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她们安份守规矩,沈清夕是不会针对她们的,可看现在顾照棠的表情,显然已经有人不安份了。
怎么样啊?皇上赏赐的美人可是貌美如花啊? 沈清夕笑着调笑顾照棠。
顾照棠的脸有些黑,却又眼珠一转,做出一幅抚额的动作,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没注意,下回遇到了还真的仔细看一看,要不我现在就回去细细的看一看?说罢做出一幅要转身出去的样子。
身后传来沈清夕凉凉的声音。慢走,不送,另外要不要我立刻打发人去通知两位姑娘今晚给夫君侍寝啊?
顾照棠身子一僵,转过身来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沈清夕很少叫他夫君,但一旦叫了这个称呼,代表着她要生气了,逗嘴皮子,他从来就没有赢过沈清夕。
你啊,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我!顾照棠咬牙指责她。要是在乎他怎么还把那两个人安排在疏梅院,明明知道她们不怀好意,今日他从外院一进来。就遇到个装模作样的人在路上等他,还做出一幅偶遇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气闷。
难得见到丈夫这样的表情,沈清夕不由心中暗笑,顾照棠是男人。自然不会明白内宅的这些弯弯绕绕,沈清夕也不准备一一给他解释,只哄着他:怎么就不在乎你了?这可是和母亲商议好的住处,再说,你不是常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吗?你如果眼里没她们,就算安排在咱们的院子里你不是也会不拿正眼瞧吗?心里又没鬼。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讨厌,本来在外面一天已经够累了。回来咱们家里就想好好的休息,谁知还遇上这样糟心的事情,不是增加我的烦闷么?顾照棠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到底遇上谁了,又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这样讨厌,沈清夕有些好奇。便安慰他,你放心吧。我和母亲都商议好了,若她们安分守己则还好,若是,哼,母亲和我都会想办法处理的,对了,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到底遇上哪位了?让你这么气愤!
顾照棠本来有些好转的脸色又有些变了,半晌,才道:好似叫什么静然,我也没记住,我刚进内院,正往这边来,忽然间旁边的小径上就冲出一个人来,眼见就要冲到我的怀里来,要不是我闪得快,可不就是撞个满怀么? 说到最后,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静然?沈清夕微微眯起双眼,随即释然,看起来像个小白花的女子看来演了一出投怀送抱的戏,只不过投怀的对象有些不解风情,这出戏注定要以失败收场。
沈清夕有些想笑,又怕笑了惹顾照棠生气,便清了清嗓子,压下嘴边的笑意,接着问:接下来呢?
还能怎么样?爷躲得快,她自然就摔到了地上求也怜惜,让把她送回疏梅院呢!爷都没正眼瞧她,就回来了。顾照棠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嘲讽,这种老套的手段还想用在他的身上,把他当什么了?见了女人就发昏吗?
沈清夕这回没忍住,扑哧就笑了出来,顾照棠这招也太绝了,想想躺到地上,楚楚可怜希望获得一丝怜惜的静然,看到顾照棠扭头就走的背影,那表情绝对的精彩。
顾照棠横了她一眼,敲了敲她的额头,没好气的道:你还好意思笑,有人觊觎你的夫君让你这样高兴?语气中颇有一股阴森之气。
沈清夕强忍住笑,拍拍他的肩膀,一幅好哥们儿的表情,不是笑这个,是笑你这招做的太绝了,那位静然恐怕心都碎了一地了呢!
顾照棠耸肩,她心碎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罢,又露出笑脸来,我今天的表现没让你失望吧?你怎么奖励我啊?
沈清夕斜睨他一眼,这不是好夫君应该做的吗?怎么还要奖励?
话虽如此说,到底不忍心看到顾照棠失望的表情,见房内只有她们夫妻二人,过去蜻蜓点水似的在他脸颊上印了个吻。
这哪能满足早就等着的顾照棠,一把揽住沈清夕坐在了腿上,双唇随即噙住了沈清夕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沈清夕坐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只得仰起头,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任他索取。
夫妻二人温存了一会儿,顾照棠仍就揽着沈清夕坐在他的怀中,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她们身边安排的服侍的丫鬟婆子可妥当?
沈清夕努力的调匀自己的呼吸,才答道:放心吧,都是从咱们家的家生子中选的机灵可靠的,名单也给母亲看过,有这些人看着,想来她们闹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顾照棠点头,他也知道江氏和沈清夕是想装糊涂,让这两人的身份尴尬不明,只是今日猛然间见到一个,心里有些恼而已,不过,既是稳妥的人,怎么就让那静然一个人跑了出来?
