤!”
说话间,唐猛地打出一拳,同时掷出一把表面刻满了图腾的锤子。在他那一拳击出之时,头顶上浮现出一尊全身赤裸、头大身小,面目狰狞的神灵。同时那锤子上的图腾发出耀眼的光,锤子本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最后竟有一座山大小,朝苏压了下去。可以想象,这一拳加上这一锤,足以使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甚至在这一拳击向苏之时,苏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个幻想,夹杂在不同层面中,使得苏面前的空气都变得层层叠叠,如同处在梦幻一般。
这又是一大杀招,这又是一大神器。
看到这一幕,苏不禁流露出惊讶的目光,赞道:“厉害,真是厉害。想不到婆罗之锤都落到了你的手中,就连婆罗魔幻拳也被你学会了,看来帅破天那家伙已经被害。帅破天五年前便修成阳神,居然都栽倒在你手中,你果然不简单。你背后究竟有谁在替你撑腰?”
“帅破天算什么,战胜你杀死你才是我的夙愿!婆罗之锤,击杀!”
“对,战胜了帅破天不算什么,但要击杀我,就算你拥有十个婆罗之锤,也是不可能的。求索剑,龙羊一式,曙气之光!”
面对婆罗之锤泰山压顶的威能,苏面不改色,从容的刺出一剑,顿时一道红光笔直射出,将天空染红。下一刻,在更高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条威猛的天龙,天龙张牙舞爪,怒目圆瞪,凌傲于天下,霸道十足。而在天龙之下,是一头白色的羊,温顺,和善,羊眼中充满了慈爱与宁静。
唐朝天龙往上一眼,无边的威压就冲击着他的灵魂,一股股怒气在他体内乱窜,让他有种要暴走的冲动。可再朝那白羊望去后,便感觉到一股无法言语的安详与宁静,仿佛女神降临,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让他不想再战,只想安安静静地坐上一会,甚至睡上一觉。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一充斥在他的脑海中,顿时让他心神大乱,马上露出了极大的破绽。苏的剑势猛地砸在他的胸口,破除了他的拳劲,那婆罗之锤也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撞击,在天空中乱窜。
苏举剑当空一指,剑尖指向婆罗之锤,大声吐出一个音符:“破!”
这一个“破”字如同九霄龙吟,穿透了层层气流,落在了婆罗之锤上。那锤子便不停地颤抖着,锤面的图腾竟隐隐的出现了裂纹。
“不好!”唐虽然受了伤,但为了救婆罗之锤,豁出命去又对苏掷出了两个宝物,拼命向婆罗之锤飞去。
“雷电龙珠!”“洛克艾利之剑!”
又是两个准神器级别的宝物,苏纵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对两大宝物无视。他与宝物周旋了一会,再次望向那婆罗之锤时,已被唐收回手中。
“可惜,‘求索’还没有淬炼到最顶级,不然就算是神器婆罗之锤,碰到‘求索’也只有毁灭的下场。”苏感叹一句,接着道:“我一直以为,以你的心性是不可能修炼到阳神级别的。现在看来,你背后果然有高人撑腰,不但帮助你境界突破,还助你得到了如此多的宝物。可我始终想不出,爱樱大陆究竟是谁有这么大本事?难道有仙人降世了?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仙人也看不上你。”
“果然不愧是大陆第一阳神,四大神器都伤不了你!深不可测!不过,你又何尝看得透我?苏,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唐从兜里掏出一瓶五颜六色的液体,二话不说,他将一整瓶吞了下去。刹那间,一缕缕的气流从他的毛孔中散发出来,使他整个人缭绕在烟雾之中。
“这是!”这一次,苏竟大吃一惊。
“没错!哈哈——”唐笑道:“这就是‘疯魔超生药水’,魔宗的秘药!喝下去后,在一个小时之内,我的身体机能和力量能增长十倍,境界也会暂时性的突破!也就是说,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在力量上相当于战神的我!哈哈哈,你说,我能不能杀得死你!”
“你居然和魔宗扯上了关系!这疯魔超生药水,可是一瓶能换取到一个神器的啊!唐啊唐,你煞费苦心要杀死我,是要夺我神器,吃我血肉么?”
唐摇摇头,冷笑道:“阳神的血肉是天地间极其珍贵的天才地宝,体质再差的人服下后都能脱变成精英。‘求索’更是天地间罕见的神器,可谓是神器中的神器,神器之王。这的确很吸引人,但!”
唐话语一顿,神情突然变得极为严肃认真,大声道:“我为的就只是打败你!彻底的战胜你,击杀你,让你的一生永远的变成历史!你的血肉和‘求索’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对它们也丝毫不感兴趣。我为的,就是要向你证明,你虽然战胜我三十八次,但我却一次比一次强大。而我只战胜你一次,就能让你永远消失!更何况,只要战胜了你,我的心结才会真正打开,修为才会得到真正的突破。所以,苏,你去死吧!”
“该去死的是你!”唐话未落音,就看见眼前的苏突然消失不见。原来,苏深知“疯魔超生药水”的厉害,在唐说话之际,就已酝酿出杀招,打算在唐出手之前,对他一击必杀。
以前,苏有很多机会能杀掉唐,但他们都是点到为止的决斗,不存在有什么杀机。但今天,唐屡屡露出杀机,而且已经明说要杀掉苏,手段更是不惜一切代价,神器、准神器、就连疯魔超生药水都拿了出来。苏下定决心,若是今天不把唐除掉,日后必定是天大的祸患。
而他也极有自知之明,知道唐已经晋升成为阳神强者,又有诸多宝物在手,暗地里还不知隐藏了什么更厉害的底牌,自己要对抗服下了疯魔超生药水的他,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于是就先发制人,趁药效还未彻底发挥出来,唐未出手时,先下杀手!
