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霄,你太傻了……”
“傻,傻的是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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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祭坛行刺事件影响极大,神武帝下令严加追查。只可惜由于没有抓到青衣杀手的活口,这件事调查起来也颇为棘手。
神武帝本打算将此事交给冷若寒处理,然而护国亲王世子在祭坛一战的第二天便因病告假,于是此事由太子冷绛樱亲自处理。
冷绛樱对行刺事件是一肚子火气,趁此机会发泄在追查过程中,正好倒是省了去护国亲王府探病。这位行动做事都是雷厉风行,最看不得人独自个儿逞强还不说出来的太子殿下,碰上最爱把事藏心里的冷若寒,估计少不得又要气得发疯,不去探病反而更好,否则太子大闹护国亲王府,恐怕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
冷若寒那日清晨刚回到行宫,便感觉有些脱力。他怕别人看出来,和凌霄方文轩匆匆回到京城,终于还是不支晕倒。经由府内的医士诊治,证实是沾染了风寒,便被一众人强行要求调养。冷若寒见暂时无事,估计着叶祈若要找他也会自动前来,便没有拒绝,安心卧床休息。
方文轩为了方便凌霄和冷若寒叙旧,便将凌霄,星怜雨以及罗小米都安顿到护国亲王府里。这下子,当年的这一群人几乎又聚全了,纵然早已人事全非,子衿也早不在人世间,但是这般再次相聚也属难得,莫沧于是提议大家热闹一番。
这时候正是仲春,护国亲王府花园里百花奇艳,春色无边,正是聚会的好时候好景致!方文轩便也向朝廷告了假,亲自为众人张罗着,忙前忙后的,倒是凌霄说了一句,正好补他一次寿宴。
方文轩年纪最长,做这些又是为了冷若寒,倒也不觉得累,反而由衷开心着,只是那唯一能惹他抓狂的损友楚兮云来了一句:“当寿星都这么忙,方文轩你就天生一个劳碌命!”
凌霄有空闲就会去找冷若寒,或是谈诗论赋,或是舞剑弹琴,凌霄自己不是很在意那些风雅的东西,不过冷若寒喜欢,也是难得的清闲光景,他也是就那么陪着,反正他自幼也是学着这些出来的。
不过若是林寒溪来找冷若寒的时候,凌霄却是会自动避开的。他也想不明白,琴艺天下无双的冷若寒,怎么会收下这么一个毫无乐感毫无天赋的徒弟的!这家伙弹琴犹如弹棉花,闻者竞相走避,要不是冷若寒素来涵养好,估计也要抓狂!可是冷若寒却居然很乐意教这孩子弹琴,宫商角徵羽,认真无比的样子令凌霄咋舌。
凌霄这个时候就是郁闷到出来找自己那不成器的徒弟罗小米,这小家伙天天跟着星怜雨到处闲逛,一大一小都是只知道瞎玩的活宝。
凌霄就想把罗小米揪回来好好教育一番,然后认真地指导他练剑。只是他每次刚准备去找“好徒儿”,某个诡异的侍卫统领就会“恰好出现”,拉着他东拉西扯,一会要要切磋剑艺,一会儿凌公子的经历令在下佩服,变着法子套近乎。
凌霄的郁闷可想而知,整天拖着楚兮云楚大侍卫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这一切被莫沧和子吟看在眼里,少不得笑得有几分诡异。甚至到最后连一向温文尔雅的莫沧都忍不住对凌霄说:“阿霄啊,不是我说你,你和雨儿还有兮云……你要好好把握啊……”
凌霄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宁愿陪着冷若寒听弹棉花也再也不肯离开晓楼了,这里可是楚兮云唯一不敢明目张胆黏着凌霄的地方。
这样美好的时光如果能一直延续,那当然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连冷若寒也不见了那些哀伤,忍不住露出那久违的单纯笑意,不用再伪装了,这样的冷若寒才是众人所期望的冷若寒啊!
可是这样的冷若寒,又能够存在多久呢?
仲春的聚会过后,虽然日子还是像前几日那样没什么变化,可是众人仿佛没有了什么盼头,连嬉闹打趣什么的也少了很多。
大家的心头都有着隐隐的不安,唯恐生活又要回到那个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围里去。冷若寒的身体一但有所好转,护国亲王世子,呵,想必无法阻止自己的使命的到来吧!
