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女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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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女冠-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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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男子打马球的英姿伟岸,场中的女骑士们衣袂飘飞,行动间*光频泄,更有一 番别样风情。
纵马飞驶在平坦的球场之上,李持盈持着月牙状的球仗,目光一直追逐着前方涂着 朱漆的彩球。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显得神采飞扬。
远远地望着场中,太平忍不住回眸浅笑:“这样才对,不象之前总有老气横秋之态 ……”
上官婉儿掩嘴偷笑,看看身旁也正紧张地望着场中情形的韦氏,不好跟着太平一起 夸李持盈。便只笑道:“咱们大唐的女人,打起马球来却是不输给那些男子……”
这样的话,不论是韦氏还是太平却都是爱听。因为有着上官婉儿这一句话,两人反 倒对场中安乐与李持盈之争不再那么在意。左右不过是一场表演性质的球赛,哪怕是安 乐压了重注也到底还只是自己人的事。可接下来的球赛就不同了。
吐蕃的球队,甫一登场,就让几个女人皱起眉头。只因这些吐蕃球手,不论是从体 型还是从相貌上看,都比宫廷球队的球手粗壮许多。这场球还没开始打,大唐的球队已 先明显落了下着。
“殿下,您看这场球……”太平沉吟片刻,转目看着正击掌叫好的那吐蕃使者,也 顾不得与韦氏勾心斗角,直接就道:“这场球若是让吐蕃人胜了,只怕日后这些蛮子更 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我看,还是命人叫了三郎和我家二郎过来上场罢了”
此刻,场中吐蕃球手儿恶狼一般左突右奔,根本就不讲究什么技巧,甚至有几次都 直接狠狠用球杖击中大唐球手身上。不过片刻功夫,就已连得三筹。
看此情形,韦氏也知战果怕是不妙。虽然知道太平所说甚是,却忍不住说道:“延 秀的马球也打得不错,我看不如唤他上场的好。”
太平挑眉,一声冷笑:“是吗?不知殿下身边还有哪个是马球高手,不如一起上场 吧”
知道太平也几分怒意,上官婉儿忙笑着居中调节,直说了半天,才终于把上场的选 手名单订了下来。却是李隆基、薛崇简、武延秀连同另一个驸马杨慎交四人。这名单才 定下来,场中球赛却已近了尾声。正如几人所料,宫廷球队惨败。
看着那吐蕃使者摸着胡子得意大笑,韦后抿起唇,俯近身在李显耳边低语数句。李 显不禁大喜:“贵使可敢再战?”见那使者转目看来,他笑问:“我方这次只以四人出 战,贵使可敢令你那十骑应战?”
被李显略带轻蔑的语气刺激到,那吐蕃使者也不细想,直接就应诺出战。只是才应 下,看着李显与对面那几位大唐贵妇的笑容,他突然觉得有那么几分不妥。
虽然觉得其中可能有诈,可是细想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待看到大唐新 的球手上场,球场两旁观看的男男女女纷纷呐喊叫好时,他还回过头愤愤地吩咐手下: “给大唐这些皇亲贵戚些苦头尝尝,总要叫他们知道我吐蕃之威。”
他想得是好,可一开场形势就开始不妙。原本还占尽优势的吐蕃十骑,竟从一开场 就被这四个明显是大唐贵族的年青男子压抑住了。明明这四人的体型比起己方球手尚嫌 瘦削,可身手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远远的,只见得那四个骑着健马的年青男子策马如飞,手中球杖飞如闪电流星,竟 象是根本就把那只彩球一直控制在手中一般。尤其是当先的那名男子,一身紧袖束腰遥А∩溃确扇缢故橇稚疾蝗ノ眨任茸谀瞧コ嗪齑舐砩希豢孔沤偶饪刂坡砥ァ 2宦凼乔蚣蓟故锹硎醵既萌颂疚壑埂�
心中惊愕,他忍不住回头打听:“敢问陛下,那当先之人是哪家郎君,竟有如此身 手?”
李显抬头望去,脸上笑容更甚:“此乃我大唐李家后生,好叫贵使知道,那是我的 侄儿,大唐临淄郡王李隆基”
“李隆基?”摸着胡子,小心掩起心中突起的警惕之心。吐蕃使者微笑着转过头去 ,望着场中飞驶而过,呼喝着举起球杖发出胜利的欢呼的青年,禁不住赞道:“果然不 愧是大唐李家的子孙……”
李显闻言,也是大乐,也不理身后韦氏的脸色,直接大声赞道:“隆基确是我李家 的千里驹”更是直接赏赐了五百匹绸缎与李隆基一人。虽然在韦氏的提醒下,又赏了武 延秀等人,可到底还是落在李隆基之后了。
虽然薛崇简不在意,可武延秀却难免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安乐之前与李持盈那一战 算是打了个和,安乐心中更觉不快。竟是连接下来的庆功宴都未参加,直接就回了公主 府。
这一场马球过后,李隆基的声名大胜之前。原本在长安众人眼中只会跑马斗鸡的临 淄王,一举成了李氏宗室中未来的栋梁之才。就连圣人都说了“临淄王是千里驹”呢日 后临淄王的前程可想而知。
五王宅里,笙歌欢宴更胜从前,许多并不与李隆基交好的人也纷纷主动登门。原本 门可罗雀的五王宅如今车马不绝,俨然可与几外公主府相比。
而就在李隆基日盛的声威中,在长安城中,却悄然流传出一些不知是从什么地方传 出的小道消息:“你有没有听说过啊,临淄王在潞州时,曾经有一条黄龙栖于他的住所 ,盘桓许久方才散去……”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曾有仙僧去给郡王算过命,说郡王那是九王至尊之相呢”
“你们这都算是哪年哪月的事了?就没听说五王宅那兴隆池中是有龙气的事吗?”
