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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转世……”我喃喃自语。
“而徐长卿和紫萱之间,你别忘了,神界早已经统一口径,徐长卿乃是顾留芳与林业平的转世,他与紫萱有三世情缘的。而这些,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改变的。”
我简直不相信我的耳朵:“那这不是骗人的吗?那是假的!”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真真假假,当然是以神界利益为重。你以为顾留芳林业平和紫萱之间的情节纠葛,都是偶然的?徐长卿脑海里残留着的顾留芳和林业平的记忆碎片也是偶然的?三世情缘,哼!你要清楚,天帝需要的是飞蓬将军,不是镇妖剑!假如有需要,让徐长卿娶了紫萱都是有可能的。为达目的哪怕牺牲掉徐长卿和紫萱的命,对于神界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女娲后人也有了青儿,这也是女娲娘娘自己建议的,反正有了继承人,也能堵住女娲娘娘的嘴。总而言之,最大的赢家就是神界。
“神界有多少暗涌,哼,从飞蓬将军被贬入凡间进行轮回,天帝花了多少心思精心安排想让他重返神界?神界又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关注这整件事?或多或少,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私心改变一些小的细节,可是总体而言,都是顺着天帝的想法在运转。
“你也无须自责,你今天跟徐长卿说的话倒也没错,至少也是点醒了他。被动是肯定没有幸福的,主动一点,说不定还能搏一把。只不过,一切的话语都是双刃剑,他也许因为你的话而大胆去追求了,但是他追求的对象也许阴差阳错的并不是景天。”
“那,那假如卿儿跑去找紫萱了,岂不是……”
“其实你要这么想,你想保护徐长卿对不对?”
我点点头。
“我刚才也跟你说了,作为天帝,他只关注他的飞蓬将军。只要景天安然无恙,其他的天帝并不会去理会。反正徐长卿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紫萱也不知道,说不定他们在一起,徐长卿不去纠缠景天,反而能逃过一劫。你会对徐长卿特别关爱,还不是希望他能活的好好的,不要像顾留芳那样横死。”
“白矖,这,这不一样……他和紫萱,那是乱伦啊!”
“这只是一说而已,除了你,每一个人都认为他们有三世情缘,你就必须服从大家。再说了,即便是徐长卿跟景天在一起,这也不符合伦理啊。我之前也说了,这世间本来就真真假假。除非……”
“除非?”
“除非徐长卿和景天之间的缘分,超出了天帝的预想……当然了,那是奇迹。”
“奇迹……”我喃喃自语道。
“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你呢,也别惊慌了。沉着点,放宽心。唉,你也不是孩子了,搞的我还一直教你这个教你那个。”
“你说的轻巧,我能放心么我……”
“飞蓬将军对我们女娲族有恩,你觉得我白矖就只会在一边看热闹么?唉,虽然我很妒忌他对镇妖剑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可是我……我尽力吧。唉,你疼你的卿儿,希望他和景天在一起,我也疼你啊……呃,怎么搞的我像个外公似的……”
“噗……”我禁不住笑出声来。
“咳,咳,好啦。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沉着明白么?既然徐长卿和景天各有各的‘天缘’,那就先顺了天帝的心意好了。别对着干,要记住见机行事,明白么?白矖我也希望能看到‘奇迹’。”
“白矖……谢谢你……”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声很大,在这寂静黑暗的夜里显得很吓人,可是我的心里却亮敞了许多。
是啊,有时候也要学着忍耐,要有耐心,事情没有最终有结果之前,一切都可能会改变。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了。
我只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然后是被饿醒的。
果然是白矖给我的这颗定心丸让我太安逸了。
不过,真没想到白矖居然也好像是站在我这边,这点让我觉得挺意外的。我想想看,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白矖好像捉摸不定……嗯,对,就是安宁村那次他以我的名义给景天乱写的那封信的时候开始。当时我气在心头,觉得他是在恶作剧在报复我对他的揶揄,不过现在想来,白矖的那番举动,好像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推动了事情的发展——不知道是歪打正着还是本该那样。
但是说到歪打正着……假如说这整件事都是神界计划好的,那么神界应该不会容忍白矖的胡作非为,也许,白矖当时出现,写那样的信,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可是,假如这么思考下来,神界费尽心思这么来安排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在我印象中,天帝不就是想要回飞蓬么?难道是我想错了?天帝想要的,其实是手握镇妖剑的飞蓬——也就是景天与卿儿两个人不成?
