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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想要问出来。
“弦一郎,现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最重要……?”真田大概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带领立海大拿到三连冠。”
“果然啊。”越鸣笑了,然后对他伸出手。
你心中的最重要,也会是我心中的最重要。
如果你想要取得那个荣誉的话,那么我竭尽全力,也会帮助你。
那么,就为了全国大赛,来献出我所有的力量吧……
“弦一郎,我们一起去吧,全国大赛。”
真田微微抬头,帽檐的阴影缩短,露出了他微微眯起的眼睛来。
过了一会儿,真田伸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那虾么,下面会试图让他俩进展快点的……但是皇帝大人啊,你你你,进展这么慢都是你害的!
☆、chapter 38
自那天之后,立海大网球部的众人一致察觉到了越鸣的改变。
和凭着对网球的热爱加入网球部的他们不同,越鸣的加入几乎可以说是众多偶然或必然的因素夹杂而来的半推半就。虽然短短时间里也算是成绩斐然,但是越鸣过于冷静的球路却总是令人有一种缺乏热血的感觉。
而现在却不会了。
基础训练的时间在不声不响地加长,训练量也适量地不断增加,回球的力道渐渐大起来,认真又刻苦。虽然打球还是秉持着他一贯谋定而后动的风格,但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劲却也渐渐冒出头来。
一面是关东大赛,另外校内的学科考试也快要到来了。
按照立海大的规矩,如果不能在学科考试中全部达到及格标准的话,就必须退出校队甚至是社团。这对于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强化训练的某人来说,简直是比真田更加噩梦的存在。
“那个,切原君……?”
越鸣拎着手里皱巴巴的一张画了一个纯洁鸭蛋的试卷,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才转过头来看着表情已经悲摧到了一种限度的小海带君。
“这个真的是……?”越鸣犹豫下,最后还是接下去。“你一年级的时候是怎么通过考评的啊?”
闻言,切原怏怏地,又有些委屈地把埋在桌上的头抬起来,道:“一年级的时候不是还没有这么难么……如果有部长帮忙考前补习的话,通过当然是很简单的啊。”
“呵呵。”越鸣干笑了两声。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优等生,他实在是难以理解像是切原这种整张试卷竟然一分都蒙不到的情况是如何存在的。“那么这一次呢?”越鸣晃晃手中的试卷,那是一张月度考评的试卷。“这一次精市没有帮你补习吗?”
切原眼神委屈,越鸣无奈叹气。
也是,那次月度考评的时候,幸村正在病发前期,整体都精神萎靡的,到了最后因为生病连考试也没有参加,怎么可能还会有时间和精力来帮这个问题儿童啊。
不过……“幸村一般在哪里给你补习?家里,还是学生会室?”
“那个,部长家里。”
越鸣点点头。难怪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没能发现同班的切原赤也同学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问题。
“这一次,部里的意思是把你交给我么?”
“嗯。”切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部里的其他人全部都试过了一圈,除了幸村以外还就没人教得了他。不过现在幸村已经进入了治疗期,大家还是决定先不要打搅他,如果越鸣也没有办法的话,再考虑其他的好了。
“……那好吧。”越鸣微笑,将手中的试卷认认真真地折起来,放进兜里,拍了拍切原的肩膀。“虽然我也没有过当老师的经历,不过为了立海大的网球事业,我们一起来赌一把好了。……好了,切原君,麻烦你先把你这个学期内所有的英文试卷都找齐交给我吧。”
切原速度倒是很快,除了每张试卷都有些皱巴巴的通病之外,都是按着时间次序一一整理好了交给越鸣。总共也不过花了十来分钟。
越鸣收下了,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
这么一沓纸卷,除了最初那张被他叠起来收好的之外,竟是没有一张不是稳稳的六十分,让越鸣对幸村和切原的佩服都上升到了一种境界。
幸村的要求是让他及格过关,就按照及格的要求给他补习。而切原更绝,给了他六十分的底线,他就一分都不会多考……
期末的测试是在关东大赛之后,而全国大赛则是轮到了假期的时候。算起来时间还不算急迫,越鸣决定放弃急于求成的办法,给他一点点地扎基。小海带君显然不是笨的那一类人,而且记忆力也算不错,不过到底是什么让他的英文成绩一直这么居下不上啊?——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也没能让越鸣为难多久,在第一次给小海带君上了一节课之后,他就知道了原因。
