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妖惑系列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九尾狐(妖惑系列二)-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给你。”将一颗闪闪发光的青色果子放到云小惑掌心,见他小心收好後,鬼树才又问道:“出了事怎麽不来找我?”
“你又出不了黑鬼林,找你干吗?”
“小狐狸,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就算我出不了黑鬼林,但我只要放一个分身出来跟著你,至少能助你逃走。”
“老鬼,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云小惑探出个手指戳戳鬼树的肩膀,见他嘴角连连抽筋,忍不住笑道:“别说你喜欢我,打死我也不信的。以你的脾气,要是喜欢我,绝对不会助我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鬼树饶有兴趣地摸著下巴。
云小惑想了想,回道:“你一定会先杀了那个男人和那个小孩,然後将我圈禁在黑鬼林陪你。”
“错!我连结子果都不会给你,你哪来的孩子?”鬼树哈哈大笑,摇著头说:“小狐狸,你非问这个干吗?”
“你鬼树从来都不做赔本买卖,现在无缘无故帮我,我怎敢不多问几句?”
“放心,这不是还欠了你两件事吗?我会自动归算到那里头去,怎麽算赔本呢?刚才把青蛇的五百年道行还给你就是第二件。”
“老鬼,有时候我是真不懂你。”
“我更不懂你!明明那麽聪明,却把自己弄到这般田地,你这两千五百年算白活了!”
“老鬼,我是不是连白白都不如?”
“当初我就劝过你,是谁说什麽‘他若敢负我一分,我也同样还他十分’!现在呢?人家都要剥你的皮了,你怎麽没把他那颗黑心给掏出来?”
“就差那麽一点儿。”云小惑比比了小麽指,耸著下肩膀随意道:“可是,当时怀里还抱著净儿,我下不去手。”
“没用!”
“以後不会了。”
“真的?”鬼树漫不惊心地瞟了云小惑一眼。
“恩。”云小惑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依旧软糯得很,却字字清晰:“以前的事,我都忘了。现在我只知道我是妖,他是人,本是殊途,他能剥我的皮,我也能要他的命,没什麽大不了的。至於云净,是我生的,和他没一点儿关系。”
“你真放得下?”
“我不是白白,也不是小青,让我为一个凡人要生要死的,怎麽配得上做玉隐山的妖王?”
“好!这才是那个敢在我树根边儿撒尿的骚狐狸!就冲你这句话,我再送你样东西。”
话说完,“砰”的一声鬼树的人影忽得不见了,在他坐过的床榻边只留下一颗炙热的火珠隐隐发光。
云小惑挪了挪屁股,拿起那颗火珠捏在指尖一瞧,顿时眉开眼笑,“居然是火琉璃!老鬼的好东西果然多!”





第十回 '中'


又过了十来日。
一个小太监双手端著一封信笺匆匆地跑进乾清门,到了乾清宫门口,他猛得收住脚步,恭敬地走到小雀子跟前,请了安後说:“公公,二王爷那边来信了。”
小雀子眼神一亮,欣喜地接过信,连忙跨进乾清宫大门朝暖阁的方向走去。
暖阁中央的三足青铜香鼎里正燃著宁神香,这是御医开的香料,香味里有镇定宁神的作用,而里头的一味檀香气又正好能遮盖过狐狸皮撒发出的夹带著血腥气的腐臭味。
小雀子悄声走到床榻边,见轩辕靳正睁大双眼躺在床上,一副呆滞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叹气。
“皇上,二王爷那来信了。”他俯声禀告。
“扶朕起来。”
只著一身淡黄色里衣的轩辕靳坐起身背靠在床头,只不过这一个动作里,他已经连续咳嗽好几声,直喘地一张苍白的脸泛起红晕。
“皇上,先喝口水吧。”小雀子帮他顺著背。
“不用。”轩辕靳摇著头接过信笺,随手撕开,将里面的信纸抽出来展平,几行字一会儿就看完了。
收起信,他嘶哑著声音说道:“华颐救回了那条蛇妖,可是那妖物已经不记得他了。”
“那二王爷怎麽办?”
