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秘史:媚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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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秘史:媚心计-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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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有人用鹰隼截击了我们用以通信的飞鸽?!”丁正松也是大惊!与驿路飞马传书相比,信鸽投书自然更迅捷。本以为这办法也算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人外有人!

“契丹人正是最擅驯鹰……”几个手下都是望向丁正松,“如果当日那些信息都是到了契丹人手上,统领大人,后果堪虞!”

丁正松狠狠一惊,急传手下,“立即派人六百里加急驰奔杭州,面禀公子——杨将军恐遇危险!只是契丹切断了前后方通信往来,具体情形我们暂不得知。正在努力打探!”



心里有事,又不好刚回来便拂了祖母与母亲的意,凤熙只好按捺着忍过一夜。隔日小厮蓝田来叫,说是太夫人与长公主在后花园已经备好宴席为他洗尘。

凤熙随意洗了把脸,换上件玉色苏绣水墨纹样的缎袍,腰上束了水粉的丝绦,便急匆匆赶过去。只想着陪祖母与母亲和乐了,也好趁机辞行,明日一早便北归。

北方大事,岂

敢稍有松懈!

穿过月洞门,沿着荷花池上九曲小桥朝花园凉亭去,却忽地听得静水之上铮咚一声琴响。凤熙循声去看,却见水心的亭榭里有珠帘垂下,帘子后头影影绰绰坐着个女子,双手抚琴。琴边的瑞兽金脑熏炉有冉冉香浮。

那是水荷香,最适合江南水乡用。此时水中菡萏尚未盛放,炉中燃起水荷香来,倒是引人遐思,只觉此时仿佛已是十里荷花。


75、强点鸳鸯(5更毕)

凉亭上的太夫人与长公主见凤熙因琴音而止步,转眸静听,遂相视一笑。

“府里新添了乐伎?”凤熙只停留片刻,便抬步上了染翠亭,凤目却依旧瞄着水榭的方向,“琴艺不凡,如聆天音。”

自打父亲薨逝,府中多年少见歌舞,更不曾再招入新的乐伎。这回倒是令凤熙惊诧。

“凤儿妄言。那位可不是乐伎,你这样说,可真真唐突了。待会儿少不得要跟人家陪个不是。”长公主嘴上轻斥,面上却是笑开,遂向身边丫头,“去请沈姑娘上来。”

少顷,琴声一停。珠帘微晃,一抹纤柔身影映着水色而来。

凤熙凤目一眯,遥遥望向那女子。只见她身着水粉色襦裙、外头压了件紫绉半臂,鹅黄的轻纱披帛轻挽臂间……整个人便如水上早开的一朵芙蓉。

走得近了,越发看清她如云如雾的青丝上罩着珍珠串成的冠儿,鬓上只簪了一朵白茶花。整个人素淡清雅,却是光彩照人。

“参见国太夫人、公主千岁。”轻声袅袅,曼妙福身。妙目轻转,望见一旁的凤熙,靥边便是一红,“……见过小侯爷。”

凤熙眉心一蹙。

“婉娥,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长公主伸手亲自挽了沈婉娥的手,将她归到身边儿,挨着凤熙坐下。

“凤儿,婉娥是杭州通判沈珩沈大人的千金……”长公主与凤熙介绍。凤熙便是一皱眉。

“凤儿,方才你只听见婉娥的琴艺;实则婉娥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在苏杭一带乃是首屈一指的美人儿。来日为娘定要听你与婉娥琴笛连璧一曲。”

“小侯爷风雅无匹,乃是诗、书、画、乐都乃江南首屈一指。婉娥哪里敢以萤火之姿,攀附日光之烈?”沈婉娥也连忙客套。

“他虽在一众公子中间,风雅第一;婉娥你不也是闺秀之中独占鳌头?如果婉娥不敢配凤儿,那么旁的女子就更是没有资格。”长公主静静盯了凤熙一眼,随即含笑,“你们二人,正是相得益彰。”

凤熙挑了长眉,斜斜瞅了沈婉娥一眼。大家闺秀,果然适时地脸红了。

凤熙不置可否,只傲然掀了掀唇,“婉娥……啧,我在秦淮河上倒是也遇着个琴艺不错的,恍惚也是这个名儿呢。”

风乍起,吹皱一江春水。

“凤儿,放肆!”长公主寒声,“快向婉娥道歉!”

