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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汉子大叫一声:“不好,小心有毒!”
众人连忙掩住口鼻后退。
肖金娘趁此机会飞身跳出圈外道:“以少胜多算什么英雄好汉。当年的帐我会找你们挨个算,谁也别想跑,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出手抓起地上的双煞,施展轻功逃走。
宇文俊抬腿就要追,被后来的汉子拉住道:“宇文大侠,那女子施毒的功夫了得,不知还有什么陷阱,还是不要追的好。”
宇文俊怒气冲冲一跺脚。
段亦程将宝剑收鞘,过来问:“师兄,这几位是?”
宇文俊看了看满脸是笑的三个人冷声道:“对啊,你们是谁,干嘛忽然冲过来打搅我抓人。”
三人不约而同的嘴角一抽,为首汉子挠挠额头道:“宇文大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是振威镖局的啊,上个月护送一只镖去郑州,途中遇到匪徒,多亏宇文大侠出手相救才得以安全抵达,您看您还不记得了。”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们。”宇文俊点点头。
“对对,就是我们。刚才见到宇文大侠与血冥帮的人交手,心下着急就插了手,还望大侠见谅。”
宇文俊一挑眉:“你们也认识血冥帮的人?”
“我们总镖头近来总是提起他们,说他们劫了官府的镖,让我们多加防范。”
宇文俊蹙起眉头,回身拍了拍段亦程问:“身体如何?”
段亦程刚才用内力调息,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便说:“这毒有些奇怪,只是开始有些头晕,之后就没有感觉了。”
“不要大意,回去我帮你看看。”
说着两人就要进屋,威震镖局的几个人留在原地进也不是走也不是。苏云朗见他们干站着怪尴尬的,便自作主张道:“几位大侠进屋坐坐?”
三人欢天喜地的答应了,将运货的马车拴好后也跟着进了屋。
宇文俊给段亦程把了脉,并未瞧出什么名堂。他本身也不懂医术,不好妄下定论,只能让段亦程尽可能的运功将毒逼出。
苏云朗从段亦程遇险那刻起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段亦程运功,他就在一旁双目炯炯的看着。
宇文俊拽住他衣领直接拖出去:“不要打扰他。”
苏云朗只好去外屋等。
振威镖局的镖师施仁在客厅内转了一圈,笑眯眯跟苏云朗搭话说:“这位少侠贵姓?”
“我?哦,在下苏云朗。”
“苏少侠,我看你年少英气,又跟宇文大侠在一起,想必也是一位少年英雄。”
苏云朗平生第一次受到恭维,不禁受宠若惊:“没有没有,我功夫很差的。”
“哎,少侠太谦虚了。”
苏云朗被他说的飘飘然,三言两语间就把什么都跟人家说了。
别看这施仁长得粗犷,心思可是非常细腻,得知他们要启程去洛阳后连忙说:“我们这趟镖也是去往洛阳,不如结个伴一起走如何?”
“这……”苏云朗有些犹豫,现在他听到结伴这词儿就打怵,“这个我不好决定啊,你还是去问问宇文师兄吧。”
施仁何尝不想直接跟宇文俊对话,可这位大侠脾气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每次同他讲话都会碰壁。
……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段亦程服下几枚解毒的丹药,又下地活动一圈,感觉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就准备去做饭。苏云朗主动请缨去厨房打下手。
段亦程挽起袖子熟练的生火烧水,洗菜切菜。他这形象跟平时比起来大相径庭,不过看在苏云朗眼中怎样都是喜爱。
不多时,段亦程叹了口气道:“贤弟,我叫你把土豆切成片,你怎么切成丁了?”
苏云朗低头一看,不禁脸红:“对不起,我没注意。”
“唉,无妨,那今天就试试新的做法吧。”
“好!”
段亦程将切好的菜下锅:“今天多亏了贤弟相救,段某可要感谢你。”
苏云朗揉揉鼻子不自在的笑:“你救了那么多次,我才救你一次而已,不必说什么谢的。”
厨房里尽是锅铲碰撞之声,苏云朗觉得此时气氛非常好,不禁开口:“段兄,你以后就叫我云朗吧,总是贤弟的,显得好生疏。”
“好,云朗。”
苏云朗被他叫的欢喜:“段兄,我以后也能跟着你吗?我是说……到了洛阳之后。”
“你不是要去探望姨妈吗?其实这件事跟你并无关系,血冥帮尽是些凶恶之徒,你早点脱身也好。”
“不要!”苏云朗正色道:“我要跟着你。”
段亦程无奈的笑:“跟着我干嘛?整天东奔西跑的。”
苏云朗低下头:“我就是想跟着你……我其实……”
“好了,可以出锅了。”段亦程打断他的话,“帮我拿下那个盘子。”
“哦……”刚刚生出的勇气顿时被打击的无影无踪,苏云朗只好去拿盘子。
……
饭桌上,诡异的气氛在7个人中攒动。宇文俊瞅瞅左边又看看右边,眼中隐约有了怒气。
施仁捧着碗的手一抖,赶紧说:“是不是太挤了?走走,师弟我们去那边吃。”
振威镖局几个小年轻就准备转移。
宇文俊一拍桌子:“为什么你们也留下来吃饭了?”
