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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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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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
  思过室的门终于被再次推开,出现在门口的中年人,果然是何远。
  “早,小王爷,何远带你去见王爷。”
  “容云不敢当,有劳何先生。”
  ……
  ***
  晨光中的烈亲王府还有些朦胧,草木亭台,山水回廊,无不匠心独具,古拙典雅中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雍容威严。一如其主人给人的感觉。
  何远知道老上司这个时间通常是在小演武场晨练,此刻,他带着容云,就正是在前去小演武场的路上。
  看着身边行走如常,似乎与昨天初见时没什么不同的年轻人,何远不由心中感叹——他老何,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刚刚——
  何远在扶着容云起身的时候,看到容云的行动虽然有些缓慢却仍然稳健,随后更是微笑着向他道谢,他便认定,眼前的年轻人,在思过时偷懒了。本来嘛,在何远的常识中,没有人能够在被罚跪了十个时辰之后,还可以那样风轻云淡的。
  事实上,之后如果不是何远一直以来的职业病发作,以上药为名验伤为实地卷起了容云的裤脚,就真的被表象骗了。他先看到容云青紫的膝盖,同时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中容云的衣衫湿冷,应该是慢慢浸透的冷汗……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应该是很疼的……
  不得不承认,光凭这一点,容云已经让他有些欣赏。身为军中混出来的汉子,对有着铮铮铁骨的人,都是有些不自觉地认同的。
  说起来,相比烈亲王府规模,烈亲王府的下人要少很多,因为烈亲王府中的下人,多半都像何远一样,是容熙当年在军中的老部下。
  当年,这些人作为容熙的亲军,跟着容熙驰骋沙场,被称为最锋利的沙场“镰刀”,意气风发。可惜,后来间接或直接的因为“千面魔女(指端和公主景瑜)”的原因,好兄弟们死的死亡的亡,剩下他们这些活下来的,却也大都被逼得在军中再无容身之处。当时,容熙拼死保下了他们,并将他们这些人收留在府中。
  他们这些人了解容熙的心情,明白容熙是觉得对不起他们,不仅害得他们血流成河失去兄弟,还害得他们失去出人头地的机会。然而,他们却也明白,没有容熙就没有他们曾经拥有跟仍然拥有的一切。他们知道容熙每次看到他们这些老部下,都会心生愧疚,但是,十几年前,当风头过后,他们还是选择继续留在了王府中。不仅是因为与容熙情义难舍,更是因为,当时,如果他们也走了的话,这偌大的烈亲王府,真的可能会只剩下寂寞的烈亲王自己一个人。
  ……
  这前往小演武场的路,何远不知走了多少次,今天看着旁边的年轻人,何远不由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老何是个粗人,但是也能看出来王爷是一个性格决绝的人,即使跟他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声狂笑,也只是让大家开心而已,王爷其实一直无法真正原谅自己。直到后来叶将军有了小欣儿,小欣儿认了王爷做义父后,他才看到王爷开始有了些真正的开心。
  但是,小欣儿毕竟不是王爷自己的女儿,可是,王爷自己唯一的孩子的母亲却是那个“千面魔女”。王爷可能觉得,如果跟自己的孩子在他们这些老部下面前安享天伦,就如同背叛了兄弟一样吧。
  是因为这个原因,王爷才讨厌小王爷的吧。但王爷戎马半生,如今都这个年纪了,其实很想要个孩子承欢膝下的吧。
  其实,如果这个小王爷真的也是个好孩子,那么只要王爷能真开心,别人他不知道,他老何,愿意放下过往恩怨。
  想到这里,何远不由对身边的容云出言提醒,虽然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僵硬。
  “小王爷,王爷最不能姑息的就是儿戏军法之人,你好好地认错吧。王爷授意何远打的是军法,王爷自己打的才是家法。”
  容云没想到何远会突然对他说这个,但他对何远流露出的善意心存感激。
  “多谢何先生。”容云停步,躬身道谢。说起来父亲的老部下跟父亲情同手足,都算是自己的长辈吧。
  ……
  两人走着,视线忽地变得开阔起来。前方,树木环绕着一个铺满青石的小广场,小广场边摆着兵器架,以及一些供人休息的桌椅。
  烈亲王容熙一身紫色衣衫,正在练枪。容熙的枪法,是沙场的枪法,纵横捭阖,气势磅礴。
  来到小演武场边,何远单膝点地,朗声道:“禀王爷,何远将小王爷带来了。”
  容云知道父亲虽然在练枪,但肯定能看到自己。无声地双膝落地,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俯身深拜了一下……
