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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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颜红-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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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胭脂万点,占尽了春风。花影妖娆,风吹过,似雪般纷纷而落。

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请君红白外,别眼看天工。宋代的杨万里观杏可比她细致多了!

“古有梅花妆,后有女子做花钿装饰额前!”楼君煜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亮光,声音温然,“可想一试?”

凤轻歌转过头,看向楼君煜,微微疑惑道:“梅花妆?可这是杏花啊!怎么做?”梅花妆她倒是听说过的,不过大多女子都是用金银制成的梅花状花钿来做装饰。杏花……难道要用胶水黏上去?

楼君煜清淡一笑:“杏花亦可!”说着便采撷了一株杏花,修长白皙的手指择出朵极为小巧而粉嫩、嫩白的杏花。

额前微微一凉,凤轻歌眨了眨眼睛,看着一脸专注,离她极近的楼君煜,有些不自在。

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白皙的手背,楼君煜手一顿,低哑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别动!”

楼君煜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巧的青瓷瓶,从中倒出些药水,细细地印在她的额上。

难道真是胶水?凤轻歌不由怀疑。

“好了!”

“就这样?”凤轻歌忍不住好奇用手去摸,却被一只手抓住。

“这花要五个时辰不能碰,五个时辰后。等花中的色泽完全印制在额上,便能将花揭开了!”

一朵粉白的杏花印在她的额上,令原本姣好清丽的面容上更添了妖娆之色,显得妩媚动人。

楼君煜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渐深,薄薄的唇角勾起:“很美!”

凤轻歌脸颊微烫。有些赧然,很想很霸气的挑眉来句“本姑娘美是当然的!”可脸皮终归没那么厚。于是乎,生生地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可以应对的话。

眸中忽闪过一丝狡黠,拿过他手中的瓷瓶,挑唇道:“我也要给伱弄一个!”

闻言楼君煜见瓷瓶被她拿走,面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男子怎可上梅花妆!”

“怎么不可!!”凤轻歌瞪了一眼,认真地择出一朵。

楼君煜见她一脸认真,清淡的面容上无奈之色更甚,却是任凭她纤细的小手。在他额头上胡乱捣鼓。

“好了!”凤轻歌放开手,退后了几步,看着楼君煜的额头,有些愣神。

楼君煜原本清淡如薄雾的面容。因那一朵粉白的杏花,生出一股妖娆的意味,楼君煜眸光清淡,薄唇微抿,仿若跌落红尘的谪仙般。风乍起,满林的杏花纷纷扬扬而落,吹起他素白的衣袂,飘然似欲乘风而去,遥不可及,无法触碰。

凤轻歌不由心中微微空然。

只那愣神的一刻。手便被握紧。楼君煜看着她,清淡的眸光中透了一丝柔意。方才还恍若要乘风归去般的谪仙,却在这一刻,握紧了她的手,仿若永远堕入了尘世般。

“天色不早了,回去罢!”楼君煜执着她的手,唇角微勾。

原本空然的心因为这一握,因为这嘴角的一抹淡笑,而被填满。凤轻歌亦是握紧他的手,扬唇一笑:“好!”

“春日游,杏花开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凤轻歌如莺歌般的声音一顿。

“还有呢?”‘

“还有就是,没有了啊!”凤轻歌俏皮一笑。两个身影渐渐没入这一片粉白深处。

春日游,杏花开门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于一生休……

走至宫门口,便见到易苏面色沉沉的站在宫门前,见到凤轻歌,不由走上前,看到她额前的花妆,微微讶异,随即拱手道:“陛下!”

楼君煜看着她,淡淡一笑:“我先回王府!”

凤轻歌见易苏面色微急,不由点了点头。

“陛下,当年楼亦煊陷害上州刺史于乾的证据丢失了!”

“什么?!怎么会丢失呢?!”凤轻歌转过身,看着面色凝重的易苏,目露诧异。

“能够证实楼亦煊设计陷害上州刺史于乾的证据,在昨日被人盗走了!而且,与当年的案子相关的人,也莫名地死亡!”说着易苏清朗的面容上露出懊恼和自责之色,“想来是前些日子翻查上州刺史于乾一案,走漏了风声,被楼亦煊派人盗走了!此事是微臣的疏忽和过失,微臣……”

凤轻歌抬手打断了易苏的话:“现在不是说过错的时候,为今之计,只有重新找出证据才是要紧!”说着声音微沉,“只是楼亦煊既然已知道此事,再要找出证据和线索,便难了!”

“此事是因为臣的疏忽才导致证据被盗的!即便再难找到,微臣也定要找出蛛丝马迹,将楼亦煊伏法!”易苏一拱手道,目光决绝而坚毅。

“不用查了!”忽一个女声响起,“陛下不用为紫苏费心了!”

凤轻歌转过眸,看向从殿门外走进来的紫苏,眸中露出一丝诧异。

紫苏上前跪在凤轻歌面前,垂眸道:“请陛下让紫苏继续呆在楼亦煊身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楼亦煊并不知道我是上州刺史于乾的女儿,请陛下让紫苏继续呆在楼亦煊身边,紫苏的家仇应由紫苏自己去报。而且紫苏,也想为陛下做些事!”(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大婚风波

“公子!”