类似的小道消息,在几天之内就在长安城中传播开来。李持盈初次听到时,不禁骇 得失措。正与李隆基相商该如何办才好时,却又突从宫中传来消息:皇帝将临幸五王宅 作客……
第十七章 激化
听到皇伯父李显要临幸五王宅的消息,饶是李持盈这些年也跟着史崇玄学道,性格 沉稳许多,却仍惊愕得合不拢嘴。
“不知是谁竟使这样的阴招,累得三郎哥哥受害……”话音刚落,她看着李隆基平 静的笑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沉默片刻,她忽然回眸屏退左右,压低了声音问道:“三郎哥哥与我说实话,这些 传闻是旁人传的,还是根本就是你……”嘴唇颤动着,她恨声怨道:“为什么?哥哥莫 不是疯了?若是皇伯父真的信了这个,岂不是……不行,总得想个法子把这事遮过去… …”
“元元,”轻唤一声,见李持盈仍是捏着手焦虑地踱来踱去,李隆基便笑着起身拉 住她。
“三郎哥哥,”看清李隆基毫无惊慌之色的面容,就是心焦如焚的李持盈也不由得 放松了几分。心情放松下来,她便回复了三分伶俐。
静默片刻后,她才蹙着眉头低声问:“元元不明白,三郎哥哥似有意传播这样的流 言,难道如此自伤还有什么好处?”
“为兄如何自伤了?”李隆基温然一笑,淡淡道:“这谣言最初可是安乐公主府里 传出来的,为兄所做的不过是顺水搬舟帮她一把罢了。元元,你也莫心慌。就算那些谣 言说得骇人听闻,可皇伯父也不是个为这些谣言就大起杀戮的人。不管怎样,你家三郎 哥哥都会好好的……”
李持盈垂眉不语,暗暗思忖。确如三郎哥哥所言,皇伯父并不是那么心狠手辣之人 ,事情可能到最后不过是一场不了了之的闹剧。安乐的用心是一定会落空的。而这期间 ,其实三郎哥哥非但没有有任何损失,反倒……
“欲成大事,需先造势……”眨了眨眼,她看着李隆基忽然嫣然一笑:“三郎哥哥 如今身边有高人指点啊”
李隆基闻言一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李持盈也未曾追问下去,可心里却多少有些 失落。她知道三郎哥哥自潞州回来后,身边隐藏着一些人。她为三郎哥哥开心,却难免 会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或许有一天,三郎哥哥真的完全就不需要她了。只要想到这一 点,她就觉得很难过。可是看着神采飞扬的兄长,却又说不出口。
正如三郎哥哥预言的一样,皇伯父临幸五王宅时并没有什么异样。也不过是听听歌 ,看看舞,喝喝酒,最后又坐着画舫游了趟隆庆池。李持盈并未看出什么异样之处,可 难得也来赴宴的李仪却在转目间发出惊讶之语:“奇怪,那不是玉清观的王真人?怎么 竟作了一副俗家装扮……大概是我看走了眼……”
李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转过头去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可李持盈却因此而大为 留心。这才发觉跟在皇伯父的那一群内侍宫人里果然是杂着几个看起来行迹颇为诡秘的 神秘人物。之前不觉得,可被李仪一说,她倒觉得那几人在五王宅好几处地方稍作逗留 时曾经是好象烧过什么东西似的。难道,竟是皇伯父寻了道士来这里做法破坏所谓的龙 气?
想想,李持盈先是觉得好笑,旋即又觉得有些不安。虽然皇伯父看来是不会追究什 么了,可看来竟到底还是有些当真了。只不知,这样的造势到底是好是坏。
心中忐忑,李持盈一直害怕之后再出什么别的事情。所幸自皇伯父临幸过五王宅之 后,街上就少了许多谣言。甚至有人说:既然圣人也临幸过了五王宅,那五王宅粘上龙 气又有什么稀奇?
