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昔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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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昔日星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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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阿不思感到诧异的挑起一边的眉毛:“你说过你相信我,你又是唯一了解我的人。”他的目光诚挚的看着金发的少年,如薄翼的光轻落在他的脸上,盖勒特看着他,在游戏人间的许多年里头一次感到感动。

  chapter 10

  阿不思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他认为与盖勒特分享殊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盖勒特垂下目光思索了片刻,也终于下了决心。但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又变得如往常一样的表情:“阿不思,你太严谨了。”盖勒特懒洋洋的靠向他的椅背。你阅读这些书,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你什么都不相信的话。”他的环顾了下那些堆得满满的书架,他的手随意的翻着书页。阿不思不喜欢这个动作,但因为是对方是盖勒特,盖勒特的一切行为他都会纵容。
  “你又想发表什么样的见解?”阿不思微笑着问他。
  “我们那里有个麻瓜写了本书,说只有日耳曼的民族才留存着哲学的精神。”盖勒特漫不经心的把他翻乱的厚重书堆摆好,“哲学,虽然是麻瓜的东西,但极为有趣。比如你在阅读的时候,有想过在魔法的背后存在些什么吗?这就是哲学。”盖勒特循循善诱着自己的同伴,想找到一个话题的切入点。
  而他关于自己国家的论调激起阿不思年轻的好胜心:“魔法背后,梅林吗?哲人王陛下?”少年毫不留情的反击他:“至少在大不列颠,真正的魔法是从梅林开始。”
  盖勒特笑了起来,轻轻的甩了甩头发“你不必这么在意,梅林的确是伟大的巫师,但魔法绝不是从他那里开始。而且终有一天,这个世界将没有种族与国界之分。”
  “也没有我们和麻瓜之分?”阿不思反问。
  “阿不思,我不得不说,你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真固执。”盖勒特好脾气的说:“还记得我们在小教堂,我对你说的关于‘更伟大利益’的计划吗?让整个世界变得没有种族与国界,巫师不需隐居,我们可以站到麻瓜面前,甚至统治他们。这都是我计划的一小部分。”
  阿不思感到非常吃惊:“这可真是……宏伟的计划,你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盖勒特凑近他,表情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阿不思,你还记得有关于我和你说的神明的话吗?”
  阿不思点了点头。盖勒特从衬衣中抽出那条增强魔力的项链,他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阿不思。“你小时候读过《诗翁彼豆的故事》吧。”他肯定的问他,阿不思接过项链,迷惑的点点头。
  “这是死圣的标志。”盖勒特接着解释。
  阿不思终于想起了这个标志。这三样事物是死神为了让没有被死亡之网捕捉的凡人死去,而赐予凡人的诡物。得到前两样的都不幸的死去,得到隐形衣的却堪破死亡的秘密隐蔽于世。在他小时候,坎德拉给他反复读的那本童话书画在插图上,关于长老魔杖,复活石,隐形衣组合在一起的标记。魔法世界有很多符号,如果不是刻意的去研究,记住它们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你在研究死圣吗?”阿不思清澈的目光看向盖勒特,盖勒特并没有否认,他只是问“阿不思,你相信的是什么?”
  “相信什么?如同你相信神明存在,相信要遵循更伟大的利益,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盖勒特鼓励的点了点头,阿不思继而沉思着说:“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一直在判断别人相信的东西,比如你所说的神明是否存在,我思考过。但我并没有真正的相信什么,或不相信什么。”
  盖勒特靠近他,近得到几乎就在他的耳边,用低沉而迷人的声音说,“我力量,真正相信的是力量。” 阿不思那犹如冬天湖水般忧郁的眼睛近乎迷惑的看着盖勒特。“为什么?什么是力量?”他喃喃的重复着。
  “力量做到一切可以让你想做到的事情,遵循更伟大的利益,建立起一个新的世界的秩序,同时包括——阻止死亡。”盖勒特微笑起来,他的语气里压抑着战栗的激动,他的目光比六月里的太阳更明亮。
  阿不思觉得自从盖勒特告诉他那些关于神的事情后,他就在思索这个问题。他还是不太相信有过神明,他也曾试图对盖勒特那些远古神论辩驳过,但是此刻他觉得盖勒特就是那个能找到自然之答案的人,确切的说,他近乎于某个神的使者。神说:“要有光,于是世界就有了光。”而盖勒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犹如落满了星辰的光芒,仿佛世界在手。或许他更像太阳神阿波罗,阿波罗在刚一出生的时候就大叫着:“给我,我的七弦琴和我的弓箭,我要向人类宣告宙斯的坚强意志。”
  “假如我们收集齐三样死圣,那该会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我们可以用隐形衣逃避死亡,然后用永生的时间去完成我们的事业,复活石可以给我们建立强大的军队。”盖勒特诱惑的语调如危险的魔鬼。
  “军队?”
