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沼泽地(1)
宫清秋在生死边缘走了太多遭,早已看透生与死。
任何时候,她以为必须活得精彩,无愧于天地。如果能活,绝不能枉死。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会轻易舍弃老天爷给她的重生机会。
凤长卿目不转睛地看着宫清秋的如花笑厣,眸色渐深沉。
试问世间有几人能淡笑面对生死?即便是他,堂堂七尺男儿也不能做到宠辱不惊。
宫清秋却轻易做到了。
这个女人发自真心的笑容绝不可能做假,让人打心底里佩服此女。
“小皇嫂必须抓紧时间,切勿错过了结果的时期。”凤长卿建言,此次出自诚心。
他希望这个女人能活得长长久久,快快乐乐。
“既如此,五峰山这一趟誓在必行,本宫择日出宫。”宫清秋淡声回道。
“臣弟曾打探过五峰山的地形,可否一同前往,或许能为小皇嫂节省一点时间。”凤长卿道出自己的打算。
“那里地形险要,许多人有去无回,你不怕死?”宫清秋颇感诧异。
凤长卿刚才还怕得要死,这会儿怎会自动请缨前往险地,怪哉!
“小皇嫂不怕,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屈居小皇嫂之后?”凤长卿豪气千云,朗声而笑。
凤长歌在一旁听了许久,凤眉越蹙越紧。
凤长卿怎能这么快就搏取宫清秋的信任?这可不妙!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凤长卿有机会跟宫清秋独处,培养感情。
“我也要保护小皇嫂!”凤长歌举手,大声宣告自己的存在。
宫清秋看向凤长歌,眉眼变得温柔:“你给本宫好好待在皇宫,哪里也不能去。”
凤长歌待在皇宫就是不给她添乱。
通常有奇花异草的地方,就是致命之所,带凤长歌去,她怕害了他。
“可我要保护小皇嫂——”在宫清秋的冷眼瞪视下,凤长歌乖乖闭了嘴。
凤长卿见状,走至凤长歌跟前道:“傻五弟,你去只会帮倒忙,乖乖在皇宫做你的傻子安乐王吧,别给小皇嫂添乱。”
他在宫清秋看不到地方,一掌狠狠打在凤长歌的臀部。
凤长歌却突然怒视他道:“三哥为什么打我?”
宫清秋一听这话,冷眉竖眼,沉声道:“荣王就这点能耐吗?专门欺压小孩子?”
“五弟哪是什么小孩子,他不就是仗着自己傻,老是轻薄小皇嫂吗!”凤长卿极度不满。
宫清秋为什么处处维护凤长歌?
凤长歌长得虽然好看,但是一个傻子,哪及他风流倜傥?
“他没你这么多花花肠子。你再多说一个字,届时本宫自己一人前往,不需要你带路。”宫清秋声音更冷三分。
她就是见不得凤长歌被人欺侮。
凤长歌是她的人,就算要欺侮,也只有她能下手,其他人靠边站。
“好好好,算臣弟怕了。小皇嫂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弟不敢有任何异议。”凤长卿不敢再多言,就怕一个不小心惹宫清秋不快。
他好不容易才取得这个女人的信任,当然得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
、致命沼泽地(2)
“好好好,算臣弟怕了。小皇嫂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弟不敢有任何异议。”凤长卿不敢再多言,就怕一个不小心惹宫清秋不快。
他好不容易才取得这个女人的信任,当然得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
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宫清秋把选宫女的重任全权交给流霜,她则回到朝凤阁,命人找来梅妃。
“臣妾参见娘娘,娘娘金安!”梅妃去至朝凤阁,第一时间向宫清秋请安。
宫清秋免了她的礼,淡声道:“以后没有外人,这些虚礼就免了。”
“是!”梅妃垂立一旁,静候差谴。
“本宫必须出宫一趟,你是皇上的枕边人,给他吹点枕边风,就说本宫要去一趟普觉寺,为天下百姓祈福,需时一个月。而且,要快,若能在明日成行最好。”宫清秋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她时间紧迫,不能再在皇宫滞留。
“是,臣妾一定不负娘娘重望。娘娘尽管放心,现在皇上对臣妾言听计从,问题应该不大。”梅妃恭敬地回道。
“本宫不在皇宫,朝凤阁就由你负责看守。若有人生事,你尽管下手,不必客气,待本宫回宫,一切有本宫担待,下去吧。”宫清秋朝梅妃微笑,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
梅妃应声而退,宫清秋便虚弱地摊坐在凤椅上。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得打起精神,在找到禁果之前,必须撑下去。
就在宫清秋有些颓败之际,雪狐蹿进她的怀中。
她抱紧雪狐,看向蹲在自己跟前的绝色男子,掀唇一笑:“笨蛋,为什么这样看本宫?”
