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青楼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凤长卿冲到凤长轩跟前,冲他吼道:“这只是普通老百姓,你何必痛下杀手?想不到,你连我都防!”
今晚凤长轩寻找宫清秋是假,诱杀凤长歌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长卿,你妇人之仁,我不能让你坏我的大事!”凤长轩冷声回道。
“你又怎么这会儿我不会坏你大事?!”凤长卿提剑,飞身而去,刺向欲杀一个普通男人的官宾。
宫清秋早已冲上二楼,处理埋伏在暗处的官兵。
待她处理得差不多时,正欲下二楼,却发现一道鬼祟的黑影往一楼扔下一颗东西。
宫清秋心一凛,朝一楼方向大喊:“有火药,快撤!”
她话音刚落,便听得“轰”的一声巨响。
火药威力无穷,青楼顿时火光冲天,成为一片火海。
黑影歹毒,落井下石,又投放了几颗炸弹。
宫清秋下意识地自屋顶冲出,待她狼狈地出了青楼,转身一看,发现青楼几乎被夷为平地。
“傻子……”宫清秋嗫嚅道,想冲进火海,却被人拉住,正是凤长轩。
“朕今日誓要取他的性命,永绝后患,他不可能自朕所设的陷阱中活下来!”凤长轩目光灼灼地看着宫清秋。
“是么,这不过是你的想法。我觉得他有九条命,不会死!”宫清秋甩开凤长轩的手,纵身便跃进火海。
处处是浓烟,还有尸体烧焦的味道,尸臭浓烈呛鼻。
宫清秋进入青楼,便发觉今日到青楼来玩乐的人众多。
就连此前以为能赚大票银子的老鸨,也残肢不全,瞪大眼倒在地上。
这就是政治,总会有许多的牺牲品,这些见证过凤长轩残暴的人,都必须死。
可是,凤长歌在哪里?
那傻子总喜欢跟在她屁股后头,还说什么要跟她一生一世。
凤长歌一向爱干净,即便是死,他一定也死得很干净漂亮,可她找遍在场所有人的尸首,就是不见凤长歌。
就连跟凤长歌打斗的银面男子相消失不见踪影,就好像银面男子从不曾来过,凤长歌从不曾来过一般。
宫清秋不甘心地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南时月冲进火海,强行带她离开。
他们离开火海后不久,摇摇欲坠的青楼便轰然倒塌,把里面所有的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你出来了,他却不见了?”宫清秋呆怔了良久,揪着南时月的衣领大声吼道。
“是长歌把我推了出来,情形太混乱,我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南时月眸色一黯,他宁愿是自己代替凤长歌死。
、凤长歌,消失了(2)
“是长歌把我推了出来,情形太混乱,我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南时月眸色一黯,他宁愿是自己代替凤长歌死。
“小皇嫂,凤长歌被炸成了粉末。银面人是朕安排过来的杀手,只要他出现,说要带走你,凤长歌便会沉不住气现身。只要他们打斗在一起,朕就有机会把凤长歌炸成肉沫——”
凤长轩话未说完,宫清秋突然纵身到了他跟前,一匕首朝他刺过来。
“他是我的男人,谁要杀他,我必定杀了他!”宫清秋眉清目冷,满眼杀气。
她才一行动,便有许多人现身,把她团团包围在正中央。
“小皇嫂,随朕回宫,你若愿意,你便是朕的皇后。”凤长轩目光灼灼地看着宫清秋。
宫清秋冷笑,子母剑出鞘,剑光照亮她的绝色容颜,她的满眼杀气。
“想要我回宫,就看你们有没有这等本事!”宫清秋挥剑而起,她的剑气彰显了她的怒气。
剑气所到之处,有惨叫声连绵不绝。
倒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宫清秋的雪白裙裾很快便被血色染红,宛若一朵盛放中的血莲,炫烂夺目。
凤长轩站在人群外看得目不转睛。
他始终相信,世间除了凤长歌能与他匹敌,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他想要天下,易如反掌。他想要宫清秋,便能手到擒来。
宫清秋或许厉害,却始终只是一个女人,他很快便能将她带进宫。
“皇兄,她不可能随你进宫。”凤长卿在一旁怔了良久,方才启唇打破沉默。
他一直知道凤长轩心计深沉,却未曾想,凤长轩连他也算计在内。
每一个人皆是凤长轩的棋子,无人例外。
难怪自从凤长轩来到青楼后,便像是隐身人,他若不出声,便无人发觉他的存在。谁又知道,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世间能令凤长轩在意的东西,恐怕也只剩下宫清秋了罢?
“朕从来不敢小觑小皇嫂,是以准备了大礼候着她!”凤长轩若有所指地看向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这些人,都是给小皇嫂的子母剑过招所用。”
凤长卿看向不知何时围拢过来的人群,暗暗称奇。
这些官兵成千上万,都是用来对付宫清秋。
宫清秋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有足够的体力应对这么多人罢?!