  “死者,我们可以用复活石召唤出死去的强大巫师。故事里说复活石召唤出的死者没有感情没有知觉,又可以很好的操纵他们,这将是多么强大的军队。”盖勒特把一缕金发略到耳朵后面,他的眼神热切:“还有长老魔杖,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杖。我们可以用这三样东西统治全世界。当我们得到权力的时候,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建立我们想要的世界了。”盖勒特说的激动起来,忍不住握住阿不思的手。
  阿不思此时虽然被这样的计划弄得目眩神晕,却还残存一丝理智:“可死圣真的存在吗,虽然死圣广为流传,但它只是故事。就算它真的存在,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还有,关于更伟大的利益呢?我们在夺得力量以前应该将这些界定清楚。你的计划还需要很多细节支撑。”他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着:“一个新的世界里麻瓜和巫师的关系,法律,原则,文化融合的问题。还有国界,种族,魔法生物,这些都是巨大的工程。”
  “所以我需要你。”盖勒特笑着凝视他。阿不思感到自己脸颊的热度将耳朵也烫红了。“我并不轻信。”盖勒特解释道:“关于死圣,我仔细的查阅和对比过很多稀有的巫师资料,相信我,它们是真的存在的,之所以我相信神明的存在也是因为发现死圣存在于世。你想想看,拥有如此力量之物,绝不是凡人所能制造的。现在我手上收集了很多关于它们的资料,只是需要时间把它们找出来。关于你说的那个世界的细节,我们想我们还需要讨论。”
  阿不思被说服了,他用尽全力克制自己被点燃的热情说:“发挥我们各自的长处是吗?”他们热烈地探讨计划的框架,一直到黄昏的余晖斜斜的照进来,他们才感到疲倦。
  盖勒特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看向渺远的夕阳:“我原以为我的事业要从很多年后才能开始,可是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的计划就改变了。但是你和我一样,不容易相信,所以我得慢慢的告诉你我的想法。”
  阿不思无言以对,他觉得盖勒特说的是正确的。
  “如果能忘记我不想要的生活,直接开始我想要的那部分那该有多好。”盖勒特并没有看他,喃喃自语着说。
  “你随时都可以开始。”阿不思联想到自己和家人的关系,冷淡的说。
  “只要我们能抽出时间去寻找他们,你能拿到尼可勒梅的信,我想这就是一个开始。”盖勒特抽出那封信,着迷的看着底下的签名。“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关于死圣的东西,他制作出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魔法石,他应该注意到了那最著名的,关于死亡的传说。”
  阿不思望向他:“你是说他知道死圣在哪?”
  “不,只是有可能。”盖勒特自信的微笑,“即使我们得不到与死圣相关的信息,也可以看一下传说中的魔法石。如你所说,集齐三件死圣很困难,魔法石可能是隐形衣很好的替代品。我一直怀疑隐形衣是否真的能逃避死亡,前面的两样才是我们迫切需要得到的。现在,因为你,我们能见到尼可·勒梅,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在巫师的世界里,固然有一些让人长生不死的方法,比如成为一个吸血鬼,但那意味着永生将不能见到阳光,依靠鲜血阴暗的存活。如果喝了独角兽的血,灵魂却会受到诅咒。
  阿不思明白这些,他赞同去找尼可·勒梅研究魔法石。他立刻写了回信,在信里提出要带个朋友一起去。随后他们一起去小镇中心的猫头鹰邮局把信寄了出去。阿不思此时的心情与几天前给盖勒特寄信时不太一样,他愉悦的看着猫头鹰飞走,还给周围的猫头鹰也喂了点面包。
  “为了庆祝我们久别重逢,以及我们终于达成了某种共识”盖勒特在说“共识”的时候有意拖长音调,轻浮的向阿不思挑了挑眉毛,仿佛这是个暧昧“我们应该去麻瓜伦敦用某种方式庆祝一下。”他总结道。
  阿不思本已经对这种轻浮的举止无动于衷了,但自从他意识到了自己某种感情之后,对盖勒特玩笑般的暧昧举止总感到慌乱,又隐隐的期待着些什么。他别开眼,每当与盖勒特的微笑相遇,每当触碰盖勒特明媚的目光,他都有种无以言喻的甜蜜与疼痛。
  “或许我们该去沙龙?无论去哪,你的主意都很好。”阿不思一直没忘记盖勒特在走之前要带他去的地方。
