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清秋轻叹一回,突然觉得很气闷。
“姑娘莫叹气,成亲是高兴的事,哀声叹气不吉利。”春花忍不住柔声劝诫。
“被人强迫成亲,高兴不起来。”宫清秋说着再叹一口气。
瞧她这个现代最出色的雇佣兵,在现代被人陷害至死也就算了。跑到古代还没古人欺,越活越回去,怎不叫人生气?!
“姑娘稍稍忍耐,很快就好了。”秋花忙对春花使眼色,悄然转移话题。
春花会意,不敢再接话。
宫清秋哀声叹气了好些时候,最后才发现,几个丫头居然很上道地没有在她的脸上涂抹。这一点,还算不错。
她现在还是用江鸾的脸,莫说江鸾的脸不好看,就算好看再上妆也没感觉,毕竟那不是她自己的脸。
宫清秋坐了好一回,艰难地回眸看向门口的方向:“刚才是谁在瞧我?!鬼鬼祟祟的,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物?!”
门口空空荡荡,没什么人,难道是她多疑?
可分明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
春花暗道不妙,忙回道:“一定是倾慕公子的小丫头吧。知道公子要成亲了,不知道有多伤心,都想来看看姑娘生得如何花容月貌——”
秋花一脚狠狠踹向春花,春花倏地打住话头。前面的话原本没有不妥,只是那句所谓的花容月貌,听着有点假。
宫清秋唇畔掀出讥诮的弧度:“我这张脸若是花容月貌,世界上的美人就太多了。”
“姑娘性子特别,讨人欢喜,这比任何绝色容颜都让人喜欢,否则我家公子就不会被姑娘迷得神魂颠倒了。”秋花小嘴甜,给宫清秋灌迷汤。
宫清秋轻哼一声,只当秋花是在耍她玩。
这世上不重容貌的男子能有几人?她性子特别?这个,更不以为然。她的脾气一向不好,看不惯就打谁,谁会喜欢?
喜房里的几个丫头都在讨宫清秋欢心,喜房外本在偷窥宫清秋的南时月被凤长歌连拖带拽地拉离室内,远离新房。
“你鬼鬼祟祟地在喜房外做什么?!”凤长歌把南时月狠狠压在墙壁,冷声质问。
、凤长歌,我和你誓不两立(1)
“你鬼鬼祟祟地在喜房外做什么?!”凤长歌把南时月狠狠压在墙壁,冷声质问。
“当然是看我的女人。”南时月嘻皮笑脸地回道。
他仔细想了一回,觉得自己应该破坏凤长歌和宫清秋的婚事。
宫清秋和他拜过堂、成过亲是不争的事实,当时拜天拜地再交拜,完成了所有成亲该有的程序。
既如此,宫清秋就是他的妻子,那个女人怎能才嫁他几日便想改嫁?
这是不对的。
见凤长歌狠狠瞪自己,南时月又道:“世人都知道我跟她拜了堂,成了亲,我没给她休书,她就是我的女人。长歌,你身为我的朋友,怎能夺朋友的女人?!”
“你娶的是江鸾,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江鸾如今在你府上,你该回家找你自己的女人。”凤长歌松开对南时月的箝制,接着又道:“你别再添乱,事情闹大,大家都不好看。万花山都是我的人,你如果敢轻举妄动,我宰了你!”
“是么?如果我告诉她你就是凤长歌,不知她会不会对你恨之入骨!”南时月语气凉凉地道。
凤长歌脚步一顿,翩然回首:“那我是不是应该杀你灭口?!”
他眸中闪过锋芒,南时月心一凛,急匆匆往后掠。
二人的速度都快,熟悉彼此的武功套路,更熟悉对方的一些小习惯。是以当凤长歌欲对付南时月的时,南时月能第一时间避开。
“时月,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凤长歌沉声道。
他的掌风犹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南时月的身体紧紧圈束其中。
南时月避得辛苦,这还是凤长歌没有用尽全力的状况下。
在凤长歌未服食禁果而且不用毒的情况下,他们两个能打成平手。
“我觉得,你一开始接近小皇嫂就是不怀好意。你想借她之手摘得禁果,助你提升内力!”南时月边退边打,朝凤长歌大声道。
他的声音之大,传进在室内在梳妆的宫清秋耳中。
宫清秋眸色微沉。
男人的声音她认得出,是南时月。难不成花花公子就是凤长歌?!
该死,那个混球一次次戏弄她,接近她更是不怀好意。
看着脸色剧变的宫清秋,四花面面相觑,暗道凤长歌这回惨了,这回彻底激怒了宫清秋。
娶不娶得到人家还是其次,即便是强行拴在了一起,宫清秋也不可能让凤长歌好过吧?!
依宫清秋的烈性子,极可能直接动刀动枪!
室外的凤长歌不料南时月竟这般小人,突然掀他的底儿。
他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恼怒攻心之下,他施出十成内力,一掌狠狠击中南时月的胸口,怒吼道:“南时月,你该死!”