几日之后,冷若寒的身子刚有些起色,太子冷绛樱一道手谕送达护国亲王府,命令世子即刻进宫不得有误!凌霄知道,一切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冷若寒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凌霄与方文轩担心他有什么事,一直跟着他上了晓楼。
这一日已经没有了教林寒溪抚琴的心思,冷若寒将这少年打发出去陪罗小米玩耍,又屏退了在晓楼伺候的侍从守卫,这才和凌霄方文轩在桌边坐下,沉着脸,顿了很久才郁郁开口。
“阿霄,文轩,叶尔羌的旧部,要来复仇了。”
“什么!”凌霄惊得几乎跳起来,当年湿婆城一战,至今他仍是心有余悸。若非当初因缘际会,在韩子衿,冷若寒,叶祈,方文轩四人用尽智慧武功的情况下,才将那妖异的男子击败,更因此付出了子衿死,冷若寒叶祈重伤的代价。而现在叶尔羌残余势力出现,那岂不是又一场浩劫!“怎么会,叶尔羌他……”
“当年我们杀死了叶尔羌,但是碍于是秘密进入瑞夫族地域,没有收拾他的部下,现在这股势力已经潜入了大冕,恐怕又是一场风暴。”冷若寒低声接下了话头,定定望着眼前面色凝重的两人,他知道,这样的风暴不仅仅是席卷了他自己,同时,也要把这两个最最在乎自己的人一起卷进来。
“不必担心,”方文轩最是了解冷若寒,明白他是因为又要拖累自己和凌霄所以有些犹豫不决,微微一笑道,“叶尔羌死,这帮人便不足为惧,只是敌暗我明,若寒你要从长计议才是。”
冷若寒点了点头,“这我明白。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有人提示我,祭天时那帮刺客,恐怕就是叶尔羌的旧部。”
“是谁告诉你的?”看冷若寒躲躲闪闪的口气,凌霄忍不住脱口问道。
“恐怕,便是留下这个的人吧!”方文轩在一旁插口道,从怀中拿出了一柄小金剑,上头系着一根蓝色的绸缎。“这是祭坛那夜有人留给我和阿霄的,提示说有人行刺你们。”
“啊,是了,那人身法好快,我都追不上!”凌霄自认为轻功不错,那日竟未追得来人的踪影,不免有些耿耿于怀。
冷若寒略微有些吃惊,失声道:“是他告知你们!”从方文轩手中接过小金剑和蓝绸,仔细验看了一遍。然而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迷惑,并没有逃过方文轩的眼睛。
凌霄见冷若寒验看得认真,性急的他等待不行,催促着问道:“小莫,你看出什么了?”一面伸着脖子看那蓝绸,还是那日的几个字,什么变化也看不出来。
冷若寒微微摇了摇头,低喃道:“他这是安了什么心……”于是将金剑自己收了,将蓝绸还给方文轩,道:“我知道此事了,文轩阿霄,拜托,不要将你们收到金剑提示的事情告诉别人。”
“怎么……”凌霄正疑惑冷若寒在隐瞒什么,却被方文轩拦下了,用眼神示意他别问了,方文轩接过蓝绸,内力一震,绸缎寸寸碎裂。方文轩一笑,沉声道:“那夜我只是不放心,所以才和阿霄去祭坛的。”
“嗯。”冷若寒垂下眼睛,身体有些颤抖,对着最亲近的人也要这般,于心何忍?他转身,掩饰着自己眼中的惊痛,“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小莫!”
“阿霄,我们出去吧。”方文轩再一次制止了凌霄,望着眼前那单薄的背影,他心痛无比但也无可奈何,扯了扯凌霄,向着冷若寒微微躬身,“若寒,自己要小心身体。”
凌霄一路被方文轩拉着出了晓楼,满脑子的疑惑不解,还有微微的怒意,看着背后晓楼的大门对着他紧紧阖闭上,就如同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年对他合上了心门,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深重的失落。
“你在怪若寒?”方文轩淡淡地问,抬眼看着晓楼,似一座孤岛。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有什么事要瞒着我们,难倒我们还会害了他!”
“不是我们会害了他,而是他怕他害了我们!”
“可是小莫他……”
“他不想我们牵扯这件事……”方文轩喃喃叹道,突然转向凌霄,“阿霄,看到若寒把那金剑收起来了么?”
凌霄不解:“那又如何?”
“若寒已从金剑看出端倪,而且,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我们再追问,除了伤他,什么也问不出的。”方文轩沉声说道,面色有些凝重,“你越是问,他越是会躲着我们。”
“小莫总这样!”凌霄一手扶住额头,有些伤脑筋地叹道。看看晓楼,这连他也关闭在外的孤岛,小莫,你还是要一人承担一切么?“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置身事外?”
方文轩摇头叹道:“怎有可能?”他转身,急速向不远处莫沧的居所走去,“先去找莫沧商量一下。”
“呃!等我!”凌霄一个失神,方文轩已经走远了,他急忙快步跟了上去。“文轩,你……”
你真的不担心小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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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晓楼里空空荡荡,除了它的主人,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冷若寒半倚在雪狐裘铺着的软榻上,双颊上与狐裘相同的颜色,让他看起来单薄无比。他的身子还是不佳,有些乏力地靠着,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想要小憩一会儿,却只有片刻,又猛然睁开了。
一线忧伤从那双眼中流露,冷若寒轻轻叹息了一声,双眉蹙了起来,从怀里取出那把小金剑,凑在眼前,金剑柄上那个微雕的月牙儿,淡淡的光泽流转着。
“也是你的杰作……”再次叹息,冷若寒修长的指尖轻触着月牙儿,和他同样用月做象征的,那人……“你究竟是何居心啊!”