唔,多半是甩了丫鬟出来的,这些人刚被派过去,应该不会那么快被收买,嗯,找人去查查看。沈清夕从顾照棠膝上跳下,去了外间叫了茉儿进来,低声吩咐了一番。
茉儿也是顾家的家生子,很快就查明了事情的经过,第二日一早就来给沈清夕回话。
秀音说静然姑娘进了疏梅院后,选了院子的西厢房住,吩咐秀音打水梳洗后,就赏了秀音一个一两的银稞子,话里话外都是打听府里的事情,尤其是大爷的事情,大爷的爱好,大爷一般什么时候回府?大爷喜欢什么颜色的服饰,林林总总的问了一堆,秀音只推说原来不在大爷身边服侍,对这些事情并不太清楚。
秀音就是沈清夕挑的贴身服侍静然的大丫鬟,她的老子娘如今管着府里的库房,服侍秋玉的大丫鬟叫思佳,是厨房二管事周嫂子的女儿,从茉儿的话中来看这个秀音还算机灵。
茉儿见沈清夕沉吟不语,便继续说道:静然姑娘见没问出什么也不恼,只笑着说初来府里,想熟悉熟悉地方,让秀音陪她在外面转转,秀音觉得这事可行,就提出陪她在花园里转转,便带了两个小丫头去了花园,谁知道还没到花园呢,静然姑娘说她头上的玉钗不见了,让秀音和小丫头一块帮着找找,秀音说她们低头找玉钗,一个没注意就不见了静然姑娘。
哪里就是丢了玉钗,分明是借机甩开几个丫鬟好单独行事,沈清夕暗嘲,那她又是怎么知道大爷回内院要经过疏梅院前头那条路的?沈清夕想知道是单纯的巧合,还是有人告诉了她。
茉儿一顿,心里暗暗叹息,就知道以大奶奶的聪明必然会问到这个问题,是打扫园子的一个促使婆子,静然姑娘给了她一个荷包,向她问了一些大爷的事。
沈清夕抚摸着手上的茶盏,又问出一个问题来:静然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住在东厢房的秋玉就什么反应也没有?
茉儿摇头,脸上也似一片迷茫,秋玉姑娘自住进疏梅院后,除了要热水洗漱外,就关门不出,静然姑娘去花园前,差了秀音去约她一起去,她也给拒绝了,只说乏了,要歇息,后来静然姑娘回去在屋里发脾气,也没见对面的秋玉姑娘有什么动静。
嗯,沉得住气又很冷静,沈清夕在心里重新对秋玉做了评价,看来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两个人的性情,还要想办法调查一下这两人在宫里生活的情形,这些事情急不来,眼前的事情却是要先处理。
革了那个粗使婆子的差事,另外,找机会敲打一下疏梅院的丫鬟婆子,让她们明白主子的事情是不能随便议论的。
正文 第197章 秋玉
茉儿点头应下沈清夕的吩咐,正要出去,外间帘子一掀,却是春草进来了,脸上带着一抹气愤,隐隐还带了一丝冷笑。
一大早的谁又惹了你了?沈清夕奇怪的问。
还不是静然姑娘和秋玉姑娘,一大早就相携来给您请安奉茶来了,您瞧瞧,这名分都还没定呢,就这么着急的来给奶奶请安,真真是让人恨的慌!春草收敛了下脸上的表情,向沈清夕回禀到。
这是想快速的定下名分吧,沈清夕也知道二人心里的着急,进了府如果名分不定,地位就比较尴尬,没几日就会被内宅那些捧高踩低的人欺负了去。
你用什么理由把她们打发了?沈清夕问道,见没人进来,外面也没有人喧哗,边知道春草已经打发走了二人,春草性子想来机灵,这么快处理了此事也在意料之中。
提到这个,春草的脸色才好看起来,眉飞色舞的讲道:奴婢连院子门都没让她们进来,说来也巧,奴婢有事要出去一趟,才到门口就看到她们二人在门口和守院门的刘婆子拉扯,她们嘴里称要来给奶奶请安奉茶,让刘婆子放他们进来,那刘婆子说不认识她们,不肯放她们进来,就在门口扯了起来,奴婢就过去,说两位姑娘初来乍到,不懂府里的规矩,她们平日里无需来给奶奶请安,再说奶奶已经过去郡王妃哪里了,并不在院子里,她们无法,只得先行离去。
沈清夕心中一动,问道:她们两人只怕是一个劝着另一个离开的?
