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若水在此拜别,多谢爹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若是没有爹、若水早已不在人世,谢谢爹的大恩大德,来生、若水必当结草衔环,以报您的救命养育大恩。”
叶云翔扶起安若水,两个人相依相偎的离开了安远国,越走越远。
大厅中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端坐于正主之位,正闲适的品着茶,看见面具男子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来。
面具男子转身坐下,摘下面具,一张俊逸非凡却没有表情的脸上、满是不痛快。
“事情进展如何?”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碗问道。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你为何一脸不悦的表情?”
“没什么!父王,接下来怎么做?”
“这个不急,再过一个月,太后就要为皇上选妃了,难道奶奶为孙子选媳妇绵延香火的心愿都不给她机会完成么!”
“父王的意思是……”
“现在放下你手上所有的事情。你一定要找到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把她献给太后。此女子不仅要美貌,更要知书达理、精于诗书、能歌善舞,要才艺貌三绝的绝代佳人。最重要的是、还要对我们忠心耿耿。”
“父王要这样的女子,若水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么,可为什么……”
“若水的确是上佳人选,可是她心性单纯,不适合担当此任。”
“可是……”
“你不会是还在对本王处置安若水的事情耿耿于怀吧!”
“儿臣不敢。”
“不敢就好!若不是给你面子,本王会留她性命!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故意放走她和叶云翔的!”
“可是,她毕竟叫了父王二十年的爹啊!”
“她不过是本王的一颗棋子,跟古三哥、叶云翔别无两样!”
“那我呢!”
“你当然是本王唯一的儿子,是任何人都无可取代的!”
“父王——”
“够了!风亭!做好本王吩咐的事情才是你的正业!不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
“是,儿臣知道了。儿臣先告退了!”楚风亭无奈的退出大厅。
端坐的华衣男子看着楚风亭离开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起身去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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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野心
楚湘王进入到一间密室,密室里空空的,没有刑具、没有守卫,只有一个被沉重的枷锁紧紧拴牢的男人和一张椅子,男人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看不到有人向他靠近一样。
“最近觉得如何啊?”
“不劳湘王费心。”
“何必这么见外呢?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是这么不通事理?”
“就是因为死过一次了,才更要谨言慎行,以免再结交什么不淑之辈!”
“庄老先生的话,本王可是听不明白了!”
“在下不过是市井小民,你是堂堂的楚湘王,是一方霸主,又何必非要听的明白小人的疯言疯语呢!”
“你可不是什么市井小民,你庄家的财产真的是富可敌国啊!”
“看样子,我庄家的财富全数进了你楚湘王的口袋了。”
“是啊。你沟结反贼、密谋叛国,抄你的家,不过是略施小惩罢了。要不是看在你与本王多年的交情上,就你的罪名足以让你株连九族、满门抄斩了!”
“你想做什么?”
“本王想做什么事,是本王的事情,庄老先生还是不要过问的好,免得、激动过度,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多注意些身体的好!”
“你要是敢动巧儿一根头发,我庄飞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了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话先别说得这么难听。毕竟我救过你的命!还不止一次!”
“我行商多年,识人无数,竟然看走了眼,跟你这种伪君子结交!”
“想知道这几月都发生了什么事么?”
“不想知道,外面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无关么?你还是先听听,再说有没有关系吧!”楚湘王坐到椅子上,看了看庄飞,“你入狱后,你的宝贝女儿伤心欲绝,还找到本王、向本王求救,可惜、本王却帮不了这个忙。说起来、还真是本王愧对于她啊!不过,我的徒弟、你的准女婿却做了一切他能做的事情;还差点坏了我大事。所以、我留他不得!”
“他是你的徒弟啊!鞍前马后追随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下得了手!”
“做大事者,何拘小节!挡我者——死。”
“你这个畜生!”
“你还是别担心你那个准女婿了,还是留点心思担心一下你的宝贝女儿吧!”
“巧儿,你把巧儿怎么样了?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巧儿?哈哈!”楚湘王大笑,“是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的女儿叫巧儿。可惜啊,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庄巧儿了!”
“你把她怎么样了!”
“知道你的死讯后不久、她心心恋恋的三哥也死了,肝肠寸断啊,她受不了打击,又想为你们报仇平反,化名——苦三娘,这个三娘倒是个巾帼英雄,几次三番想要刺杀姜文杰,只可惜一个弱女子何以执剑?她总是被姜文杰的人追杀,像只丧家犬一般、无处容身,好像、还受了重伤,至于生死、本王就不得而知了。但愿皇天保佑吧。”
“什么!巧儿,我的巧儿——”
“唉,可怜啊,一个娇俏佳人很可能已经香消玉殒了吧,庄老先生还是节哀吧。哈哈。”楚湘王笑的更放肆了,像夏日里的暴风雨夜晚的雷声一样,让人毛骨悚然,“听说了么?百姓们遭遇天灾、民不聊生、满地白骨啊,我可怜那些苦难中的百姓,上疏奏请皇上拨款赈灾。皇上拨了五千万两白银啊,这么大的一笔数字能救多少黎民百姓,你知道么?可惜,这些灾银被那个想强娶你的宝贝女儿的小小福州知府全数贪了去。他哪知道小蚂蚁焉敢啃食大象的道理?东窗事发后,为了保命,就去找姜文杰帮忙脱罪,姜文杰是个好东西么?黄霖无辄、只得将这五千万两白银拱手送人,以保全贱命。更可惜的是:灾银还未转运到姜文杰的府上就被人劫走了。这算不算是为民除害呢?”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没有人会嫌钱多的,本王也不例外。如今、本王手中的钱粮、马匹、将士远比朝廷多得多!”
“你想造反!”
