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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美国西部很荒凉,可是我感觉并不是这样。你瞧远处的农舍,掩映在绿树丛中,很美的田园风光!”杜亚芬忍不住诗情画意,显露出小资情调。鲁大虎笑说:“我可没有你那样的感觉。听说上个世纪美国人西部大开发时,来西部创业是非常艰苦的,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美国经过一代人的艰苦努力,把西部建设成美好的家园。纽约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呀!你看纽约多繁华!”杜亚芬附和。“可是美国西部繁华的下面,有我们华人的血泪!”“是的当年不少华人来美国劳工,脚下这条铁路就汇集了成千上万的华工!”“美国的华工是一部血泪史,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由此我们应该加倍努力,珍惜现在把握未来。穆副总司令说,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始于脚下!”鲁大虎由此想到了使命感。
“大虎!有句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穆大哥的熏陶下,你的变化太大了,现在说话都文绉绉的。这几年我们聚少离多,你叫我刮目相看!”夫人杜雅芬亲昵挽住鲁大虎的胳臂,流露出女人的娇态。
鲁大虎收回向外观察的目光道:“老婆!难得你夸奖我,我记得你一直说我粗鄙,很长时间不知道粗鄙是什么意思。老大劝我多读书,这几年只要有时间我就广泛涉猎,书真是好东西,它让你心胸开阔、目光敏锐,你老公我现在是不是有学者的风范!”
杜雅芬嗔怪道:“刚表扬完你就不知道姓什么,叫老婆多难听,你就不能改变称呼。”“你让我称呼什么?叫老伴,孩子他娘?还是叫屋里的。”“难听死了,你呀还学者风范那,说你粗鄙一点不假,军人的毛病依然浓厚。”杜雅芬撅嘴。
“我知道你希望我叫夫人、妻子之类的文雅字眼,不过在我看来还是老婆来的亲切,恐怕改不过来了!”鲁大虎调侃。“你看美国那位副部长,举止言谈多有绅士风度,亲自给夫人打开车门让夫人上车,彬彬有礼、优雅的举止看得我眼热。哪像你自顾自的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杜雅芬瞪了丈夫一眼。
鲁大虎祥装后悔道:“看样子美国之行,不该带你来,一踏上美利坚的土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这小资情调就出来了!”“怎么你后悔了,还小资情调那,莫非我给你丢人了?”“老婆长得如花似玉,哪像道格的老婆,五大三粗的,你们俩若站在一起她像你的外婆!”杜雅芬闻听扑哧一笑,推了鲁大虎一把。
夫妻俩斗嘴闹腾了一会儿,杜雅芬似乎想起什么道:“我爹来信了,说是给我兄弟定了一门亲,你让杜刚回来一趟吧!算我求你了!现在不打仗了,让他们把亲事办了!”“我没有这个权利,这个后门不能开。不仅如此,今后你也不能有特权思想。”鲁大虎表情变得严肃一口回绝。
杜雅芬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小声说:“我爹从来没有求过咱们,你让我如何回信呀!”“这信我来回,我相信老泰山会理解的。如果局势平稳,旧历年我和你回去一趟,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过个年!”
这时列车经过一个道口,吸引了夫妻二人目光。只见道口处几十名小学生排着队,一名年轻的美国姑娘,身穿白色的连衣裙挡在孩子们前面。姑娘面带笑容,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分醒目。列车飞快而过,杜雅芬神情专注、若有所思。
这样的情景触动了杜雅芬,良久道:“大虎!刚才的情景太感人了。多么可爱的乡村女教师,多么可爱的洋娃娃。眼下咱们定居北平了,孩子都上学了。而我一天无所事事,现在战争结束了,我们不用东奔西跑,我想做点事情。”
“你想干什么,只要不过分我支持你!”鲁大虎道。“你看秀丽嫂子的歌舞团办风风火火,暗香妹妹的医院也办的有声有色。就连兰香妹妹也在排电影。她们都有事情做,就我在家里相夫孝子。方才乡村女教师的风采触动了我,我想在北平筹建一所小学。”
“这是好事我支持你,怪我疏忽,当年北平女子学校的高材生怎么能埋没那,对此我表示歉意。”鲁大虎举双手赞成。杜雅芬大喜有些忘情的猛的搂抱,并把脸贴到鲁大虎的脸上道:“大虎!谢谢你!”