这些言论,让李持盈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就算没有这些直接把李隆基开脱在外的 言语,现在的长安城中也根本就没有人再去关心那些所谓的“龙气”之类的谣言了。
五月中旬,前任许州司马参军燕钦融上书,奏称皇后韦氏yin乱宫闱,乱议朝政, 与相公宗楚客等人祸乱朝纲,危及社稷……
这样的奏章,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是之前数次却没有一封象燕钦融所奏般这样声势 震人。一篇文章写得辛辣无比,淋漓尽致,历数韦氏一党近年所作恶事,一桩桩一件件 ,尽皆可诛。
李显气得脸色发青,将那燕钦融召上殿前,厉声喝问。却不想那燕钦融也是个骨头 极硬的人,哪怕是面对皇帝的惊天之怒,亦从容应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说到最后 ,反倒是李显默然不语,无言以对。竟然是一声长叹,拂袖就走。
燕钦融长身而起,厉声相留:“陛下,臣尚未把话说完,还请陛下再听臣一言…… ”他一句话还没喊完,殿下早就听得七窍生烟的宗楚客已一声大喝:“左右侍从,还愣 在一旁作甚?不速速擒下此恶贼,难道还要任他行凶害了陛下吗?”
燕钦融大怒,可是还不等他分辩,左右早有殿前当值的金吾卫扑上前来将他擒下。 燕钦融不服,一面大声咒骂宗楚客一面大叫“陛下”。李显回眸相看,长叹一声,正待 开口,宗楚客已经沉声喝令侍从拉下燕钦融。李显见状,只得收回想要赦免燕钦融的话 ,转身往殿后退去。方走了几步,还未转入后殿,却突听一阵喧哗之声。
李显愕然回头,却惊见一骑于殿下飞奔而过,而殿前石阶下却有一人颓靡于地。细 看,才知那倒在石阶下的竟是刚才觐见的燕钦融。竟是被人硬生生凌空飞撞在石阶下, 生生撞破了脑袋,脑浆四溅,流了一地的红白之物……
捂着嘴,李显骇得脸色发白,伸出手来指着正立于阶前拍手大笑的宗楚客,手指不 住地轻颤。站在他身后正冷然望着阶下的韦氏,转过身来望见,忙伸手相扶:“大家, 臣妾扶您回长生殿安歇……”
口齿微动,李显深深望着韦氏,却到底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默然任由她扶着转 回寝殿。
一场纷乱,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长安,可是宫中却一直都没有再传出任何消息,就是 斥责宗楚客擅作主张的都没有。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大概就又是不了了之了,没有人知 道,此刻寝宫之中,另有一场纷争。
“够、够了……”倒在罗汉床上,李显捂着头,嘶声道:“我不想再听……”
“大家,你我是夫妻,有些话不管你想听不想听,我总是要说的。若是对着您还要 遮遮掩掩的,我这日子过得也是无趣”韦氏冷笑,沉声道:“你明明知道这事儿就是太 平在暗里唆使的,怎么竟连半声都不吭呢?难道,您还要等着太平害死了我们母女才开 心吗?”
“够了”李显猛地坐起身来,脸色发紫:“说什么太平害你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吗?香儿,你我患难夫妻,我不忍苛责于你。可你这些年来实在是……”长叹一声,他 到底不忍怒斥喝骂,只是叹息:“你再不是从前在房州的那个香儿了……”
韦氏挑起眉,冷笑道:“陛下还提什么房州?难道那些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安的 日子还是享福了不成?你我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才过上舒心日子,难道陛下就 真要任由太平她们坏了我们的好日子吗?”
“太平太平?你怎么总是疑心是太平让人来害你呢?那燕钦融之前一直在许州,又 何曾与太平有什么纠葛……”顿了下,李显哑着声音道:“恶行昭昭,又何掩悠悠众口 ?”
韦氏面色剧变,猛地上前一步似乎要拉着李显分辩,可瞥见李显铁青的面色,却又 有些退缩。最后只是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这一怒而去,当夜便没有再回返长生殿,而 是自唤了宫中的面首,名唤杨均的少年于她的寝宫中寻欢作乐。
这杨均,原不过是个厨子。因做得一手好菜,又生得年少英俊,才入了韦氏的眼, 被带入宫中侍候。自武三思死后,韦氏于男女之事上就更再无忌讳,除了这杨均,另外 还有一个唤马秦客的御医和一个叫叶静的面首随时侍候着。可最得宠的却还是这杨均。
听说韦氏与李显吵了起来,杨均便有些慌:“娘娘,此刻奴在这里侍候着您,若是 圣人知道了可该如何是好?”
“你怕什么?难道我与你如何,他从前是不知道的吗?”伸指挑着杨均的下巴,韦 氏轻佻地捏了一把,但觉指下滑腻一片,竟比她的肌肤还要嫩上许多。不禁有些情动: “果然还是少年好,这样的滑腻,哪里象皇上,早似一截枯柴,摸着都觉扎手……”
“娘娘……”杨均腻声叫了一声,双手合拢,正待拥住韦氏,可眼角一挑,却是脸 色大变,慌忙推开韦氏,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韦氏皱眉,转过头去。醉眼朦胧中,看清纱幔后怒容满面的李显,也是心中一跳。 只是到底是夫妻多年,她早摸清了李显的脾性,也不显慌张,只拂了拂衣襟,抬起手示 意杨均扶她起来。
战战兢兢地望了眼李显,杨均壮着胆子拉起韦氏。这才小心翼翼地冲着李显施了一 礼:“奴,先行告退。”
他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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