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种马男遇见种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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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种马男遇见种田女-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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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本并非故意,望着自己的手掌心也正出神,被莫氏这一喝,她倒觉得豁出去了,冷笑道:“侯府是书香世家,我不过是商贾人家的女儿,自是高攀不上,只这书香世家也不知全府上下有几人吃喝是依靠着我这商贾人家女儿的铺子,也不知这书香世家满门又有几人不是钻在那铜臭的钱眼里!”

这话却是大大的刺耳,便连方才一直不表态的吴太君都变了脸色,本盯着莫氏的一双眼又移到了高氏身上。

四奶奶便轻轻柔柔地笑了,道:“二婶婶,你这话却是理偏了些,虽然侯府的缎庄铺子是二爷和二婶婶在料理,可那毕竟是侯府的产业,说破天了,那也是姓尚,不姓高。”

韶槿见眼下里,这高氏因一时冲动,有些口不择言了,那番话,那举动,在古代是犯了大忌,她虽不太喜欢高氏平时的牙尖嘴利,却也一直觉得她是这侯府上下唯一一个真性情的,倒对她并无太大恶感,眼见她落了下风,且再冲动下去理就要更亏了,便接口道:“老太君,娘,二婶婶定是因为被采芹气得一时冲动,有些口不择言了,二婶婶素来都是嘴巴子爽利的人……”

只韶槿话还未说完,高氏却已丹凤眼一挑,说道:“三婶婶,你莫说了,今日你未落井下石,我便感你的情了。只今日我倒是看出来了,你倒是这府里唯一一个老实人。那些话并非我口不择言,我便是那般想的,又如何,那缎庄,本就有无数我的嫁妆钱,有我爹爹的门路,这是众所皆知的。”

韶槿没想到这高氏今日已是不管不顾了,只她见吴太君的脸色已是铁青,知已是不太好劝,便忙向二爷打了几个眼色。二爷这番也反应过来,好容易把自己挨了一巴掌的气给咽了下去,向吴太君施礼道:“还望祖母莫生气,都是孙儿平日里教导得不好,将她惯得这般无法无天。”

吴太君将手杖往地上重重一顿,怒道:“你们平常闹得哪般我都不管,我一个老太婆,日日闭门吃斋念佛,早已歇了心,只你们还这般不安生,她打个丫鬟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夫君都敢打,也不知平日里多么霸道,今日不家法伺候还将侯府置于何地。来人,请家法。”

“娘,您莫生气,都是媳妇管教得太松了。娘,您先歇歇,今日让媳妇替您好好管教一番。”莫氏已是让人抬出了一个太师椅,扶老太君坐下。

吴太君咳了一咳,冷哼了一声:“有些事,我不太欢喜你的做法。但这件事,你看着办吧。”

莫氏得了这句话,便使了个眼色,让人请了家法,其实也就是尚府家传的一条鞭子,当日尚谦也是被这抽了好几下,尚侯爷还觉得不够,才让人换了板子,又打了好一番。

那鞭子刚拿出来,高氏饶是镇定,脸色却已变了,只她还强自站着,扭着头,不愿说软话。

二爷见她这般,急得一跺脚,噗的一下跪了下来,道:“祖母、娘,她虽不懂规矩,冲撞了长辈,又一向蛮横,只她嫁进尚家以后,对我是一心一意,万事体贴,望祖母和娘看在我的面上,莫动用家法,便……便罚她禁足好了。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高氏方才还是强忍着泪,此时泪水已是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叹道:“你……你……”

只是老太君闭起的眼并未睁开,莫氏仍是一脸的冷峻,道:“今日她敢打你,若不处罚,以后他人有样学样,对下乱打仆人,对上乱欺主子,这侯府还怎生管理!”

韶槿见高氏也不过是个寻常体质的妇道人家,也不知要挨上几鞭,想到尚谦当年便是这般一命呜呼的,不由有些替她紧张,只是她是媳妇,说不上话,能说上话的尚谦却仍在店里,只得拧着眉暗暗着急。

两个有力的丫鬟此时已挽起袖子,将高氏压倒在一条板凳上,莫氏让她房里的一个媳妇子执住了鞭子便往下抽。高氏只苍白着一张脸,忍着不喊出声来,可冷汗已是落了下来。二爷见了,也是好生心痛,他当年和二奶奶也曾是花前月下,二奶奶又生得貌美,其实便是她性子有些傲气,又何尝不是二爷一向让着她生出来的,可二爷又怎会不知二奶奶此番力阻采芹,却是全因为了他好,不想房里添一个“外人”,不想缎庄被人插手,想到这节,二爷便飞身扑了上去,抱住了二奶奶,道:“娘,她身子弱,要打便打儿子吧……”



