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七听了,摇头如拨浪鼓,怯怯的看着苏安然,声若蚊蝇:“大姐姐,我在这里很好,府里的小丫鬟也很好。我只是……只是听小丫鬟说……”
苏小七嗫喏着不敢开口,“小丫鬟说什么了?你和大姐姐说,不要有顾忌。”苏安然握着她的手,鼓励道。
苏小七紧紧的反抓着苏安然的手,像是汲取她身上的力量似得,然后又飞快的看了一眼苏安然,“大姐姐,小丫鬟告诉我说,爹爹……爹爹来了!”
苏安然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是爹爹来了,你怕什么?”
“我怕……怕爹爹过来将我和五姐姐接回苏府去……”苏小七怯懦的道,接着又激动的说:“大姐姐,我不要回苏府!府里现在乌烟瘴气,我和五姐姐……我和五姐姐总是被四姐姐和海姨娘欺负,海姨娘让府里的下人不给我和五姐姐饭吃,要是想吃饭,让我和五姐姐……呜呜……五姐姐还不许我告诉大姐姐……”
苏安然听到她磕磕绊绊的话,心里也难受,拍了拍哭的伤心的苏小七。
但是她知道苏小五是遗传了吴姨娘的聪明隐忍的。不让妹妹和自己说,估计也是怕自己不但不愿意管,还会觉得她们事情多。
“你知道你五姐姐为何不许你告诉我吗?”苏安然问。
“五姐姐不想让我麻烦大姐姐,还说大姐姐现在已经离开苏府了。让我不要再拿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麻烦大姐姐。可是……我真的不想回苏府去啊。大姐姐你不要让爹爹将我和五姐姐接回去好吗?”
苏小七可怜巴巴的看着苏安然。
苏安然心里一痛,同时也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冷血的决定。就在刚刚她对苏渣爹说了那句随便他接不接回这姐妹两。
沉思了一会儿,苏安然安慰道,“放心吧!只要大姐姐留你们,爹爹就不会来接你们回去。”
以她对苏渣爹的了解,他确实不会接这姐妹两回去。毕竟这姐妹两是庶女出身,生母也是下人,留在苏府还不如留在平海公府。
其实苏安然也算准了,苏渣爹巴不得她愿意接受教养府里的庶妹呢。
“大姐姐,是真的吗?”苏小七破涕为笑。下意识的,她就全身心的相信了这位大姐姐的话。
“真的。”苏安然笑着回答。
“那好,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五姐姐去!”苏小七挣扎着要下榻。
苏安然笑看着她,点点头。鸢尾忙上前替苏小七穿戴。
等鸢尾将她穿戴好,才道:“我让鸢尾送你回去,也省得你被你五姐姐训斥。”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苏小七高兴地和苏安然道谢,“大姐姐,你真好!”
苏安然笑着拉了拉她的小手。
“大姐姐,你很喜欢六姐姐吗?”苏小七突然看着苏安然问。
苏安然心思一动,眨了眨眼睛,回答道,“喜欢啊。你们都是我的妹妹啊!”
“这样啊?”苏小七想了想,有些纠结的说:“那大姐姐你告诉六姐姐,府里有人要害她姨娘肚里的胎儿,让她们小心些。”
“是谁?”苏安然立刻问道。
苏小七摇了摇头,一脸歉疚地回道:“我答应五姐姐了,这件事烂到肚子里去的。可是大姐姐在乎的人我也要去在乎,所以……所以……”
苏安然点头,“我明白了,我替你六姐姐谢谢你!”
苏小七离开了后,苏安然让紫衣去给苏府里的曹姨娘传话,然后呆呆地坐在榻上。孩子的心都是纯净的,她下定了决心,苏小五和苏小七她也要护好了。
梅姑给苏安然递了杯热茶,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般,“小姐,您的心是越来越柔软了。希望这几位小姐能记得您的恩德,以后不要作出伤您心的事才好!”
“好好教,她们不会的。想在以前,吴姨娘教她们的时候,她们的心可比现在冷漠多了。”
梅姑想想也是,又高兴的说起娘亲孟氏的大喜之事。
“公子怕您劳神,事无巨细派人细细准备,现今都准备妥当了。小姐您可放心!”
苏安然笑道,“他办事我自然放心的。”
“真好,年底有两件大喜事要办。咱们国公府,要热闹好一阵子了。”
苏安然但笑不语。
转眼就是腊月二十了,这一天是平海公府招婿大喜日子。
给读者的话:
谢谢昨天默里亲,风亲和没显示出名字的亲们的打赏!!!还有就是订阅的亲们,投票的亲们,点击进来的亲们,容颜都要谢谢你们的支持!!!容颜这本文挣不到钱,但是为了你们我也要好好的完结的,就是更新量不多,一直觉得很歉疚!请亲们原谅容颜!
