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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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颜红- 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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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婢看了一眼凤轻歌,忙跟着赶了上去:“娘娘,皇上为娘娘种的女贞花树都快长花苞了,六月份的时候,大概就能开花了!”

凤轻歌仍旧留在原地,动了动脚,转过身看向不远处开的茂盛的女贞花树,眸光微凝,脚似有千斤重般,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台阶。

寒妃……竟然就是步凌寒!而且竟然怀有了夜离策的孩子……

以她的肚子来看,应该怀有六个多月身孕了。现在是五月多,算算日子,也就是说,步凌寒早在去年十一月份时,便与夜离策……还是应该说是……楼君煜?

凤轻歌心脏蓦地紧缩,难受得紧。十一月……十一月她赴往北境,对楼君煜才放下些心防;十一月,她与楼君煜曾在天凤国与北延国交界处共生死,被他以生命相护;十一月,她屡次将自己的命完全信任的交给他……

可隔了六个多月,步凌寒却是了他的妃子,并且怀有了他的孩子!他那样的人,若非真正在意,也不会轻易让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原以为,他是没有心的,却不想,他不是没有心,而是将心给了别的女人。他让她有了他的孩子,让她做了他唯一的妃子。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女贞树叶,自嘲一笑,甚至,还愿意为她种了一棵女贞花树!

心口像荆棘划过般疼痛,凤轻歌不由缓缓地蹲下身子,靠在树旁,身体痉挛,嘴角划过一抹自嘲。

为什么?为什么……心还会疼?在知道夜离策就是楼君煜后,在知道,他骗了她所有,对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后,她以为就已经放下,心早已经随着曾经的楼君煜而死去,随着剩余的那最后一坛醉颜红长埋在地下。可为什么,这里,还是这样疼?!

凤轻歌艰难地站起身,木然地走出院子,心中许多不明白的事渐渐在脑中清晰明了,步凌寒在战场上的失踪,步远一家的失踪,甚至或许还有仲离的失踪……都明了了!

计算着时日,步凌寒在战场上失踪时,约莫着怀孕了近两个月,肚子已经快要藏不住了!失踪,是因为怀有了身孕!步凌寒怀了他的子嗣,夜离策又怎么会还让她上战场杀敌?所以,他才不惜舍掉一个助力,让步凌寒以失踪的方式离开。

只是,步凌寒虽怀了孕,不得不离开,可步远却是并不需要同样以失踪的方式离开的。

步远是那时在朝廷上唯一能与宁王抗衡的将军,手上握有兵权,最重要的是,她虽介于步远是前夜离国人,不会将他归为自己的心腹,却是丝毫没有怀疑他的忠诚。若夜离策没有让步远一家以失踪的方式离开,步远……会成为摧毁天凤国的最致命的武器!

夜离策所说的,给她一个公平,将以前部署的局撤除,是不是从那时,就开始了?而阿黎莫名失踪,是不是也与夜离策有关?所以才会恰巧在现在无恙的回来,安排她假死之后,仲离成功的登基!

凤轻歌嘴角挑起一抹自嘲和苦涩,身体一阵阵发冷,原来很早以前,她就输了!输给了夜离策!

步家是夜离策的人,她身边的作为三重细作的紫苏,是夜离策的人……他能轻易激化柳相与宁王之间的矛盾,逼得柳相过早的逆谋,后来又催动着宁王逆谋,都说明着,他是能够将天凤国掌控在手中的。而她和天凤国能存到至今,只因为……只因为对于夜离策来说,轻易地灭掉天凤国太过无趣。操控在手中,控制着生亡,又将到口的猎物松开,看着它挣扎,又再次抓住毁灭,才是能将一个国家毁灭得最彻底!

夜离策,是想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天凤国灭亡!

凤轻歌静静地倚在榻上看书,心里已不似先前那般躁动,急切地想要回到天凤国!她不再砸东西,也不再喜怒无常,故意发着脾气。只异常平静地每日待在凤吟殿内,静静地看着书,或是小憩一会儿。

夜离策仍然和之前一样,每日来她的寝殿待上一会儿,有时是和她一起用膳,有时会搬来一些折子,在她寝殿里看,有时便带些小玩意与她!她只是面色淡淡地接受一切,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两人就这样以奇怪的方式相处着,不似仇人,也不似情人,没人能说清这种关系,是什么!(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或许是心死了

凤轻歌翻过一页手中的书,抬眸看向不远处在御案上批阅奏折的夜离策,眼中透着复杂。

世事多难料,以前是她坐在御案上没日没夜地批阅着奏折,他在一旁陪着她,偶尔替她将重要的和不重要的折子分开。现在他做了皇帝,她不做皇帝了,她落得轻松。

不用没日没夜地批阅奏折,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也不用每日想着那些奏折上的政事,想得头都发疼,也不用想着压制谁的势力,提防着谁,算计着谁,被谁算计。卸下了皇帝的重担,除去了凤轻歌这个身份,她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清闲,还有得吃,有得喝,什么都有,除了……没有自由!

