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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换了身衣来到客厅,司翰期盼的往餐桌上看,希望找到什么吃的。可惜,没有。司翰几乎不可察觉的瘪了一下嘴,也没有太在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一次,将门合上的时候,司翰动作很干脆,甚至用手指弹了一下扶手,露出一种,我们可以称之为阴险的表情。
最后一个成员
回到香港以后,司翰没顾得上回家,直接奔去了Leo在尖沙咀的一间时尚品牌店。Leo说过白天他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一般都会呆在店铺5楼的工作室。司翰跑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为新写的曲子而烦恼,把涂得乱七八糟的谱子扔了一地。听到敲门的声音后,Leo骂了一声“见鬼”,踢开挡路的啤酒罐,啪嗒啪嗒的拖着大拖鞋拖鞋跑去开门。
当他打着哈欠拉开虚掩着的玻璃门时,见到来访的客人竟然是司翰,那神情比中了□还兴奋,他曾经好几次司翰去他那里参观,司翰都没理他,这次司翰自己跑上门来了,Leo简直乐疯了,马上给了司翰一个熊抱,搞到司翰非常不好意思。
“亲爱的Sheldon,我对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Leo热情的拥抱了之后,又非常夸张的卖弄着刚学会的一句中文。
司翰干笑一声,不着痕迹的挣脱了Leo的怀抱。司翰为Leo这种行为感到非常的苦恼,无论他对Leo如何冷淡,Leo这家伙每次见到他都还是打了鸡血一样的热情洋溢。
“呃~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司翰别扭的丢开Leo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他腰上不肯拿开的狼爪,再拍掉那张快要贴上来的大脸,非常严肃的对Leo说,“是工作上的事,你认真一点。”
Leo把司翰推到沙发上做好,又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上,同时用极快的语速对司翰说:“好啊好啊,Sheldon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哈~谈一整晚都没问题!”Leo越说越猥琐,在说到‘一整晚’的时候还很暧昧的朝司翰眨眼睛,司翰觉得Leo都快流口水了。
真的,好恶寒……
司翰抖了一下,说:“我想借你的酒吧做个表演。”
“啊?你还要在我家店表演啊?讨厌啦,那么多人,人家会害羞的。”
“我说的是驻唱,你在想什么啊?”司翰眯着眼说。
“驻唱?”Leo捏起了垂在耳边的一小撮头发圈在手指上玩,明显表现出失望的情绪,“你唱么?打算改行做歌手?”
司翰极为淡薄的掀了一下嘴角,那稍瞬即逝的笑容里包含着无穷的骄傲,他对Leo说,“不,不只我一个人。是我的,团队。”
他把Team这个单词念得极重,Leo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眼睛一转,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嘻嘻的问司翰:“你的团队现在还缺人不?”
司翰调皮的眨了眨眼,“还差一个外联,一个作曲,一个制作人。”
“有个叫Leo的家伙表示,他可以一人兼三职,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到你们那面试呢?”
“当然可以。”拍了下Leo的背,司翰伸出右手,“欢迎你的加入,Leo。”
“这是我的荣幸,亲爱的Sheldon。”Leo令人意外的欠下身子,吻了司翰的手背。
司翰皱了一下眉,不太喜欢他这种做法。但是也没有表示异议。
团队又多了一个成员,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司翰在工作室里和Leo聊起关于团队以后发展方向的事情,Leo给他提出了非常多实用的建议。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那么认真的讨论一个问题,之前他们的交流总是无法顺利进行,它总在Leo的性骚扰,和司翰不堪其扰的逃离中被迫中断。经过这一次的深入交谈以后,两人都对对方产生了新的看法,并惊讶于对方才华。
司翰并没有在Leo这停留太久,他知道再留久一点Leo肯定就要拐他过夜了。所以,即使Leo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想留下他,并邀请他晚上一起去玩,司翰依旧是坚决的说“NO”。
自觉自己受了委屈的Leo皱着一张脸朝司翰抱怨:“我保证会让你快活的,为什么你就不愿意跟我试一下。”
司翰凑上前去亲了一下Leo带着胡渣的嘴角说:“我有男朋友了。”
“噢~”Leo发出遗憾的叹息,酸不溜秋的问司翰:“是上次在Lost和你一块的那个阳光男孩?”
“嗯。”想起严渊,司翰又忍不住偷笑了,他现在在干嘛呢?肯定又在公司忙着赶图吧?然后啰啰嗦嗦的抱怨着这样的工作是多么多么的无聊。
“哼~笑得那么甜蜜,脖子上的东西肯定也是他弄的吧?”Leo气闷的坐在沙发上,心情非常非常的坏。
脖子上?
司翰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
他的脖子上隐约有些红红的印迹,并不明显,不仔细看或许还会误以为是蚊子咬的。司翰笑了一下,并不觉得尴尬,反而调侃起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Leo:“不用羡慕哈!”