☆、第三百三十四章 娘亲大婚
腊月二十
平海公府早已经装扮的喜气洋洋,各处院落粉饰一新,大红的红福喜字,吉庆的对联,和喜气的红绸随处可见。
而早在前一天苏安然就派人将喜堂布置妥当,又带着苏小五苏小七亲自替娘亲布置的新房。
到了正日子这天,苏安然早早就起来忙碌,此刻的她,穿着素面的大红吉服,满脸喜气的低着头和宁锦准备今天的喜宴事宜。
自古成亲嘛,喜宴自然是重中之重的,稍微不注意,就会失了礼数,在那些前来贺喜的客人面前丢了面子。
“安然,我听铺子里的伙计说,许老爷要入赘,许家的嫡支长辈都很不高兴,竟是只有许小姐一个至亲的人前来送亲的,我看许家的那些族老也是个没眼光的!”宁锦又在账本上添了一笔,一边和苏安然说着闲话。
末了又道:“就怕许老爷心里过不去!”
“既是考上了状元的人,心思坚韧,这点小事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苏安然仔细检查着各项安排的记录,淡淡道:“何况,他那一支早年卖身孟府为奴,那些嫡支早就看不上他们那一支。他也不可能想着要他们那些人前来送亲。也就谈不上心里过得去过不去了。”
宁锦点头,道:“还是你看得通透,我倒是虚长了你几岁了。”宁锦打趣。
苏安然笑着摇头,道:“说起许家的人,我更怕许家的小姐,我这个新姑姑心里过不去的。”
宁锦想了想,勾了勾嘴角,“那倒是,我看那个许小姐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对于她唯一又有本事的哥哥入赘到咱们公府,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是有的。”
“哎,不想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罢了。”苏安然笑道,“这日子长久了,她总能知道的。”
宁锦笑着点头。
“小姐,二小姐!”鸢尾捂着嘴,笑着跑了进来。自从孟氏认了宁锦为干妹妹,孟老爷子也顺便认了她做干女儿后,公府里的下人都以二小姐称呼她了。
“小丫头贼笑什么?”宁锦打趣道。
鸢尾笑嘻嘻的回道:“府里传递消息的小厮来报,新郎官许老爷已经到了八里胡同了!”
苏安然和宁锦对看了一眼,眼里的喜意更浓了些,苏安然笑道:“这么少,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要到了?”
鸢尾回道:“是啊,据小厮来报,这沿路的老百姓好似早就得到了消息似得,在路上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吵嚷着要喜糖呢。那个境况可真是热闹的不得了!婢子真想去看看啊!”
“那你去好了,回来也和我们说说那个热闹的盛况。”宁锦笑着打趣。
鸢尾抿了抿嘴,笑道,“婢子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苏安然倒是想到另一桩,问道:“百姓要喜糖,那许家那边能准备那么多的喜糖吗?”
鸢尾闻言又捂着嘴笑,“婢子一开始也担心这事啊,小姐你猜怎么着?送亲的队伍中突然涌上来不知道哪家的奴才,驮着满袋子的喜糖撒向了人群。这事都轰动了京城了,他们这才知道是我们公府招新老爷呢!”
宁锦闻言倒是奇了,“这是谁的手笔?府里没有安排这一曲呀?”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促狭的看着苏安然,“定是你那个万能的未婚夫君的手笔了。哎呀,他可真贼啊!”
苏安然娇俏的斜了她一眼,开口道:“这叫什么贼,他这是在替我新爹爹长脸呢!”
“瞧瞧,这就护上了!”宁锦不饶她,“他这样做,往深里的意思还不是让许状元入赘的事传的更远?弄这么大阵仗,你敢说他不是替你着想,也是让嘲笑苏尚书有眼无珠?”
“你心里知道还非要说出来。”苏安然嗔怪了她一眼,“他做个什么事,你都往我身上扯!”
“还不是咱们的未来新姑爷太过在乎你?”宁锦放下账本咯咯地笑,“还没过门就宠成了这样,这要是嫁过去了,咱们的姜姑爷是不是就夫纲不振了啊?”
苏安然懒得理会她的神经,这家伙以前看不出来,熟悉了后这性子可真让她头疼。
“小姐,二小姐,新郎老爷骑着高头大马已经到了公府正门口了!”过了不久紫衣又跑来了。
“可惜我们女眷不能往前院,否则我还真想一睹状元新郎的风采呢!”宁锦有些向往的道。
“等母亲的喜事过了,也该给你找个出色夫婿了。与其想看别人的新郎,还不如看自己的新郎。”苏安然懒懒的道,谁叫她刚才打趣她来着。
“小丫头!”宁锦作势轻捶了苏安然一下。
而此时平海公府正门外,许茂庭身着喜气的大红喜袍,稳稳的坐在一匹健壮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他肩宽腿长,眼眸深邃如碧海寒潭,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如芝兰玉树般夺人眼球。
那些今日才知晓这平海公府招婿的大小官员和孟府旁支不禁在心里想,没想到这新女婿如此的风采人物!