沈婉娥的眸子里也是含了泪,愣怔望向凤熙。

凤熙却依旧慵懒向后倚着椅子,一双凤目寒凉落在婉娥面上,“真是委屈沈姑娘了。只是我安凤熙习惯了与青楼歌伎说话儿,说什么她们都只是含羞点头——我反倒与沈姑娘这般的闺秀说起话来,只觉别扭。”

凤熙说着将身子抬起来,缓缓趋前,甚至孟浪地捉住沈婉娥的帔帛,“我安凤熙那一点青楼薄幸名,沈姑娘难道没听说过么?”

沈婉娥深深吸气,用力抑制住眼泪。唯恐自己失态,只得起身告辞,“太夫人、长公主千岁,今日婉娥略有不适;来日婉娥再亲来侍奉。”



沈婉娥娉婷身影辗转消失于花丛之外,原本就纤细的身影越发显得无辜。长公主气得指尖戳着儿子额头,“凤儿,你让为娘这样心寒!”

“娘,您跟祖母今儿倒是合唱了一出戏——乱点鸳鸯!”凤熙面上也自压抑不住。

怪不得刚到家的时候,门房就说祖母非但身子无恙,更是在操办喜事!——原来,竟是这一桩!

长公主气得身子轻颤,“你要明白沈家的身份!没错,沈珩不过是杭州通判,只是个从四品的地方官,为娘也看不上他门第。与他沈家女儿结亲,实是委屈了凤儿你。”

“可是凤儿你该明白,沈珩那通判之职不过是个幌子,他实则是皇上派到杭州来监视我们安家一言一行的!——咱们家究竟有没有来日,为娘究竟能保得你几时,这全都依赖沈珩奏章上的措辞!”

“倘若沈珩笔下稍有歪斜,儿啊,为娘就算贵为当朝长公主,却仍保不住你……圣上又岂肯多留我余杭一脉……”

凤熙也自难过,“娘,儿子明白,您以长公主之尊,这般委曲求全,无非是为了保全下儿子……只是这样依托裙带,又能安稳几时?”

“安稳一时是一时。只能寄希望于朝廷渐渐忘了前朝往事,对咱们家打消了疑虑。这些,就需要熬时光。”长公主面上写满疲惫。

“可是终生大事,儿子却想与心里的人在一处。”凤熙轻轻仰首,望高天上那一抹清清淡淡飘逸而去的流云。

“晚了……”长公主阖上眼帘,“为娘半月前已经上了奏表,恳请皇上赐婚!”



“娘!”凤熙惊呼,“儿子自出生以来何曾有过半分自由?旁的儿子都忍了,宁肯做出一副荒唐样子给朝廷看——可是终身大事,儿子却要自己来决定!娘啊,难道您来这点怜悯都不肯给了儿子?”

“凤儿……哪里是为娘不肯给你自由,实在是——你投错了胎啊……倘若给了你半分自由,朝廷对你的疑虑就会多加百倍!凤儿,为娘只想让你安安稳稳活下来。”

“就算活

下来,却不能与自己心上的人在一处……娘,那与死了何异?”

“你心上的人?”长公主长眉一挑,“是谁?别告诉为娘,你说的是袁家的那个丫头!凤儿你若记着父祖的仇,便别忘了,他袁家同样是你不共戴天的仇家!”

“再者,他袁承道的死……”长公主冷冷盯着儿子,“并非与你无由。”

“娘!”凤熙痛心而呼,“您别说了!”