“求索剑!大擒拿式,天蛇盘根!”
果然,他这奋力的一剑刺去,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剑势所化成的红光缠绕住。此时此刻,唐就像是一棵树,而苏和他的剑势就是一条蛇,树被蛇紧紧的缠住。哪怕下一刻唐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那也将处于被动了。所以说苏不愧是苏,千钧一发之际,使出的都是最理性的一击。
但偏偏,出现了苏意想不到的一幕。
被他缠住的唐突然化成了颗粒,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渐渐消散的唐体内爆发出来,竟是“砰砰”的一连串爆破。
苏防不胜防,刹那间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所吞噬,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撕扯了一般,所有的力量都在瞬间消散,整个人被彻底的炸飞出去。
苏十年前就已是阳神,经历过无数的战斗与奇遇,身体已经修炼到了坚不可摧的地步。但现在,他感到了茫然、无奈,因为他深切的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
求索剑失去了感应,竟也在爆发中被毁坏了。神器之王都承受不住这一阵爆破,苏明白,自己已是将死之人了。
这场决斗,竟是自己输了。
可是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输的。可他已说不出话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失去了虚空飞行的能力,笔直的往下坠。
“我赢了,我赢了!”唐随着苏下坠的轨迹飞行,脸上的表情都已因兴奋而变得扭曲,他无法遏制住自己的情绪,疯狂的大笑道:“哈哈哈!苏,苏,你错了,你真的错了,虽然你猜到了我背后有人相助,但你怎么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人帮助了我!我赢了,我终于战胜你了!本命魂丹爆炸的滋味不好受吧?”
“可惜啊,我没有修炼到天劫的境界。若我渡过天劫,就能练成不死之身。拥有了不死之身,本命魂丹还能炸死我么?可惜,可叹,可悲啊!到头来,我居然栽倒了你这个卑鄙小人的手上……”
在下坠的过程中,苏脑袋里不停地想着。但他的思维却越来越混乱,精神力在流失,生命在流失,记忆也在流失。下坠的过程,也是他逐渐死去的过程。
距地两千米,一千米,五百米……
渐渐的,他的身下出现了一个平原,一条河流,一个城池。城池四周,烟火弥漫,显然是一个正在激战中的战场。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距离太阳越来越远,距离这个世界也越来越远……
最终,他坠落地面,落到了一个破败的宅院中。
天空中,是唐疯狂的舞姿,和他那难以言语的兴奋笑声。
“苏,我赢了,我终于打败你了。哈哈哈——我终于赢了!”
砰咚!
在身体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苏依然睁着眼睛,他要最后看一眼这个让他难忘的世界。
此时,城池外,战火连天。
……
……
荡漾着涟漪的水面上突然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杨草的眼睛睁开。
但他的眼神已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他看到的世界已不一样。
他的回忆也已不一样。
神蛊正在他的识海里自成世界……
“呜呜呜呜——”大白的天,一股股阴风就在巷子里来回穿梭,久久不肯散去。像是这些日子里死去的人们幻化成的冤魂在向活着的人诉说冤屈。其实在平日里,这就是一股普通的风,但对于被孤立围困了一个月的日升城城民而言,这风就要显得是那么的阴寒、诡异,让人不由慎得慌。
杨草曲卷着身子蹲在一间被烧毁的破屋下,那被烧掉一半的门板多少能为他遮挡点风寒。他一头黑色短发,皮肤呈棕色,十五岁的脸庞没有一丁点稚气,反而显得有些深沉,尤其是从双眼中流露出的目光,并不像是个少年,倒像是历经沧桑的浪人。
就在十天前,他还是个极活泼的少年,但不幸的消息传来,父亲阵亡,哥哥失踪,让他的家庭彻底坍塌。母亲因此而病倒,他也变得像是一下长大了十岁。
这一切,都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战争。
“即使不是英雄,也不能掉眼泪。因为至少,我们还是男儿!”想起父亲生前的话,杨草紧了紧拳头,闭上眼睛,将在眼角打转的泪水生生挤了进去。
“来,这里没人,就在这里分了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破屋后方传来,杨草觉得声音有些耳熟,站起身,轻轻的向破屋后方走去。
一绕过破屋,杨草就看见一群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围着一个卧倒的人。那人一身脏兮兮的,透过破出洞的衣衫能看见里面已枯瘦如柴的身躯。杨草一眼就断定,这是一具死尸。
“都吃过几回了,你们胆子还是这么小。算了,这种关键时刻就只有看头儿我的了!”自称“头儿”的少年人高马大,远看就像是一头熊。但他有着一身白净的皮肤,尤其是那双手,白的简直像女人的手。但很快的,那双手沾满了红色的血,打破了白的无暇。少年竟然用匕首,一点一点的割下了那具尸体的胳膊。
这骇人的一幕就如此真切的发生在这群少年们的眼前,但却没有一个人脸上变色。杨草也是如此,看着少年们解剖尸体,就像是在看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日升城被围困一个月,断水断粮,不知饥饿干渴死了多少人。吃死人肉,喝死人血,已经变成了司空见惯的事。就是那些心存歹念自私自利的人,在这种时刻把活人杀了吃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日升城这座屹立在大陆三千多年的老城池,此时此刻已无法再给予它的子民任何的安全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日升日落,在日升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会有日落的这一天。
几分钟功夫,那具尸体已被解体成十几块,那自称头儿的少年将一半逐个分给同伴们,然后将剩下的塞进布袋里,算是独吞了。其他少年也没有任何怨言,像是理所当然一样。或许,这就是“头”的权利。
“头儿”转过身,刚要走时,眼角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