  盖勒特只是挑了挑眉毛,轻佻的说:“那就去沙龙吧,见识一下那些迷人的美人。我时常看麻瓜的报纸,你们这的沙龙仿佛格外有趣。”
  “我可以猜想你曾经参加过的沙龙都是些乏味的?”阿不思敏锐的猜测。
  “那里都是些严肃的哲学问题,黑压压的衣服,苍白的头发或者胡子,有时候读些乏味音节的诗。我更喜欢十四行诗,吟游诗人,美酒,以及美人。”盖勒特夸张的挥舞了下手臂,试图表演出夸张的喜剧效果。
  酸涩的感觉在阿不思的身体里弥漫开,他绝望地想到极端悲惨的方向,或许盖勒特就在今晚会爱上某个与他相配的美人,甚至娶她为妻。而他只能默默的看着。一辈子,他都不能说出来,怀抱着不能触碰,秘密而遥远的感情到坟墓里。或许作为盖勒特最好的朋友他还得作为伴郎出席婚礼。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当他胡思乱想到盖勒特如果和阿莉安娜结婚时不舒服的感觉。但至少,他可以阻止盖勒特娶阿莉安娜。

  chapter 11

  C伯爵夫人的艺术沙龙在当时的伦敦上流社会来说规模并不大,但可称为少有的模范。她那按照洛可可风格装饰的会客室里,挤满了当时很多有名望的艺术家。她乐意恪守自文艺复兴以来的传统资助他们,利用自己的财富扶持艺术与文学,同时也以得到当地报纸的赞誉为荣。然而这些艺术家的回报就是在她的沙龙上写着传统十四行的情诗,朗诵着湖畔诗派的句子。音乐家则会演奏时兴的室内乐。上流社会的绅士们则会遵循传统来谈论政治。
  维多利亚时期是信仰纯洁的时代,至少在表面上。纯洁到甚至连私人图书室里的藏书都要将男女作家分别放在各自的书柜里。在英国历史上唯有十二世纪的宫廷能与之相提并论。C伯爵夫人倾向保守的爱好,可能还得到过女王的称赞。
  阿不思和盖勒特在麻瓜伦敦游荡的日子里,经常在报纸上读到关于C伯爵夫人沙龙的新闻。因此他们决定混进去“探险”,至少对两个生活在巫师界的未成年巫师来说。在麻瓜世界里的任何娱乐都存在刺激性。
  “我们究竟是该扮成国外的贵族,亦或者是落魄的艺术家?我猜这两种地位的人都很符合那位伯爵夫人的口味,毕竟她把他们装饰在她的会客室里,就好像我们用来装饰节日的那些没头脑的小仙子。”盖勒特恶劣地猜想着,他对未见面的伯爵夫人进行不公正的诋毁令阿不思感到奇怪,不过他觉得盖勒特总是猜的对。
  他们两个最终决定扮成后者,一个充当落魄的艺术家,另一个则是年轻的诗人。阿不思庆幸的想,至少他们不用假扮麻瓜贵族,穿上那些带有金属扣子的硬质外套,以及整晚都用贵族礼仪去进行令人厌烦的交际。
  C伯爵夫人风韵犹存,依旧可以从其轮廓中想见其年轻时的美貌。或许对她的恭维有夸大的成分,但她的确趣味高雅,举止合宜。在她的沙龙里,很多艺术家的敏感自尊心都会得到恰当的重视(这往往是在其他地方得不到的尊重)。
  阿不思和盖勒特亦受到了礼遇,伯爵夫人亲自前来对这两个远道而来的年轻艺术表达了亲切的欢迎,盖勒特举止优雅的俯下身,轻轻的吻了吻伯爵夫人的手背。阿不思却注意到他的眉毛轻蔑的挑了挑。他忍住想笑的冲动,从怀里抽出一张极其有名的艺术家的推荐信以及一张献给C伯爵夫人的十四行诗。当然这都是他们用魔法变出来的,十四行诗是阿不思尝试写的。盖勒特认为阿不思很有写诗的天赋,但未必能被麻瓜欣赏,因此上面施了迷惑咒,以确保听到它的人都能被其中的内容吸引,盖勒特还玩笑式的在其中加了感动咒。
  C伯爵夫人读完了这首诗,她的眼睛里涌满了被感动的泪水。她随即亲自朗诵了这首诗,众人震惊于这个年轻人的才华,阿不思被迫的被推倒会客厅中间又朗诵了一遍。他不习惯在众人中表演,他认为自己朗诵起来干巴巴的,缺乏吸引力。事实证明,魔法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周围的麻瓜眼中再次蓄满泪水,有的甚至抽出了手绢。他们都被这首诗打动了,认为这是绝世的好作品。除了盖勒特,麻瓜们都没看到他因为忍笑变得通红的脸。一旦在这首诗上施加的魔咒消失,第二天它又会变成一首平淡无奇,甚至对麻瓜来说很难读懂的古怪作品。
  他们很快厌倦了被麻瓜包围着,恭维他们如此年轻如此才华横溢。盖勒特拉着阿不思走到大厅的角落,施了一个忽略咒。这样周围又变得安静起来。
  阿不思有些无聊的看着麻瓜轮流读着他们最新的诗作,朗诵小说,散文。他只觉得室内乐很好听。盖勒特却兴致勃勃大口喝着侍者端来的葡萄酒,零星发表几句精准的评论。诸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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