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宁宫
“哦?你的意思是父亲准备着力培养本宫了?”吃着丫鬟递来的葡萄,梅妃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沈麽麽,自顾自的说着。
“回娘娘!是老爷的意思。”沈麽麽满头大汗,却依然面不改色。
“哈哈哈…父亲何时关注了我这个被废了的嫡女?”
“一直都在,废了娘娘也是为了保全娘娘,希望娘娘养精蓄锐,振兴申氏!”
“是吗?”吹吹涂上丹寇的指甲“来人,把这满口胡言的老奴拖下去,论棍打死。”
“姐姐不要的东西,本宫也不会要,更何况只是个奴才。”讽刺一笑,闭目养神。“畸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娘娘,奴婢为他诊脉时就发现他深中剧毒,此刻又加上雪雁之子,恐怕已经危在旦夕。”
此时的朝堂却上演着乾坤大挪移。周幽王坐在最上面,慵懒的看着下面,手中一朵虞美人,听说,褒姒很喜欢这种花,好像还有个故事吧当年,西楚霸王困于垓下,兵孤粮尽,四面楚歌。虞姬拔剑自刎,鲜血落地,化为鲜艳的花朵,此花便是虞美人。
嗤笑一声,要是自己有如此美人,一定会呵护在手心,不让她受伤分毫,哪像那个西楚霸王。
闪神片刻后,又听着周国侯的话。
与申屠狼狈为奸的周国侯突然拿出申丞相通敌卖国的罪证,申氏一族主干,满门抄斩,申氏一族旁支逆流而上成为主流。被提拔为将军的是申贵妃的哥哥。六部尚书为原礼部尚书申皇后的兄长。
周国侯与幽王血洗朝纲让人摸不着头脑。申氏独揽大权,众臣感到一丝危机。都去奉承,可大家都知道皇后和贵妃虽同为申氏之女却从不对盘,而六部尚书为人清廉,所以大家都投靠申将军去了。
皇后隐隐担忧,陛下这次怕是想把申氏连根拔起了。但愿兄长能明白皇上的意思。
“宜臼,母后怕是保护不了你多久了。”
襁褓中的宜臼却感觉不到母亲的悲伤,快乐的眨眨眼。
“你不懂。”
姒哥哥,溪儿恐怕帮不了你什么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除去申媚了。敛下神色,朝内室走去。
未央宫
褒姒宫里来了不速之客,褒姒深中剧毒,大吐鲜血。新毒旧毒同发。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众人并不回答,百剑齐发。将褒姒逼在池水旁,长长的铁链摩挲着地面,如一首首哀伤的凄唱。
看着熟悉的剑法,褒姒满目萧然“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明明是你欠我的。”看着为首人熟悉的眼眸,满身冷漠终将崩溃,凄惨一叹“竟然是你!”
“你要我死,我死便是。”咽下满口血液,却被长剑刺穿胸口,无奈一笑,最后奋身跳进浴池“天亡我也。”空中只有绝望的淡淡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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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血染瑶池
看着满是鲜血的褒姒奋身跳进浴池的那一幕,为首之人终是不忍的敛下神色,他知道褒姒认出了他,否则也不会一心求死,最后褒姒的呢喃他听到了,听着他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有些什么感受,只感觉到心很痛。
想去杀死补上最后那一剑的人,但最终只是叹息一声。喊着离开,但众人却并不听他的不放心的在浴池四周观察。
一定要完成君主交代的命令。
他双目通红的想要杀人,最后的尊严也不给吗?终究是忍了下来,愤恨的飞身离开。
少爷,七宝对不起你,你的恩情,来生再报吧!举起长剑便想引颈自刎。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撞开剑锋。
嗤笑一声“三公子也已经游历天下到周国了吗?”
“你家主子想救你最后一次,你察觉不到吗?否则凭他的实力,即使受伤也可以将你们统统杀光求他自己一名不是吗?又何须抱着死的危险跳进浴池?”