“这个……”施仁讪笑着看向苏云朗。苏云朗抬头望天。施仁只好转向段亦程求助。
段亦程咳嗽一声:“师兄,天色已晚,这附近又没个落脚的地儿,不如就留他们住一晚吧。”
施仁满脸是笑:“是啊是啊,正好咱们还顺路,明天可以一同启程。”
宇文俊一挑眉:“谁告诉你我们顺路的?”
施仁看向苏云朗。苏云朗闷头吃饭。
“……”
施仁憋屈的咬着筷子。
“罢了……”宇文俊懒得看他,“快吃饭。”
“哎,好!”
于是第二天,7人队伍“浩浩荡荡”上路了……
当年血冥帮一战,林彦之林先生也是目击者之一。得知血冥帮开始反扑行动之后,云海道人十分担心老友安危,飞鸽传书命两个徒弟火速前往洛阳保护。按行程看,再有三日便可到达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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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悦君兮君不知 。。。
苏云朗骑着马,左边是宇文俊,右边是段亦程。宇文俊话少的出奇,别人不理他他就可以一路保持沉默。段亦程也很安静,一阵阵发愣,不知在想什么。
苏云朗觉得无聊,勒住缰绳减缓速度,慢慢靠近后面的施仁一队。
“施大哥。”
“哎,苏少侠。”
“你们这趟镖,保的是什么啊?”
“这个,私人物品,不便透露。”
“哦~那准备送去那里啊?”
“洛阳华府。”
苏云朗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施大哥,你们平日保镖是不是很辛苦啊。”
“那可不,风里来雨里去,还时不时就要担心有人来劫镖,哎,一天操心操肺的……”
苏云朗低声道:“所以你才找上我们跟你一道,让我们给你们当帮手?”
施仁憨笑两声:“苏少侠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其实不是我害怕,主要是此次跟镖的几个师弟都是第一次,没有经验,我怕他们心里没底。出门在外,做前辈的总要替后辈着想嘛,你懂的。”
施仁喜爱说笑,跟他聊天也不觉得无聊。接下来这三天一路都很顺利,不知那肖金娘是躲起来重新部署计划还是搬救兵去了,总之再也没出现过。
一队人马平安抵达洛阳。
进了城,施仁明显松了一口气。
“多谢几位大侠一路照顾,我和几个师弟还要去送镖,就在此别过吧。”
宇文俊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段亦程抱拳道:“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们可要互相帮助才好。”
苏云朗:“后会有期!”
施仁一行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苏云朗叹了口气:“我也要走了。”
段亦程一笑:“别这么沮丧,都是在洛阳城内,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苏云朗看着他的眼睛,段亦程的眼睛明亮且有神,笑起来还会微微完成月牙形,在他温和的目光下苏云朗心中这点小隐私说什么也道不出来。
“我……唉,算了。”苏云朗把背上的包裹紧了紧,“我们也就此别过吧。”
“那好,路上小心。”
苏云朗牵着马闷闷不乐的离去了。
宇文俊见段亦程望着他的背影,便咳嗽一声:“回神了小子。”
段亦程转过身笑笑。
宇文俊道:“我以为,你喜欢的是苏家那个女孩。”
段亦程敛起笑容:“师兄你想太多了。”
“是吗?当初你跪在师傅门前求他救人,哭像可是相当难看。”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段亦程调开目光。
宇文俊对于任何话题似乎都兴致缺缺,既然对方不想提他也不再说。
……
林彦之的府邸在这洛阳城内算是一豪宅,宇文俊与段亦程二人稍作打听便找到了林府。
此时正值当午,林先生在客厅接见了二人。在江湖上有神算之称的林彦之一身儒雅的素白袍子,头上竖着鸭尾巾,看着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
林彦之仔细询问了老友云海道人的近况,又与两位年轻的后辈寒暄几句,之后叫管家给二人安排客房。
与此同时,已经到达姨妈家的苏云朗正被李夫人拉着唠家常。李夫人在苏云朗还小的时候就经常帮姐姐照顾这孩子,对他疼爱有加。自从嫁到洛阳之后就很少跟外甥见面了,这回苏云朗来看她可是把李夫人高兴坏了。
跟姨妈姨夫一道吃过饭后,苏云朗回到房中休息。