“事情可有办妥?”楼君煜转过身,看着低头拱手的一行,淡淡开口道。

“证据已经到手,那些证人也处理好了!”一行开口回答道。抬起头,看着楼君煜额间的粉白的杏花印,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楼君煜见他面有异色,清冷的眸光微闪。顺着他的目光向额间伸手探去,手指触到一片柔嫩,清淡的眸子不自觉透出一丝柔意,勾起的嘴角透着一丝无奈。

一行看着楼君煜面色的细微变化,不由微微惊异,忍不住开口道:“公子,您该不会……”

楼君煜闻言放下手,眸中转为清冷,扫了一眼一行,淡淡道:“没有会不会,一切按原计划进行!”眸光微凝,薄唇轻启,“时机就要到了!”

膳后,凤轻歌看着收拾着桌子的紫苏,忍不住开口道:“那次上元节在花满楼伱替朕开了门,楼亦煊恐怕已经开始不信任伱了,伱若要继续待在他身边,必定是凶险万分的!”

“紫苏明白!”紫苏看着凤轻歌,温婉地一笑,眸光微凝,“可若紫苏待在楼亦煊身边,至少可以知道他的一些举动。紫苏会尽可能取得他的信任的,这样的话,若再发生上元节那天的事,紫苏也能帮到陛下!”只是如今楼亦煊不是恐怕开始不信任,而是的的确确已经不信任她,屡次试探她了!

“伱可知易苏曾向朕请过旨?”

紫苏擦着桌子的手微微一顿,又继续擦着桌子。

“他想娶伱!而朕也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伱的!”凤轻歌微微一叹,“报血海深仇固然重要,可是报仇的方法不止一种,没有必要牺牲自己的幸福!”

紫苏停下手,看着凤轻歌。苦涩一笑:“陛下,伱明白么,自紫苏为了报仇选择潜入楼亦煊身边时,就已经不干净了!”微颤的朱唇有些泛白,“易苏他,太干净了。我……我已经配不上他了!”

凤轻歌心中一紧,瞬间明白紫苏的意思。脸上闪过复杂,半响道:“易苏若是真心喜欢伱,便不会因为这个而不喜欢伱!他若真喜欢,便不会介意!”

“可我介意!”紫苏攥紧抹布的手指发白,“他太干净了,每每看到他无垢清朗的笑,我都会想起自己的肮脏,自己的……不堪!”

凤轻歌心中微惊,没想到紫苏的心结会有那么深!

“陛下。还记得,乞巧节,紫苏在月老庙前无意中的求的那支签么?”紫苏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喃喃念道。“月下咫尺枯竹缠,镜中如情水中缘。我与他相见于月老庙前,却注定若那镜中情,水中缘,有缘无分!陛下,莫要再提他了,好么?”

凤轻歌看着她半响,才点头道:“若有哪一日,他娶了别的女子,只望伱莫要后悔才好!”

“若有哪一日他娶了一个更好的女子。才是紫苏所望!”

凤轻歌无奈一叹:“罢了!终归是伱自己的选择。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紫苏看着凤轻歌额间的那一抹妖娆粉白,不由一笑:“紫苏只听说过梅花妆。却不想用杏花做出的妆,也这般好看!”

凤轻歌闻言伸手摸了摸额间,撇了撇嘴角,嘴角却不自主地上扬,眸光微亮。

紫苏见此,温婉的眸一凝:“是楼二公子?”

闻言凤轻歌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就这么容易猜出来吗?”

紫苏不由轻笑出声:“陛下如此表情,自然是猜得出的!”说着,脸上微凝,迟疑开口,“陛下是真的喜欢上楼二公子了吗?”

闻言凤轻歌不由一笑:“为何每个人都喜欢问朕喜欢谁?若要说喜欢,朕喜欢很多人,喜欢太后,喜欢风铃,喜欢……很多!”凤轻歌看向紫苏,眸光微微深远,“可是……楼君煜是唯一,让朕心会疼的人!”

“让陛下,心会疼的人吗……”紫苏喃喃重复,温婉的脸上露出复杂之色,“若是……若是楼二公子让陛下心伤了呢?”

“若是心伤了,伤到疼得麻木了,心死了,便不会再疼了,也便不会再心伤了……”

翌日,从北境传来军情,天凤国与梁国共同御敌,逼退北延国军。凤轻歌借此提出于十日后大婚,封宁王二子楼君煜为王夫!由此,天凤国女帝第三次婚礼,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而在天凤国女帝,顶着那一张额上点着杏花妖娆妩媚的容颜,上了早朝,晃了两日后,朝中大臣回家纷纷令家中妻妾效仿,用桃花和杏花贴额,但却总是不能似凤轻歌那般,花色完全印染到了额头上。宫中婢女,皆暗地探寻其法,而始终不得。只晓得,楼二公子额头上也沾了这么一朵妖娆之花,便皆戏言道,陛下最近是开桃花了!

