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世奢靡》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槛世奢靡- 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谀呛诎抵衅究丈辽湔庑矶嗪焐馊Α�
  太阳是那样的美好,然而,他却再也看不见了,可是所有的美好,他都会记在心里,甚至他衣服上的花纹,他都会记得的。
  左手见他闭上了眼睛,不停的喊着:“你……别睡,你不能睡着……”他用一只手支撑着右手的身子,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长发:“不……别睡好么?你睡觉前,喜欢让我为你梳头发的,我……没有梳子,我们到屋子里去拿好么?”
  右手的头动了一动,他微微扯了嘴笑,他想抬起手来抚摸左手的脸庞,然而,死亡来得太快,他已经没有任何力量抬起手腕了,他气若游丝道:“不,左手……哥哥,我现在想听你唱歌……我喜欢你唱歌……”
  左手愣了一愣,长睫毛微微颤动,他道:“好……”他将头埋在右手黑夜一般的长发中,“好……右手,你听我……唱歌……”

十八章 过去之事不可变 瀚海狂心怒梦中下
更新时间2012…1…11 19:33:41  字数:6120

 “好右手,你听着……”
  “这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曲子,它的名字叫做《上邪》……”他的喉结不停的抽动,他唱不好,因为他在哭:“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时光的秋水总是会卷走许多东西,然而,却也会使一些记忆更加的深刻,右手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分,在那个悠游自在的下午,他赶着马,淌着河水,一去而不回头。
  他轻声细语的道:“哥哥,你真好。”
  他就此,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左手的歌声越来越轻,悠悠忽忽,怊怅自失,因为他感觉到身上的人的体重,也越来越轻,右手的呼吸没有了,他唱歌的力量,也就消失了。
  他害死了自己心爱的人,也害死了对自己所有的信念,他喜欢他,他喜欢他。可他为什么非得要离开他?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去,他终归是离开了自己。
  他抬起埋藏于右手秀发间的头颅,看着右手的脸蛋,他的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左手捧着他的脸蛋,轻声道:“右手,我不配让你喜欢我,我不配让你喜欢,你是这样好的一个人……”他仿佛右手还活着,他的耳朵还能听到自己的说话,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下,滴到右手的嘴里,从今往后,他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爱,男人,女人,所有人的爱,他都不再需要了,因为他再也回应不了了。
  他正垂留于极度的悲悸之中,忽然,背后一阵耳风传来,他天然的反应还是促使他一个扭身躲过,只见秦穹语使出神武锁链,大吼一声,向左手袭击而来,这一链来得好猛,本来曲折曼延的锁链硬生生被真气扯的仿佛一把利剑,左手抱住右手的尸体,险些未避过,他双腿踩踏亭柱,往另外一头翻滚。
  秦穹语本是气极悲极,誓要杀了左手,为他两个死去的爱人报仇,然而一瞥之下,见左手怀中所抱的右手,他尽管全身染血,模样却是那样的安详,似乎死亡带给他的不是痛苦,而是解脱。他又怔了一怔,在这个时候,周围又传来了许多的人声,只见一众红棍弟子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便向左手攻击而去,这样一来,左手腹背受敌,极是麻烦,好在他轻功非凡,在那飞梁翘壁上行走,以躲过这些人的攻击,他心下十分着疑,不明白这些人从何处而来,缘何要攻击于他,这时,他鸟瞰于下,观望到那红棍弟子之中,却站立着囚白娇与刘蝉二女。那刘蝉站在囚白娇的身后,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为左手的命运而担忧。
  左手再也不管这些红棍弟子是否相识相熟,此刻的他因失去爱人而狂性大发,他手无寸铁,手枪的子弹也不丰厚,却将那一名红棍弟子手中齐天棍夺下,一挥之间,狂扫千军,那刘蝉因担心而站的近了,被其真气所挡,“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她嘴里呵出冷气,她看到右手遍体是血,被左手环抱在手,左手偶尔击溃了几名红棍弟子,还要在右手耳侧问他:“你没事吧。”可是右手却毫无反应,依然紧闭着眼睛,周身如一团软肉。他死了?他果真死了?
  他死了,却还是被左手抱的紧紧的,河水反映着阳光的光泽,将周遭的梅花映的五彩斑斓,忽然间,这斑斓不见了,因为乌云将太阳遮住,天雷滚滚,一阵电闪雷鸣,将左手与右手的脸蛋映衬的苍白如纸。
  这个时候,左手抬头望天——
  打雷了?