“他说,他不会离开他,所以暂时不能回朝。”
“可是。。。。。。。”小雀子心里也是著急,皇上一直病著,瞧气色一时半会也好不起来,更何况御医也说心病需心药医,小雀子明知皇上的心病就是云小惑,可人都死了,又有谁能来医?本指望著轩辕澈能辅佐朝政,现在却连轩辕澈都回不来了。
“小雀子,传朕旨意,让三王爷回来吧。”
三王爷轩辕北,常年带兵驻守边关,被先皇封为定国大将军。他们兄弟三人向来是轩辕靳为君,轩辕澈为辅,轩辕北为帅,稳定著轩辕国的江山。
那个严厉冷酷的三王爷回来後,一定会彻底盘查皇上和二王爷的事,这可要怎麽解释才好呢?小雀子心里哀声连连,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只有昭轩辕北回来这一条路可走。


嘉隆十一年,冬。
皇帝轩辕靳於深宫卧床养病未能临朝,适时,轩辕朝三王爷轩辕北归京暂代国事,而二王爷轩辕澈被封为闲散王爷,南下後人影无踪。
轩辕北大老远的从边疆被昭回京已经很不爽了,而在得知这一切是因为两只妖的关系,他更是气得脸都黑成了锅底。
逮不到轩辕澈,不过皇帝轩辕靳总是在乾清宫里呆著,他二话不说地闯进乾清宫,想揪起自己这个没用的皇兄狠狠骂上一通,可真到了床跟前,看著脸颊削瘦面色苍白的的轩辕靳,他满肚子的气也就没了踪影。
“什麽时候宫里的御医都成饭桶了!”轩辕靳的嘴角向下一撇,脸色阴沈地扫过侯在边上的御医,一双箭眉紧簇著,厉声道:“你们是怎麽给皇上看病的?”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御医吓地双腿一软,立马跪在了地上,“皇上的病是心闷郁结所致,臣等实在无法。”
“无法?那养你们这帮废物做什麽?拖出去斩了!”
“华驰,一回来就发脾气,像什麽样子?”轩辕靳早就醒了过来,摇著手道:“朕又不是死了,你斩御医做什麽?朕的病朕自己心里有数。你让他们先下去吧。”
“都滚吧!”轩辕北眼睛一瞪,吓地一干人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地挨个走出了乾清宫暖阁。
“你这是在宫里,又不是在军营,脾气也不知道收一收。”轩辕靳吃力地坐起身。
轩辕北随即从一边捞起件披风为他盖上,坐在床沿看著许多年未见的皇兄,心里酸涩道:“我才几年没回来,你和二皇兄都怎麽了?一个病成这样,一个连人影都找不到。”
“华颐该比朕好些。”
“人都不知道去哪了也叫好?”轩辕北哼哼著,双手交叉在胸前,“要是父皇母後知道你们现在这样,得气地从皇陵里爬出来!”
“朕。。。咳咳。。。咳咳咳”轩辕靳急喘著胸口连连咳嗽,看起来虚弱不堪。
轩辕北沈默著替他拍著背,突然眼神一瞥,定在了一边挂著的狐狸皮上,看了许久後才缓缓问道:“皇兄,你和那只九尾狐妖到底是怎麽回事?”