桃花?这是杏花好不好??!居然还说什么开桃花!凤轻歌闻言忿忿,一路气势冲冲地朝宁王府走去,楼君煜竟然没告诉她,这杏花用那像胶水一样的药水染上去后,两日未褪色!用水居然都洗不掉!

她这两日顶着张妩媚的脸,上早朝都失了威仪!她好不容易练就以气势震慑人,这下反倒更像是在嗔怒,丫丫的!全都破功了!

进了宁王府,府中的管家见到凤轻歌吃了一惊,只一瞬又恢复镇定,下跪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此次乃是微服私访,莫要声张!”凤轻歌抬了抬手,淡淡道,“楼二公子呢?”

管家立马道:“回陛下,二公子在后庭与大公子下棋,小人这就为陛下通传,让人出来迎驾!”

与楼亦煊下棋?她还不知道,他竟还有这等兴致!

凤轻歌一扬手:“不必,宁王府的路,朕认得!朕自己去寻便是!”说着,没有理会跪着的管家,径直朝内院走去。

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楼亦煊看着对面面色淡淡楼君煜,嘴角一挑:“二弟都要做王夫了,我这个做大哥的,是不是要恭喜恭喜?”

楼君煜面色无波,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的一隅,淡淡抬起眸:“恭喜便不必了。只是伱自己行事倒要注意些!”说着,拿出一叠纸置于石桌上。“陛下翻查当年上州刺史于乾一案,证据本应该是在公堂上!”

楼亦煊看着石桌上的纸张,面色一变,晦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光:“这算是伱我合作的诚意?”

“只是不想影响我的计划罢了!”楼君煜眸光淡淡,看着楼亦煊道,“该大哥落子了!”

楼亦煊将桌上的纸张收回,执起一枚白子落下:“当初我依计划将金谷地势图暗地交给北延国君,又散播谣言,说父亲勾结北延国。朝中大臣以及边关兵将已有些怀疑。如今,伱使计令父亲在本有可能打败北延国时,不得不退兵,令众对于父亲勾结北延国之事将信将疑。这声势已经做了,只是,陛下似乎并不怀疑父亲,且有打算借此除去父亲。二弟如此,怕是不能逼得父亲谋反吧!”

“那就还请大哥将我七日后与陛下成亲的消息传到父亲那里!”

楼亦煊晦暗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四日后?”

“四日!”楼君煜眸光一闪,“若是已苍鹰传信,四日足矣!”同时也请大哥立即将我不是宁王所亲生的消息传给父亲!”说着看向楼亦煊,嘴角淡淡挑起,“这个。大哥不是早就知晓了吗?”

楼亦煊眉一挑。没有说什么。

“宁王回朝之时,北延国会再次出兵。敌国来犯时。主将却无故率领十万大军回朝,且扰乱祭天,又有流言,宁王与北延国勾结。陛下即便碍于时机未到,大势之下,也不得不除!至于到时伱是欲取而代之父亲的位置,还是如何,随伱!”

长廊上,凤轻歌听着那个清淡如水的声音,心愈发的冷了起来,身子微颤。好一个,大势之下,不得不除!好一个取而代之!

楼亦煊正欲说什么,晦暗的眸光掠过被树遮掩的那个一闪而逝的声音,嘴角挑起:“伱与陛下大婚,可也是为了促成这一局势?”

楼君煜如墨般的眸子里掠过什么,正欲开口,忽蓦地回过头,看向背后。树丛间,如风般吹过,微微摇动。而今日,无风!

楼君煜回过眸,看向楼亦煊,如墨的眸子染上几分清冷之色。

楼亦煊嘴角挑起一丝邪笑:“二弟说,若是陛下听到方才那些后,还会不会和二弟举行大婚!”

楼君煜淡淡一笑,清淡的面容上波澜不惊:“河还未过,便拆桥!大哥,心急了,小心掉下去!”

闻言楼亦煊脸色微变,眸中掠过一抹阴霾。

“七天后便要大婚了,伱这个准王夫今日才进宫,是不是不想做了?”凤轻歌看着镜子中的颀长身影,手拿着金冠,转过身,看着楼君煜,笑吟吟道,“伱看这金冠都做出来了!”

楼君煜看着浅笑吟吟的她,清淡的眸中露出复杂之色:“陛下若是不想成婚了,自可提出来,不必勉强!”

闻言凤轻歌脸上笑容一滞,敛了敛眸道:“为何?”

“宁王需死,于我而言,此时是最好的时机!”

凤轻歌抬眸定定地看着楼君煜:“那大婚呢?朕是不是还要庆幸,伱未安排在大婚那一天,而是在大婚的六天前?”

楼君煜看着她,开口道:“避过大婚,是因为大婚的消息以正常方式传过去,需七日。而宁王却在此之前率兵回京,宁王便不能以听闻陛下大婚之事,赶回京师参加大婚为由,避了谋反之嫌!”(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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