76、急问应对(第一更)

“婉娥,今日一切可好?”

沈婉娥落轿进了沈府,沈珩与夫人都等在厅堂里。见女儿回来,都迎上来。沈夫人亲手替女儿解下披风,仔细打量女儿面上神色。

虽然安家此时落魄,但是毕竟他们曾经是吴越皇室;退一万步说,至少凤熙的母亲还是翔鸾长公主。纵然此时皇上忌惮安家,但是翔鸾长公主的身份却是不容置疑的。以沈珩一个从四品的官衔,如果能让女儿攀附上安家,当然是壮丽门楣的大事。

“爹爹、娘亲……”沈婉娥给双亲见礼,本是努力压抑着,可是一张口,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一直陪在沈婉娥身畔的丫头茜云先忍不住了,“回老爷、夫人,咱们小姐在安家受了委屈!那位小侯爷初初似乎为小姐的琴艺所折服,可是谁成想,转头他便将小姐比作秦淮河上的……!”

“什么?”沈夫人惊呼,“真是太过分了!”

“茜云!”沈婉娥惊呼,“休得胡说!”

“小姐!”茜云本是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的,哪儿想到反倒被小姐给训斥。登时也委屈得红了眼眶。

“老爷啊……”沈夫人心疼女儿,忍不住跟沈珩抱怨,“这位小侯爷既然是这样的脾气,老爷当日又何必答应他们的提亲!纵然他安家门第高贵,可是此时却也不过是阶下之囚;就算长公主身份尊贵,可是谁能说朝廷能容他们家到几时!”

沈夫人说着转头望了一下堂外,“老爷难道忘了,南唐后主虽也封了侯爵,后来还不是被赐下一碗牵机药!”

沈珩连忙挡住夫人的口,“休得胡言,那是李煜得病暴毙!”

沈夫人越发伤心,“……老爷,既然他安家朝不保夕,更根本不珍惜我们的女儿,我们又何必要攀这门亲?安安稳稳为婉娥寻个人家,才是正理。”

“娘!”沈婉娥急忙走过来挽住母亲,“女儿,女儿不怕这点委屈!女儿相信,小侯爷今日的态度,并非针对女儿;定是小侯爷也是出于意外,不满这突来的安排而已。”

“好孩子!”沈珩赞许女儿,“这才是我沈珩的女儿!”继而转头望夫人,“夫人,安家纵然朝不保夕,可是安凤熙却绝非池中之物……此时天下看似稳定,但是处处皆有机会。焉知来日凤熙公子没有机会东山再起!”

沈珩眯起眼睛来,“届时,我们的女儿就将贵不可言啊……”

“老爷!”沈夫人惊得连泪都收住。自己的丈夫名为杭州通判,行使知州副手之职,实则他是皇上派来特特监视安家的……可是她绝不敢想到,肩负此等责任的丈夫,竟然私下里藏着截然相反的心思!

“夫人不必忧虑。”沈珩一介儒生,眼里却有厉色,“究竟是尊奉朝廷旨意监视安家,还是密保安家来瞒着朝廷,这左右不过是为夫一念之间的事情。哪方有利于我们,哪方更容易实现,我自然便选哪方……”

“我的选择,总归是对女儿好,对我沈家好。”沈珩扶着老妻,转头却望向女儿。

沈婉娥面上纵有珠泪,却还是坚毅点头,“爹爹,女儿愿嫁!纵然开初也许会受些委屈,可是女儿却宁愿选择小侯爷这般的风仪之人,而绝不甘心庸碌此生!”

“况且,皇上那边赐婚的旨意已经下了。女儿愿遵旨!”



静箫之事出后,黑丫眼见着主子一日日落寞下来。每到夜深人静,主子总是独自登上凉亭,遥遥望着北方关山。

北边是契丹,想来主子定然是想念那狼崽子了。

夜色里,主子的身影孤零零地印在凉亭上,叫黑丫都心里难过得不行。

黑丫就在心里骂:该死的小青,你家主子回不来;难道你这长翅膀的也被关山阻隔了,就不能飞回来看看?哪怕只是见了你,想来主子心里也能好过些。

你个死没良心的,死没良心的!