列车到达大峡谷的尽头盐湖城已经是半夜,列车在盐湖城要停留半个小时。夫人杜雅芬在已经熟睡,沿途也许格外兴奋,此时夫人脸上红扑扑的,大概沉寂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忽然鲁大虎心中生出一丝歉疚。连年战争自己给予妻子的关爱太少了了,今后一定要多多补偿。
鲁大虎把眼光瞄向窗外,看到灯火姗斓的城市。深深感受到美国工业发达的同时,也意识到这次美国之行,穆亚平是有意让自己增加见识,同时明确自己职责。自从踏上美国的土地,才真正感受什么是工业文明。
列车一路西进,经过10天的考察,底特律、匹斯堡、芝加哥等地,其稠密的工厂、现代化工业的规模,让鲁大虎感触颇深。也再一次证明了当初穆亚平不遗余力在中国西部打造的工业体系,是多么伟大的壮举。然而鲁大虎又深切的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巨大差距。心里头更增加出使命感。
考察结束后,鲁大虎夫妇又回到纽约。码头上美国国防部副部长道格将军携夫人再一次前来送行。送行的的场面很壮观。纽约当地华人社团闻讯后,特意组织了欢送场面。码头上舞起来中国传统狮子舞,欢送气氛被推向高潮。
客货轮驶离码头很远了,鲁大虎夫妇仍然在向码头凝视,他们的面目表情似乎有些恋恋不舍。码头渐渐的看不见了,夫人杜雅芬紧紧拥着鲁大虎,两眼沁满泪水喃喃道:“都是炎黄子孙,虽然彼此并不相识,但是血浓于水那股亲情是割舍不断的。在国内没有感觉,出国以后才感到同胞之间的绵绵亲情。”
鲁大虎和杜雅芬从东部考察回到纽约后,鲁大虎进入造船厂和美方磋商,并对战舰制造提出要求。而这期间,纽约华侨社团闻讯后,专门邀请杜雅芬到华侨社团演讲。所谓演讲就是让杜雅芬述说国内的情况,华侨心系祖国的情感也深深的感染了杜雅芬。
此时鲁大虎理解夫人的感受道:“祖国的日益强大,居住在国外的华侨获得了起码的尊重。这种殊荣是几代华侨没有过的待遇。尤其是美国国会废除排华法案后,华人在美国的地位如日中天,他们不仅仅是来自内心的感激,而是对祖国的一种期盼。他们心里明白,只有祖国强大了,身居所在国才能不受歧视,有尊严的生活。”
“是呀!祖国强大了才能作为他们坚强的后盾。在纽约我遇到的每一位华人都和我述说昨天和现在的感受,我们不是华侨,那种感受是无法理解的。可是当年我在北平读书,见到外国人趾高气扬的傲慢神态,可想而知华侨在国外洋人的土地上生存是什么境遇!”杜雅芬附和说。
鲁大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眼光瞄向浩淼的海洋。海浪凶猛的拍打这船体,发出特有的轰鸣声,犹如新的号角催人奋进。
第七百五十四章 追求幸福的姑娘
一列火车在崇山峻岭间穿行,列车中部某车厢内有几位中国军人,几名男女中国公民,其余的都是外国人。显然这列火车是在外国的土地上运行,车厢内充满着听不懂的外国话,显得十分嘈杂。角落内有一位年轻的、漂亮的年轻中国女性公民坐在那里,眼睛望着窗外兴致勃勃的观望,脸上出现了某种期盼和迷离的目光。
列车由阿拉山口进入哈萨克斯坦境内,这条铁路是今年7月份修通的,并和中亚的铁路网连接。此时西去的列车车厢内,就座的中国姑娘叫唐佳丽。心上人离开太原已经有小两年了,唐佳丽于今年6月份毕业,便在太原一所小学就职。战争结束了,两家正式履行了婚约,就等着杜刚回来后成亲了。
可是杜刚来信,说目前无法回来成亲要等到明年,颇有心计的唐佳丽思念心切,实在等不下去,便擅自做主踏上西区的列车,前往哈萨克斯坦。此时,唐佳丽手里拿着杜刚寄来的家书,信上有杜刚的地址,望着外面移动旷野,流露出期盼的神态有些楚楚动人。
列车在哈萨克斯坦境内运行了两个小时后便进入视野开阔地带,也意为着进入草原区。列车一路西行,窗外的精致越发引人入胜,唐佳丽的焦虑心情似乎冲淡了不少。列车有节奏的行驶,两侧的风景各异,南面是碧绿的草原,北面是阿拉湖,不同的景色几乎让人目不暇接。
唐佳丽在杜刚的信中得知,日后巴尔克什湖以东、以南地区要归属中国版图,目前中国政府已经展开和哈萨克斯坦政府谈判,双方基本上达成了协议。看到眼前的美丽的图景,即将进入祖国怀抱的富饶土地,唐佳丽心情昂奋的同时,自然看的格外仔细。
列车到达阿克都卡,天已经黑了。列车大约停车40分钟,此时,唐佳丽进入梦想。列车要补充燃料、水、上下旅客,突然小孩的哭声唤醒了唐佳丽,她睁开眼睛发现一名年轻的中国妇女坐在对面正在给孩子喂奶,孩子大约有一生日的样子。
“大妹子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少妇歉意的打招呼,显然她见对面坐着是自己的同胞,自然流露出亲切感。“大姐!听你口音是甘肃的吧!”唐佳丽遇到能说话的人自然也兴奋起来。“大妹子,我是兰州人,”“听口音你是山西人吧!”带孩子少妇反问。
“是的大姐!我是山西太原人。你带着孩子出国,是不是到部队上?”唐佳丽问。少妇爽快说:“不瞒大妹子,我家那位在坦克部队,驻扎在巴尔克什镇。本来说好回来探亲,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又不回来了。我那刁钻的婆婆思儿心切非要让我来看她儿子。索性我也想来,这不抱着孩子就上路了。”少妇说话爽快是一位性格外露的女人。