天下皆知,天凤国女帝凤轻歌已死,其弟凤离登基为帝,天凤国不可能有两个皇帝,她亦不可能顶着这张其丑无比,又烙有“丑”和“贱”这两个屈辱之字的脸,回到天凤皇宫,将凤离挤下皇位,她也不愿。

在世人看来,世间早已没有了什么天凤国女帝,也没有了什么凤轻歌!或许,还有一个小草,一个被夜离国皇帝夜离策在民间带回的毁了容,模样极丑,最为平凡的女子!

凤轻歌看着灯盏照映下,夜离策完美无瑕,犹如神祗般的面容,眸中微闪。

她虽然不甘心不服气就这样输给了夜离策,却不得不承认,夜离策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就是要成为帝王的!她要花三个时辰才能批阅处理完的折子,他只需花半个时辰,便可处理完。而且。有条不紊,每件事都处理得极为完美妥当,恰到好处,同一件事。他有时可以拿出好几种不同的解决方案。

他擅于谋人心。朝中大臣不少都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就连身边的太监也是无不感叹自己的主子皇上如何如何,是个好皇帝。他擅于帝王之术,朝中的几方势力。始终被他控制平衡着。最常用的。也用精巧的,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作壁上观,浑水摸鱼。以逸待劳!而唯一有个比较特殊的,便是平西王,平西王是夜离国复国前都城的城主,夜离国复国。很大程度上,是他帮忙收复的!可以说,算是夜离复国最大的功臣!

只是,她观他写奏折的言语和态度,似乎与夜离策之间,还是暗藏着些矛盾的!

她所知道的这些,都是她帮他整理奏折时,隐隐看出的。夜离策在凤吟殿批阅奏折,似乎并不避讳她看到。至于他是笃定她无法逃出夜离皇宫泄密,还是不在乎被她看到,就不得而知了!

抬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纹理不平整。她很久未照镜子了,但用手一摸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一条条疤痕,纵横交错布满着她的脸,狰狞难看。与夜离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成鲜明的对比。

她整日待在凤吟殿并不不出去,即便是再难看,也懒得戴面纱,至于会不会吓到凤吟殿的其他宫婢和太监,不在她在乎的范围。夜离策挑选在凤吟殿伺候的人,若是连见到她的脸都会被吓到,那他也不是夜离策了!

夜离策似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看着她:“饿了?”

凤轻歌摇了摇头,事实上,她整日待在凤吟殿内,除了躺在榻上看书,就是吃,也没有怎么运动,即便晚上不吃,也不会饿。眼睛瞥向窗外漆黑的天,眸光轻动,夜离策饮食向来没有规律,习惯了什么时候批阅完了奏折,什么时候吃。往日这个时候,他该早已批完了奏折,也用完了膳走了!今日似乎迟了一个时辰!

“我饿了!”夜离策放下手中的笔,淡淡开口,看站起身来,“传膳吧!”

“是!”锦澜忙应声,走了出去。

凤轻歌吃着盘子里的菜,思绪乱飞。对面的夜离策早已用完了膳,淡淡地看着她。其实她一直都不明白,夜离策为何要每日花上几个时辰,跑到凤吟殿,来对着她这张丑脸!难道是看到她如今落魄的模样,他很高兴?

“在想什么?”淡淡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凤轻歌回过神,不由微微一愣,难道要她说,她在想,他为什么要天天跑到凤吟殿对着她这张丑颜?

敛下眸,用筷子戳着里的碗,看向窗外:“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天已经黑了!”

夜离策闻言循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窗外,淡淡应声:“嗯!”

凤轻歌放下筷子:“听说寒妃近日身子不适,吃不下饭!”所以,他应该是在清寒殿陪步凌寒吃饭,而不是在这里!

夜离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芒,声音微微冷凝:“你知道寒妃?”

“传言夜离皇独宠一位妃子,宫中也只有这么一位寒妃,并且让其怀有唯一的皇嗣,倍受隆宠,我又怎么会不知呢?”凤轻歌淡淡开口,抬眸看向夜离策,“步凌寒自小被当做男儿养长大,初初怀了孩子,比起寻常女子怀孕,定是有很多不适,应多加关心照拂!”凤轻歌说着眼眸微闪,“放心,皇宫戒备严密,所有人又都以为我死了,我逃不出去的。况且,即便逃出去了,也不能再重回天凤皇宫,所以,你不必如此耗在我这里!”

“吃完了?”夜离策扫了一眼她面前的空碗,清冷地淡淡开口,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般。

凤轻歌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嗯!”