凤长歌什么时候来了?还把她脆弱的一面尽收眼底。
还好不是凤长卿,否则她会被那个男人取笑。
在凤长歌跟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一个宫清秋。
“小皇嫂累了么?累了靠在我这里,我借给小皇嫂倚靠。”凤长歌指指自己的肩膀,鼻尖凑近宫清秋。
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传进她的鼻尖儿,不知怎的,全身乏力的她竟精神一振,全身又似有了力量。
她软软地倚在他看似瘦弱的肩膀,这肩膀究竟属于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宽厚,还要温暖,而且让她心安,很踏实。
她昏昏欲睡,轻喃道:“笨蛋,你的肩膀很舒服呢。以后不准再让其他女人靠,知道么?”
“知道。”凤长歌眸色温柔如水,看着倚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女人,笑意不断泛滥漫延开来。
女人长睫欲飞,眉眼娟秀,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子,即便是毁了半张容颜,也无损她独一无二的气质。
这是他凤长歌的女人,绝不能被其他男子觑觎她的美好。
“小皇嫂,有一日我不只要给你一个男人的肩膀,还要给你一个昌盛繁荣的王朝,属于你我的王朝——”凤长歌在酣睡的人儿唇畔轻轻印下一吻,誓言如歌,动听如水。
次日宫清秋睡到自然醒,有点茫然,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娘娘醒了?要准备出宫了,马车已经备妥。”流霜步进室内,她的声音惊醒宫清秋的思绪。
、致命沼泽地(3)
次日宫清秋睡到自然醒,有点茫然,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娘娘醒了?要准备出宫了,马车已经备妥。”流霜步进室内,她的声音惊醒宫清秋的思绪。
宫清秋伸了伸懒腰,下了凤榻。
她挥动双拳,竟发现自己力量无穷,神清气爽。
昨儿个凤长歌一来,她便倚着他的肩膀睡着了。没想到睡得如此昏沉,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她还从未试过睡得如此安稳。
凤长歌那小子倒也有点本事。
洗漱之后,宫清秋在流霜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凤长歌正从安乐宫飞奔而来,远远便听他大声道:“小皇嫂,等等我,我要保护小皇嫂……”
宫清秋美目含笑,看着那傻王爷她就想笑。
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总嚷嚷着要保护她,笨死了。
“娘娘,不如让王爷一起跟着去吧?奴婢怕王爷做傻事。”流霜忙不迭地说好话。
“此去凶险,界时本宫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管他的死活?再者,他是皇上的新兄弟,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到哪里还一个安乐王给皇上?!”宫清秋放下车帘,淡声道:“启程!”
大队人马往宫门方向而去。
凤长卿早已候在宫门,见他们来到,命人开启宫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前往离京城有两百里之遥的普觉寺。
两天之后,众人到达普觉寺。
宫清秋美曰其名进入寺内闭关祈福,任何人不准打扰。实则悄悄出了普觉寺,前往离普觉寺一里之遥的五峰山。
宫清秋站在五峰山前,看着地势险要的崇山峻领顿住了眸光。
五峰山名为五山,是因为它有五个致命地势。
第一道要闯的关,便是沼泽地。
有多少英雄豪杰欲得到禁果,又有多少人葬身在沼泽地,尸骨无存。
沼泽地之所以致命,不只是因为处处有沼泽,还传闻沼泽有吃人不吐骨的怪兽。
此怪兽深居泥沼,只要闻到人的味道,便会从泥沼中冲出,将人的整个身躯全部吞噬入腹。
所以,才有尸骨无存一说。
“小皇嫂,准备好了吗?”凤长卿看向宫清秋,笑容张狂邪肆。
宫清秋点头,淡声道:“我有信心能取得禁果。谁挡我路,我将其挫骨扬灰!”
她眉宇间英气逼人,彰显出张扬的霸气。
宫清秋走在前面,凤长卿紧随其后,流霜想跟上,宫清秋头也不回地道:“流霜,你等在这里,这是本宫的懿旨!”
“是,娘娘!”流霜无奈地顿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宫清秋与凤长卿相携走离了自己的视线。
凤长卿吃下解障毒的药,也给了宫清秋一粒药丸。
他在前面带路,宫清秋则紧随其后。
只见凤长卿左突右冲,对地形确实有点熟悉。
宫清秋这会儿对凤长卿刮目相看。原以为他只是在借机接近她,这会儿看来他确实熟悉五峰山。
一个名满天下的风流王爷无缘无故不可能跑到五峰山游玩,这毕竟是会丢命的地方。除非是他对禁果也感兴趣,或许又因为,他喜欢探险。
、致命沼泽地(4)
宫清秋这会儿对凤长卿刮目相看。原以为他只是在借机接近她,这会儿看来他确实熟悉五峰山。
一个名满天下的风流王爷无缘无故不可能跑到五峰山游玩,这毕竟是会丢命的地方。除非是他对禁果也感兴趣,或许又因为,他喜欢探险。
一般喜欢探险的男人,有雄心,也有壮志,最起码,有男儿气魄。
从此可以知道,凤长卿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花花公子。
凤长卿走在前面,发觉身后没有动静,他脚步顿在原地,疑惑地回眸。
他正想开口,却见宫清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凤长卿不以为意,以为宫清秋在装腔作势。
他内力深厚,可不以为沼泽地真有什么能吃人的怪兽。
“小皇嫂,放心吧,臣弟会保你无恙——”他话音未落,宫清秋手中的飞刀已出手。
几滴鲜血滴落在凤长卿的挺鼻,他傻傻地回眸,只见一只巨形怪兽近在他身后咫尺远的地方。它双眸被飞刀刺瞎,血液正是自它的绿眼中滴落。
双眼被刺瞎,怪兽发出咆哮,哮声一浪接一浪,传至天际,久久回响,不绝于耳。
巨型怪兽像是盲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眼见就要咬上怔在原地凤长卿,宫清秋大声喝道:“凤长卿,小心!”