不对不对。白矖那时候出现,应该只是考虑到让景天来打断卿儿给龙葵施法,因为当时卿儿想用自己的血。景天来打断,虽然说卿儿遭到反噬,大概是白矖考虑到有我在场,至少卿儿能保住命;也因为那种误会,所以让景天和卿儿他俩之间的牵绊又加深了一层。
可是,如果追溯到源头,当时是因为我想给紫萱一个教训,才“唆使”卿儿超度龙葵,最后才惹出来那么多事的。假如我根本没有这个念头,这一切不就是不成立的么?神界难道连我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都事先想过了不成?
……不对。我记得我当时找到卿儿谈龙葵的事,他似乎对龙葵存在引发的一系列事情都很清楚。会不会即便不是我提出来,卿儿自己也会因为龙葵超度与否的问题而伤脑筋,最终也会做一些类似的举动?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总是会发生的吧。我一直自责的认为是我做了多余的事,但其实我的所作所为也是在推动着整个事件的?
一路以来,白矖……确实是以指导者的身份引导着我的想法我的行动。我有理由相信,白矖应该是神界整个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但是他昨晚跟我透露的他的心思,让我在欣喜的同时不由的又有点为他担心——和我不同,白矖跟天界神界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假如他因为私心违背了天帝本来的意思,那么,白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其实我想,白矖做的很多努力,也许并不只是因为疼爱我,而是为了他心中的那个“飞蓬将军”吧,虽然说他并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从某个层面而言,我还是能理解他的。
飞蓬……
说到飞蓬这个名字,那次我奇迹般的起死回生,救我的那个“神秘人”,好像也是深爱着飞蓬的神界的什么人吧。昨晚白矖说过什么神界的守护神树的夕瑶,好像对飞蓬有什么思念。夕瑶又是谁啊?
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这哪是两个年轻人去收集灵珠啊,根本就是一大群人在背后各有各的心思,怀着个自的目的来一路巴望着满足自己的心愿啊!景天的背后应该是想唤回飞蓬的天帝,心中憧憬着飞蓬的白矖,深爱着飞蓬的那个“神秘人”,对,还有重楼,那个一心想与飞蓬再战的魔尊;而卿儿的背后,是私心重重的我,期望卿儿继承蜀山的清微,想着与卿儿再续“前缘”的紫萱,还有那个不容忽视的常胤……充其量白矖因为我的缘故,会去关心一下卿儿。
而这一切假如这么分析来的话,真的是太充满讽刺了:去完成任务的年轻人只是被不同的势力利用着,每个人都想事情的结果偏向于自己的心愿。当然我们斗不过天帝,但还是不死心的在努力着。
大家的执念,竟然可以这么样的深——深到,拥有共同目的的相互之间竟然可以暂时性的结盟,甚至连紫萱和重楼这样目的不同的双方都可以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合作。呵呵,那么假如事情真的发展到最后,究竟会如了谁的愿?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理所应当的,谁又能服得了谁?而被我们夹在中间的这两个年轻人,各自心中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念头。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做出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呢!
经历的越多,我的想法也就越复杂。也许是我太钻牛角尖,可是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很多事。被卷入这整件事中的所有人,我想也许大家并不比我轻松吧。即使天帝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是大家其实都想赌一赌。未雨绸缪固然是最厉害的,可是随机应变,也是必须要有的能力吧。
白矖教我“见机行事”,也许这正是他也想对自己说的话。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吃了两大碗饭了。是这雷州的东西太好吃了呢,还是我光顾着往嘴里送都没注意到吃的分量?本来说着今天就返程,可是好像突然有点懒的不想动了。
反正我也不会打扰到卿儿他们,卿儿大概也以为我离开雷州了。再说,我在哪里对他们这些孩子而言其实也没什么影响的。
也趁这机会给我自己换个环境吧,我不是一直都想出来散散心么?要不就在这客栈住几天吧。
只是不知道这几天紫萱找不到我,会不会担心我……
我回到房间,仔细锁好门,然后打开灵镜。
只见景天叉着腰站在那里,对一旁坐在凳子上的卿儿大大咧咧地说:“本大侠昨晚喝多了,有没有留下什么……名人名言啊?”
卿儿特别淡然地也不看他,只是微笑着说:“喝醉酒说的话,不可以信。”
哟,看看卿儿这冷静的态度,看来昨天那顿数落的确是有效的。
景天立刻紧张的蹲了下来,微微仰头看着卿儿的眼睛:“我说什么了?”
卿儿瞟了他一眼:“既然不可以信,便不值一提。”
没错没错孩子啊,就是要这么说,堵死景天的嘴。哎哟,这孩子真是一点就透,聪明聪明。
“怎么不值一提啊!”景天说着,站起身来,“酒后吐真言!”
