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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妈妈道:“我没有那么娇贵,这个上面的污渍不用手洗洗不干净。”
丁洁道:“伯母,那手搓了后用洗衣机清理吧,不然太累了。”
杨妈妈像是有点赌气的说:“行了,我就爱手洗
,不然不干净,不用管我。”
杨天和丁洁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杨天问:“妈,吃了没?”
“还没有,我想吃点小笼包,就菜场外头门面的第二家,你给我买点吧。”杨妈妈回答。
“好,我就去。”杨天说着出门了。
丁洁看见杨妈妈在忙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客厅靠近卫生间的地方想和杨妈妈聊天。
杨妈妈低头闷着搓洗床单,丁洁向找点话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妈妈忽然扭头看过来:“丁丁啊,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你和小天住在一起我不反对,可是你们都还小,可不要怀孕了知道吗?这奉子成婚会被人笑话的。”
丁洁没想到杨妈妈一开口就说这件事,她脸上一红,急忙解释道:“伯母,我和小天虽然在一起住,可是我们没有越界的,真的。”
杨妈妈浮出一个不太相信的笑容:“我也不是老封建,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看你现在腿也没好,你妈妈也还在住院,万一怀上了,生吧我一个人照看宝宝和你妈妈照看不过来,不生吧,打胎对身体伤害大啊,伯母是为你好啊。”
丁洁羞得脸都红了:“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们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杨妈妈看她一脸羞涩又紧张的样子,摆摆手:“我就是随便说说,为你好,没别的意思。”
丁洁连连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伯母。”
杨妈妈拧干床单,倒掉盆子里的肥皂水。然后放水清洗床单,边放水边问问:“那个易老师怎么一下子借那么多钱给你妈妈治病啊,你和你妈妈以前认识他吗?”
丁洁摇摇头:“以前不认识,是上个月月底妈妈跳广场舞才认识的。”
杨妈妈来兴趣了:“人家怎么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给你妈妈看病啊,他是不是很有钱啊?”
“不象,昨天他来看妈妈的时候,我看他是骑着一辆老式自行车的,他是歌舞剧院的退休老师,工资应该也不会太高。”
杨妈妈点头道:“那真是好人啊。”
丁洁感叹道:“是啊,我也很意外,他说是因为妈妈毕竟是排练之后回去受伤的,他心里过意不去。”
杨妈妈疑惑道:“他拿这么多钱,他家里人不反对?”
“他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女儿在国外,他爱人十年前就去世了。”
杨妈妈脑子里灵光一闪:“丁丁,你说这个易老师会不会喜欢你妈妈啊?”
“不会吧?”丁洁有些诧异,但是又觉得好像有这种可能。
杨妈妈道:“很有可能啊,不然无缘无故的
他怎么拿出那么一大笔钱来?现在的人势利着呢。不是对你妈妈有什么企图,至于这样做吗?”
企图这个词有点刺耳,不过丁洁想想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想到妈妈看到易老师之后激动的样子,想起之前妈妈提起易老师的时候感激的语气,再联想到前一段妈妈对广场舞的热爱,对减肥的热衷,丁洁觉得可能真的象杨妈妈说的一样,易老师喜欢妈妈,而且妈妈也喜欢易老师。
她半天没说话。
杨妈妈关上水龙头开始清洗床单,看她发呆,笑道:“丁丁,其实这是件好事啊,你爸爸都走了十六年了,你妈妈为了你熬到现在,现在你也大了,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丁洁犹疑道:“可是妈妈现在都这样了,易老师还会喜欢她吗?”
杨妈妈用力在水里摆了摆床单:“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喜欢,你妈妈年轻是就个大美女,现在年纪大了发胖了也不注意打扮就差了点,但是最近她瘦了很多,这人一瘦气质就出来了,只要她好了,保管也是一中年美女。对了,那个易老师长得好看吗?”
丁洁道:“很帅啊,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材却很好,又高又瘦的,很多年轻小伙子都比不上。”
杨妈妈点头道:“你爸爸年轻时也是又瘦又高的。”
丁洁哦了一声,她对爸爸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杨妈妈笑道:“这可是好事呢,要是真成了,你妈妈晚年也有个伴了。”
丁洁并不知道杨妈妈心里的算盘,她点头道:“如果真是这样也好啊,妈妈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来了。这十几年她为了我一直不再嫁,是我耽误她了。”
杨妈妈乘热打铁游说道:“没关系,你妈妈等到现在能够等到这么好的人也值得。夫妻就是要能够同甘共苦的。”
丁洁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伯母。”
、第 125 章
吃过早饭丁洁和杨天回了她家,在巷子口下了出租车,杨天背着她走进去,有老邻居看见他们过来打招呼:“哟,这是怎么了?”
