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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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颜红-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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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突然出现如此多野兽的原因。陛下狩猎前皇宫护卫已巡查过四方山,可今日却出现这等异象,此中并有蹊跷。事关皇上安慰,此事不得不查!”

闻言柳言曦眸中闪过一丝异光。随即低垂着眸子。

楼亦煊晦暗如深渊的眸子微凝:“至于宁王和柳相那里,暂时不要将此事呈报上去……”

“那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在四方山中心的谷底?”凤轻歌边走,便看着楼君煜问道。

“嗯!”楼君煜点了点头,淡淡道。

凤轻歌皱了皱眉,强行忽略腿间和脚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继续问道:“那从谷底走到我们来时的那座山上与队伍会合大约要花多少时辰?”

“约莫一个多时辰。”

那就是需要三个小时了,现在已是寅时(五点),与护卫会合就需要一个多时辰,从四方山到皇宫还需要花两个时辰,及笄之礼是午时(十二点)开始,她还需要梳洗换衣……时间很紧,恐怕还有些来不及……

楼君煜忽地一顿,眉头轻皱,拉住了她,清醇的声音淡淡响起:“等等。”

凤轻歌不由面露不解。

楼君煜将她按在一边的大石头上坐着,随即转身向一边走去,凤轻 歌不由心中更是疑惑。楼君煜从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摘下几个青色果子,用衣袖擦拭了一番,递了给她:“这野果看似青涩,实则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酸涩,陛下已大半日未曾进食,不妨先以此果腹。”

凤轻歌稍作犹豫,接过了青果,放在唇边轻咬了一口,果然并没有看着的那般酸涩,反而有些爽口清甜,不由几下将野果就吃完了。

楼君煜看着她,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又递了几个野果给她。忽黑曜石般的眸中眸光轻敛,楼君煜身形一动,颀长的身子半蹲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拈开了她腿间的沾上了血渍的衣服。

凤轻歌心中不由一慌,伸手忙要遮住。

楼君煜看着她满是伤痕淤青甚至有些发紫的腿,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凝,不顾她的推阻,继而脱下了她的鞋子,脚上流出的血已经染红整个袜子,脚皮与袜子生生地黏在了一起,已难以拉开,楼君煜黑曜石般的眸子越发深黑,清醇的声音微沉:“伤成这样,为何不说?”

凤轻歌干干一笑:“不过是小伤而已,赶路要紧,不能误了及笄之礼的时辰!”

楼君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凤轻歌脸上的笑容不由微凝,微微尴尬。凤轻歌不由暗自腹诽,明明她是皇帝,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没有气势了呢!被他看一眼就没了气势,唉,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没出息!

“陛下衣中……有伤药。”楼君煜撇过眸子,清醇而淡淡的声音微微有些迟疑。

伤药??凤轻歌不由往衣服里面掏去,手刚欲伸进衣间,蓦地一顿,脸上烧起大片的红云,忙挪着屁股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的老天!竟然忘了她现在穿的是他的衣服,里面啥都没穿啊!凤轻歌不由满是窘迫,从素白的长衫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白净的瓷瓶,回过身去,又慌手慌脚地胡乱给自己抹着药,没注意轻重,弄的自己疼的龇牙咧嘴的。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拿过她手中的瓷瓶,淡淡清醇的声音响起:“我来吧!”楼君煜指尖沾了些药,为她涂在腿上的伤处,轻轻地按揉抹匀。清凉的指尖触及她的皮肤,有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达心里,一阵轻颤。凤轻歌不由有些尴尬不自在,看着他白皙又敛得极淡的容颜,微怔。回了回神从他手中拿回瓷瓶,不自在地一笑:“剩下的,朕自己来吧!”

楼君煜淡淡地看着她,起身:“山路崎岖难走,陛下午时还要进行及笄之礼,便由我背陛下走过吧!”

“不用了,朕的腿只是擦破了点皮,流了点血而已,又没有废,能自己走的!”闻言凤轻歌拉下衣服就要站起来。

“若再这样走下去,陛下的脚就真的废了!”楼君煜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微沉,清醇的声音淡淡响起,“陛下的脚不能再穿着鞋子走路了,方才将袜子与脚分离已是极为困难,陛下若还想及笄之礼能走路,便莫要执意强撑。”

凤轻歌看着被撕了大片皮肉的有些血肉模糊的脚,又想起他在湖中浑身是血,闭着眸子,脸色苍白,毫无声息仿若死了一般的场景,眸光微闪:“可是你的身体……”

楼君煜看着她,唇角轻弯:“已无大碍,陛下不必担心。”

此时,楼君煜已背着凤轻歌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林子,爬过了多少小坡。凤轻歌拎着鞋子,将手轻轻地环在他的颈间,心中却似打了千千万万个结,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是宁王之子,她猜不透他,她应该防着他,她应该对他保持距离,那么多的应该,可是……现在他背着她……她却觉得胸口的某个地方很暖……很暖……

心中正百般复杂时,忽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来,凤轻歌不由心中一惊,对着楼君煜小声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听到了!”楼君煜身形微顿,淡淡道,“是鳄鱼的声音,还有……傅公子和步将军!”