春草心中诧异,奶奶怎么知道当时的情景?那静然姑娘不肯离开,是秋玉姑娘劝着离开的。
果然是这样。这个秋玉应该是个不简单的,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心机深沉,在未找到可趁之机之前不肯暴露真实性格,还是本性如此,看来有必要好好观察一番,倒是那个如小百花一般的静然,貌似只会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应该不足为惧。
想了一会,沈清夕才吩咐春草:你去疏梅院传话,就说咱们府里的规矩。每日无需给郡王妃请安,如若有心,初一、十五的日子到郡王妃或者我这院子里坐坐就是了。另外,再赏给守门的刘婆子一两银子。
春草和茉儿都领了差事出去了,不消片刻,府里下人间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打扫园子的粗使婆子因为交好疏梅院的两位姑娘。透露了大爷的行踪被革了差事,而宁晖院的守门婆子因为挡着疏梅院的人没让进门,大奶奶反而赏了一两银子。
消息一传开,下人们心中都暗自思量开了,看来宫里赏赐的两位姑娘没什么前途啊,没前途的人自然沾不得。聪明的人自然要离她们远一些。
但沈清夕早就吩咐下来,吃穿用度上不得克扣二位姑娘,所以一时间。静然和秋玉就被忠郡王府的人好吃好喝的供了起来,想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一句话吩咐下来。下人们就给办的妥妥的,但要想出去转转或打听点什么事情。对不起,一概不知。
她们也不是没想办法去堵顾照棠,好不容易堵上顾照棠一次,顾照棠却装傻充楞,非说她们是皇上赐给忠郡王的侍妾,还义正言辞的斥责她们没有规矩,他作为儿子怎可同父亲的侍妾私下见面。
静然恨的牙都要碎了,却无法说出她是皇上赐给顾照棠的,确实皇上说的是赐给顾家,她有心去找郡王妃帮她证实身份,谁知江氏根本就不见她。
不得不说,沈清夕的这种策略起了很好的效果,静然和秋玉两人眼看着进府快两个月了,什么事情也没做成,不要说连顾照棠的面都没再见上,就是郡王妃江氏和大奶奶沈清夕的面她们都很少遇到。
这种情况下,有人就开始着急了,疏梅院西厢房,只听见碰的一声,好似瓷器摔碎的声音传了出来,外面伺候的秀音和思佳对视一眼,都似没有听见一般,仍旧在外面侍立着静等着里面的吩咐。
倒是里面的人在发泄了一番后,憋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往外面瞅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恨恨的说:这憋屈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到头,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想办法去了庆亲王府,听说赐给庆亲王府的知琴当晚就被庆亲王世子收了房,现在都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庆亲王世子妃无所出,知琴在庆亲王府不知道过的有多风光,你看看我们,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想办法来了这儿,都说忠郡王府人口简单,却没想到顾大奶奶竟是这样一个善妒的毒妇。后面那句话的声音尤其低,咬牙切齿的在唇间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生怕外面的人听了屈,她心里很明白,外面伺候的人就没有跟她们一条心的。
知琴是和她们一起在宫里当差的宫女,当初知道她们都有可能被赏赐出去时,听说庆亲王世子妃嚣张跋扈,而忠郡王府的世子妃却善良宽厚,她特特塞了银子打点以求把她赐给顾家,她的一番功夫没有白费,名单下来时,她果然被赏赐到了忠郡王府。
但是进入忠郡王府的种种遭遇让她明白,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大奶奶沈氏哪里是善良宽厚,分明就是一个心机深沉且善妒的妇人,这伺候的人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不说,还处处拦着不让她们见世子爷一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被赐到庆亲王府呢。
静然发泄了一通,想喝杯茶水润润嗓子,伸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把茶盏给摔了,不由更加气恼,看着对面的秋玉仍旧在专心的绣着手上的帕子,仿佛那帕子凝聚了她所有的注意力,不禁皱头紧皱,出言讽刺道:姐姐真是好耐性,妹妹这说了半日,姐姐倒是给点反应啊,难道姐姐就甘心这样过下去么?
秋玉手中针线不停,只淡淡的说:妹妹不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挺好的么?
静然脸色一僵,脱口而出,有什么好的,哪里好?姐姐别忘了咱们已经十八岁了,不趁现在身子好,让世子爷收了房,再怀个孩子,咱们的将来才能有依靠,再过几年人老珠黄,哪里还有我们容身的地方。
秋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我没有妹妹那么高的心气,我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最起码比咱们在宫里强很多,在宫里,咱们要从早到晚的伺候别人,看主子的脸色,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丧命,这种整日提着脑袋做事的感觉想想都觉得恐怖,而现在呢,我们吃的饱,穿的暖,还有人伺候,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这些都是我做梦想要的生活,说到此处,她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将手中的针线放下,正色看着静然,我知道妹妹心里不忿,可说句心里话,我同妹妹盼的不一样,我只怕能有找个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再每日提心吊胆的就好了,我劝妹妹也安份些吧,这些日子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府里的大奶奶也不是个坏的,只要咱们安分守己,她想来不会为难我们的。
安分守己?静然的脸色变了几变,终究因为顾及外面守着的丫鬟而咽下了尖叫的冲动,压抑着低吼:姐姐所谓的安分守己就是要守活寡吗?大奶奶摆明了守的大爷紧紧的,咱们也是自己再不争气,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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