轮椅上,那淡定如斯,温和如兰的男子淡淡的说。
主子?自己已经不配喊他主子了。悔恨的泪蜇的心十分痛。
三公子不知几何离去了,看着眼前的这张满是嘲讽的脸,七宝擦干眼泪满是仇恨。是他,如果不是他补上那最后一剑,少爷肯定还有活下的希望。
“哟——长志气了。”看着这愤恨的脸,心中一阵快感,飞身过去,强行按住那后脑,对着嘴唇就亲下去,也不顾挣扎中是否将自己的唇咬破。撤下七宝的发带,又准备去解衣带。
七宝奋力挣扎,使出剑气将二人震开。拉出一段银丝,厌恶的擦着嘴上的不适。想起那晚的折磨,他破了自己的童子之身,将自己的武功吸食殆尽。想杀了这个男人。
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武功深不可测,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转身便要离开。可手腕却被抓住,使出一招被克制住,又使一招,又被克制住。就变成了,他被那人抵在大树上。全身无法动弹,任由那人为所欲为“小家伙,别忘了,你的武功可都是杂家教的。”吻上那脖颈,眼里的嗜血而过。
……
满地尸体生生将浴池染成红色,有褒姒的血液,还有那些不愿离去的人的。每具尸体皆不完整,像是被人想吹气球一样,吹爆了的,全部扎成碎末,引得无数乌鸦来食,血腥味只冲天。
周幽王抱紧奄奄一息的褒姒,看着那美丽的容颜,紧闭的双眼,喂了三颗还魂丹,一次又一次的输着内力,连着三天三夜都无法放手离开。
都怪自己没有察觉,凄厉的喊声,只希望怀中的人能醒来,御医杀了一批又一批。
把陈国城池灭了一半,每到一处必要屠城!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他,感情的事谁说得明白,只知道怀中的人是自己长那么大,唯一牵挂的人,唯一想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的人。
“小妖精,如果你醒过来,孤就将孤的秘密全告诉你。”沙哑的声音,颓废的容颜,手掌想呵护一生挚爱般的摸着怀中人绝美的容颜。
“小妖精,如果你不醒来,真就让整个陈国陪葬,还有念念不忘的陈邵磬,孤一定把他做成人皮长明灯,挂在你的墓前。”
“如果你醒来,孤愿意放手,还你自由,让你飞出这高墙深院。如此可好,只要你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红色的虞美人,别在乌黑的长发长。
“花儿美丽却有毒,如果你是花儿,孤愿意被你荼毒一生。”眼中有些意外的温和。
“孤的母亲和你一样很喜欢虞美人,不过她喜欢白色,而孤更喜欢红色。白色虞美人象征安慰,红色虞美人却是代表着极大的奢侈顺从。如果可以孤宁愿不要你此刻的顺从!”
“孤为了她种下满园虞美人,她却没等到花开便离去了,难不成你也要这样么?”温和中,一滴滴泪滴在褒姒的脸上。
如果褒姒此刻能听见,那将会是莫大的幸福啊,可惜,他听不到。
“噗——”周幽王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哀莫大于心死。“听说,帝王的血,可以救任何人,也不知到底怎样。”趴在褒姒的身上对着褒姒的唇吻了上去。
母后说过,爱一个人会盲目,如果爱一个人,他的要求你都会尽力办到,哪怕是天上的太阳也会摘下来。
“君主!保重身体!”暗影跪下恳求。
“你们不会懂的。”说完,身影重重的倒下。
“君主!”
周幽王侧身看着双目紧闭的褒姒,有些疲倦的闭上双眼,他应该脱离危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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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有了儿子
暗室中,一滴蜡滴在一名男子白皙的大腿上,男子衣衫尽褪,露出白皙的胸膛。四肢被绳索绑住,全身都是皮鞭留下的伤痕,紧咬双唇,硬是咬紧牙关不开口求饶。
身上黏黏的感受,密密麻麻的吻痕。
“你求我啊,我就可以放过你。”轻声的附在七宝的耳边,说着,却用发带蒙住七宝的嘴巴,让七宝说不出话。
七宝愤恨的盯着他,身躯拼命的扭动着,想要挣开绳索。却引来那人的狂笑。
几天几夜的折磨,自己所剩无几的功力早就被吸食殆尽了,为何还不肯放过自己。
看着那双愤恨却无阴毒的眼神。那人眼中被刺痛,转而像滋生了毒蛇般,狠命的抽着那满是伤痕的身躯。
……
或许是还魂丹奇效了,褒姒醒了过来。摸摸脸上,看看四周,总感觉心里空空的,还记得自己一心求死时,心里想的还是那个虐自己身影就觉得好笑。
揉揉胸口便想下地。
或许是躺久了,身形一晃,便要栽倒。却跌落在一个怀抱里。
痞笑着,帝王威严却不减。
“爱妃,是想去哪啊?”明明还是讨厌的人,讨厌的话,看着这暴戾的容颜,却升起一抹安心。
“你好脏啊,去洗洗吧。”胡茬都出来了,眼中也满是血丝。
“啊?”说完跑去照镜子。又连忙准备跑去唤人熟悉。褒姒却叫住他。
褒姒为他解开发辫,为他绾发,顿时唧唧喳喳的周幽王安静下来,享受着难得的一幕。
褒姒手突然一顿,想起几时,自己也曾为他人绾发过,却不记得那人是谁了,只感到心中一痛。