“华驰,这几天朕一直在想,是不是做错了。”轩辕靳的目光留恋在那张狐狸皮上,如同多年前看著云小惑的眼神,温柔的眷恋的,胶著似的怎麽也不能离开,“他消失的几年里,朕想他担心他,知道他是妖的时候朕又恨他无情,现在他死了,朕以为朕能放下了,可这心里头却更疼地慌,像是有人生生挖走了朕的心。”
“皇兄,他是妖。”
“朕知道。”轩辕靳茫然的神情中竟然荡漾起一丝暖暖的笑意,“可朕和他一起生活了两年,两年里的日日夜夜又岂是假的?朕最近一闭眼,就看到当年的小惑。那个时候朕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太子,没那麽责任也没那麽多顾虑。在杭州游玩的时候,朕瞧见一个人大晴天的撑著一把伞,站在断桥上,一头火红的长发,朕那时还以为他有西域人血统。朕跑到他跟前与他搭话,他冷冰冰地说自己叫‘云小惑’,朕见他一张漂亮脸蛋,误将他当作是姑娘家女扮男装,结果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其实他生气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凶,看起来张牙舞爪的一个人,实际上既单纯又直接......”
轩辕靳一说起云小惑便滔滔不决,是跌进回忆里也罢,是想找个人倾诉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思念也罢,反正就是没完没了地一口气说到了底,直到一个活生生的云小惑变成了一张狐狸皮。
“封淑妃为後的圣旨,朕怎麽也颁不下去,朕想著这後位是给小惑留的,怎麽等著等著,朕的皇後就变成别人了?明明跟朕拜过天地的人是他!明明朕心里认定的妻只有他!”
“淑妃诞下皇长子,理应立後。”
“朝上大臣们也是这麽说的,可朕只觉得留下子嗣是朕的责任。朕知道小惑一定不喜欢见朕宠幸别人,所以在他没来前,朕天天让妃嫔们侍寝,只为了能多留些子嗣堵住大臣们的嘴。等著他来了,朕就将没怀上龙种的妃嫔都放出宫去,只和小惑好好地呆在一块儿,就跟那时候在凤凰山脚下一样,睡在一起吃在一起,跟寻常夫妻一样,好好过一辈子。”
“皇兄,他是妖,就算你们真能在一起,你会老,可他不会,怎麽可能过一辈子?”
“是啊,朕会老,他不会。”轩辕靳的双眼忽然一亮,伸出手抓住轩辕北的肩头,拔高了声音问道:“你说,小惑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来找朕的?其实他也是有苦衷的?他不是心里没有朕?是不是?”
“皇兄!”见轩辕靳突然挺直背脊,满眼放出异样的光彩,轩辕北的心上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朕知道了,朕知道了!小惑不是不想来找朕,他是害怕让朕知道他是妖!”轩辕靳兴冲冲地揭开被子,朝著外头喊道:“小雀子,替朕更衣!”
“皇兄,你要去哪?”轩辕北一脸疑惑地拦住轩辕靳。
“当然是去找小惑!朕要告诉他,朕要接他进宫,不管他是人是妖,朕都要立他为男後!”
“云小惑已经死了!”轩辕北加重语气,一手指向边上的狐狸皮,“那张狐狸皮就是云小惑,皇兄你忘了吗?”
“小惑?你骗朕!那怎麽可能是小惑?朕的小惑还在凤凰山脚下等著朕!朕要去接他,朕现在就去接他!”轩辕靳推开轩辕北,虚浮著脚步往门外冲去,“小惑呢?我的小惑呢?”
“皇上,你怎麽光著脚就下地了?”应声进来的小雀子见到光著双脚披头散发的轩辕靳吓地心都要停了。
“再下去怕是要失心疯!”轩辕北板著脸,毫不犹豫地抬出手肘,朝轩辕靳脖颈上使劲劈下。
“三王爷!您这是。。。。。。”小雀子见轩辕靳昏了过去,慌忙噤声看向轩辕北。
“从今儿起,不许放皇上出乾清宫,皇上若有任何异状都要禀告本王!”轩辕北将轩辕靳抱回床榻上,思忖了一会儿又吩咐道:“让锦衣卫派人南下去寻二王爷,三个月内要是找不到就让他们提头来见本王!”
小雀子浑身一颤,连忙回答道:“是!”