卿儿也站起身来,用认真……哦不是,好像还有点生闷气的眼神直视景天:“这只是一说而已,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此。”
景天也不甘示弱,开始用话来赌卿儿:“骗谁啊?你自己就是这样的。”
不用说,景天就是暗指卿儿酒后那些“我爱紫萱”的言论,卿儿自然是憋着一肚子闷气。两人就这么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仿佛想在对方眼中看出示弱和退缩。
这气氛……有点紧张啊……一触即发,呃,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不过细细想来,卿儿刚才的这些表现,确实不太像以往的他——至少在面对景天的时候,他很少会这么强硬的。
难道真被骂醒了?喂,这也醒的太突然了,一夜就想通了?
两个人就这么死命的盯了好一会,卿儿垂下眼睛:“我还有事,先行离开。”
……
“喂!你什么态度啊!你别忘了,”景天一边追着卿儿一边在后面大呼小叫,“你是我的手下!我要去蜀山跟那些老头投诉你!”
卿儿根本也不理他,径直走出了院子,景天追着追着就停下了脚步,我好像看到龙葵端了碗什么东西给他。这个我就管不着了,我还是看看卿儿。
卿儿一路走着,绕到了后面的厨房。
“徐道长,这药还有一会就煎好了。”只见一个小伙计守在炉子前对卿儿说。卿儿点点头,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药啊,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一点也不像平日里我帮客人煎药时闻到的那种味道。”那个小伙计也就10来岁,还是个孩子,他一边用扇子轻轻扇着炉火,一边提鼻子嗅着香味。
哦~原来那句“我还有事”并不是借口,是卿儿真的有事,因为炉子上煎着药呐。
只见卿儿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清楚这草药的名称,是一位前辈从南诏国带来送给在下调理身体用的。”
“南诏国啊,离我们雷州很远呢……嗯,好了,徐道长,你趁热喝了吧。这药这么好闻,估计和我们这里的药相比,会比较好喝一些。”那小伙计深深嗅了一口,一副馋嘴的模样。卿儿看了,温柔地笑了笑,接过碗来也闻了闻,然后满心欢喜地喝了一小口。
“怎么样,好喝吗?”小伙计小心翼翼地问。
卿儿含着药的脸顿时僵住了。他皱紧了眉头,然后立刻把药吐在了一旁。
“我要糖……麻烦你给我多弄一些糖,蜂蜜也行,然后送到我房间来……好难喝……我的舌头都麻了……又苦又涩……”卿儿边说,边端着药碗往房间走去。
唉,这孩子真伤我心啊。你不知道良药苦口么?
小伙计忙不迭地拿来了一大碗白糖,卿儿看了看白糖碗又看了看药碗,果断地将药倒进白糖的碗,拌匀了,然后一勺一勺往嘴里送,表情异常的纠结。
那个小伙计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喂喂喂,卿儿,有这么夸张么?!有这么难喝么?!这药确实是有点苦,可是也不至于你这种样子吧。这药你娘喝过,我也喝过,我们都能接受的,你还修道呢,就喝个药,这点苦都吃不了?修个鬼啊修……
……
呃……
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少给他带了一味药,中和苦味的那个……假如缺了那味药,好像确实……当时临走打包袱的时候我太兴奋了,结果走的太匆忙……
唉,你就将就着喝吧,反正也就喝五次……
“这南诏国的药,吃法果然跟我们这里的不同,实在是太特别了……”卿儿好不容易吃完了,吃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喃喃自语道。说着,他打开了包袱,拿出了几根芝麻叶看的直发愣:“我甚至觉得连这个芝麻叶,也是苦的……”
孩子啊,你真的太实诚了,换做一般的孩子估计都把这药给丢掉了……
“徐手下,你举着叶子在干吗?”景天突然进屋,一眼就看到卿儿手中的叶子,一把夺了过来,“哟,芝麻叶。你从哪儿找来这个啊?还一大包。呃,你怎么这个表情……”
景天这时才看到卿儿欲哭无泪的脸,不由得挑起了眉毛:“哼哼哼,白豆腐,你刚才不是挺拽的么,怎么才没隔多久就这样了?哦哦哦!你偷吃!!哎呀,偷吃的话呢,别忘了要把嘴擦擦干净。你看看你,嘴上沾着的什么呀这是?”
景天凑近卿儿的嘴仔细看着,然后用勾起的中指轻轻抬起卿儿的下巴,拇指则顺着卿儿嘴唇抹了一遍,将手指往嘴里一放,舔了舔然后咂了咂嘴,用特别肯定的语气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