周幽王感受到褒姒的伤感,不会像三王爷般劝说,也不及七宝那样倾听,只是将褒姒搂进怀中,一扫平常痞气和杀戮,说“别怕,以后有我。”
明明知道不可靠,还是去相信,去感受安心,安心的靠在周幽王的肩上。
或许是在梦中听到他隐约的呢喃的缘故吧。
御花园
“启禀陛下,申贵妃自缢了。”
“哦?”周幽王淡淡的应着,褒姒却疑惑的看着周幽王。
“别看孤,孤也不知道。”
“见过褒妃娘娘,皇后请娘娘一聚。”玲花福神。
“溪儿?我马上就去。”
周幽王眼中却划过不悦。拉着褒姒不让他走。
“别闹!”甩开周幽王便匆匆过去,溪儿急着找自己过去,恐怕有急事,否则不会让玲花来。
待褒姒走远,周幽王吐出一口鲜血,无力的倒在花丛中。
待褒姒到了凤溪宫,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妄图抱下三尺白绫上自缢的申溪,玲花却拦住他。交给他一封书信,颤抖的打开书信,熟悉的字迹让褒姒受到刺激。
看着桌上尚有余热的酒菜,褒姒缓缓收起书信,看着内室午睡的太子。
申溪她竟然想连同宜臼与申媚同归于尽,申媚与陈国太监总管魏公公勾结妄取自己性命。为了保护自己,她竟到如此地步,褒姒无言以对,无以回报。
抱起宜臼想唤来玲花,刚开口,却看见玲花切腹自尽在皇后身边。
“褒少爷,…你一定要照顾…好,太子…。”
“嗯,我会把宜臼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毕竟他是溪儿的亲弟弟。”溪儿到死都是处子之身,她是冰清玉洁的,不像自己。
叹息一声,将睡得香甜的宜臼抱走了。
未央宫
褒姒放下宜臼,按申溪所嘱咐。吩咐众人,称这是自己的儿子,伯服。吩咐后,走出未央宫去找周幽王,刚到门口。
“见过娘娘。”听到这个称呼,褒姒差点栽倒,玲花喊时还没觉得什么,如今…一阵恶寒。
“什么事?”
“陛下昏迷了。”
“什么?”褒姒感到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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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李煜《虞美人》
宫室奢华,绫罗绸缎。美人却失神。
手抚过怀中孩子的额头,失神的望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曾今来过的地方。
窗边负手站立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华衣男子,眼中的阴霾狠戾为这张丑陋的脸增添一分狰狞。
褒姒面色冷静,无人知道他抓着伯服的襁褓有些颤抖。
想不到蛛毒这么强,竟将陈邵磬全身腐蚀了一半。
“血玉呢?”像八九十的老人一般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血玉?不是早就还给你了吗?”褒姒不甘示弱,冷静从容。心思却转的飞快。
血玉?他要血玉干什么?难道…
看着褒姒如玉的脸庞,再看自己如今的容貌,陈邵磬眼中有着失去冷静的嗜血与贪婪。
缓缓朝褒姒走去。
周国密室
守在昏迷不醒的周幽王身边,焦急的等待,看着那黑色的身影,连忙站起。
“无风,褒妃呢?”起身的周国侯的面具泛着银光。
看着默不作声的无风,周国侯大惊,“你不会把他送回陈国了吧?”
“嗯。”绕过周幽王朝周幽王走去。周国侯拉住他的胳膊“你是疯了吗?你明知道王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你…”
无风甩开胳膊上的手,冷冰冰的说:“王喜欢那个男人?不可能,王喜欢的是从他身上看到的别人。倒是你,和他相处几夜,有感情了吧?”
“你在说什么!你明知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无理取闹!”一向冷漠无情的周国侯此刻眼中似是要冒火。
“你说什么,无风?”床上的人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沙哑的说,一双似猎豹的眼神看向无风,满眼的冷漠。
“卑职有错请主上惩罚。”不看边上人单膝下跪。
“是微臣的错,与禁卫军统领无关。”王上的眼神让周国侯一惊。
“啪——”一巴掌落在无风脸上,“你确实有错!去接受红城的极刑。”看着无风嘴角嫣红的血,不带分毫感情的掐着无风的脖子。
“王上…”周国侯急忙求情,看到无风眼中的讽刺,心中一痛。但还是艰难的开口“王上,你知道经过红城的极刑就只剩下一口气了!求王上看在无风为王上尽心尽力的份上饶过无风这一次吧。”
看着无风不肯屈服的眼神,周国侯还想求情,周幽王却将无风丢进暗宫。
周幽王捂着胸口,手中紧紧攥着手中的虞美人。忽然猛咳了几下,吐了一大口血,捏紧胸口的衣服,眼前一阵�
“海瑜,去…救褒姒…。”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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