推开窗户,他心中又思念起段亦程。他从未谈过爱情,只是喜欢好看的东西,但那种喜爱又跟对段亦程的感情不一样。苏云朗讨厌单恋,他觉得自己应该告诉段亦程,哪怕被拒绝,起码自己不会后悔。
打定主意后他觉得轻松了不少,简单收拾一下便上床睡觉去了。
……
是夜,林府。
乌云遮盖了月亮,异地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总让人心中忐忑,就算入睡了也不能踏实。
段亦程平躺在床上,额头上渗出层层细汗。他心里明白自己陷入了梦魇之中,而且这个梦他已经很多年不做了,却仍无法从梦中醒来。
那时候的他身体羸弱,手无缚鸡之力,眼看着有人丧命于眼前却也无能为力。肩膀上一条细长的伤口在冒着黑血,即使在梦中,当年的疼痛也犹然在心。
一个小男孩涕泪横流的拉着他说些什么,听不清楚。之后他又看到自己背着人往山上爬,一步一个血脚印,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正在梦魇中挣扎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段亦程猛的睁开眼睛,却见天光已大亮,他抹了把脸,疲惫的坐起来。
门外传来宇文俊的声音:“师弟,在吗?”
“来了。”段亦程披上衣服开了门,“怎么了师兄?”
宇文俊上下打量他一番:“已经巳时了。”
段亦程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抱歉睡过了头,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
宇文俊沉默一阵说:“林先生找我们。”
林彦之一脸忧虑的坐在书房,桌子上放着一张信纸。见到段亦程和宇文俊之后他将信纸递给宇文俊。
宇文俊看过后拧起双眉:“血冥帮好生嚣张,对枫叶山庄也下了手。”
段亦程接过信件简单看了一遍,大概是说血冥帮不知出动了什么高手,江湖上两大帮派和山庄的掌权人都遭其暗算。
林彦之捻起唇边一缕胡子道:“江湖上用毒的高手不少,但用得精妙之人还要数卧龙谷的仙手先生,可是他已隐退江湖多年,不大可能跟这帮恶人同流合污。”
段亦程想了想道:“听说那肖金娘拜师在西疆,用毒手段一流,不过凭她一人之力不可能伤得了那么多高手。除非……”
“如何?”
“依晚辈之见有可能是从西疆来的高手。”
“嗯,有这个可能。血冥帮若是和塞外邪教联手,必将给中原带来一场腥风血雨。”林彦之闭着眼睛想了一阵道:“当年一战留了祸根,如今武林正派也要一致对外才是。我这就修书一封给枫叶山庄的庄主。”
商讨完对策,两人从书房中出来。段亦程眉头紧锁,似乎还在担忧刚才所说之事。
“师兄。”他开口道,“你说师傅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应该不会,师傅那个人,你也知道的,想伤他没那么容易。”宇文俊抱着胳膊道:“倒是你,我有些担心。”
“我?”
“你这些天,精神很差。”
段亦程笑笑:“有吗?我倒是没有注意,只是觉得比平时累了许多。”
宇文俊:“师傅给你的药,要继续吃。”
“嗯,知道了。”
林府中环境典雅,林先生最近闭门不见客,府中显得十分清幽。段亦程在这度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身体上的劳累也渐渐恢复过来,之前的梦魇也没再出现过。
这日他闲来无事,打算上街逛逛。刚出府门,便看见大门口石狮子下蹲着个穿白衣的人,那人手中还提着大大小小的盒子。
段亦程走到他近前,有些哭笑不得:“贤弟,你这是干什么?”
苏云朗被太阳晒得直迷糊,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禁惊喜的抬起头:“段兄,你可算出来了。”
“你找我?为何不让守卫进去通报?”段亦程见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身狼狈显得可怜兮兮。
“我前几日就来了,可是守门的说他家先生不见客,死活不让我进。”苏云朗很委屈的低下头,“我想着你可能会外出,就每天都来等。”
段亦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叹了口气道:“你这笨蛋……”
“为何林府守卫如此之严?”
“林先生近来在筹划重要的事情……守卫也是怕有刺客混入其中才严格把守。你为何不报我和师兄的名字呢?”
苏云朗挠挠头道:“我没想到啊……”
段亦程跟守卫说了情况,门卫告知他们林先生今日外出去了,大概要中午才能回。
苏云朗倒不是真的想见林彦之。段亦程领着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