丁洁爬在杨天背上笑笑不说话,杨天笑道:“不小心摔了。”
丁洁很怕人问起,可是一路上遇上的老邻居个个会跑上来关切的询问。有个阿姨说:“丁丁,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好久没看到你妈妈了,你妈妈呢?”
这么一问丁洁就再也忍不住了,爬在杨天背上低着头不吭声。
杨天说:“阿姨,丁丁和妈妈出了点意外,妈妈还在住院。”
那个阿姨惊叹道:“这是怎么了,出车祸了吗?丁丁妈妈怎么样了?”
丁洁的眼泪忍不住了。
杨天说:“还在治疗,没事没事。”
那个阿姨说:“没事就好,过两天村里拆迁要开会,你们知道吧?”
杨天道:“是吧,我们不知道呢。”
那个阿姨道:“昨天晚上才听到说的,时间还没定呢。”
杨天道:“谢谢阿姨。”
杨天终于扶着丁洁上楼了,一楼租她家房子的房客出去做生意了,屋里安静得很。
他们上到二楼,杨天把丁洁放在沙发上,打开电扇后坐在她身边,丁洁看到屋里还算干净,问:“那天你过来收拾了?”
杨天说:“简单弄了一下。”
丁洁疲惫的靠着杨天的肩膀:“小天,我真怕别人问,虽然大家是好心,可是我觉得他们那样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我我就心里难受。”
杨天安慰道:“别难过了,大不了后面都住在我家,不看到熟人好不好。”
丁洁叹了口气不说话,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坏了,我楼上养的花!”
杨天闷闷的说:“都死了。”
“什么?”丁洁激动起来:“都死了。”
“是啊,阿姨出事了几天不在家,没人浇水,那天我过来一看,都死了。”杨天惋惜不已。
“怎么会都死了呢?怎么都死了呢?”丁洁喃喃自语,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出来。
她扶着沙发想要站起来,杨天赶紧站起来扶起她:“你要上去看看?”
丁洁点点头。
杨天按住她的肩膀劝慰道:“丁丁,别看了,叶子都枯萎了。”
丁洁想象着自己的那些花,那两盆她最爱的紫丁香,就这样说没有就没有了,一股巨大的悲痛涌上心头,她趴在杨天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杨天被她哭得心里难受,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丁丁,我再给你买好不好?上面有什么花我就给你买什么花好不好?”
丁洁边哭边说:“
可是那再也不是那些花了,它们都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它们陪了我那么多年,再也不会陪我了。”
杨天只能搂着她,过了一会她晃了一下,杨天知道她单腿支撑身体费力,就抱她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丁洁扭身扑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杨天肩头的衬衣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
丁洁这一哭简直有些哭得天昏地暗,杨天知道她心里难过,除了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除了温柔的喊着她的名字,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让她不要那样难过。
在丁洁心里,那些她养的花花草草就像她的亲人朋友一样了,她习惯了照顾它们,它们也习惯了为她开花结果,现在家里妈妈发生意外,它们也都死了,她自然会触景伤情。杨天相信,只要丁妈妈康复了,丁洁的心里创伤也会愈合的。
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声音很响很急,杨天放开丁洁说:“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丁洁停止哭泣,但是一时顺不过气,不停的抽噎着。
杨天打开门,门外站在的是匡主任,但是还有一个出乎杨天的意料的人,竟然是张一宁。
匡主任道:“是小杨啊,我们刚才在楼下听见上面有哭声,像是丁丁在哭,所以不放心上来看看,没事吧?”
杨天笑了笑:“匡叔叔您好,她没事。”
张一宁没说话,皱着眉头看着杨天。杨天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匡主任奇怪道:“怎么哭得那么厉害?我刚听说她和她妈妈都出事了,正想来看看呢。我们可以进去吗?”
杨天道:“哦,快请进吧。”说完闪身让在一旁。
匡主任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红旗村拆迁安置办公室的张主任,看样子你们认识吧?”
杨天笑了笑:“认识。”
匡主任说:“张主任呢,想了解一下我们村有哪些家庭有困难,在拆迁安置补偿上给予照顾,刚才听有人说丁丁和她妈妈都出事了,他非常关心,所以我就带他过来看看。”
杨天心想:这些张一宁不都知道吗?他拿不准张一宁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于是笑着看了张一宁一眼道:“谢谢张主任,两位里面请吧。”
张一宁望着他笑了笑,道:“好的。”
丁洁坐在沙发上,此刻已经擦干了满脸的泪水,只是眼圈通红。看到他们进来,她只喊了一声:“匡伯伯好。”对张一宁却只是飞快的瞟了一眼。
“丁丁,这位是拆迁办的张主任。”匡主任介绍。
丁洁目无表情,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张主任好。”眼睛的焦点都没对着
张一宁。张一宁点点头:“你好。”
沙发很小,只够坐下两个人,杨天搬过来两张圆凳请他们坐下。
匡主任道:“丁丁啊,我和张主任刚听说了你和你妈妈的事情,张主任建议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你妈妈,慰问一下。”
丁洁道:“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妈妈现在需要治疗,不希望别人打扰。”
匡主任碰了个钉子面有不快,杨天道:“匡叔叔,谢谢你们的好意,丁妈妈刚转院,情况还不是太好,能不能等她恢复一段时间再说?”
