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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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鬼师-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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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喊。

    夏天的大太阳很大,不一会儿,就热的他们满头大汗。施安最先停下来,坐在地上喘气。张林麒回头看了一眼施安,拉了拉继续前进的柳生:“我说你慢点,等等人。”

    柳生被张林麒拉着,慢了一点。

    突然,施安站了起来,他朝着东面大喊一声:“林麒,林麒,我看见了刘真了,她朝着那边跑过去了。”施安喊完,就冲着东边跑了过去。

    张林麒见施安拔腿爬了,骂了句:“我操。”赶紧的朝着施安追过去,谁知道施安看见的那道影子是人是鬼,是好是坏。

    柳生也撩起袍子朝着张林麒追过去。

    张林麒跟着施安跑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就见施安停了下来,站在一边很迷茫的看。张林麒走过去,问:“孙子啊你,怎么不跑了,刘真呢,你不是看见刘真了吗?”

    施安迷茫的看着四围:“我跑到这儿刘真就不见了。”张林麒环顾四围,见四周都是半人高的杂草,他们立在杂草里,格外的诡异。

    柳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张林麒的背后,轻轻的问:“追上了吗?”

 12荒宅遗事十一(捉虫)

    柳生把张林麒吓的心里碰的一跳,气都喘不匀了。张林麒瞪了柳生一眼,朝着施安伸过手去:“我说,也许是你眼花了,这儿那儿有刘真的影子。”

    施安不死心,他飞快的在这片草地里看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他喃喃的重复:“有的,一定有的。”甚至,施安蹲下身去,去寻找。

    这里的草都有半人高,施安这么一蹲下去,立刻就再也找不到了。张林麒赶紧拨开草朝着施安蹲下去的地方过去,他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我操,施安,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行不行?”

    张林麒拨开草,他发现施安不见了。

    张林麒惊慌的站在草丛里,他扭头看向离他不过三四米的柳生:“施安,施安,不见了。”

    柳生轻巧的拨开草丛,走到张林麒的身边。他环顾这片杂草,这片杂草繁茂浓绿,想来是在岁月里无人约束,疯狂成长。柳生看了一眼张林麒,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为难,然后柳生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甩甩大袖子说:“我要是出个什么好歹,你就把我埋起来吧,不用烧尸,不用建坟,记得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就行。”

    柳生这话说的很认真,张林麒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推了一把柳生:“你能出什么事儿,挺有本事的,你什么事儿也不能出,你出了事儿,我那一沓子钱给谁,烧给鬼?”

    柳生和张林麒蹲下来,在草丛里找着施安,草长得很结实,叶子的边缘很锋利,张林麒的脸上和手上都被划了细小的口子,微微的渗出血来。柳生也在草堆里打滚,那些锋利的叶子似乎一点也没有割伤他。他的脸还是张林麒初见的时的模样,一点不见憔悴,伤口,和风尘,白白净净的招人喜欢。

    张林麒偷偷的多看了柳生几眼。

    张林麒忍不住问柳生:“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嘴挺欠的?”

    柳生摸索着草皮子半晌才点头:“是有点欠,但是你人是好的。”

    张林麒心里生气了,他是可以说自己嘴欠,但是听到柳生这么说,心里还是生气,便扭过头,赌气不搭理柳生。叶子割的出来的伤,加上汗水,蜇的刺疼,张林麒心里委屈叫了一声:“疼。”

    张林麒娇气的很。

    柳生手里的一块草皮子动了动,他拉了拉张林麒的衣裳,张林麒不理会柳生,继续翻自己的草皮子。柳生伸出手指戳了戳张林麒的后背:“唉,唉。”

    张林麒猛然回过头去,盯着柳生瞧,眼睛带着一点点的生气一点点的委屈。他的眼睛很大,清亮亮的,似乎有着水波。柳生朝着张林麒尴尬一笑,小声的说:”别找了,我和你说个事儿。”

    “其实,我进来的时候,算了一卦,虽然我的卦算的不太好,可是我也知道这个宅子里有些东西是我惹不起的,所以,压了三方邪气,独独留下了东面。”柳生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惹不起东面,惹不起,就有点害怕。”

    张林麒捏着一截子草在手心里掐来掐去,墨绿的草汁掐满了手心。张林麒注意到自己的手心里有一个奇怪的红色符,似乎是血画上去的,血花了,那道符变得模模糊糊的。那是柳生的血。怪不得,柳生出去追爱新觉罗。恒瑜时握了一下他的手。

    张林麒握了握手,心里碰的一跳,他对柳生说:“惹不起,咱们就不惹了,找到施安,就离开这

    东面。”

    柳生笑了笑,他阔大袖子的一挥,刚才在柳生手里的动了动的草皮子就被掀起了起来,连土带泥,还有一块厚铁板。

    张林麒听见柳生说:“都到了,施安也许就在这个洞里,找不找施安,惹不惹的起都是后话了。”那块草皮子被掀开,露出一个黑魆魆的洞来,一米见方的洞。一眼望进去,只剩下了黑。

    柳生站在洞口,回头对张林麒说:“你在外面等着。”

    张林麒哪肯听话:“不。”

    柳生扭头对张林麒说:“也许我会顾不上你。”

    张林麒紧跟在柳生的身后:“我一个大老爷们还顾不了自己?”