凤轻歌不由微微惊异,是他们??怎么还有鳄鱼?

楼君煜背着她朝声源处走去,只见面前一片大湖,傅秦翊站在湖里,双手环胸,一双桃花眼流露着浓浓的兴味,脚下却是踩着一只约莫三米长的大鳄鱼,鳄鱼的嘴被一根粗粗的大木棒支开,张合不得。

“本公子喝个水你也敢偷袭,唉!真是不懂事!”傅秦翊闲闲地看着脚下的鳄鱼,懒懒道。

“你够了没有!到底还找不找人了?”步凌寒站在岸边,冷冷道。

傅秦翊微微转眸,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异光,面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嘴角轻扬:“人不是来了么?”(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做朕的赞者吧

傅秦翊微微转眸,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异光,面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嘴角轻扬:“人不是来了么?”

步凌寒闻言微微诧异,随即侧过身。朝着傅秦翊的目光看去,坚硬的眉微动,目光及至楼君煜素白的亵衣和凤轻歌身上的素白长衫,清冽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傅秦翊运起轻功,悠悠地飘到岸上。看着凤轻歌,桃花眼轻瞥了一眼她身上的素白长衫,嘴角轻扬:“陛下怎弄得如此狼狈?”

楼君煜将凤轻歌从背上放了下来,让她坐在一边的大石块上,凤轻歌低腰将手中的鞋子穿好,就着楼君煜的手站起身来。秀眉微挑,睨眼看向傅秦翊,红唇轻挑:“你这是在取笑朕?”

傅秦翊桃花眼流溢着波光,悠悠一笑:“秦翊又怎敢取笑陛下?秦翊不过是关心陛下而已~”

“哦?”凤轻歌微微挑眉,笑道,“关心人竟也有这般关心的?”

楼君煜看着系在一边树上的黑马,微微抬眸,淡淡道:“你们找到那匹马了?”

傅秦翊看向树边的黑马,眉微挑,悠悠道:“是啊,我与步将军追过去时,便不见你们的踪影,只看见这匹黑马,还有……”桃花眼微微一闪,看向凤轻歌,“陛下的衣裙……”

凤轻歌脸上的笑微凝。

宫内,太后坐在雕花红木椅上,姣好的面容上,面色微沉:“已经辰时了,午时便要进行及笄之礼,宫内上下现在都已经开始准备了,宁王柳相巳时便会进宫。现在还没有陛下的消息吗?”

对面的黑色劲装男子面容冷硬,抱拳道:“是!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太后看着面前的冷硬男子,眉头轻皱:“穆风,这次狩猎陛下为何没有让你随侍身边?”

黑色劲装男子一低头,声音冷硬:“穆风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属下一概不知!”

“不知?”闻言太后面色更沉,语调微扬,眸中微微闪过复杂之色。看着穆风,轻声道,“穆风,你连我也要瞒着吗?”

穆风低下眸子,抱拳道:“属下没有!”

“穆风,午时便要进行及笄之礼了,而现在陛下还不知所踪!甚至……不知生死!”太后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定定地看着他,开口道,“而我是陛下的母亲,一个母亲,有权利知道自己孩子的消息。也有权利更有义务关心自己孩子的安危!”

穆风低垂着眸子,眸中微微闪动,半响,冷硬的声音带了丝黯然响起:“是,属下明白!太后……娘娘!”

闻言,太后撇过眸子,轻抿着红唇,眸中微闪。

穆风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女子:“陛下被下了铁腥草和恣惑……”

“时辰不早,陛下午时便要行及笄之礼,即便现在赶回去与狩猎护卫营队汇合,按照营队的步程与速度,即使加快速度。也只能恰恰赶至皇宫而已,可陛下行及笄之礼前还有诸事要准备。如此算来恐怕会延误了时辰。”楼君煜清醇的声音淡淡响起。

凤轻歌和傅秦翊闻言不由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不如劳烦傅公子策马带陛下先行回宫,我等随后再赶回皇宫。”楼君煜黑曜石般的定定地看着她淡淡道。

傅秦翊双手环胸。桃花眼流溢着波光,微微挑眉,正欲问他为何不由他亲自送,眼角突然瞥到沿着草丛而来的一路的血迹,眼眸不由微闪,转向楼君煜。素白亵衣的衣袖间,修长的手指间一滴滴的黑血悄无声息的滑落。傅秦翊桃花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光。他虽不知道楼君煜为何会流出那种黑血,但将身体黑血全逼自指尖流出,这是极为耗损身体的做法,一般人根本不会使用这种方法,为了不让陛下察觉……他竟还强自背了陛下一路……只有将陛下背着,陛下才不会回头,不会看到脚下,也就不会看到他一路所留的血迹,他竟为陛下做到如此……

傅秦翊桃花眼中不由闪过复杂之色,转眸看向楼君煜,楼君煜容颜清淡,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傅秦翊眼波一转,看向凤轻歌,嘴角一挑:“陛下以为如何?”