南时月不知何时也加入了战局,他和宫清秋一起并肩作战,宫清秋更是豪气干云地下赌注,比较谁杀的人多一些。
凤长卿看了,好生羡慕南时月。当然,也只是羡慕而已。
因为他知道最后的结果,宫清秋加上南时月二人不可能打得过这些人。
不知何时,天亮了,宫清秋和南时月身畔倒下无数人。
宫清秋的白裙被染成鲜艳的靡红,让她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血人。
南时月看一眼身畔的女人,只见她英气勃发,一点也看不出战斗了一整晚,未露任何疲态。
他觉得这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宫清秋,远比她揭开面纱时的一瞬还要美……
、凤长歌,消失了(3)
南时月看一眼身畔的女人,只见她英气勃发,一点也看不出战斗了一整晚,未露任何疲态。
朝阳映照在她沾了血迹的小脸,阳光照在她全身上下,形成一道夺目的光晕。
南时月觉得这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宫清秋,远比她揭开面纱时的一瞬还要美……
他的心跳在加速,某种东西欲从胸口跳脱而出。
“这个时候还在发呆,不想活了?!”宫清秋一剑刺死一个,背抵南时月,沉声道。
南时月掀唇一笑,纵身而起,一剑刺死一个官兵,一边回道:“我们还未分出胜负,我不会死!”
两人继续和众官兵缠斗在一起……
直到,天幕再次黑沉如墨。
南时月又累又饿,宫清秋何尝不是如此,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纵目的看去,周遭的官兵只多不少,可是他们已搏斗了一天一夜。
宫清秋不愿认输,强撑起意志,继续杀!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东方破晓,晨曦微露,宫清秋和南时月无力地倒在了一起。
宫清秋临昏睡前还在想,她是不是应该认命?该不该认命!
“娘娘醒了,赶快去通报皇上!”
宫清秋睁眼的瞬间,便听有人高兴地大呼小叫。
宫清秋伸展手臂,觉得浑身无力。这种情形,像是被人下了软筋散之类的药物。
这地方看起来很眼熟,也很陌生,它是朝凤阁。
她曾在朝凤阁住一段时间,而今再回来,依然找不到归属感。
或许由始至终,她只把朝凤阁当成一个可以栖身的住所,而非是一个家。
“小皇嫂醒了,身子好些没有?”凤长轩的声音惊醒宫清秋的思绪。
她回神淡扫他一眼,“我的子母剑你搁放在哪里了?!”
“那东西危险,朕帮小皇嫂收放妥当,搁放在朕的寝宫,待小皇嫂身子好些,朕便原物奉还。”凤长轩眉眼温柔,唇角含笑。
宫清秋不愿多看眼前这个虚伪的小人一眼,径自走出寝室。
凤长轩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朝人使了个眼色,很快便有人端了膳食入内。
八菜一汤,伙食还不错。
宫清秋早已饥肠膔膔,当下不再客气,大块朵颐起来。
凤长轩在她对面坐下,正欲动筷子,宫清秋淡然启唇:“我准你跟我同席用膳了么?!”
凤长轩眸中闪过一点尴尬,为避免惹佳人不快,终还是放下碗筷。
“也罢,朕看小皇嫂吃就饱了。”凤长轩堆上笑容。
“我准你坐在我对面了么?”宫清秋优雅地用膳,似笑非笑地扫一眼凤长轩。
凤长轩忙不迭地起身。
宫清秋冷声又道:“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放闲人与狗入内,关门,放狗!!”
侍立于一旁的众人面面相觑,她们不敢看凤长轩瞬间黑沉的脸色。
毕竟是皇帝,手段也残忍,宫清秋竟敢骂凤长轩是狗?这个女人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小皇嫂身子才好,需好生养身体。你们好生服侍,不得怠慢,若小皇嫂有任何不快,你们人头不保。”凤长轩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甩袖而去。
、凤长歌,消失了(4)
“小皇嫂身子才好,需好生养身体。你们好生服侍,不得怠慢,若小皇嫂有任何不快,你们人头不保。”凤长轩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甩袖而去。
不多久,有三个宫女鱼贯而行,向正在用膳的宫清秋行礼:“奴婢参见娘娘,恭请娘娘金安!”
宫清秋未曾看三宫女,淡声讥诮:“换了天地,换了主子,你们还是很会向上爬,三秀,你们如今成了凤长轩的走狗了吧?!”
秀筠、秀媚和秀婉对视一眼,同时跪倒在宫清秋的跟前:“奴婢不敢!”
“你们三颗墙头草,有什么事不敢做?!”宫清秋起身,扫一眼跪在她跟前的三个宫女,一字一顿地道:“如果待在朝凤阁,就给我守规守矩,我的拳头不长眼!”