“羡慕个屁!我这是嫉妒!嫉妒!”Leo咬牙切齿的说。
“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七宗罪啊!你危险了。”
“哼!”
“哈哈~”司翰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了。接收到Leo愤怒的眼神后,司翰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对
他说,“再见了,下次请你喝茶。”
因为时间还早,司翰回家放了一下东西,发了封短信给莫文轩和Tommy,然后去找苏婷婷谈事情。
出门以后,心情愉悦的司翰给严渊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是电话拨通后才响了几下就断掉了。司翰奇怪的又拨了一次,这次只响了一声就断了。司翰看了看手机,确认自己没有拨错号码。他想严渊大概在忙什么事情不方便接电话,所以也没多想。于是,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又给孔林珊打了个电话,和她说了一下Leo这边的情况,并约好晚上MSN上详细聊。
苏婷婷也是司翰这个团队的一员,而且她是唯一一个因为扛不住坏小子们的连番骚扰才加入的。苏大小姐本身对做自己的品牌这件事没有多大热情,实在是因为莫文轩总是在跟她念叨,一口一个婷姐叫得甜的不行。平时明明是一个爱装酷的拽小孩,居然跑到了她床上打滚耍赖,还眼泪汪汪的发嗲,让她实在受不了了,晚上睡觉都会做恶梦,这才硬着头皮答应入伙。
番外:兄弟(上)
我的名字叫唐广菲,英文名是Tommy,大家都比较喜欢叫我的英文名,大概是好记又顺口吧!我家里有个身体不好的母亲,还有有两个妹妹,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但是母亲始终不肯改嫁,一个人苦苦撑着一个家,直到累垮了身子。哦~对了,我忘了说,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他叫莫文轩,住在我家隔壁,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觉得他就是我弟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说到我们两个的相识,确实有点戏剧性。我记得,那是我初二时的事了,轩仔那时还是小学生,和我两个妹妹念同一间学校。我父亲那时候还在,母亲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但也都忙着外出工作,没什么时间管我们兄妹,于是我理所当然的承担起了照顾妹妹们的任务。这天放学,我骑着单车,和往常一样到小学去接两个妹妹,在路上我还在想着要买什么菜做晚饭。
到了学校门口,我从车上下来,推着进了校门,很礼貌的和看更阿叔打了招呼,阿叔给了我两颗可乐糖,我心想阿叔真有心,道过谢以后把糖放进口袋里,决定等一会给妹妹,她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把车推到教学楼前的大榕树下,没有见到妹妹的踪影,她们平时都会在门口等我来接的。我把车锁上,钥匙挂在右手的食指上转着,走进了教学楼去找我可爱的妹妹们。
她们课室在三楼,但在爬二楼楼梯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妹妹的尖叫声,我立刻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我的两个妹妹是孪生姊妹,长得可像了,经常有人分不清她们,但是我从来不会弄错。我冲到三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三五个大概是五六年级的坏小孩,围着我的妹妹们。稍大一点的姐姐小瑛紧咬下唇,倔强的噙着满眼泪水,就是不让它们掉下来。最小的妹妹小颖坐在地上,抱着一个比她稍大一点的小男孩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小男孩皮肤很白,近乎病态的白皙,长得很瘦,下巴尖尖的,眼睛不大但是很亮,粗看之下还会以为是女孩,不过他那满眼的煞气,可不像是个小女孩会有的。
“你们在干嘛?”我压低声音对那些围着我妹妹的小子吼。
“大哥!”两个妹妹同时叫了出来,亮晶晶的眼泪滚了下来。
“你们对我妹妹做什么?”我握紧拳头,眼神凶狠的扫过那群小子。
他们中的一人,发现情况不太对,眼睛一转,跑了。接着,另外几个也跑光了。
我松一口气,过去摸摸两个妹妹的头,蹲下问她们:“发什么什么事了?”
二妹小瑛擦了擦眼泪,抽抽鼻子,说:“高年级那些,说要看看我和小颖除了脸一样,还有什么地方是一样的,想脱我们衣服,是这个学长救了我们。”
我低头看向我妹妹嘴里的学长,他应该也算是我的学弟了吧?他现在鼻青脸肿的被小颖扶着,双唇紧闭,绷成密不透风的一条线。那时候警匪片很流行,我也受到了影响,看到他被人打得那么惨,还那么硬气,胸中豪气顿生,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多谢你救了我妹妹,以后兄弟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唐广菲能帮一定帮。”
他对我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意外,冷冷的问:“你要认我做兄弟?”
我点头。
他嘲讽的一笑,擦掉嘴角的血:“不觉得认个娘娘腔做兄弟是丢脸的事?”