南时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退再退,撞在墙根,无力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来人,把他关起来!”凤长歌大袖一挥,便有几个铁皮面具的女子上前押解受了重创的南时月。
南时月不忘冲着凤长歌的背影大声道:“她的性子不可能原谅你,你还是死了对她的那份心吧!”
、凤长歌,我和你誓不两立(2)
“来人,把他关起来!”凤长歌大袖一挥,便有几个铁皮面具的女子上前押解受了重创的南时月。
南时月不忘冲着凤长歌的背影大声道:“她的性子不可能原谅你,你还是死了对她的那份心吧!”
南时月人已走远,大吼的余韵还在空中缭绕。
凤长歌在门前来回踱步,有点不敢进去面对那个女人。
这回他惨了,依宫清秋的别扭性子,一定把他煎皮拆骨才罢休。
“主子,怎么办?娘娘生气了。”流霜不知何时到了他身畔,压低声音道。
“本王若知道怎么办,就不会在这里晃悠,不敢进去见她!”凤长歌焦虑,索性扯下铁皮面具,抛了老远。
戴这东西难受得紧。
以前种花是他的乐趣,虽然花不好种,他还是乐在其中。现在看来,采花远比种花难,尤其是要采一朵像宫清秋那样的毒花。
“不如王爷以爱心感动娘娘吧?”流霜嗫嚅道。
“她那个女人如此强悍,可能会被我的爱心感动么?”凤长歌抛给流霜鄙夷的一眼:“再想办法,今日本王打算娶她,经南时月那胚子一闹,本王死得会很惨。”
“谁让王爷不一早告诉娘娘您是在装傻?而且南公子有一件事说对了,刚开始王爷接近娘娘就是不怀好意……”在凤长歌的瞪视下,流霜努力表达完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凤长歌怒道:“本王刚开始就觉得她好玩,才与她亲近。见她中了寒毒,就道出了实情。禁果世人都想得到,本王若有觑觎之心,那也是人之常情!本王又怎知自己会对她动心?!”
“王爷做什么冲奴婢吼,这事得跟娘娘解释清楚才行,否则王爷会很惨。”流霜被凤长歌吼得连连后退。
事情的经过,她大致了解。
凤长歌刚开始接近宫清秋,是被她敏捷的身手所吸引。后来得知宫清秋中有寒毒,凤长歌便告知禁果能解毒。
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确实超出人力所控制的范围。
凤长歌跟宫清秋是生死之交,情份非一般的情爱能比。
当凤长歌选择把自己的命交到宫清秋手中时,那时的凤长歌便已中了宫清秋的丑人计,被她迷倒。
凤长歌在别苑前踱了一个时辰,眼见暮色来临,凤长歌才终于鼓足勇气,打起精神进入喜房内。
四花都躲在门口,离宫清秋远远的。
宫清秋躺在榻上,神情木然,当她跟前的光明被人遮住时,她才淡掀明眸:“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她看着眼前一袭红袍的男子。
他依然出尘如玉,俊颜没有半点暇色,也没有了傻笑,双眸清透中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郁色,比以前的傻王那是好看不知多少倍。
只是越美的东西越毒辣,她跟前这个尤甚,简直就是败类中的极品。
“小皇嫂,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就是不要不理我……”凤长歌被宫清秋冰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索性扑在她身上,继续装傻。
、凤长歌,我和你誓不两立(3)
“小皇嫂,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就是不要不理我……”凤长歌被宫清秋冰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索性扑在她身上,继续装傻。
除了装傻,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早知会有今日,当时他就不在她跟前装疯卖傻。果然是作茧自缚,罪有应得。
“把你的脏身体自我身上移开,我恶心!”宫清秋冷声道。
凤长歌脸上的神情有点不好看。
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直接?这样太打击人了,好歹他是一个王爷,给他留一点面子。
“小皇嫂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一定照你说的话做——”
“先把我的毒解了,我才知要怎样才原谅你。”宫清秋不耐烦地打断凤长歌的话。
“我们可不可以先拜堂再解毒?!”凤长歌眸色晶灿地看着宫清秋问道。
“你说呢?”宫清秋冷笑。
凤长歌转移视线,起身道:“我说啊,还是先拜堂吧。”
凡事等拜了堂再说,若是现在解了她的毒,这个女人一定喊打喊杀。
“凤长歌,我不嫁你!!”宫清秋朝凤长歌的背影大声吼道。
她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却不受控制,倒回了床榻。
一旁的夏花见了,忙不迭地上前搀扶。
宫清秋用力推开夏花,冲凤长歌道:“我说了,我不嫁你,你别逼我!”