  “老何,这是在家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不用突然这么多礼。”小演武场上忽然传来容熙低沉带笑的声音。
  容熙收了枪,转身走来,紫色的身影,坚定而威严天成。
  ……
 

  7、〇〇五 父子“初见” 。。。

  晨光清冷,风舞残叶,远处池塘波诡云谲,暗潮初动。
  烈亲王府?小演武场
  容熙与何远又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便让何远离开,去前面树林中的小轩室中等候。并在何远临离开时,容熙用传音入密,对何远说了一句话:“不要露出惊讶,听我说就好。一会儿,趁机会,检查一下容云所有的随身物品。”
  容熙做完这一切,才看向脚边一直低眉敛首,笔直长跪的容云。
  ……
  “容云,很久不见了。”容熙俯视着跪在面前的、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声音中已经隐去了笑意。
  “是。”容云的声音温和而恭敬。
  “……雪翁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师公一切安好。”
  顿了一下,容熙最终并没有过问容云,十六年来,过得好不好……
  “知错了?”容熙直接问到。
  “云儿知错,请父亲责罚。”容云谨慎地抬起头,恭敬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深黑的眼中是纯粹的甚至带了些讨好意味的真诚。“请父亲责罚”这五个字,容云说得无比认真。他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父亲的原谅,只能请求父亲责罚,希望父亲消气。
  仰头对父亲说完这句话,容云深深拜下。
  好漂亮的黑色眼睛,纯粹却又深不见底,刚刚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容熙心中似有所动。但是很快,他压下心中的异样,笑了笑,说:“看来雪翁把你教的还不错。”
  这句话其实算是容熙现在的真心话。他了解厉宁雪跟景瑜性格,而且他现在还不知道厉宁雪很有“责任心”地、摆了个自己追悔莫及的乌龙,所以,他一直觉得容云活泼顽劣些也属正常。不过,现在看来,他真的觉得雪翁这次教得还不错。
  然而,容云听了父亲的话,却觉得脸上微微发烫,羞愧不已地说:“是云儿顽劣,愧对师公教诲。”
  “呵呵,这么说你可明白本王昨天为什么用冰火锦教训你?”
  “父亲是在替师公教训云儿。”
  容熙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向了一旁的兵器架,察看了一下,便从中间抽出了一条乌油油的黑色蟒鞭。
  看到这条恐怖的鞭子,容云没有什么表示,如果何远还在一旁的话,可能会吓一跳。那条黑色蟒鞭,可是深山巨蟒皮炮制而成的、真正的、杀人凶器,并不适合家法。
  容熙拎着黑色蟒鞭走回容云面前,站定,说:“你懂军法吗?”
  “懂得一些。”
  “儿戏军法,该当何罪。”
  “回父亲,军棍,轻则三十重则上百。”
  “看来,你还是明知故犯了。”
  “云儿知错。”
  “好吧,既然你说你愧对雪翁的教导,现在就让本王看看苍云山的规矩吧。”说罢,走到容云身后。
  “是。”容云颔首,宽衣。与昨夜相同,将染血的外衫与里衣退至腰间,容云用左手撩起自己背后的长发,放到胸前,将自己的后背完全袒露在容熙面前。
  容云的身体颀长匀称,肌理分明。犹如雪豹,优美而危险。目前,烈亲王府中还没有人知道,这具身体中隐藏着主人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看着容云身上纵横的鞭伤,容熙暗暗皱眉。枉何远掌军法这么多年,居然把人打得这么难看,实在是不能说不丢人。说来,这其实也不能怪何远,冰火锦可不是那么好用的,何远没有招呼到容云脸上,已经很不错了。好在何远也谈不上功力深厚,而且好像还给容云上了药,所以,看起来狰狞些,实际上应该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请父亲教训。”容云的声音温和平静的传来。
  “昨天打你儿戏军法,今天,打你明知故犯,十鞭。”容熙最终说出自己的意图。
  容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些欣喜:“云儿多谢父亲原谅,谢父亲宽容。”
  容熙没有答话,而是破空虚甩了一鞭,意思很明显:原不原谅,十鞭之后再说。
  容云绷紧身体,撤去了护体真气,闭上眼睛,算是回答。
  容熙自然能够感觉到容云的身上真气的变化,抬手打出第一鞭——
  “嗖——啪”
  容云只感觉到背上一股大力袭来,先是一阵冰凉,随后便爆出灼烧一样的疼痛,胸口气血翻涌,一阵阵发闷。
  ……
  厉宁雪昨天有一句话,说对了一半,容熙是打算给容云下马威,但不是昨天的冰火锦,而是今天这十鞭。
  容熙打得不快,但是,每一鞭夹杂着破空之声甩到容云背上,立即入肉,带起一串血珠,足够让看的人头皮发麻。
