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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果然是兄弟俩,连口味都一样。”
夏橙面色发白,纪承川那嘲讽轻蔑的口吻,刺的她浑身都不舒服,好像自己勾引他们兄弟俩一样,如果是别人这么说还无所谓,可从纪承川嘴里说出来,就没那么顺耳了驸马为妃,王爷太腹黑。
秦慕目光沉了沉,当然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有些心疼,“你不是累了嘛?回去休息吧。”
“我们之间的问题还解决,你不能走,既然人都在,索性把什么都说开了。”
纪承川伸手就要去扯夏橙的胳膊,只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秦慕挡住,“纪承川,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不要为难一个女孩子。”
“你回去休息。”又回头对夏橙说。
无论秦慕之前怎么样,这一刻夏橙是感激他的,她留在这里确实很尴尬,头发晕不说,太阳穴还突突跳着疼痛,她知道秦慕是不想让她不适,不想让她有些压力,就像刚刚他也是挡在自己前面一样。
确实他的话,让夏橙焦躁不安的心平静了不少,和纪承川的步步紧逼也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纪承川也不是真的想言语讽刺他,只是刚刚的一幕让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又失去了理智,如果现在站在夏橙身边的人是他,他也可以心平气和,说过他也很后悔。
“回去吧!”秦慕又对她说了一句。
夏橙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朝小区的方向走去。
“夏老师你等等!”
秦宋就要追赶上去,他本来还很迷惑,对于刚刚的情景还处于蒙圈的状态,可哥哥几句话,他又不得相信,他把夏老师护的那么紧,生怕她受一丝委屈是的,他想跟上去问个清楚。
“秦宋,你去外面等我。”
秦慕的声音有些严厉,表情也很凝重。
秦宋有些不甘心,可还是退了出去,他对这个哥哥一直都很敬畏,也很仰慕。
眼下只剩下两个同样高大挺拔的剑拔弩张的男人,虽然都在努力克制,可眼神的交汇处还是有些战争前的寂静,就像平静的海底隐藏着暗涌,一个不留神就会翻起惊涛骇浪。
纪承川眼底阴沉,眉宇间的不甘,此刻越发明显,他冷笑一声,直呼其名:
“秦慕,追得真够紧啊,这么晚了,从一个单身女子的公寓出来,我不知道是你手段好,还是她手段好。”
秦慕眸光深处有些晦暗,眼底的寒光一闪即逝,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纪承川的讽刺,他手段好,是说他不择手段,说夏橙手段好是说她不念旧情,喜新厌旧,说他还可以,只是说夏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所以他开口说话口气也有些警告的意味。
“纪先生,其实感情的事并没有对错,你可以说我,但你不要拖着别人下水,因为一切都是我主动的,和她无关。”秦慕低沉的嗓音也染上了一丝情绪,眸光中还有若隐若现的戾气。
纪承川几乎受不了他这种刺激,只是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往往会言不由衷,说出来的,有时候并不是心中所想的。
“呵,你心疼了,我就这么一说,你就受不了了,你也不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别人可能不知道你什么人,但是我知道,你对夏橙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和你弟弟爱上同一个女人,说出去真是有点讽刺,恐怕你都不敢说出去吧?”
纪承川笑的阴冷,眼底也是寒光乍现,秦慕的表现很让他心痛,他冷酷无情,铁石心肠,就是在他面前死个把个人,他可能眼都不眨一下,可现在就这样隐晦地说了夏橙一句,他就开始不淡定了,这种表现无非就是说明他对她很上心结婚十年,总裁的一品夫人。
纪承川过激的言语,倒使秦慕平静了下来,他收回了浑身的戾气,很好的掌控了自己的情绪,语气平缓而低沉。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你应该也清楚,我是不舍得她受委屈。”
秦慕稍顿了两秒,口气从容淡定又说:“我没有什么不敢说的,只是看我想不想。”
纪承川听他这么说,本来就愤怒的面容,更加的怒不可遏,几乎要失去理智,他眼睛有些发红,口气也更加阴冷,说出来话也更刺耳:
“你舍不得?哼!你是舍不得,她现在不是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吗,你们不是都做过了吗,既然做过了,这个时间你还离开,是不是怕什么人发现,你还是不敢光明正大,你把她当什么人,见不得光的情人?”