思忖了片刻以后,冷若寒似乎终于有了决断。他收好金剑从软榻上起身,有片刻的眩晕袭来,差一点摔倒,冷若寒苦笑一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于是足下一点,身如白云般逸出了晓楼。
花园里无人,凝阁那里似乎也没人注意,冷若寒足不沾地,几乎在片刻间就已经离了很远。未免增添麻烦,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径直出了护国亲王府,折向城外的红枫小筑。
红枫小筑原本是冷若寒在城外所筑的一处简单的别院,年幼时他常常于此等候外出游历的莫沧。不过后来红枫小筑惯常闲置,冷若寒索性撤去了守卫,任由有需要的人使用。
红枫小筑虽已闲置很久,此时却被打理地纤尘不染,井井有条。冷若寒熟门熟路地进了小筑,四下一环顾,嘴角忍不住一扬,露出一抹淡若云烟的笑。
“出来吧,王爷。”平静地说着,冷若寒在桌边站定,伸手取过茶壶,摸着盖子还是热的,于是倒了两杯。冷若寒自己拿起一杯,轻轻一嗅,香气扑鼻,他小啜了一口,笑道,“好茶。”
“是西湖龙井。”一声似叹似笑的回应,华丽的蓝袍静静地出现在了红枫小筑之中,蓝色的月,蓝色的眸,与冷若寒相对而立,一时间竟是风云际会,锋芒难撄。
叶祈长袖一卷,将桌上的另一杯茶取到自己手中,看一眼眼前的白衣少年,便也饮了一口,这才继续说:“冷若寒,随便喝来历不明的茶,你不怕我下毒么?”
“我倒不知道王爷有在自己用的茶具中下毒的习惯。”冷若寒微微地笑起来,但这样的笑容却使得他看起来陌生无比,“这不是我红枫小筑的东西。”
你果然不适合这样虚伪的笑容。叶祈心中叹息,表面上却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冷冷一笑,道:“呵,既然是这样,世子殿下,是如何知晓本王在此呢?”世子殿下,已经不再是冷若寒。
“以你这般醒目的特征,此处,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吧。”蓝眸,蓝月,天下谁人不识瑞夫族擎天亲王叶祈?天下,又有谁有这个胆量敢说护国亲王府世子曾经的别院里,住着一个敌国的王爷?
“哈,果然大有长进!”叶祈再度冷笑,慢慢踱到桌边,放下杯子负手而立,“你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冷若寒眸中光华霍然一闪,望着此刻看似桀骜绢狂其实却在收敛锋芒的叶祈,问:“叶祈,今日,我只是冷若寒,冷若寒问你,为何要来大冕,为何……要救我与太子?”
叶祈不答,眼中却一瞬间闪过了讶异。看着冷若寒微微低垂下头,似乎不敢正视自己,这大冕的护国亲王世子,还是没有一份立刻置身为敌人的自己于死地的魄力!“冷若寒要的,可是叶祈的答案?”
“是!”紧咬嘴唇,冷若寒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我告诉过你,”叶祈拂袖转身,内心激烈地冲击着矛盾,他想看到如两年前纯粹单薄的冷若寒,但是,他也想看到一个强大冷酷足够与他匹敌的世子,“离开湿婆城,我们之间没有过去,只有成为敌人或者盟友的未来!”
敌人,或者……盟友吗?冷若寒苦笑,原是自己自作多情,还以为叶祈是朋友了,却是忘了,叶祈,可是当年挫败十大皇族,铁腕的瑞夫族擎天王爷啊!冷若寒取出金剑扔在桌上,一瞬间有些失神,“那么王爷,冷若寒今天来,只为交还这个。另外还有一件事……”
叶祈看见金剑,嘴角忍不住一扬,听得冷若寒后半句,追问道:“什么事?”
“你派在我身边的那个卧底,我不会把他怎样,但我要劝王爷一句,那还是个孩子,别毁了他!”冷若寒看了叶祈一眼,低声道,“告辞!”他足下一点,疾向屋外逸去。
叶祈一怔,不明白冷若寒说什么,同样也是一个折身,蓝袍轻扬,顺利地在屋外的枫树下拦住了冷若寒,此间枫叶之红尚未褪去,红枫映白衣,树下玉郎,竟使得叶祈一个失神,却是冷若寒冷冷开口:“你这是何意?”
“!”叶祈这才醒神,不动声色掩去刚才的失态,冷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我突然想回答你了。”
冷若寒别过脸,苍白的脸颊上被枫叶映上了红晕。
“我这次借闭关为名潜入大冕,的确与朝廷无关。不过叶尔羌的残部潜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