唐佳丽发现问题又问:“大姐,你好像是在这里上车,这是怎么回事。”少妇笑道:“三天前我就到达了这里,当时孩子突然发烧只好在这里下车。孩子在部队的医院里治疗了两天,孩子病好了这不赶快赶路,没有想到碰到大妹子,这下好了路上不寂寞了。”
少妇说完似乎想起什么诧异问:“大妹子,莫非你也是去部队上,瞧你的发型还没有成亲吧!是去探望相好的。”唐佳丽闻听脸顿时红了道:“是的大姐,我准备到部队和他结婚!”“你相好的是干什么的?”“是坦克部队?”“大妹子巧了,我家那口子就是坦克部队的。前年部队突然出征,我俩匆忙结婚。就一个晚上我就怀了他的种!”唐佳丽听到少妇口无遮拦的大实话脸更红了。
这功夫孩子吃完奶,等着一双黑眼珠打量唐佳丽,唐佳丽伸手接过孩子,有些笨拙的抱在怀里,孩子脸上突然露出甜甜的笑容,“大姐!你瞧孩子和我不认生!”“大妹子!你长的像一朵花,小孩子看见一朵花能不开心吗?”
两个女人说笑着,列车又启动了。不久,少妇和孩子躺在椅子上都睡着了,唐佳丽反而没有了困意,她望着漆黑的原野和天上的繁星,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杜刚的身影。杜刚英俊潇洒的面容似乎在眼前晃动,唐佳丽的脸再次红了。
“大妹子!快看好大的湖哇!”唐佳丽从窗前的小桌子上抬起头,有些睡意朦胧,看到少妇抱着孩子兴奋的大喊大叫,也忍不住把眼光瞄向外面,果然发现出现一座更大的湖泊,几乎望不到边际。“大姐,这座湖泊叫巴尔克什湖,是中亚地区最大的淡水湖泊,当年李白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大妹子!李白是谁?”少妇问。“李白是古代有名的诗人,当时这片湖泊还是中国领土,他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唐佳丽解释。“大妹子,瞧你识文断字的,真让我羡慕,我就是家庭妇女。在扫盲班认识了几个字,勉强能写封信,让你见笑了!”
“大姐!这不能怪你。今后你的孩子包括所有的孩子,都会得到良好的教育,他们都会成为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唐佳丽道。“大妹子,你是干什么的?”“我是小学老师!”“怪不得你明白哪嘛多事情,原来你是一位女先生。”
列车沿着巴尔克什湖北岸继续向西飞奔,碧波荡漾的湖水和蓝天、白云、草原似乎融为一体。列车逐渐的向目的地靠拢,唐佳丽在火车上已经度过10天,如此长途旅行恐怕给她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当又一个黎明到来时,列车终于到达此趟列车的终点站,巴尔克什城。
一大早驻扎在巴尔克什城内的中国国防军、第六坦克师第46坦克团中校团长杜刚和团参谋长,前往车站迎接参谋长夫人。本来夫人早就应该到达,无奈孩子在中途生病耽搁。团参谋长算好夫人从阿克都卡乘坐列车出发的时间,便邀请团长到车站迎接夫人。
“参谋长!听说你和夫人只呆了一个晚上,,就开花结果了。老兄!你的火力够猛!”杜刚和参谋长并排坐在军用吉普车后面,杜刚忍不住调侃。“那是自然的,火力不猛、不强大,如何能有胜利之果!”参谋长自信满满接道。
“老婆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别到时候看了眼热。你的火力也许比我还猛,虽然有了目标,可是无法射击。目前你的弹药不具备任何杀伤力!”“你小子就损吧,不就是和老婆呆了一个晚上,恐怕男女之事还迷迷糊糊吧!”杜刚反击。
“兄弟!不管怎么说我和女人睡过,现在老婆马上到了,我可以继续战斗。怎么样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观摩,积累经验,省的到时候找不着目标!”“去你的!”哥俩调侃,不久到达车站。一打听列车要晚点一个小时,没有办法,杜刚只好和参谋长在站台上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等待。
等待的滋味十分难熬,参谋长又打破沉闷道:“团长,根据军事情报,苏方在北部军事调动十分频繁,而且不断的增兵,战争恐怕一触即发。我不明白,为什么上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你和上层有关系是否询问一下。”“是呀!我的心情也焦急,私自问过师长,师长说,这不是我们该询问的事情。由此推断,苏方有可能是采用军事威胁的手段狐假虎威罢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是仍然让人无法理解,最起码我们应该做战斗准备。只是让我们密切关注苏军动向,我是真不明白上面是什么企图?”参谋长大摇其头。“也许苏方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