“那就走吧!”夜离策站起身。

“去哪?”凤轻歌抬眸看着他,面露诧异。

凉风习习,月倒影在水中,湖光潋滟。水波随着风的吹起,掀起阵阵涟漪,凌乱了湖中的月影。凤轻歌看着湖水中竖起一张白帆的风帆,目露震惊。

这是……这是帆船!夜离策竟然造出了帆船!是了,夜离策的母亲和她一样也是穿越的!能想到帆船也不奇怪,只是她没想到,夜离策仅凭简单的描述,便能这么快的造出帆船!

造帆船,她不是没想过,但是一直考虑到洛祗江河流湍急,用帆船恐怕难以控制,便没有造。却不想,夜离策将它造了出来。

夜离策看着她眼中有惊愕,有震惊,却没有半丝奇怪,眼中微闪:“你见过这种船?”

凤轻歌心中微微一凛,随即敛眸道:“没有,只是这船的样式从未见过,觉得很奇怪而已!”

“哦?”夜离策黑曜石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并未再说什么,抬步走了上去。

凤轻歌提起裙子,目光衡量着岸边与船的距离,正欲跨上去,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递了过来。

凤轻歌微微一怔,没有将手递过去,径直跨了上去。船身微微一摇晃,距离又太过大,凤轻歌不由身子一个不稳,向后微仰。

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上去,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间,凤轻歌稳住身子,抬起头便见夜离策那近在咫尺,勾人心魂,犹如夜魅的面容,不由微凛,挣开了手,退后一步,面色变为平静。

夜离策看着她,眼中明灭幻变,半响收回手,脸上恢复淡淡之色。

凤轻歌敛了眸子站在船头,静静地看着湖中的月。

帆船缓缓地随着风向驶动,夜离策淡淡而沙哑的声音在夜幕中响起:“若是将这种船用于水战中,你觉得如何?”

“这个,你不该问我!”

“你见过这种船!”夜离策淡淡地重复方才说过的话,只是这一次,是淡淡的陈述,与肯定。

凤轻歌眼中不由一凝:“你若觉得可以用,便可以用罢!只是,这种船在天凤国洛祗江,却不一定能用!”

“哦?”夜离策薄唇微勾,眸光淡淡,“你是指江流湍急,不易控制?”

凤轻歌眼眸一凛。

“若是将船帆改为三角形状呢?”夜离策淡淡开口。

凤轻歌不由一震,将船帆改为三角状是近代帆船的样式,改成三角状,空气的阻力就会大大的减少,这样一来,船的速度就更快,虽速度更快,但只要将船做的轻巧一些,相对来说,便会变得更轻便,易于控制。就像现代常用来做帆船比赛的那种!

凤轻歌眸光微沉,若夜离策大量制造出轻帆船,用于水上作战,那意味着,一旦夜离国与北延国结盟攻打天凤国,那对于天凤国在洛祗江上的水战,会极为不利。她得阻止夜离国与北延国结盟,或者,找出作战上更为有利的武器。可是,她现在在夜离国,什么都做不了!凤轻歌不由攥紧了手,眸光微紧。

帆船随着风,渐渐飘向了湖水中央。凤轻歌抬起头,便见夜离策站在船头,一身月白色的衣袍随风扬起,衣袂翻飞。清冷绝尘的脸上,眸光清淡,不知在想什么。

她似乎从未见过夜离策身穿龙袍的模样,而且,自楼君煜变成夜离策之后,她也再未见过,夜离策穿过素白的衣袍。他身上一直存在的那股淡淡的梨花酒香,也变成了龙涎香。或许他变了,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可不管是哪一种,对于她来说,心里都没有半丝波澜了。或许是心死了,她才可以,如此淡淡地与他一起,站在这里!(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见到楼水漪

若说在知道一切真相后,是心撕裂般的疼痛,那在沉淀过后,就只是心死的宁静。

悠扬的笛声带着一丝寂落,在湖面上响起。凤轻歌转过眸,看向船头上,执着白玉笛轻轻吹奏的夜离策。眼眸微动,原来他将白玉笛还是拿了回来!

深黑如墨的眸子,清淡的眸光,薄薄的唇,如丝绸般飞扬的发丝,仿若夜之子般。凤轻歌坐在船上,静静地看着他,夜离策的面容,渐渐与另一张清淡如水,朦胧如薄雾的脸重合。

凤轻歌敛下眸,手微微抚向心口,嘴角掀起一抹自嘲,只是偶尔,回忆这东西,还会令她止不住地泛起心撕裂后的余疼。她终究是不够洒脱的!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凄然的啼叫声响起。

凤轻歌不由看向湖面,一只浑身翠绿的杜鹃,盘旋在空中。最后扑棱着翅膀,向船上飞了过来。

笛声戛然而止,夜离策放下手中的玉笛,伸出手来。杜鹃扑棱着翅膀,飞到了他的手上。节骨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捋着杜鹃的羽毛。

“一行说,天凤皇宫里的杜鹃就只剩这一只了!”夜离策清淡而沙哑地开口,抬眸看向她,眼中含着询问。

“楼君煜死……你离开后,那只杜鹃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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