秦慕的目光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很庆幸夏橙不在这儿,没听到这些话,纪承川一贯温文尔雅,可爱情让他失去理智,秦慕冷冷地扫他一眼,口气阴冷的让人发怵:
“纪承川,说出这种话,你不是在侮辱别人,是在侮辱你自己,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没有必要拿到人前来宣扬,纪先生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就算没有任何人插足,你们也不会有结果,我并不否认,哪怕是现在你还深爱她,或许也有抛弃一切带她走的想法,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所处的环境让你做不到,你做不到为她奋不顾身,但是我可以,你也抛不开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你父母不同意,最后妥协的肯定是你,你又何必在这儿自欺欺人,把过错都算在别人头上。”
纪承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秦慕,他居然把自己调查的这么清楚,居然比自己还了解自己,陈敏梅这次骗他回去就是逼他和夏橙分手,母亲本来心脏不好,他真的不敢太刺激她,可就算这样又如何,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她离开。
“既然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何不放手,让别人来爱她,你既然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现在不能守护了,你真的没必要苦苦纠缠,让她不得安宁,让她痛苦不堪,我想你也不忍心,这也不是你想要的。”
纪承川真的不想说这些难听的话,可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口,夏橙是个怎样的人,他很清楚,他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内心的烦躁不安。
秦慕看纪承川的表情少了刚刚的咄咄逼人,虽然很痛苦,但是也缓和了不少,他又接着说。
“其实如果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而只是个普通男人,又或者她和你分手后,痛苦个一年两年的,你心里可能不会这么不平衡,这么不甘心,你也不要把错都怪罪在别人身上,想别人错的时候也应该想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纪先生是个聪明人,不会想不明白,有些话我也不想说太多,只是我奉劝纪先生一句,有什么事可以冲我来,我会奉陪的。”
秦慕说完这些话,没有再多看一眼纪承川,越过他迈开步子朝小区外的方向走去。
“等等!”
纪承川转过身,发现秦慕的眸光也变得阴鸷,他虽然不甘,可也不能否认,秦慕说得是有道理的,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不舍得,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可能真的无法挽回了,他不想放弃,可不放弃的结果是把夏橙带入更深的深渊,可是他真的心好痛。
“你也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秦慕你是什么人,我一直都很清楚,两个敌对的人有时候比好朋友之间了解的还要深刻,其实问题不是我们怎么样,而是夏橙要怎么样,如果她让我离开,我绝不纠缠,不是因为不爱她,是因为太爱她。”
秦慕脚步微顿,纪承川这时已经从他身走了过去,他整整发怔了有十秒钟,才微微回过神,他知道纪承川从来都不是一个尖锐的人,很理智,也很正派,如果不是因为夏橙,他们可能会成为朋友,想着秦宋还在外面,他没有迟疑走了出去。
☆、130:你怎么可以横刀夺爱?
秦宋早就在外面等的百爪挠心了,五秒钟就能看五次手机,不停地向小区门口张望,真真的感受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直到这一刻他也不愿相信。
看到秦慕从小区出来,他迫不及待地走上去,眼底是不信,迷茫,不安,多种情绪交织,反正脑子是一片浆糊。
“哥!”
秦慕停住了脚,凝视了他一眼,有担心和不忍,因为有些事情他真的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说,他是自己的弟弟,又这么年轻,实在不忍看他难过,但是既然撞破了,秦慕当然不会隐瞒,并不能因为自己是他的哥哥有些事就该迁就他,欺骗并不能长久,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上车!”
秦慕目光浮浮沉沉,走向车边,打开车门,自己坐在了驾驶位上。
秦宋深呼一口气,迟疑片刻,还是坐了进去,只有他自己知道,浑身虚飘的好像迈脚步的力气都没有。
可以看出秦宋此刻心情很难平静,双手握紧成拳头,放在腿上,关节泛白,还有些颤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哥,他还是一贯的沉稳,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哥,你跟夏老师……?”
秦慕微微仰起头,目光来来回回,修长的手指轻敲着面前的方向盘,发出了有节奏的响声,好像在思考该怎么开口,秦宋从小缺少家庭的关爱,其实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秦慕也不知道爸妈为什么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把他送去国外,自己成年以后也一直想弥补这份缺憾,也一直很在意,很关心他,因为过分在意,所以不想伤害他。
“秦宋,夏橙是个不错的女孩,我是很关注她,其实我们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么想,你喜欢她的同时,她是否也喜欢着你,这个很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慕措辞谨慎,说的也比较委婉,微微蹙着眉。
秦宋胸口起伏不定,拳头松了握,握了松,老哥平时对自己是很严厉的,这会放低姿态,可这也不能否认他说的这句话是说他对夏老师是有意思,他当然明白哥哥想表达的内容,他们两个男人再怎么着,哪怕打得头破血流都没有用,重要的是夏老师喜欢谁,他只觉得脑袋嚯嚯地跳着,脑仁像要分离出来一样。
“哥,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夏老师?”
