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出鹣鲽情深,你侬我侬,傅闲从未感到情绪如此失控,他一把又将韩清扯了过来,韩清被拽得一痛,觉得傅闲简直不可理喻,生气的样子也非常可怕。他皱眉怒瞪着傅闲,“你凭什么打人!你这不讲理的暴力男!”
傅闲觉得自己的肺着了火,冷笑一声,不多说,一把将韩清扛到了肩上,大步向外走去。
韩清大惊之下,手脚用力扑腾,“放开我!放我下来!傅闲你混蛋!”
傅闲肩上扛着人,不可置信地以几个手上动作,轻易地解决了赶上来的保卫人员,大喇喇地出了“夜阑”,将人往等在门口的计程车后座里一丢,自己也跟着进去。很快,车子就离开,留下追出来的保镖不知所措。
计程车司机觉得自己很可能参与了一场绑架案,后悔不该贪钱,就答应了客人或者该称之为绑架犯的要求,助纣为虐帮他挟制人质离开。
“救命!绑架了!”被掳的人质边反抗边大声呼救。
“老实点!再动就地正法了你!”绑票犯恶狠狠地恐吓。
司机后脊梁直冒冷汗,心神不宁,车子开的晃晃悠悠,若不是半夜路上车少,恐怕早出了车祸。他通过车镜往后座看,被傅闲阴沉凶煞的眼神一扫,赶忙专心开车。想着快点把车开到目的地,报警还是怎么怎么着。
“喀吱——”车子伴着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一家酒店前。傅闲半拖半抱着韩清下车,车子立刻“吱溜”一声蹿了出去,扬尘不见。
傅闲脱下大衣给韩清裹上,然后拖着他绕过喷泉,朝酒店大厅走去,考虑要不要把不停捣乱的韩清砍晕后背进去。
手背突然一痛,傅闲低头看,韩清狗崽子似的狠咬住他,傅闲忍住痛,继续走,突然感到凉凉的液体落在了手背上,他急忙去抬韩清的脸,韩清死死咬住他就是不肯抬起头。傅闲捏住他的后颈在某处用力一掐,他才不得已松了口,傅闲趁势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迷离灯光下,小人儿哭花了一张脸,鼻涕眼泪纵横,脸上浅淡的妆也和了泥,白牙快咬破了因情绪激动而嫣红的唇,红通通的眼睛含悲带怒地瞪着傅闲。
这一个眼神里有千言万语,却又欲语还休,隐忍地哀伤、痛苦。
傅闲瞬间心软,还有别的什么情愫涌上,一时忘了动作。
韩清突然大哭大闹起来,手用力捶打傅闲的肩膀、胸膛,脚也踢他,傅闲只是把他紧紧圈在怀里不放。
“你大爷!你二大爷!你不是人!畜牲!混蛋!禽兽!呜呜……”
傅闲眉毛有点抽搐,硬着头皮挨骂。
“你别以为我没爹没妈就好欺负!老子不是好欺负的!你放开我,老子跟你单挑!呜呜呜……”
“没一个好人!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好欺负!来啊!弄死我吧!反正没人管,死了也没人知道,没人心疼!呜呜呜呜……”
韩清哑着嗓子哀嚎,发泄着压抑许久的哀痛。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一股脑全冒了出来,他没爹没妈,寄人篱下,没一个人真正关心他,只会嫌弃他,鄙夷他,欺负他。但是他不认他们欺侮,他玩命地反抗,和人打架,吞落牙齿喝了血往肚里咽;他打工赚钱养活自己,自食其力,他是独立的,他没有靠别人,他自己一个人也活的好好的……可是,他看到别的小孩有家长疼,有人爱,他是那么地羡慕。他终于承认,他心里其实很委屈,他羡慕别人有父母疼爱,他渴望有人这样对他,不是暂时的,不是分出来的一部分,是全部的,一心一意的,一辈子不变的……专属他韩清一个人的爱。
傅闲给了他这种错觉和希望。但是给不了他要的那种爱。既然给不了,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动摇他的心?
“谁说你没人疼?”傅闲脸上的表情化作柔软,声音也是温柔,他一只手抬起,疼惜怜爱地给委屈的小人儿拭去眼泪。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心生怜爱,却不是单纯地同情、可怜,是联系着心脉的,动此牵彼的紧密相连,对方受到的一丝一毫的委屈都让他心疼,都是他的责任,他有义务必须保护他,呵护他不受伤害。
这样全心全意的珍爱,独一无二地只能给一个人。罢了罢了,傅闲认命地想着,他的爱,合该给了眼前这只三面之缘的小人儿。他的爱情,真的是来如风,现在,他要抓住这风,接着就是看紧了它,守牢了它,这辈子,只能停驻在他身边,休想离去。
手拨开韩清额前过长的发丝,傅闲视线深深地锁住韩清盈满水光的眼睛。透过迷蒙的泪水,韩清清楚地看到傅闲眼里的柔情似今晚的皎洁月光,深沉如头顶整个冠盖的夜空,那里面银亮的星子只为他一个人闪耀。这夜的风景,他想他永世不能忘。
傅闲在韩清的额心,深深地印下一吻,温软的触感停留了许久,像是要烙下什么印记似的。
傅闲的唇离开,韩清瞪大眼睛看着他,傅闲莞尔一笑,再吻了一记。韩清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推他,“你干嘛!”