说通俗点,也就是How are you&How old are you的那个问题。他可以清楚的知道每一个单词的意思,但是却无法弄清楚这些单词连贯起来的意思。具体怎么教,越鸣还着实头痛了下。
反正也还是初二课程而已,不行的话,就从最基本的来吧。记得初一教程的内容好像也只是从”What‘s this?——It‘s a window。”开始的,即便是从头讲也没差了,只是需要的时间更多了……
这边越鸣和小海带还为了通过考评的事大伤脑筋,那边关东大赛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抽签的事是在县大赛结束时就完成了的,和手气奇差一上来就对上了的冰帝青学不同,立海大这边可以说是相当的顺利了。第一场的对手是被龙马一个人就挑平的银华中,而此外在二分之一决赛前可能碰到的对手甚至连四强都没有,进入决赛,晋升全国大赛简直就像是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不过为了不使队员的精神过于放松,真田还是采取了高压式的训练方式,每个人每天和少则五个多则十个的OB进行车轮式对练也不过是小项目而已。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切原那样简单地集中精力来应付八到十个人,但是几轮下来,不得不说队里各位的精神集中程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面。
和这边一切顺利相反的,幸村的病却一直没有起色。
虽然真田曾经信誓旦旦地对幸村保证过没有死角,但是越鸣还是很清楚,幸村这个部长对于立海大网球部来说,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部里高手比比皆是。但是如果说真田是他们前进的标杆的话,那么幸村无疑就是绝路上的救生索。平日里他积威积压,没显出什么重要作用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一步,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会集焦在他的身上——就好象青学总是习惯于把手冢放在第一单打的位置上一样。因为他是唯一能让队员们彻底信赖,彻底放心的对象。他们可以在之前的比赛里全部自由发挥,只要将比分控制在可以反扑的程度就好,因为最后的那个人,无疑一定会赢。
但是现在的立海大失去了这样的一个存在。虽然表面上好像都还是平常的样子,但是大家都明白,有什么已经悄悄地变化了。
然而比起他们心中的小小不安,失去了战斗力而独自寓居病房里的部长却是更加可怜的存在。他会在他们面前微笑以对,但是越鸣——或者说不只是越鸣——曾经看见过他在无人的病房内痛击自己的双腿,隐隐发出的声音都只有沉重的低泣。那样的他,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心疼。
但是所有看到过的人,都是自觉地掩上房门,稍稍离开一会儿,让幸村有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也让他们自己有时间掩盖自己微红的眼眶。然后再推开那扇门,看着里面部长展露的百年不变的笑容,抱怨一声“最近副部长又加重训练了,所以来晚了”之类的话。
越鸣有时候也会拉着切原一起去看幸村,顺便在病房里帮他补习。最初是想听听幸村的意见,学习一下他教导切原的方式。不过后来发现那种法子治标不治本就放弃了。现在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幸村看着他帮切原补课的互动似乎会很高兴。
出于想让他多笑笑的考量,越鸣还是有事没事就带着切原来报到了。而且切原对幸村到底不如对真田那样谨慎小心,在这边给他上课也让他心里负担轻一些,效果倒是要好很多。
“我说切原君……”越鸣有些无奈地叹气,但是面前这个孩子那双无辜的眼睛却让人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你的记忆力不是很好的吗……?你的集中力不是很强的吗……?为什么又记不住了呢……?”
切原低着头,表情比越鸣更无奈。
“……所以说我们有国语干什么还要学鸟语啊?”
过了半晌,越鸣才听见趴在桌子上的切原低低地抱怨了一句,不禁弯起唇笑了。同时响起的还有幸村渐渐靠近的笑声。
越鸣侧头,看着只随便披着件外套就走到自己身边来的幸村,皱起眉。起身帮他拢了拢衣服,还是不满意道:“晚上天凉,你还是赶快到床上去吧,好好盖着。”
幸村不在意地挥挥手,紫色的发丝微长,随着他的动作在肩头晃了晃。“我哪里有这么脆弱啊?……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切原一个人先回去不要紧吧?我还有些话想跟越鸣说。”
一听到可以结束了,切原显得相当高兴。当即就收拾了东西,道了声别就轻手轻脚地飞奔而去。
越鸣看着他的背影,和隐隐还有些晃动的门,脸上不自觉地带了丝微笑。过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幸村开口,转过头,看到对方也在一瞬间偏过头,有些掩饰地咳了一声,却又半晌没有开口。
“那个,精市有什么事吗?”