“清笛啊,掌院唤你去。”黑丫还没骂痛快呢,郭婆婆的嗓音急急传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黑丫好奇地瞅着主子一路急急走向院外。影影绰绰,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妈妈,不知何事急唤女儿?”清笛给湉娘施礼,转头望见座上一位中年男子,圆领遥溃抗饬枥鳌G宓驯阋彩且焕瘛

湉娘看清笛的行止,就知道清笛已是猜到了几分。遂与那男子交换了个眼色。

那人就也直言,“姑娘不必多礼,本官今日微服而来,实是有事相求。”

“大人请讲。”

湉娘亲自走到门边儿去,阖上房门,守着不让人进来。

“姑娘,你的身份,本官也略知一二。实话不瞒姑娘,此时北方军机有变。本官已是许久没有接到杨将军的战报。”

“此事来得蹊跷。陆路战报被契丹截断,倒也有情可原;可是就连飞鸽传书亦不能。本官坐镇北路苦等杨将军消息,真是心急如焚!”

“怎会这样!”清笛也一急。

“当年袁大将军在世,曾经创下许多行军传讯的好办法。本官今日来就是向姑娘讨教——是否有办法能与北方传递消息?既能瞒住契丹,又能迅捷有效才是!”

清笛额上汗下,“大人,容奴婢想想。”当年爹爹虽从小将她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了诸多军中之事,但是她当年毕竟年幼,情急之下又如何拿得出良策?

“只是不知,大人欲向杨将军传递什么讯息?”

那人虎目灼灼凝着清笛,“依姑娘看,此时军机当如何决断?”

清笛秀眉轻蹙,俯身行礼,“奴婢明白了……”


77、阴变于六(第二更)

那位大人真是给了她一个难题。清笛彻夜难寐,辗转不得,天明便跟湉娘告了假,出门来散散。

且不说杨将军命运牵系国祚,单说杨将军麾下兵将都是爹当年旧部,这几乎是爹爹在这世上留给她的最后念想——所以她

天光已近五月,夏日即将开始。五月乃是毒月,五日更是恶日,传说端午那一天,五毒并出、病疾肆虐。因此虽还未到端午,人们已经开始采药、制作香囊,准备雄黄、菖蒲,蓄兰草以沐浴。

走在街上,一城的春色,满街的药香。

“算灵卦,算灵卦。打卦看相、测字批爻……”路边有人穿着道士袍服,手里撑着幡儿,沿街召唤着。看清笛过来便招徕,“姑娘,毒月降至,看你印堂发黑,姑娘你有灾啊!”

“休得胡说!”郭婆婆连忙走上来扯开清笛,“为了几两银子,你便连口德都不要了么?”

那算卦人倒是不以为忤,只是睨着清笛,“只是不知道姑娘想要的是口彩,还是真相?”

清笛止步,回首望向那算卦人,“先生说我五月有灾,先生可知道灾从何起?先生若能言中,奴家自不惜银钱相赠。”

“清笛……”郭婆婆欲拦,清笛却摇头。那算卦的人说的倒是不错,她五月果然有灾。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端午开苞,这难道不是一场灾劫?

算卦人将清笛让到桌边坐下,凝神自己端详清笛面相,很是夸张地叹了口气,“姑娘一生祸福皆在五六之数上。”

“五六之数?”清笛回眸望郭婆婆,郭婆婆面色也是一变。

“先生倒是说说,怎么个五六之数?”清笛握住郭婆婆的手,轻轻拍着婆婆手背,以示安抚。面上只露出淡淡的微笑。

算卦人倒是一笑,“姑娘见问,那就是说在下是说中了……”

算卦人大多擅长直觉猜测,若能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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