第十回 '下'


嘉隆十四年,春。 
轩辕北入京已近三载,他的府邸在城南一处安静之地。
七年前他的王妃因难产而死,而他又常年驻守在外,因此干脆遣散了王府众奴役,只留了几个老仆人看守,而小世子一直养在宫中,直到五岁後也就是两年前,被他命人送入少林寺做了俗家弟子。
回京後,为图方便他时常住在宫里,那是他还未封王前住过的宫殿,一切布置和当年一样,也没什麽不习惯,所以他只是隔段日子才会回一次自己的王府府邸。
这日傍晚,轩辕北批完奏折後照例来到乾清宫,才一进门就听宫里的太监说皇上去了坤宁宫。
轩辕北叹了口气,带著贴身太监直奔著坤宁宫而去。刚一入门,就见小雀子候在一边的长廊外,轩辕靳正在长廊边的花圃里头蹲著。
“皇兄,你在做什麽?”轩辕北看著双手满是污泥的轩辕靳,踱步来到他面前。
“埋酒。”轩辕靳撩起胳膊随便地抹了下滴汗的脸颊。
“又是果子酒?”轩辕北的目光扫过他身後的几个酒坛子。
“恩!朕想每年在小惑的忌日带几坛朕亲手酿的果子酒给他,好让他在地下喝个够。”
“皇兄,国师说过他当年早就魂飞魄散了。”轩辕北看著轩辕靳一年比一年还要虚弱的身体,心里难受不已,可嘴上却还是吐出再现实不过的话语,“你的酒,他根本喝不到。”
轩辕靳手里的动作一滞,转而有微笑著说:“也许闻著酒香,他的魂魄能一缕一缕找回来。”
“痴人!”轩辕北摇著头,“今天又有大臣递折子说了立太子一事,皇兄,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如果现在立斐儿为太子,他们又会集体上奏让朕立淑妃为後,朕岂不要给他们烦死?”
“皇兄以养病之名避不见人,他们就是要烦也是来烦臣弟。”轩辕北撩起衣摆在腰侧扎上,然後蹲到轩辕靳身边,“你这病都拖了三年,怎麽也不见好转,我瞧著到是一日日地更瘦了。”
“没疯没死就行了。”轩辕靳丈量了下挖出的泥坑大小,再次低下脑袋继续往深里挖著。
“那臣弟到是要问一句,皇兄准备何时归朝?”
“怎麽?那麽急得回边疆?”
“皇兄你知道我的脾气不够圆滑,在朝三年已经引起许多朝臣的怨言。”
“你是铁面将军,他们心里有数。”轩辕靳侧过脸看向自己身边这个最小的弟弟。
轩辕北今年二十七岁,严峻的脸庞上刻著深邃的五官,眉角边有一道淡淡的刀痕,皮肤黝黑,肩膀宽阔厚实,即使隔著衣料也能隐约看出他手臂粗壮有力的肌理线条。
许是因为从小跟著军队东奔西跑,又经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不知从何年何月起,这个小娃儿时最爱哭鼻子的弟弟赫然已成为不苟言笑的大将军,成天板著脸让人看不出喜怒,惟有上阵杀敌时,才能在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看出几丝兴奋的光芒,仿佛是嗜血的修罗,生该属於战场。
“明明你年纪要比朕和华颐都小,可却是我们三人中最老沈的。记得父皇在世的时候总说,你最像他,而我和华颐却更像母後。”
“说到二皇兄,他刚来了书信,我正要跟皇兄说这事。”轩辕北将怀里的信笺掏出来,见轩辕靳满手都是泥,只得又将信笺塞回怀里,“信里他说这个月就回来,还有他决定娶冷青为王妃,求皇兄下旨赐婚。”
“好!好!好!朕成全他们,这道圣旨朕会亲自颁。”轩辕靳大笑著一屁股坐下,随手抓起一边的酒坛子抱进怀里,自言自语道:“小惑,这回你也该安心了。”

见轩辕靳抱著酒坛子发呆,轩辕北不声不响地站起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