傅闲笑着不答话,吻了一下又一下。韩清又窘又羞,“你这是做什么!”
傅闲仍是笑看着炸毛的小猫,“你说呢?”
韩清原本雀跃的心冷静了下去,“你少拿我当小孩哄,我,我不需要你可怜……”
“笨东西!”傅闲手在他鼻尖点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我想要的你又给不了。”韩清低着头小声嘀咕。
“嗯?”傅闲弯下腰,脸凑到韩清面前,然后直起身,一本正经地说:“哦 ,听到了。你说你想要跟我谈恋爱,嗯,好吧,满足你。”
十一章
“你说你想要跟我谈恋爱,嗯,好吧,满足你。”
韩清惊地张大嘴巴,心脏快要从喉咙跳出来,“你,你说什么!”
傅闲将韩清身上的大衣裹紧了些,带着他往前走,“外面太冷,我们进去说。”
“……”韩清面红耳赤,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小碎步跟着傅闲走进了酒店。
“一间双人套间。”傅闲拿出身份证,交给前台小姐。
小姐看看面前高大英俊的傅闲和他身边裹得严实,脸快低到地上去的少年,心里纳闷,面带微笑地问:“先生,请问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和您同住吗?如果是的话,也请出示一下他的身份证。”
“这是我儿子。他生病不舒服,麻烦您快一点。”
“哦,好的,我马上办。”
很快,韩清一路低着头,跟傅闲进了电梯。他长舒一口气,对傅闲说:“你说起谎来可真麻利,佩服佩服。”
傅闲勾住他的脖子,“一会儿收拾你!”
韩清听了,一阵心惊肉跳,可是又期待满满,傻笑着靠在傅闲肩上。
傅闲看他那一脸傻样儿,不禁莞尔。出了电梯,快步拉着韩清走到房间门口,开了门进去。
房间十分宽敞,布置豪华。室内温度适宜,空气干净,整个地面都铺着花样考究的地毯,客厅里有一张宽大的皮沙发,一张矮桌,对面的墙上挂着电视。墙的另一面,就是卧房,kingsize的大床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昭示着什么。韩清咽了口口水,心跳更快。
傅闲笑着拍了他脑袋一下,“想什么呢?快去洗个澡,把花猫脸洗干净,衣服我一会儿拿给你。”
韩清被他说得脸一红,快步跑去了卧房对面的洗浴间。对着整面大镜子,看看里面的自己,凌乱的头发,脏兮兮的脸,皱皱的白衬衫,超短的黑皮裤。真是不伦不类。韩清赶忙离开镜子,一股脑脱掉衣服,站在淋浴下面,“哗啦”热水冲了下来,他心情颇好地吹着口哨,洗呀洗澡澡。
傅闲打电话给酒店服务处,询问有没有全新的、消过毒的睡衣,还好有,很快有人送了两套来。
隔着门,听见韩清欢快的小调,傅闲好笑地敲敲门,“韩清,我拿衣服给你。”
“啊?等一下,我去给你开门。”
伴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韩清探了湿漉漉的脑袋出来,不知缘何,脸非常红,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着看着傅闲,然后伸了一只白生生的细胳膊出来,“给我吧。”
傅闲给了他衣服,“小样儿。”
“哼。”韩清瞪他一眼,关上了门。很快,穿着过大的长身睡衣出来,一边系着腰带。
傅闲走过来说:“把头发吹干,早点休息吧。”
韩清诧异又失望,抬头看他:“你,我,我们不是有,有话要说吗?”
看他紧张的样子,傅闲忙笑着解释:“你要是困,就先睡会儿,愿意等我的话,也可以。放心,我跑不了的。”
“……切。”韩清小跑着跳进沙发里,打开电视来看。
傅闲快速地冲了澡出来,走到沙发前。韩清眼睛盯着电视不动。傅闲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着,开口:“韩清,要表白的话趁现在,不然我可去睡了。”
韩清诧异地回头,看见傅闲带着笑意的摄人心魄的黑眸看着他,湿漉的头发兀自滴着水,水滴沿着线条刚毅的脸滑下,到了修长有力的脖子,突出的锁骨,精壮的胸膛也半遮半掩地露出一部分,分明赤果果的勾引!