    柳生从那个一米见方的黑洞里爬进去了,张林麒紧跟着也爬了进去。他们沿着洞慢慢的向前爬,起初还觉得这个洞狭小,连动一动都是很勉强的,可是慢慢的这个洞就大了起来,四方也摸不到边缘了。这个洞,似乎是葫芦状的。

    大约爬了半小时的路程,张林麒觉得自己的胳膊肘蹭的生疼,他想着他的胳膊一定是破皮了,真疼啊,回家一定要告诉妈妈和奶奶自己受的这个罪。

    柳生停了下来,他摸索着慢慢的站起来,这个洞的高度足够柳生站起来。柳生站起来,他的指尖沁出了火光,照亮了大片的空间。

    张林麒见柳生站了起来,也跟站起来了,他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他的胳膊肘上一片紫红,倒是没有破皮,只是磨损的厉害。张林麒捂着胳膊嘶的轻轻叫了一声。

    柳生借着手指上的那点亮光环顾四围,四周的墙壁上画着古怪的画。墙壁被涂成了金色,画着古怪的符号,柳生看不懂这些符号。然而画是红色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红色的漆,看上去就跟血一样,柳生甚至耐不住,伸出手指揩了一把那些红色的画,凑到鼻前闻了闻。

    不是血,是一股子檀香混杂着尸臭还有朱砂的味道。

    柳生把手指在大袖子上蹭了蹭。这味道实在不好闻。

    张林麒已经在认真的看着那些画了。那是一条蛇,巨大的蛇,那条巨大的蛇蜷缩成一团,底下站着几个人。

    然后那几个人不知道给那只蛇喝下了什么,那只蛇突然腾云驾雾,变成了一只龙,有人站在那只龙的背上,称王称帝。那只龙是用鲜红的颜料画成的,简直就是一只浴血而生的怪物。

    张林麒看着那些画想也许柳生真的猜对了,他的祖宗,也就是张儒博也许真的想要养出一条龙来,一条活的的龙。

    张林麒忍不住问柳生:“这是真的吗,真的能把一条蛇,变成一条龙?”

    柳生想了想,他想不起自己是不是见过真把蛇变成龙的,可是他似乎看过一本书,也隐约的记得那本书的名字,他说:“《妖兽博物》里曾经说过有蛇化龙,必须饮龙血七七四十九天,食世间最纯净之物九九八十一天,吃龙子龙孙百只,最后还要浸泡在龙血中沉睡,等到醒来自然就化龙

    了。”

    柳生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些,他说完,又补充:“没准张儒博从哪儿看到这些了。”

    张林麒几乎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张儒博的疯狂,他们离着那些红色的壁画已经很远了,眼前竟然是出现了很多蛇的骨骼,这些白色的骨骼纠缠在一起,层层叠叠,极为可怖。这些死去的蛇都是巨蛇,它们的蛇骨分别堆砌在洞壁两边,只在中间留下了一条狭窄的道路。

    张林麒看着这些蛇骨说:“张儒博信了。”他这句话用不是问句,是肯定句。张林麒心里想张儒博真是个疯子。

    柳生面无表情的走过那些蛇骨,他突然轻声说:“书上还说有蛇化龙,天地异象,朝廷易主,也许这就是很多古书上没有蛇化龙的描写的原因,再或者,就算是能够化龙,这也许就是种妖化,世间最纯净的东西可不就是刚刚出生的婴孩,吃人肉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也许张儒博成功了,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洞里是个什么玩意,但是我惹不起这个洞里的东西。”

    张林麒愣了愣,他说:“不可能,怎么可能,他去哪儿找龙血,他去哪儿喂龙子龙孙?”

 13荒宅遗事十二(捉虫)

    柳生没有回答张林麒的问题,他甩着大袖子朝着前进。越过层层的蛇的白骨,走过一个小小的坡度,柳生和张林麒就到了一个更为宽阔的地方。

    这个更为宽阔的地方,铸造着一个五米见方的土台子,上面着七八具小孩子的尸体,干枯的,头大身小的婴儿的尸骸。张林麒注意到了这些婴孩尸体的不同,他们浑身长满了鳞片,背部的地方还有几根骨刺,连着脊椎。古怪的婴儿,死在了这个台子上。

    柳生见过这长得怪模怪样的婴孩,在七姨太的房间里就出现过这么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婴灵。柳生也不觉得稀奇,继续走自己的路。