62 高氏挨打

   “反了,反了,还不能挨几下打了?接着打。府里可还有尊卑长幼之分了。”吴老太君陡然睁开眼,怒道。四奶奶忙过去直为吴太君抚背,吴太君这才顺过气来。

二奶奶高氏方才一直咬着牙不出声,这下见那鞭子扑扑地落在二爷的背上,忍不住便哭了出来:“若你早些时候对我这般有心,我今日又怎会如此。只是今日是我自个儿惹得祸,怎能连累于你,你走开吧。”

二爷却是铁了心,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知我平时常常气你,才让你郁积于心,只再如何,我一个男人,本就应给你锦衣玉食,怎能让你受罪。”

“好极,好极,你们在此慢慢上演情深意重。”吴太君冷冷说道,又闭起眼来。只下手的媳妇子看她的脸色,已是慢慢减轻了手中的力度。

只莫氏在一旁不急不慢地说道:“谨儿,与你无干。难道娘和老祖宗连你的媳妇也不能教训么,你们感情好,却也不能违了那人伦道德。”

她这一说,那鞭子落在身上的声音便又沉重了起来。

高氏凤目圆睁,冷笑道:“好一个人伦道德,也不知这府里谁的手上最肮脏,谁最不讲人伦道德。”

尚谨忙皱眉道:“休胡说。”

高氏却一把推开二爷捂在她嘴上的手,指着莫氏道:“只她外表装作柔弱仁慈,也不知内里都坏到哪里去了,是,我是不愿你纳妾又如何。我只是不想有些人假惺惺地让夫君纳了妾,又背了一身的血债。这府里谁又不知,为何老爷的子息从三爷以后便都是一人所出,留下的为何都是庶女,而再无庶子!今日又在这装什么贤惠道德。”

二奶奶语出惊人,韶槿也是吃了一惊,但想想却也是有此理,尚家的四爷五爷六爷都是一母所出,五姑娘尚若灵也是莫氏所生,自她嫁进尚府以后,虽然尚侯爷的姨娘还是一个接一个,却再也没有非嫡出的儿子,倒是有两个庶出的女儿,倒是让人好生怀疑。

莫氏气得手脚直抖,只颤声道:“你胡说!这般顶撞长辈,来人,拉开二爷,接着打。”

这时几个强壮有力的家丁便拉开了二爷,那鞭子便一鞭鞭落在二奶奶的身上,可二奶奶还嘶喊着:“这些事情,大宅院出身的人又有谁不知,只没你这般虚与委蛇的。侯爷最宠爱的姨娘,怎么就一个接一个的不在人世了。不说别的,三爷当年怎会忽然性情大变,前日里大爷又是被谁所害,你又何必在这里装大度!今日你便是打死我我也要说,我便是再有不对,但也不过是为了能保住自己的那份嫁妆,想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免得重蹈覆辙!”

只那鞭子打得狠了,鲜血已透过衣裳淌了出来,二爷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苦于双手被人抓住,只得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莫氏见她已是形似疯魔,虽被她说破了些事,但心里却也只是冷笑,定了定心神道:“你进我尚家之后不孝父母,不敬夫君,饶舌善妒,早已犯了七出之条,不过是看在谨儿待你不错的面上,才让你留在此间,你却得寸进尺,胡言乱语。谨儿,你写休书吧。”

韶槿见事态已有些失控,料想此间只一人能管得住,偏吴老太君此时虽已睁开眼,却也不过是眯着眼盯着莫氏,一句话也不说。韶槿命人倒了杯茶,亲自递了过去,特意露出手腕上那吴太君当日送的镯子,吴太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喝了口茶,道:“够了,不管怎样,先住手。难道你还真想打死她?”

四奶奶见吴太君开了口,便也扶着莫氏道:“娘,您莫再动气了,让二婶婶知道自己错在哪也便可以了。”

莫氏得了个台阶,便顺坡下去,道:“都住手吧。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执鞭子的仆妇忙是停了手,把高氏扶了起来,高氏疼得龇牙咧嘴,只低下头,道:“我知错了,我错在太过表里如一,没学会那口蜜腹剑的招数!”

“你,你……”莫氏见高氏眼中的怒火,不由后退了一步。

“今日既已撕破脸了,倒不如我把话说清了。我在思远之前还有一个儿子,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的虎儿是怎么死的么?若不是我小心翼翼地命人看护着思远,他可还能活到现在?不过是一个庶子的儿子,都这般心狠手辣,不就是怕我家二爷后继有人,抢了你们的缎庄么。”二奶奶忽然又笑了起来,面上俱是疯狂的神色。

莫氏直觉不妙,却已被飞扑上来的高氏压了个正着,高氏拔下头上的金钗,直往莫氏脸上划去。

这场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众人都还在呆若木鸡,莫氏已是尖同归于尽声惊叫,高氏只笑道:“要休便休,我今日便和你同归于尽。”

一旁的媳妇子这才反应过来,忙是拉开了和莫氏扭打在一起的二奶奶高氏,只是莫氏的脸上已被高氏的金钗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滴滴直往她雪白的脖颈处流。众人乱作一团,忙是抓住高氏的抓高氏,替莫氏擦拭的擦拭,安抚老太君的安抚。