  当真是冬雷阵阵,这可憎的老天。当命运如此残酷时,他忽然放弃了抵抗,他将手中的齐天棍放下,对着所有人道:“你们杀了我吧。”
  他眼睛里留下一行泪水,这泪水红如血,他高昂着头颅,引颈待毙。忽然之间,一名男子跳跃于他身前,手拿着一把长剑,抵着众人道:“都给我走开,谁敢伤害左哥,谁就是我青龙堂的敌人。”
  这男子怒目而视众人,方才回过头来,左手睁眼一望,是远泰。他来了。
  弟星亦在不远处摆出架子,招呼着众红棍弟子,“让开!让开!”与远泰一众,杀出一条血路来,见他二人来了,左手才猛然间清醒,然而,他并没有跟随他们二人而去,他直直的看着囚白娇,漫不经心的走上前一步,嘴里呼喊道:“囚,白,娇。”
  他喊完这三个字,就这么硬生生的,向她跪了下来,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当然是囚白娇本人,她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左手满怀着恳求的看着她:“囚姐儿,囚姐儿,我拜托你,再一次拯救右手的性命,我拜托你,拜托你。”
  囚白娇睁大了眼睛——曾经多么不可一世的左手,如今竟然狼狈堕落到了这般田地,她多么想仰天长笑,但是,她却叹一口气,对左手道:“我道你怀中是什么人,原来是我豹军的上邪公,左手,你亲将我豹军上邪公杀死,我豹军子弟都见得了,可没想到,你既然起了杀机,如今又假心假意祈求我将他救活,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原来这囚白娇收到秦穹语的联系后,便亟不可待的来到了白马寺,他听闻寺中僧众有指秦穹语来到了清凉台,便也尾随而至,谁料得还未走近,便远远观望的左手持枪对峙右手,这样的场景,当然会使她停下脚步一探究竟,待见得左手将右手杀死,她心下大喜,当机立断,便让一众红棍弟子们将他拿下。
  这囚白娇当初派右手去往木安府,便是要他死在那里的。只要上邪公一死在左手的地盘,那么,师出有名,囚白娇便可调派大批豹军弟子直接攻打青龙堂,将权利谋夺。如今倒好,左手真正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死了右手,这个罪名,他是做实了。
  秦穹语在左手身后呆了一呆——他很快明白,囚白娇曾经将垂死的右手救活一事,他也知一二,如今见左手恳求于她,心下醒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囚白娇跪了下来,对她道:“囚白娇,你就是来找我的吧,若是你肯将右手救活,你要的东西,我一定给你。”
  “秦穹语……”左手回过头来,见秦穹语也放下男儿尊严,给一个黑社会的女流之辈跪下,同样的希望使他们二人放弃了仇恨,做出了同一个行为。
  囚白娇眸子一亮——先不说她根本没有本事救活肠穿肚烂、失血过度的右手,就算她有这个本事,铁石心肠的她,也不会救的。她喝斥道:“你们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又命令手下道:“将他们二人一并抓起来!”
  红棍弟子果然上前将他二下拿下,左手心力衰竭,无力反抗,他只是喊着:“囚姐儿,过去是我冒犯了你!请你原谅我!拜托你,再一次救活右手吧!”
  他这阵阵嘶吼,叫人听得心疼,在那不远处的山坡上,却站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却拿着望远镜,蹙着眉头看着这一切。
  她便是妹爷。如今的她,哪还有当年的英姿飒爽,她挺着肚子,戴着一副眼镜,头发也被染成了黑色,仿佛羸弱的女性,唯有她在镜片后的眼神,还依稀有着当年的风采。讽刺啊讽刺,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她面对着生育之苦,已经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叱咤风云了。
  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力回天,她吐口气道:“囚白娇这个老妖妇,她等今天等了太久了,从今天开始,谣言女神发玛会到处散布左手杀死了上邪公的消息,可叹的是,这谣言偏又的确是个事实,看来青龙堂要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了。”
  而站在她身旁的一名女子,却眼露刁气,注视着她:“淮絮,你活的不耐烦了么?连囚白娇的事情,你也敢管?”