“不嫁也得嫁。”凤长歌背对宫清秋回道,不敢看宫清秋冰冷的眼神。
“凤长歌,我跟你誓不两立,有你没我,你觉得这样的我们还能结为夫妇么?”宫清秋淡声问道。
她喜欢的男人是傻傻的没有心计的傻王,绝不是眼前这个可以操控人生死、操控一切的大人物。
“我觉得可以。一开始我确实对你不怀好意,无意中看到你从火场出来,我觉得你变得不像原来的你,便对你产生了猎奇心理。”凤长歌折回宫清秋跟前,才靠近,宫清秋便甩他一掌。
只是这一掌没有丝毫力度,凤长歌刚想抓住她的手,她便奋力抽回,声嘶厉竭地朝凤长歌吼道:“不用说也知道,当初是你派人纵火想烧死我,顺便挑起宫家和皇族的恩怨。我不知道你是想对付凤长轩还是凤长云,但我肯定一件事,你纵火想烧死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许你还想一箭双雕,把纵火一案的凶手嫁祸到凤长轩,让凤长云和凤长轩打起来,你得渔翁之利,顺利夺位!”
凤长歌眸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举一便能反三。
当初他确实想烧死宫清秋,更想借机谋皇帝之位。可惜的是,宫清秋她逃出生天,此后的所有事情都不按他规划的在走。
“看吧,我不小心猜对了。”宫清秋呆坐在榻上。
或许,她该感谢凤长歌吧。
如果不是他的勃勃野心,她又怎会有附身宫清秋的机会?
或许是老天冥冥中自有注定?她遇到凤长歌,也不过是命中注定?
她从不信命,只相信一切只靠自己,便能扭转乾坤,无往不利!
、丑后三嫁(1)
“看吧,我不小心猜对了。”宫清秋呆坐在榻上。或许,她该感谢凤长歌吧。
如果不是他的勃勃野心,她又怎会有附身宫清秋的机会?许是老天冥冥中自有注定?她遇到凤长歌,也不过是命中注定?她从不信命,只相信一切只靠自己,便能扭转乾坤,无往不利。
“小皇嫂,无论前缘如何,我真心想娶你,许你一生一世。”良久,凤长歌方启唇。
“你我无法共存!我讨厌有心计、有野心之人,而你刚好就是这种人!”宫清秋别开视线,不想看凤长歌。
看到他,她总会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跟这个男人朝夕相处的点滴,他们的生死与共,却原来也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身为雇佣兵,素来是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相交,不信任任何人。偏偏,她全心信任凤长歌。
当初她若是多长个心眼儿,便能看出凤长歌露出的许多破绽。
“有权有势能保住自己想保护的人,我从不以为有野心有什么错。想当年,我母后就是因为不争不抢,最后被后宫妃嫔害死。我小时候不懂,喜欢独来独往,其他皇室子弟却不让我过清静日子。后来我装傻,发现只会被人欺凌。最后,父皇立长子嫡孙为皇帝,他就是凤长云,我那个好皇兄。皇兄懦弱无能,喜欢美色,在他的治理下,我朝一日不如一日。时月说,我有能力重建王朝,师父也说,我将来是人中龙凤,可夺取天下。不知不觉中,我把他们的话当了真,渐渐向往至尊之位。小皇嫂,你告诉我,如果我想许老百姓一个个无比繁荣的盛世王朝,有错么?”
凤长歌目光灼灼地看向宫清秋,多希望这个女人能懂他!
“我不轻易判定别人的是非。我有自己的路要走,适合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你却不同,你走的一条皇权之路。凤长歌,别再为难我,我容不得别人欺骗。谁骗过我,我心里头有永远都有根刺!”宫清秋淡声回道。
她没办法跟凤长歌过日子,这个男人要的,跟她要的不一样,他们无法走到一起。
凤长歌不再废话,径自对流霜道:“准备拜堂成亲。任何人敢出现捣乱,撕了他!”
他忌讳的人,是南时月。
就怕他不安分,自己跑出来,又再来添乱。
“你若想做阉人,尽管娶我!”宫清秋眸色冰冷。
凤长歌回眸扫她一眼道:“为了小皇嫂的性福,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重要部位,绝对不会委屈了小皇嫂。”
他状似调笑,眸中却没有笑意。
宫清秋冷然回视,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花火四溢。
众人都退得远远的,宫清秋强悍,凤长歌又何尝不强?他从不轻易出手,但是若出手,便誓在必复。
宫清秋是休想逃出他的五指山了。
宫清秋被下毒,身体虚软无力,再怎么不甘愿,也被人押着去到喜堂。
上一回成亲,她好歹还坐了一回花轿,感觉新奇。这回完全是赶□□上架,半点不由她。
、丑后三嫁(2)
宫清秋被下毒,身体虚软无力,再怎么不甘愿,也被人押着去到喜堂。
上一回成亲,她好歹还坐了一回花轿,感觉新奇。这回完全是赶□□上架,半点不由她。
“凤长歌,我说了我不嫁!!”宫清秋不受控制地跟凤长歌一起跪在喜堂之上,不忘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该死的混球,不只骗她的感情,这会儿还耍手段,逼她成亲。
混蛋,她要撕碎这个男人!
“小皇嫂,嫁给我多好。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