秦宋整个人都有些发抖,明明是夏季,可他觉得像冬天一样,他只想知道答案,最直接的答案,虽然答案可能并不容乐观。
“我不想瞒你,有些事情你早晚都要知道,我,我是比喜欢还要多一点。”
秦慕并没有隐瞒,因为一旦今天隐瞒了,以后对他的伤害会更大,只是说得比较委婉,其实对于夏橙他不仅仅是喜欢这么简单,更多的是无法自拔。
“呵总裁,求你别爱我!!”
秦宋显然不能接受,胸腔中一股情绪在不停地冲撞,他摸了一下胸口,老哥这句话说得很明白。
他没有追求过别的女孩子,他的眼光很高,很少有女孩子能入得了他的眼,夏橙是第一个,她不是那种倾城倾国的美人,但绝对是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女孩子,看着很舒服,很特别,还有一种淡淡的书卷气息,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她却像一个宁静的港湾,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或许这一点吸引了他,也同样吸引了他哥。
但现在这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可能将来会是自己嫂嫂,这……,他觉得头更懵了,懵得无法思考。
他很小就被送出国,幸亏他性格开朗,可表面上的快乐有时候并不能完全掩盖住内心的那种落寞,哥哥每年都会去看他很多次,他们中间差十岁的年纪,有时候觉得哥哥不仅是哥哥,更多的时候像个长辈,充当父亲的角色,可事情突然间这样,他最信赖的人,抢了他最喜欢的女孩,让他措手不及,有些不知所错了。
“哥,你明知道她是我喜欢的人,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横刀夺爱,你忍心吗?”
秦宋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怪不得老哥一直反对自己追求老师,还有今天白天的表现,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可细想起来,又都在意料之中。
“秦宋你要明白,我并没有横刀夺爱,如果夏橙喜欢你,我不会反对,也绝对不会插手,如果今天站在她旁边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你或许不会这么难过,可就算没有我,她身边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你,只不过是我让你更难接受一些。”
秦慕看旁边的秦宋,他在极力隐忍那股难以压制的情绪,隐忍的浑身有些颤抖,虽是如此,秦慕还是觉得有些事情不能选择欺骗,有些人他也不会放手。
可能秦宋一时无法接受,可总要有个适应过程,如果现在欺骗了,那么以后该怎么办,他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早晚是要说明,虽然今天被秦宋撞破,让他有些意外,但他也不能因此就否认。
“我懂了。”秦宋这时口气却很平静。
当然这种平静,是他极力隐忍下的结果,心底的负面情绪已经快吞噬了他的心脏,他握紧拳头,手上青筋暴出,他眨了眨发涩的眼睛,转身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秦慕一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
“到我那里去吧!”
“我开车来的。”秦宋口气不是很好。
秦慕眉峰微拧,并没有松手,说:“我不可能让你自己开车回去的,坐好,这么晚了,爸妈早睡了,先到我那里去,车子先停这里,明天我派人过来开走。”
秦宋沉默,胸中的那股烦躁,让自己不能呼吸,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才稍稍减轻一些,他面无表情地重新坐好。
秦慕帮他系好安全带,兄弟俩才离开
夏橙回去怎么也安定不下来,刚刚那个情景一直在她脑海里来来回回,三个男人,一个沉着冷静,一个浮躁尖锐,一个懵懂迷惑,她拍拍头,脑袋钝痛钝痛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他们三个的,秦家两个男人已经够难缠的了,再加上一个纪承川,自己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有时候真的觉得他就是自己的亲人,不忍心也不舍得看他难过,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她心身俱疲地躺在床上,看旁边的黎美奂已经睡熟,她虽然很累,可怎么也睡不着,她都觉得有一天自己可能就死在这三个男人手上。
一路上秦宋没有说一句话,冷冷地表情,紧抿着双唇,一直快到住处的时候,他还觉得像做梦一样,老哥的那句话也一直萦绕在他耳边,提醒他这不是梦,是真的,他哥爱上了他喜欢的女孩,老哥那么优秀,那么有魅力,那么男人味,那么招女人喜欢,自己根本就不能跟他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