  九鞭,正手五鞭,反手四鞭,交错在容云背上。整个过程,除了鞭子的声音,便只能听到容云因为压抑痛苦、而听起来有些凌乱的呼吸。
  最后一鞭,容熙夹杂了自己的内力,打在容云身上,容云再也维持不住跪姿,扑倒向前,双手撑地。
  “云儿失礼了……咳——”容云连忙为自己没有撑住向父亲道歉。然而,原本强压下去的冲到咽喉的鲜血,因为出声说话的关系,直接呛咳了出来。
  ——受罚时失仪,酌情加罚。
  “……”容熙皱眉,他忽然发现,如果容云不是故意装乖巧,那么,厉宁雪把容云教的,似乎比他理想中的还要好。
  容云努力平复了呼吸,重新跪直身体,等候父亲发落。此时,容云的黑发已经汗湿,伏贴的贴在他的脸上,冷汗已经顺着他的下额一滴一滴往下落。刚刚呛咳而出的鲜血正顺着嘴角,顺着颈项往下流到胸前。只不过,这个时候容云可是不敢失礼抬手去擦的。
  “……算了。”容熙握鞭的手紧了又松,手中的鞭子最终还是没有再甩出去。
  “多谢父亲,原谅。”依旧是好听的温和的声音,只是因为呼吸不稳,说得有些轻。一开口,便又有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容云背后更是一片狼藉,鲜血已经顺着衣服开始往地上流了。
  容熙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此刻算是什么心情。然而,如此时局之下,愿意也好,不愿也好,情报是真也好,是假也好,既然他百般思虑后已经作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
  “容云。”容熙忽然唤到。
  “云儿在,请父亲吩咐。”
  “本王身边,贴身侍卫一职,空缺了二十年,现在开始你来做吧。”让他看看,是留了一个奸细,还是逼走一个孩子。
  “云儿遵命。”容云回答得没有迟疑。
  “你懂得怎样做侍卫吗?”
  “云儿懂一些,不懂的可以学。”
  “很好。民间盛传你顽劣,本王就让你做侍卫学学规矩,另外,你昨天是说要尽孝是吧,本王这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多谢父亲。”
  “既然是侍卫,当以属下自居。”容熙现在确实不希望容云再叫他父亲,无论他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无论从哪个理由出发。
  “多谢王爷教训,属下明白了。”容云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立即从善如流。
  “……”你,不在乎“父亲”这个称呼吗?也好……
  容熙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对于容云来说失去“父亲”这个称呼,除了“有些遗憾”这个想法之外,容云还不明白他还应该有种感情叫做“失落”。因为,此时此刻,在容云的心中,只要能够斩断天下间的腐朽仇恨,只要能够帮助父母获得幸福,只要父亲高兴,叫“父亲”,还是叫“王爷”,他其实可以不在乎。其实,从父亲一直对他自称“本王”而不是“父王”来看,原本就不打算让他叫“父亲”的吧。
  整体上来说,容云很满意“做侍卫”这个结果。父亲主动把他放在身边,应该算是认同他了吧。起码,父亲好像是不那么生气了。而且,贴身侍卫,算是父亲身边一个地利人和的位置,他甚至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父亲。
  “既然如此,本王一会儿要沐浴,打理干净自己,过来伺候吧。”用手指了指何远所在的小轩室,示意容云去找人。
  “是,属下明白。”
  “退下吧。”摆摆手,容熙转过头,看向远处假山,不再看容云。
  “属下失礼,告退。”容云这次是真的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背后的伤口算是比较严重了,容云明白自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变得更加麻烦。所以,容云就维持着上衣垂在腰间的样子离开了。现在他觉得,伤口疼或许还是其次,主要是……失血太多,他需要找何先生要些吃的东西,毕竟身体太差的话,就失去了来到父亲身边保护的意义了。
  ……
  另一方面,在容云离开视线后,容熙一边将手中蟒鞭一抖,甩去上面的血迹,一边冷笑着说:“本王教训儿子好看吗?看完了,还不滚。”
  容熙话音刚落,远处假山后就摔出了两个似乎早就已经被刚刚那一幕“教子”吓得脚软了的禁军,两人互相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苍蝇已经太多了,是时候开始赶了。”容熙低喃,并未掩饰眼中的杀机——这些人居然已经开始堂而皇之的来演武场探听消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其实是换个形式的剧情解说,和剧透。某种意义上来说,重点在于冒号后面的话,至于,由谁的口中说出来,其实不太重要。。。。
  大家,请不要在太意这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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