整天对着型男徐瑞没一丁点感觉的韩清现在明显地感到脸红心跳,口干舌燥。
“过来。”傅闲朝他勾勾手指。
韩清一动不动,不知是进是退。傅闲觉得好笑,看把这小人儿吓的,于是上前来,温和地揽住他的肩,“我看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对着我,就脸皮这样薄了,看来,我在你心里,的确是与众不同的。”把韩清的脸轻轻按在自己的肩上,手抚着他的头发,声音愈发低柔,有点循循善诱的诱哄味道,“小东西,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嗯?说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韩清慢慢放松了身体,神经也不再紧绷,手环上傅闲的腰背,脸被傅闲身上的热度熏得发烧,终于,在他怀里小声呢喃:“傅闲,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却清晰可闻,字字深入傅闲的心里去。傅闲一个三十四岁老男人第一次有心花怒放的感觉,其实,他并不是百分百的把握,小人儿是喜欢他的,直到听见他亲口告白,他的一颗心才落实。他收紧了手臂,低声应了一句,“嗯。”唇在韩清的发上吻了一下,作为回应和鼓励。
韩清头皮一阵酥麻麻,听见身体里有条小溪在哗啦啦地流淌,傅闲的身体很暖,他更抱紧了他,往他怀里扎,像个撒娇的孩子。这就是他要的啊,韩清眼眶一阵湿热,嗓音有些哽咽,“傅闲,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呀。你不知道,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了。那时候,你站在我面前,那么高大英俊,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是你是我的爸爸就好了。后来,你不仅没拆穿我,还跟我演戏帮我,我更加渴望,真想你抱着我,带我走,可是,那是不可以的。
那之后,我长大了,我再也没奢望过,我觉得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不需要任何人。可是,你又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那样温情地帮助我,照顾我。从没有人像你一样细致地关心我,体贴我。我不想平白接受你的好意,可是却又贪婪你对我的好,希望你独一无二地,永远对我好。我知道我喜欢上你,可是你对我只是长辈对后辈的关心,不是我要的爱。
我不想在你身边越陷越深,所以逃走了。在火车上的时候,我特别后悔,我还想过回去,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只想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也是好的。一想到我再也见不到你,我的心就疼得受不了。离开的这一个多月,我总是时不时地想起你。每次累得不想动,或者心里不好受,我就想,要是你在的话,一定会心疼我的。每当这时候,我就想不管不顾地回去找你,听你说说安慰我的话。我非常矛盾,觉得自己没出息。既然迈了出去,就不能回头。我是男人,不该整天儿女情长的。
可是刚才,你那样突然地出现在我眼前,我多想扑上去,使劲儿抱住你,可是我穿成那样子,和男人跳舞,做羞人的动作,我没脸见你,怕你嫌弃我,讨厌我,所以我不敢和你相认,只想着跑得远远的。可是你不发一语,拉着我就走,我更加害怕,怕你生气,怕你说批评我的话,怕你看不起我……我一万个没想到,你会答应和我谈恋爱。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即使现在抱着你,我仍然不敢相信。”韩清抬起头,深深看进傅闲的眼睛里,手抚上他的脸庞,轻轻摩挲着,“你让我觉得很不真实,你说,你为什么对我那样好,我希望什么,你就答应我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你说啊,你说不出来,就是骗我的……”
傅闲捉了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接着咬了一口。韩清一惊,傅闲捧住他的脸,很近地看着他,温和而坚定地说:“我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对你,嗯……一见钟情,肉麻的话我也不会说,我只能告诉你,自打看见你,我的所作所为全部是由心而发,我亦不能抗拒的。这可能就是命里注定的吧,注定我被一个又傻又坏的小孩迷住了心魂,一路追着他不放。我们注定是天生一对了,你呢,就别胡思乱想,乖乖认命吧。”
韩清眼中的迷茫和不安散去,换上浓浓的幸福跟爱恋,大颗晶莹的泪滴溢出了眼眶,“真的吗,你真的,对我……”
傅闲封住他的唇,看着他的眼睛说:“肉麻的话我只说一次。从现在开始,我会疼你爱你,你受过的伤痛,我来替你抹去,你的心事,有我来听,你希望的,我尽全力做到。此志不渝,今生不悔。”抬手拭去韩清的泪滴,“好啦,这下相信了没有?”
韩清梨花带雨地笑了,看着傅闲点点头。傅闲吻上他的额头,接着无比珍惜地吻去他的泪滴,柔声道:“我今年三十四岁,头一遭跟人许下这样的承诺。你这小东西,招惹了我,也必须要负责到底,别戏弄糟蹋了我这一颗纯洁的老男人心,知道吗?你要知道,我冒着多大的风险,跟你谈恋爱。你看,你才十七,都没成年,别人指定要说我老牛吃嫩草,说不定我还要担上个恋、童的罪名。还有,等你正直壮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