“你们这都是在闹些什么!”一道声音如晴天霹雳般响起,却是跑去看尚谦花坊的尚侯爷同尚谦一同回来了。

院子里的媳妇子丫鬟都慌乱地跪成一团,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二奶奶方才被鞭打一番,早已脱力,不过是强作精神扑上去和莫氏扭打了一顿,此时早已晕厥在地。二爷忙是扶着她,给尚侯爷跪下。四奶奶扶着捂着脸颊的莫氏,韶槿扶着正要起身的吴太君。

尚侯爷见吴太君一脸怒容,知她年事已高,忙是上前问道:“娘可是惊着你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的好媳妇,你的好儿媳!阴毒的阴毒,泼辣的泼辣,真当我老太婆瞎了眼了。”吴太君虽是数年不住在侯府,但也不是完全不知此中详情,对莫氏是早有疑虑,听高氏方才一说,便也立马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她本就不喜莫氏,只是也不喜高氏这般大吵大闹,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她一生最重清誉,老侯爷辞世,她扶棺回乡,十年守灵,此时眼见侯府的名声似在一夕之间倒塌,心中恼怒不已,若非韶槿正扶着她,怕也已是倒地不起。

尚侯爷见自己的夫人一脸是血,儿媳妇一身是血,老母亲又当场给了他个没脸,可他偏生闹不清发生了何事,只得愁眉苦脸任由母亲骂。

吴太君又骂了几句,仍觉得不解恨,但却又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只得道:“罢了罢了,孽子,孽子!还不快扶到各自房中,先请大夫来瞧上一瞧。还要闹出几条人命!”

众人这才各自依言行事,二爷见怀中的二奶奶早已气息微弱,忍不住便哭出了声来。吴太君恨铁不成钢,顿了顿足,便要回房歇歇。

尚谦自是和尚侯爷一样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见众人散去,才拉住韶槿,想问个究竟。尚靖看此间果真还就三媳妇一个还算得上明白人,便让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韶槿因有些事涉及到侯府私事,本不愿说,可吴太君临走时偏扭头道:“说,说!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给那个孽子听!”

韶槿这才硬着头皮,把此间之事同尚侯爷说了一遍。尚靖听后自是摇摇欲坠,从他内心来多,也不是完全没怀疑过,只是莫氏历来温柔谦恭,又替他生了三子一女,他便是有过一丝疑虑,也不敢去细想,也不愿再去揣度,从他本心出发,眼下的子女已是称得上子孙满堂了。可高氏一点破,尚靖心中既恨莫氏,更恨高氏,但又发作不得,只得踱来踱去,怒道:“放肆,放肆,放肆。”摔了几个花厅的花瓶,便躲回自己的书房生起了闷气。

韶槿只是摇摇头,知道尚靖便是常年这般,才让莫氏在府里一手独大。尚谦见父亲既不问清事情缘故,也不着手处理眼下乱作一团的场面,也只是叹气,对韶槿道:“也罢,我们先回快意居,看看情况,只怕这侯府又要变天了。”

韶槿却有些生气,“变什么天,还不是这样的天,你爹爹躲起来,便是不想问罪,还能变什么天。要怪都怪你们男人,一个正妻不够,还非要添上许多妾室才善罢甘休,出了事还不理不管。”

尚谦见她生气,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握住她的手道:“小槿,我可是冤枉,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如了解我么。我是现代人,不兴纳妾那一套。”

韶槿心里有些可怜二奶奶高氏,正气不过,便反唇相讥道:“现代人里包二奶的男人也比比皆是。”

“小槿,我答应过你,定不会再碰别的女人,不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况且,不说别的,这……这侯爷还不是我亲爹呢,这子担父罪也太过了些。”

韶槿见他还是说些有的没的,甩开他的手,大步走了回去。尚谦摇摇头,跟了上去,道:“小槿,我知道你是在气什么。我虽看过去软弱可欺,但我一定会尽己所能保护妻子和孩子,决不会一心只想息事宁人,叫人欺负。”

韶槿这才停下脚步,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也知这些不能怪你,只今日一事,让我心里很是难受。”

“嗯,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你难受了,都同我说,好不好。”尚谦将她冰凉的手放到自己怀中。

韶槿看着他温暖的笑容,才觉得自己那同手一样冰凉的心慢慢地升温了起来。



63 探病问情

二人回快意居休憩了一会儿,听人说方才晕倒的莫氏已悠悠醒转,出于“孝道”,便先去看了看。只见莫氏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脸颊已不再流血,但却已被棉布捂得严严实实,怕是要留下一道伤疤了,她两眼无神,只呆呆地问:“侯爷呢,侯爷来了么?”见来的是尚谦和韶槿,便点点头,无力地倚在床沿。

四奶奶早已在旁服侍,在书院读书的四爷、五爷、六爷也赶了回来,都围在莫氏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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