那些不知根底的满堂宾客里也有不少带着看笑话的心思来的。孟氏几月前和离,平海公刚回来这么着急的招婿,谁知道新郎倌个什么样上不了高台的穷小子?
这一见这新郎官的面,他们这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穷小子,这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许大人啊!
这许大人虽然年龄大了点,可这副好气度,这副好相貌,更让人稀罕的是状元之才啊!那些家里有女儿,又存了心思的人不免将肠子都悔青了。
悔不该没有先行去提亲!
孟老爷子扫了眼那些一脸震惊的宾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前院自然是百般热闹,苏安然在后院忙的脚不粘地,宁锦又去迎接许小姐去了。
“娘子,要不要我帮忙?”苏安然正蹙着眉写写画画,后面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子,暖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朵上,细腰上也搭上了一双有力的大手。
她吓得差点大叫,可熟悉的感觉让她没有叫出声,“谁是你娘子!你这样是会将人给吓死的,你知不知道?”
给读者的话:
么么哒亲们!
☆、第三百三十五章 偷见
虽然苏安然表现的很生气,但那又娇又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下撒娇,姜寒夜就弓着背把头搁在她的娇小的肩膀上,闷闷的笑。
“还笑?快放开我,我今天可要忙死了!”苏安然伸出白嫩嫩的左手去掰他的手。
姜寒夜灵活的抓住反抓住她的左手,低低的笑道:“我用了那么多好手安放在你周围,你不用怕,能抱你的只能是我!”
苏安然见他腻着自己不愿放手,回过身来,面对着他,看到那双柔情蜜意的黑眸,眉目如画般的容颜,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狠狠的一悸。
这样姿容如仙的男子,她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姜寒夜见小丫头又看傻了,嘴角勾起了温柔的笑窝,笑眯眯的问:“娘子,相公我美吗?”
苏安然:“……”
别的都好,就是这货脸皮越来越厚了。
“真想这个婚礼是我们俩的!”姜寒夜见她目光怪异,也不管她心里在吐槽他什么,一把将她拥在他温暖的怀里。
苏安然:“……”
苏安然对他时不时的犯抽抽已经免疫了,她不想和他浪费口舌,随他去吧。
“你不是要照看着前院的吗?怎么有功夫偷偷跑到我这里来了?”
姜寒夜见她的小丫头话里话外透着嫌弃他的意味,委屈的将下巴在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才道:“我就是露个面就好了,待客的事早就安排好了的。我不是想你了吗?”
苏安然翻了翻白眼,这家伙可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性子都是比较清淡的,这家伙猛地变得比小狗还粘人,她有时候还真的不习惯。
一张美得天怒人怨的俊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东摸西捏的,让她觉得烦躁。
姜寒夜见苏安然又在走神了,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纸张,随意瞄了一眼。
“这些事不都是安排的好好的?还要你这么辛苦的检查一遍做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随即又道:“梅姑她们不是干事的?这些小事还要你亲自盯着?”
苏安然见他又要把罪过算到别人头上了,忍不住的扶额,怎么总是这么武断?在外面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她面前都不带脑子的。
苏安然干脆转过眼神,看着紫檀木三脚架上的那瓶刚剪回来的寒梅。
红豆那么大的花苞正含羞半露的开着,散发出幽幽的傲雪冷香。
“安然喜欢梅花?”姜寒夜的视线随着她移到了插着寒梅的白瓷上。
苏安然点点头,“梅花傲骨,冷香悠然,比较搭我的性子。”
“这样啊,”姜寒夜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以前还一直觉得兰花和你很配。”
苏安然知道在他离开之前,自己别想做别的事了,便干脆歇下来和他闲聊,“兰花啊,我也喜欢啊。但兰花认故土,要打理它太过费神,一个不精心还容易给养死了,与其徒惹伤悲,还不如不去喜欢。”
姜寒夜用心的听着她说话,觉得她说的话很有意思,轻笑道:“你这话说的很好。也是说明了一个道理,兰花属于幽谷故土,人也一样,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人!强行凑在一起,往往没有什么好结果。”
苏安然白了他一眼,好好的说起这话,几个意思?
姜寒夜在她这里的时候,府里管事的果然没人来找她,苏安然知道,那些来找她的人都被梅姑她们截了下去。
和姜寒夜东拉西扯了一会,梅姑敲门进来,说是吉时已到,新郎新娘要拜堂了。
姜寒夜这才磨磨蹭蹭的离开了,苏安然依旧留在后宅。按照习俗,她作为再嫁妇人的孩子,是不适宜去观礼的。虽然娘亲和许茂庭都一再强调没事,为了娘亲的幸福,她还是打算遵循习俗。
像这样的事,还是应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