匡主任笑道:“那是自然。丁丁,如果你有什么困难,请尽管告诉我,社区就是为群众排忧解难的基层单位,服务人民群众义不容辞啊。”
杨天道:“谢谢匡叔叔,如果丁丁有困难,一定会找您帮忙的。”
匡主任道:“那就好。”
张一宁一直没说话,就坐在匡主任身边盯着丁洁。在楼下他就听见丁洁撕心裂肺的哭声,进门的时候他也注意到杨天肩头湿了一大片。丁洁对他态度很冷淡,除了他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后面就再也不曾看他一眼,让他心里觉得无比的窝火。
张一宁对匡主任道:“匡主任,我们走吧。”
匡主任道:“哦,好的好的。”张一宁走的时候深深看了丁洁一眼,又朝杨天点点头就离开了。
杨天将他们送到门口转身回来,丁洁说:“都走了?”
杨天道:“走了。”
“小天,你去买点菜吧,今天就请邓姐在家吃饭,我不想出门了。”丁洁闷闷不乐的说。
杨天理解她的心情:“好,我就去,要不你去玩电脑吧,视频里看看你妈妈也好。”
“我知道的。哦,对了,邓姐带了小言过来的,你买点小孩子喜欢吃的冰激凌啊,碎冰冰啊。”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你乖乖的,开心点。”
“去吧去吧。”丁洁催促他。
杨天走后丁洁挪到自己房间开了电脑准备联网和妈妈视频,却发现怎么也登不上去,忽然想起来宽带已经到期了,自己忘记去续费了。
她正在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糊涂,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难道是杨天忘记带什么又回来了?
她边站起来跳着往门口走边问:“小天,忘记带什么了?”
等她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张一宁的时候,她的脸色变了,立即就要关门,可是张一宁伸手拦在那里,她要是硬关门,一定会夹到他的手,门关到离他的手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丁洁,猛然停手了。她怒气冲冲的抬起头:“你当我不敢夹你的手吗?”
张一宁
在门外笑道:“那你试试,我保证不把手拿开。”
丁洁咬牙切齿:“你。。。”心里恨得要死,手下还是没有继续关门,张一宁笑道:“舍不得?我皮糙肉厚,不怕疼的。”
丁洁把门再关上一点,张一宁的手被卡住了。张一宁笑道:“继续继续。”
丁洁再一用力,张一宁嗷嗷叫起来。
丁洁一惊,难道真的弄疼他了?把门打开一点,张一宁缩回手放在嘴边吹气:“好疼啊,你好狠的心,谋杀亲夫啊。”
丁洁看见他的手腕上出现一道红印子,知道肯定是有点疼了,她狠心说:“活该。”嘴里这么说,忍不住凑上去看他的手腕,结果张一宁伸手搂住她凑过来的脑袋笑道:“疼在我手上,疼在你心里。”
丁洁猛地抬手摘掉他放在自己后脑勺的毛手,脸一板:“张一宁,少动手动脚的。”
张一宁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就让我进去,不然,我可不保证。”
丁洁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很紧,她死活抽不出来,她的脸憋得通红,低声吼道:“快点放手。”挣扎间她的胳膊肘将门撑得更开了一点。
张一宁笑道:“对嘛,就应该敞开大门欢迎我。”说完放开丁洁的手从她身旁挤了进来。
丁洁站在门口不动,张一宁回头笑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给我倒点水吧,我渴了。”
丁洁怒道:“我这里没水。”
张一宁悠然道:“那我就等杨天回来,等他给我烧点水喝。”说完在沙发上坐下,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一副准备安营扎寨的样子。
丁洁跳回去站在他面前,扶着桌子站稳:“张一宁,今天我这里有客人,你可以离开吗?”
张一宁慢条斯理道:“我不就是客人。”
丁洁恨恨的说:“哪有你这样不请自来的客人。”
“不速之客当然不请自来,嘿嘿。”张一宁晃了晃他的长腿道:“既然没水喝那就算了,我就坐会好吧,你也别客气,坐着咱们聊聊吧。”他边说边拍身边的沙发,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然后晃着脑袋打量丁洁的家,这是他第二次进来了,自然并不陌生。
丁洁恨恨的看着他,咬着嘴唇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