我一听,虎着脸说:“谁敢说我兄弟是娘娘腔?我去揍他。”
他呵呵一笑,撑着小颖的肩站了起来,向我伸出右手:“我是莫文轩。唐广菲,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
那一天,我正式多了一个弟弟,即使这个弟弟从未把我当大哥看待。
轩仔住在我家隔壁,这是我们认识那天,把他送回家的时候才知道的,他们家刚搬来没有多久,是做生意的,开茶餐厅。于是,我们多了个可以免费蹭饭的地方,再也不用放学后去拐到菜市场买菜了。也由此,我每天放学后要接的,也从两人变成了三人。不过,轩仔自己也有骑单车,所以之后每天我放学后骑车到小学门口,小瑛或者小颖就会跳到后座上,另外那个就做在轩仔的后座。然后四个人一起到轩仔家的茶餐厅吃晚饭,吃完后还拎两个饭盒回去给总是很晚才回到家,早上又很早走的老豆老母。
这样的生活似乎持续了很久,又似乎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它却让当时的我以为,这就是永恒。
高一那年,我父亲死了,死在了熊熊烈火之中,为了救一个6岁的小女孩离开火场,作为一个消防员。
他的英勇行径救了一条生命,救了一家人,可他的离去却让自己的家人陷入绝境。父亲的离去让我们丧失了主要的经济支柱,母亲为了支撑这个家身兼几份工作,不分日夜的奔波劳累。
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到处兼职的,餐厅的洗碗工,服务生,酒店门口的泊车仔,便利店的收银员,甚至还摆过地摊,卖盗版碟。总之,一个高中生能够做的工作,我几乎全部做过。
从那时候起,我再也没办法去接妹妹们放学了,因为我一下课就要赶着去工作。那段时间我过得很辛苦,高中课业本来就重,还要兼职,我好多次都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挺不过去了,幸好我的兄弟一直陪着我。在我最低落的时候在我面前放下一扎啤酒,半开玩笑的举着酒瓶对我说:“我撑你,不用怕。”
番外:兄弟(下)
来说说轩仔家吧!其实除了开茶餐厅的父母,轩仔还有一个大他很多的姐姐。但是她姐姐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因为,他姐姐是个非常叛逆又自主的女人,她15岁的时候就流过孩子,而且她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不仅如此,她比轩仔更不喜欢呆在学校接受中规中矩的教育,整天在外面胡来,混帮派,当脱衣舞娘,给人陪酒。当有一天,莫父发现,他的女儿居然在拍三级片,□。脾气暴躁的莫父差点气到心脏病发,拿着鸡毛扫把轩仔的姐姐打了出家门,全当没生过这样丢脸的女儿。
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女人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继续着以前的生活,并在一家俱乐部当□舞娘,竭尽所能的挥霍自己的青春。
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吧!苏婷婷和轩仔的姐姐认识了,而且成为了情侣。某一次,我和轩仔一起去找他姐姐的时候,发现她和苏婷婷在床上玩些高难度游戏,我们被她们吓到差点去报警。
轩仔的父亲很凶,总是对孩子非打即骂,又喜欢喝酒,又喜欢打牌赌博。轩仔的母亲是个怕事的人,时常被喝醉酒的莫父打。她还有个很不好的毛病,喜欢八卦,整天在和人谈论谁谁谁又偷情,谁谁谁又到大陆去叫鸡。
所以,轩仔两姐弟都很不喜欢呆在家。姐姐被赶出去以后,轩仔就更加少回家了,反而常往姐姐那里跑,更多时候则是住在我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轩仔迷上了苏婷婷那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设备,怂恿着我也去摆弄那些东西。我刚开始只是陪着他玩玩,后来,自己也迷上这些东西,我开始专找夜店的工作来做,学习怎样做音乐。
苏婷婷是个非常不好的老师,她这人特别高傲,总对人指手画脚,刚认识她的时候尤其如此。因此我那时很不喜欢她,可轩仔却像疯掉一样,一头栽了进去,不管苏婷婷态度再怎么恶劣,为了能够学到和音乐相关的知识,他什么都干。
终于,在我高三快毕业的那年,苏婷婷和轩仔的姐姐分手了,回到德国去继续研修,并把自己的房钥匙留给了轩仔,允许他随时使用里面的设备,前提是要帮她保养好。
轩仔开始了没日没夜泡在房间里玩音乐的日子,他一开始时什么都玩,后来我们一同迷上了hiphop。
再后来,我听从母亲的建议上了大学,并且继续着白天上课晚上夜店兼职的生活。那一段时间,我学会了跳舞,也学会了Rap,还能玩一手华丽的花样调酒。而轩仔,也持续不断的做着音乐。
莫家父子的关系就是这段时间里变得越来越僵的。莫父见儿子连经过自家家门都不进去,宁愿住到我家里来,总疑心他也像他姐姐一样做些什么坏事,所以老是跑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