  这女子便是雌豹,她与妹爷一道,被派到中原做任务。她一直将妹爷视为劲敌,能够在一招之内打败她的劲敌。她要报仇,她要证明,她的武艺不比她差,她一直跟踪着她。直到,在某一次意外中,她发现——她的劲敌竟然怀孕了。
  无论如何,她不要与一个受着生育之苦的女人作对,这样胜之不武,因此,她决定等到妹爷诞下孩子后,再与她决斗。
  而越亲近她,越发现,这真是一个神秘的女性。这神秘使她更加不愿离去。
  妹爷怀了孕,已经无法再在囚白娇的杀手团中逗留下去,便自作主张逃离了杀手团,雌豹虽然不能全身跟随她走,但也一直跟踪留意着她。二人似乎是敌人,又是友人,很难说清她们之间的关系。
  但现在,最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却是时间。妹爷将拳头握紧,如果她不是身上有孕,为了孩子的安危,她早上去指证囚白娇了。然而,她毕竟是一个母亲,一个母亲,不可能不顾及自己孩子的安全。她紧锁着眉,进退两难。
  听到雌豹的质疑,她回过头来,看向雌豹:“雌豹,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惜命如金,世界上就不会有英雄了。”
  雌豹不置可否道:“英雄,英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在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被人用一个包裹包住全身上下,给遗弃到了妖莲山的山口,我怎么样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顾自己,而只顾别人的大英雄的。”
  妹爷道:“其实我也不相信,但是,英雄并非时时刻刻都是英雄的,平凡的人,偶尔激发出一股子抛头颅洒热血的激情,哪怕只是一瞬间,只要他做了,他便是英雄。”雌豹只是死死的盯着她,或许,她明白妹爷所说,或许她不明白。她只是死死的盯着妹爷。
  她到底是个有悟性的女人,那双眼睛便说明一切。
  在这堂阔宇深的白马寺庙堂之中,她的眼睛便说明一切。
  她道:“过去,我只知道打架,是你啊,让我的生命多了一些其他的见解。不过……”她缓了一口气后,接着说道:“我这个伤,是你造成的,无论如何,我会记得,将来,还会还给你的。”
  她说话时,抚摸着自己的肩膀。她的肩膀被那妹爷的一把飞刀刺中,这伤,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疼,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将缠在肩膀上的纱布一卷卷的裹了下来,然后,将那染着血的纱布,丢在了半空中,对着妹爷一笑。
  妹爷却依稀看见,她的肩膀伤口处,除了那显眼的刀伤外,还有一个纹身——这纹的是一只黑色的豹子。
  豹子睁着绿色如莹的肉眼,烈爪分开,正奋力的向上爬。仿佛那肩头就是一座大山的悬崖。
  当妹爷看到这只黑豹子的纹身时,她的心砰然一动,她忽然问道:“雌豹,你的肩头上,竟然还纹了一只豹子,这豹子是谁给你纹的?”
  雌豹微微一笑,低下头来,抚摸着自己肩头上的豹子,“这豹子好看么?我觉得丑死了,我喜欢红色,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只红色豹子呀。不过,身不由己啊,这豹子,据说在我被遗弃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在我身上了,身不由己啊,它是黑色的。”
  “当你还很小的时候,这豹子便已经纹上了……”妹爷喃喃自语,她问:“你的膝盖上,有个红色的,如同唇印一般的胎记,你今年十八岁,是不是?”
  “我的胎记不是红色的,是青色的。”雌豹睁着眼睛看着她道:“不过,那是因为后来我的膝盖受了太多次伤,上面的胎记,颜色已经变了,而且,我今年的确十八岁,你,是怎么知道的?”
  妹爷笑了:“什么东西,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雌豹,你……”她正要说下去,忽然,腹部一阵阴疼:“你……”她又咬了一下牙齿,想要缓解腹部疼痛,却无法阻止这疼痛蔓延,她的面部表情,因疼痛而变的狰狞,脸色也变得青白,玉汗直下,连腰也直不起来了。
  “你……你怎么了?”雌豹见妹爷忽生变故,心下莫名的感到一阵怕意。妹爷的腿抖了一抖,坐在那一旁的一颗石头上,她连呼好多口气,嘴里喊道:“我的肚子,就像被人打过一样的疼……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我怕是要生了……”
  雌豹忧心忡忡的道:“你也是,肚子这么大了,就该好好呆着,到处跑什么?你不要命,你的孩子还要活呢!”
  妹爷恨恨的道:“你……给我住……嘴……其他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都是丈夫陪同的,我倒好,肚子大成这样……孩子他父亲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你……只有你陪着我,在……我的身边……哎……哟,我的肚子好疼……”她因周身剧疼,脾气也变的狂暴,过去,偶尔想到秦穹语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为了他怀了孩子,她虽然气恼,但因其天然的坚韧,倒还挺得过,如今身子受这大苦,意志力也就没有那么的顽强了,想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那个该杀千刀的贼汉子干的,可他却还在为了另一个少年而跪地求饶,自己……缘何不气苦?
  雌豹轻呵一声:“好,我不说了,淮絮,我扶着你,我要看着你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们再来一决雌雄。”
  妹爷惨然的一笑,她的感觉,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抓住雌豹的肩膀,雌豹只觉得肩膀上的伤口被握得生疼,然而她还是忍受了。就这样搀扶着妹爷,徂往而去。
  待到房间里,雌豹赶紧让妹爷躺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