凤长卿这才回神,纵身而起,一瞬飘了老远,躲过一劫。
可苦了宫清秋,她才开口,怪兽闻声便朝她的方向冲来。
宫清秋不急不缓地一跃而起,轻盈地骑在怪兽的头顶,手中的两枚匕首狠狠自怪兽的头顶当头插入。
她下手快准狠,却因为巨兽身体庞大,区区一匕首并不能让它有半点损伤,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它张嘴便咬向宫清秋的身体,宫清秋反应及时,躲在了它的腹部之下。
在这一空档间,凤长卿的长剑脱手,抛向宫清秋,大声道:“小皇嫂,接剑,刺死它!”
宫清秋想接过长剑,怪兽却似懂得人语,直接以巨头撞飞长剑。
长剑坠入泥沼地,眼就就要沉没。
宫清秋一咬银牙,踩在怪兽的巨足之上,捞起长剑。
巨兽张嘴正想吞噬宫清秋,却不及宫清秋的速度。
她的长剑由下至上,从它的大嘴直接穿进它的脑门。
巨兽的鲜血溅了宫清秋一身,她轻盈地翻了几个跟斗,在巨兽倒入沼泽地的瞬间,她冲上堤岸,泥浆和血浆渐了她一身,令她浑身上下无一完整,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泥浆血人。
凤长卿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不要命的近身搏奕,只要速度有半点缓慢,倒下的便是宫清秋。
“小皇嫂好生厉害!”凤长卿忍不住拍掌,再一次对这个女人产生由衷地敬佩之情。
若今日是他与怪兽搏奕,死的人定是他。
他没有宫清秋这样的速度,没有她的顽强,更没有她旺盛的战斗力。
这种不要命的搏斗法,绝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练就。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功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万蛇窟(1)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功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宫清秋看向凤长卿,她的面纱早已脱落,露出半毁的小脸。她左颊的疤痕毁了她的半张脸,右颊因为为溅了许多鲜血,看起来狰狞恐怖。
凤长卿这会儿看清楚宫清秋的脸,以前对她的遐想瞬间全无。
他还是喜欢美人,这样的容貌,他实在是下不了手。
“小皇嫂,我去前面开路!”凤长卿随意找了个借口,走在前面,就是不想看宫清秋的丑颜。
宫清秋大概知道他的心思,不以为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像凤长卿这种喜好美人的男子?
她故意落在他身后,当看到潺潺溪水时,想也不想便冲过去一瞧究竟。
原来是一座碧水幽幽的深潭,她回眸看了看,不见凤长卿的身影。
没有细想,她冲进深潭,迅速洗干净自己,才回到岸上,就见凤长卿好整以暇地坐在巨石上看她。
“非礼勿视,不懂吗?”宫清秋转身往另一处巨石走去,打算换上一套干爽的衣物。
凤长卿深眸闪过邪恶的锋芒。
丑女虽然长得难看,但如果看一看她的身体,也算是对她的恩宠——
“荣王,你若敢偷窥,本宫一定生生剜出你的一对招子。你若不信,尽管试试!”宫清秋清脆悦耳的声音令凤长卿顿下脚步。
这个女人不是在说笑。他如果真偷看,一定死得很惨。
不过是一个丑女人罢了,脸丑成那般,身体一定也难看,她不让他看,是她的损失。
当宫清秋长发垂肩、一身清爽地走到凤长卿跟前时,凤长卿不觉顿住了眸光。
如果忽视她的半张疤脸不计,她有不盈一握的纤腰,更有一双美眸秋水的瞳眸,当然,也不缺女人应有的妩媚和清纯。
凤长卿看着前面轻盈的身姿,心微微地在悸动,这种莫明的感觉令他有点不安。
他是怎么了,怎会对一个丑女人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说你走快点行不行?!我们得在天黑前翻过第二座山。”宫清秋不耐烦地顿下脚步,回眸看向凤长卿。
只见凤长卿痴痴呆呆的视线胶着在她身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对她动了凡心。
“小皇嫂,我……”凤长卿急步走到宫清秋跟前,在看清楚她的丑颜时,有些话哽在喉间,吐不出半个字。
他究竟想说什么?
这一刻,凤长卿竟有点茫然。
“真怀疑你是不是受到凤长歌的传染,傻里傻气的。”宫清秋摇头,转身继续赶路。
这回她没有刻意等凤长卿。
他爱跟不跟,有伴虽然甚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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