    倒是张林麒狠狠的稀奇了一把。

    再往前走,就是一扇漆黑的大铁门,上面锁着一条胳膊粗的铁链,铁链上挂着锁,铁链上的锁已经被打开了,斜歪歪的挂在链子上,似乎是随时能够掉下来。

    柳生推开那扇门,那扇漆黑的大铁门发出咯吱一声响,慢慢的打开了。柳生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张林麒跟在柳生的身后,刚一踏入这扇门内,张林麒就闻见了冲天的血气味,浓稠的,让人作呕。张林麒觉得自己里的嗓子一阵痒痒,恨不得呕出点什么东西来,才能平息下去。

    铁门里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子,这个玻璃缸子足足有着六七米高。玻璃缸子很漂亮,上面画着清水荷花,红锦白鹅。尽管那些清水荷花,红锦白鹅已经模糊了但是不能质疑这个玻璃缸子曾经美丽过的事实。

    可是这个玻璃缸子盛满了黑红的血,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些血慢慢的干枯,有的已经变成了干血渣子附着在玻璃缸子上。

    施安站在那个巨大的玻璃缸子前,仰头望着那玻璃缸子里。

    张林麒和柳生也在望着那个玻璃缸子里的东西。那是一团巨大的漆黑的动物,因为它实在是太巨大了,都能在这个洞里听见它的呼吸声。那团动物的整个身躯都浸泡在漆黑的血里,只露出半个头来。

    在柳生指尖上那点微弱的光下,能看见这只动物露出的半个头来,半个头上都是鳞片,还有两个短短的凸起,似乎是没有长成的犄角。这也许就是柳生所说的他惹不起的东西。

    张林麒跺了一下脚,朝着施安招手:“施安,我操,你除了会惹祸,还会干什么,你快过来,你过来,我们出去了,这么个鬼森森的地方。”

    施安回过头来,在灰暗的光芒下,裂开嘴朝着张林麒阴森森的一笑。张林麒竟然觉得施安的笑里带着鬼气,他又骂了一句:“草,你搞什么鬼?”

    “他就是一只鬼,还能搞什么鬼。”柳生阔大的袖子一挥,抬眼看着施安:“张儒博,被自己的后世子孙骂,是怎么个感觉?”

    张林麒呆了,他指指施安,又看看柳生,吐出一个他字,就再也不说话了。

    施安嘿嘿的笑了,他挺直了脊梁,眼神坚定强硬,像是一个军人。这是张儒博的气质,不是施安的。

    张儒博也不否认,他笑了笑:“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本事还不小,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夸奖完柳生,张儒博打量了一下柳生身后的张林麒,哼了一声,说:“瞧你毛毛躁躁的样子,真是丢我们张家的脸,将来怎么成大事儿。”

    张林麒就想不明白他怎么就丢张家的脸了。倒是柳生被张儒博夸奖的十分尴尬,他解释说:“我不是本事大,我本来也是看不出来,我只是算出来这里除了他已经没有活人了,没有活人,活着的施安又是谁,爱新觉罗。恒瑜会跟谁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肯定不是施安?”柳生停了停:“我追着爱新觉罗。恒瑜出去,听她说了一个故事。”

    他对张儒博说:”我知道这个故事你已经听得滚瓜烂熟了,可你能不能让我再把它煮一煮讲给张林麒听听。”

    张儒博摸摸那个巨大的玻璃缸子,那只巨大的动物还在沉睡,可是突然缸子里的血转动了一圈,柳生的眼皮挑了挑,他看见那只动物的脚趾动了动。这只动物也需要醒来了。

    柳生不动声色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开始不紧不慢的讲:“这事儿还得从袁世凯活着的时候开始,一个姓张的孩子身世可怜,可怜到手里就剩了半拉干馒头还省着当宝贝,兵荒马乱的时候差点被马踩死,亏得袁世凯一把拎起他,认他做了干儿子,他这一生才飞黄腾达起来,那个孩子叫做张儒博。”

    柳生还挺礼貌的征询张儒博的意见:“我说的对不对?”

    张儒博哪儿搭理柳生,他全心的记挂在玻璃缸子泡着的东西里,张儒博看见那东西的一个整个的脚掌动了。

    这个东西要活了。

    柳生又自己继续说:“张儒博一生对袁世凯马首是瞻,唯令是从,袁世凯要天下,张儒博就给他打天下,袁世凯要名声,张儒博就给造名声,而袁世凯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做皇帝,到死了,他也就做了那么几天,有人说袁世凯这是血统不正,死的时候,袁世凯还是不甘心的,袁世凯死的不甘心,张儒博就不安心,他这一生都是袁世凯的,袁世凯做不成皇帝,那么他可以让袁世凯的子子孙孙做皇帝。”

    “不知道张儒博在那儿听说了一个传说,于是,一个疯子出现了,张儒博养了数条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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