“……上次你对我说的那个,我想了很久。”幸村顿了下,回头看到越鸣有点儿蒙的表情,才呼了一口气,笑道。“我会好起来的,和你一起去全国大赛。”
“嗯。”越鸣闻言也眯了眼,握住了幸村的手,用力点了点头。“你要快一点啊,我们都在等着你。”
幸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而不答。
“——好了!虽然说已经这么久了和你这样的相处也该是习惯了……那个,你确实是有把握了才说这样的话吧?千万不要让我空欢喜啊!”越鸣从他的手下挣脱,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顶,皱着眉道。
“嗯。”幸村又再次揉上去,“你说过的啊,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起来。”
他这句话说得诚恳,越鸣却像是毫无所觉,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才是好兄弟嘛~”
幸村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无奈,手指继续在他的头发上流连了一会儿,才看向出现在门口的那个黑影。
真田向着幸村微微点头示意,却没有说话。幸村也微笑着回了一下,抚摸着越鸣头发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
“好了,sanada来接你了。好好休息,明天的比赛可不要让我出丑啊~”
“是是,知道了,部长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我知道部长大人这样不对……但是皇帝是需要点刺激的啊。上次好不容易向让越鸣说了,结果面对皇帝大人的那种回答又让他憋回去。再这样写下去我都像是青春励志了……悲摧。
☆、chapter 39
和真田走回家,越鸣突然想起了一件今天一直刻意遗忘的事情。
“对了,弦一郎。今天冰帝和青学的比赛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两手放在衣服口袋里,微微攥紧。脚下却刻意地迈着大大的步子,时不时踢一下面前的石子,不自觉掩饰的紧张却不知在某人的眼下已经暴露无遗。
越鸣平日里的表现总是显得太过懂事沉着,这样充满孩子气的动作倒是很少看见。真田看着他,自看了那场比赛之后一直压抑的心情莫名的好转了些。
这一天正是青学对冰帝第三单打,第二单打,第一单打的比赛日期。鉴于这两所学校的实力强劲,而派在这个位置上的更是不容小觑,青少年网坛几乎是略有涉足的都不会错过。而立海大虽然一直表现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但是对手的情报掌握还是越多越好,就算今天用不上了,等三年级全部升学的明年或许还能用上呢——出于这种考量,当然,更多的还是为了见识一下对手的实力,立海大网球部也适当的选派了几个关键人员去现场观摩。不过部长住院了,副部长和军师都走了,剩下的人索性也一块涌向了这边。
真田有示意过让越鸣去看看他们的比赛,迹部也打过电话来邀请。但是越鸣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淡淡的抵触情绪,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陪伴生病住院孤苦伶仃的部长大人。而切原则是在比赛完了之后,从运动场那边匆匆赶来——鉴于某人路痴的本质,这个匆匆大概也只是他自己这么觉得吧。
“迹部赢了。”
明明对方问的是两所学校的比分,但是看着越鸣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真田不知为何先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越鸣松了口气,但是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后紧接着真田开口了。
“冰帝输了。”看到越鸣有些茫然的表情,解释道:“冰帝的替补日吉,输给了青学的越前龙马。”
“日吉输给了那个……啊,就是青学今年的超级新生?”越鸣了然地点头。“听说他在美国的时候一年半拿下了四连冠的啊,看了日吉还需要努力了……(不要怀疑了,乾的师傅不是在立海大呢吗~)不过,弦一郎,你的表情为什么怪怪的?”
真田叹了口气,看着越鸣担忧的表情,竟然忍耐不住想要叙说的心情。
夜风划过树梢的声音和他的嗓音一样,微微忍耐的沙哑。就在真田难得一次的,用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的叙述中,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弯弯的月亮爬上了梢头。氤氲着笼罩了一层白纱似的光晕,远空的星星一闪一闪,如坐在长椅上的两人身边的一盏街灯一样,明亮却不引入注目。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