她甩下碗筷,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朝凤阁。
秀筠、秀媚和秀婉对视一眼,惊出一身冷汗。
宫清秋是凤长轩的新宠,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宫清秋。
宫清秋若有不快,遭殃的就是她们这些宫女。
回到朝凤阁并非什么美差,毕竟凤长轩那里还需要交待。
这事若做不好,便是掉脑袋的大事。
三个宫女叫苦连天,宁愿进入浣衣局,也不想待在朝凤阁如履薄冰。
那厢宫清秋出了朝凤阁,去至安乐殿,只见门口的牌匾掉至地上,苑前荒凉。
她步进安乐殿,未见有人。
最后,她倒在凤长歌曾经睡过的榻上,眼睁睁地看着帐顶。
她始终不相信凤长歌死在那座小镇,连尸骨也找不到。凤长歌装傻那么多年,再怎么样也沾染上了一傻福。
可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凭空消失无踪?
他如果还活着,怎会在她被凤长轩带进皇宫后,他仍未现身?
有一件东西钻进她的怀中,在她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就和它以前的主子一样,最喜欢在她胸前蹭。
“皇宫的东西都变了,只有你还在。”宫清秋抱紧雪狐,美眸有点干涩。
突然间不知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凤长歌突然消失,令她变得人活着其实没什么意思。
她也不知道,凤长歌那个总是骗她的混球是不是住进了她的心底。若不然,他消失后,她竟如此失落。
“我这么大人杵在这里,竟然比不上一只牲畜。”凤长卿怔了良久,这回忍不住开腔。
不只是雪狐在,他也还在。
宫清秋自榻上一跃而起,抱着雪狐想自凤长卿身畔经过。
凤长卿却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我带小皇嫂出去溜达一圈。再瘦下去,小皇嫂就不成人形,太难看了。”
宫清秋没有费力挣扎,最起码,凤长卿不是那么讨人厌。
“南时月死了么?!”当走到灿烂阳光下,宫清秋淡声问道。
“小皇嫂在我跟前问另一个男人,这个事实让我很伤心。”凤长卿夸张地黯下眉眼,唱作俱佳。
宫清秋瞅他一眼,微掀唇角,笑容未成形便已凋落。
、凤长歌,消失了(5)
“小皇嫂在我跟前问另一个男人,这个事实让我很伤心。”凤长卿夸张地黯下眉眼,唱作俱佳。
宫清秋瞅他一眼,微掀唇角,笑容未成形便已凋落。
“不想笑就别笑,笑比哭还难看。”凤长卿轻敲宫清秋的头,柔声道。
宫清秋顿下脚步,仰望蓝天。
天空碧蓝如洗,澄明如镜,却不及凤长歌的眼神来看得清亮透彻。
看一个人的眼,能看出那人的心,凤长歌其实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依我看,小皇嫂一定在想某个男人。”凤长卿看到宫清秋眉眼温柔,便知这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在想另一个男人。
人家凤长歌平时不招蜂引蝶,却轻易进驻宫清秋的心底。不像他,沾染世间各式花草,却永远也钻不进这个女人的心。
凤长歌果然能耐啊。
“说实话,有点想傻子。他在跟前的时候烦他,腻他,憎恶他。可是真正不在了……”宫清秋说着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束手往御花园而去。
就快过年了。待到过完年,便是春季,她却不知自己会在哪里。
正在宫清秋情绪低落的当会儿,有一大队人马朝宫清秋步近。
宫清秋抱着雪狐一路向前,没看对方。
“什么人,看到贵妃娘娘居然不行礼?!”一个宫婢朝宫清秋大声喝斥。声音尖锐刺耳,一看便知是狗势凌人的恶霸之徒。
宫清秋依然埋首走路,宫婢们索性齐齐拦着宫清秋的前路。
凤长卿远远在后跟着,乐得看热闹。
现在的宫清秋需要发泄一番,这些人送上门,那是自找的。
“贵妃姐姐,我知道了,这是凤长云原来的丑皇后。如今凤长云不知所踪,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一张狐媚脸,竟想勾搭皇上。这种水性扬花的女子,人人得而诛之!”一个妖艳的妃嫔插话,欲挑起贵妃与宫清秋的争端。
宫清秋的事无人不知,后宫中谁都知道,凤长轩迷恋他的皇嫂,更把宫清秋安置在皇后的寝宫——朝凤阁。
谁敢在宫清秋身上拔毛,那人定会付出一点代价。
如果最受宠的贵妃对上凤长轩的新宠,不知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许多人都等着看热闹,希望二女能够打起来,她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贵妃平素娇纵,也深得凤长轩的宠爱,自从她登上贵妃之位,更是夜夜独占龙榻。这一点,引来后宫众妃嫔的嫉恨,贵妃却自我感觉良好。
贵妃倨傲的眼神上下扫视宫清秋,秀眉紧蹙。
原来这就是把凤长轩迷得神魂颠倒的宫清秋,这个狐媚胚子确实有一张能见人的脸。如今还未封妃便已目中无人,若有一日被封为妃嫔,岂不是得骑到她头上?!
贵妃当下便决定给宫清秋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才是后宫的主人。
“宫清秋不分尊卑,不懂宫中规矩,来人,给本宫狠狠掌嘴!!”贵妃大声道。
她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嬷嬷上前,欲制住宫清秋。
、凤长歌,消失了(6)
“宫清秋不分尊卑,不懂宫中规矩,来人,给本宫狠狠掌嘴!!”贵妃目露狠色,纤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