凤轻歌微微转眸看了眼楼君煜一袭素白亵衣,唇色微白,眉头不由皱了皱,转回头看向傅秦翊,点头道:“好,就如此吧!”

傅秦翊桃花眼微挑,唇角一扬,翻身上马,将手递到凤轻歌面前。

凤轻歌将手伸了过去,傅秦翊一拉,将她拉上了马,坐在了他的身前。

傅秦翊拉着马缰,转过马身,看着楼君煜和步凌寒:“楼公子,步将军,那我带陛下先行一步了!”

楼君煜微微点头,步凌寒面色清冷,亦是点了点头。

傅秦翊一转马身,挥鞭带着凤轻歌策马而去。

楼君煜看着策马而去的两人,静静地站在原地,黑色的血源源不断地从素白的亵衣中渗出,步凌寒看着楼君煜的背后,清冷地脸上,不由面色微沉,眸子闪过异光:“公子!你……”

楼君煜黑眸轻转,抬眸看他,清醇的声音淡淡响起:“凌寒,帮我找一件干净的衣裳吧!”

女子。。。。。。十有五年而笄。笄礼,即女孩成人礼,古代嘉礼的一种。俗称“上头”、“上头礼”。

紫苏和几名宫婢伺候凤轻歌沐浴,为她洗尽一身的血腥,换上了及笄所穿的带有朱红色锦边的鹅黄采衣和采履,静坐在东方。

“雪颜,你蛇毒还未好,还是去歇息吧!不用在这强撑着!”凤轻歌看着一脸苍白虚弱,手臂微肿的雪颜,微微皱眉道。

雪颜强行扯开一个笑容:“陛下的成人之礼,雪颜……雪颜怎么能不在呢!”

凤轻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半响开口道:“雪颜,你做朕的赞者吧!”

所谓赞者,即在及笄之礼上协助正宾行礼的人,一般为及笄者的好友、姊妹。

雪颜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错愕和惶然,怔怔地看着凤轻歌:“陛下……”

“在朕的成人之礼上,做朕的赞者!”凤轻歌看着她再次道。

雪颜猛地跪在地上,声音微颤:“陛下,恕雪颜不能从命。雪颜……雪颜没那个资格!雪颜做过很了对不起陛下的事,雪颜也没有做到允诺过陛下的事,雪颜不配做陛下的丫头,更不配做陛下的……朋友,雪颜甚至没有颜面再面对陛下……”雪颜杏眼中溢出泪光,头重重地朝地上一磕,发出一声清响。

凤轻歌看着雪颜,脸色苍白,额头被磕得红红的,眸子微闪:“雪颜,从一开始,你的立场就早已注定。本就不存在什么背叛、对不对得起!朕只问你,你在朕身边这么久,存了几分真心?”

雪颜猛地抬头,唇角苍白,俏丽的脸上没了往日那般天真的笑容,紧抿着唇,十指紧紧地扣着地地面,青筋突出。

“往日你那天真的笑有几分是真心而笑的?你又可是……真的不会用那些成语?”凤轻歌缓缓开口,双眸紧紧地看着她。雪颜……你若是……连这些都是假的,那,还有哪些是真的?

“是!雪颜从很早就学会那样天真的笑着,可是,那种……那种天真的笑连雪颜自己都厌恶,可即便是自己厌恶透了,都还是继续强迫自己那么天真好似没有任何杂质的笑着。”雪颜俏丽的脸上沾满是泪水,声音哽咽,“这几个月和陛下在一起,雪颜却也是笑着,可很多时候,雪颜内心是真正的……真正的高兴的笑着,那种……有时候发自内心的笑的感觉……真好,真的很好!雪颜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笑着都觉得很温暖的感觉!雪颜也并不是故意装作不会那些成语……乱用成语的,雪颜是真的……真的不会!”

凤轻歌弯下腰,捧着她的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只要……你对这份友谊存着真心,便好!”凤轻歌轻轻一笑,随即眸光微敛,开口道,“一边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一边是朕,你想好如何做出选择了吗?雪颜,你没有办法在两边共存的!”

雪颜闻言低垂着眸子,咬着自己的下唇,忽然猛地抬眸,似下定决心什么般,脸上满是坚硬:“陛下……”

凤轻歌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唇,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雪颜,无论你选朕还是选你父亲那边,你都不会真正的快乐的,所以朕并不想你真正的做出选择。”

“雪颜没有父亲……”雪颜偏过头,咬着红唇道,“雪颜从来就没有把他当过是雪颜的父亲,谁是真正对雪颜,雪颜心中也很清楚,所以陛下不用担心雪颜会为难!”

“可是无论怎么样,他也是你的父亲,不是么?还有你哥哥……雪颜,柳相是朕决心要扳倒的人,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你真的能帮朕,亲手把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置入死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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