“当今皇上乳臭未干,任用奸佞小人,若没有我这个皇叔,他能稳坐江山?”
“我恨啊,竟然没看出来你的狼子野心!”
“你没看出来?我也没看出来!但是就是做出来了!”楚湘王得意的笑着,“安远国事变之后福州巨贾庄飞被抄家灭族,古三哥死了,庄巧儿也绝迹江湖,你想知道安远山是什么结果么?安远山也被抄家灭族了,不过跟你一样也留下一个孤女。不同的是安远山的女儿与他的徒弟叶云翔一起归隐了山林,自此逍遥自在了!而安远国也被我带兵剿灭了,如果你看见满城的尸体,满地的鲜血,满耳的哭声,你一定会觉得当今皇上残暴不仁,是谁都会想推翻这个腐败的朝廷!而本王只不过是顺应民意罢了。”
“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安远国是你一手创立的,你怎么忍心毁了它!那里的百姓都把你当做救世主、当做英雄,你怎么能忍心杀死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庄飞痛心疾首、但却无可奈何。
“安远国不过是我的一步棋而已,利用完了,就不用留着了。怎么样,这些消息是不是很振奋人心呢?”
庄飞摇着头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你想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又有人无辜死去?”
庄飞依旧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回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湘王摇摇头,笑着走了。狰狞的笑声狠狠的刺在庄飞的心头。
安若水收拾好一切,便又重新回到茶棚,继续经营她谋生的生意。
可惜、诸事不顺。刚开张的第一天便遇上了流寇打劫。安若水看着凶恶的流寇们向茶棚走来,便笑着迎了上去。
“各位客官远道而来,一定渴了吧?我这就去给几位爷倒茶。”安若水为了不惹事、不得不忍让求全。
“喝茶?喝什么茶?大爷们要的是钱!”
“钱?几位爷可真是风趣,你们喝我的茶,不给钱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要管我要钱?我这是小本生意、可招待不起各位爷啊。”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想要茶铺还是要钱?”
“那就要看她愿意赏你们什么了!”一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做到了旁边空置的桌椅上,插话道;顺手将一包银两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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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
众人看见满满的一包,伸手想去拿。
白衣男子一掌拍在桌子上,震起桌上摆放整齐的筷子,白衣男子、抄起筷子,打的那个人赶忙收回了手。见势、一群人围着白衣男子动起手来,可惜都败下阵来。
安若水见这群壮汉被一个斯斯文文的白衣男子用筷子打得还不了手,不禁笑了出来。
白衣男子闻声回头看了看安若水,看着她笑了笑。安若水微微点头示意。
众人见拿不到钱,又不是这个不速之客的对手,想逃离这里。白衣男子随手一扔,筷子直直的扎在几人的跟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众人连忙转过身跪在地上求饶。白衣男子将桌上的钱扔到众人面前。
“你们吓到了这位姑娘,道了歉再走不迟。”
“姑娘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姑奶奶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们吧。”众人跪在地上依依呀呀的求着绕。
“哟!大爷,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小女子可担待不起啊。”安若水笑着说道。
“姑奶奶饶命啊。”
“几位大爷口还渴么?你们稍等我马上给你们上茶。”
“我的小姑奶奶啊,我们几个瞎了狗眼了,你就放了我们吧。”
“大爷,你这是说哪的话啊,莫不是小店的茶不合各位爷的口味?”安若水站直了身体,“滚!再敢来闹事、我要了你们的命!”
劫匪们一听安若水肯放他们走,抓起钱包,连滚带爬的跑了。
安若水见状,捧腹大笑。
白衣男子看着这个笑的咯咯的女子,不自觉的也笑了起来。
安若水感觉有人在看着她,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这个帮她解围的白衣男子。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路见不平罢了。”白衣男子笑笑。
“想必公子是路过吧?一定渴了吧,公子请先坐下休息,我这就去给公子端些茶水过来。”
“姑娘且慢,莫忙,我不是路过求水的。”白衣男子稍顿,“我是想向姑娘打听个地方。”
“地方?什么地方?”
“这条路是通往京城的路吧?”
“公子不是本地人?”
“边陲之地的粗野之人罢了。”
“公子过谦了,公子谈吐儒雅、怎么会是山野村夫呢?莫不是公子嘲笑小女子不懂礼数?”
“对了,姑娘,你对这一带是否熟悉?”
“知道的不多。平日里除了这间茶棚和舍下,一般不去别的地方。不过、在这里山南水北的商客见过不少、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一些地方。”
“那…清风阁…姑娘可听说过?”白衣男子盯着安若水问道。
“清风阁!”安若水惊问。
“姑娘何以如此惊讶?”
“不,不是。只是看公子一表人才、谦谦有礼,怎么会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流连风烟之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听闻清风阁有一女子名为清荷,美艳绝伦、倾国倾城,所以、慕名而来,只为一睹伊人风采。”
“不过是风尘女子罢了,能有什么?公子所言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听起来姑娘好像认识清荷姑娘?”
“不认识。我只是觉得青楼女子不过是依仗年轻的时候有些姿色罢了,等年华一过,人老珠黄的命运终究是改变不了的。”
“呵呵。”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安若水,“为什么她不承认她就是清荷呢?她为什么要冒充安若水?她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公子——”安若水打断了白衣男子的思绪。
“恩?”白衣男子疑惑的看着安若水。
“清风阁在京城大有名气,到了京城,随便找个人问一问便知道了。”
“好的,多谢姑娘指引。”
“公子如果没有什么事,请自便吧。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姑娘好像很介意我提到清风阁?”
“不会,公子多心了。”
“呵呵,对了,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
“来往客商都叫我老板娘。”
“老板娘?姑娘已经许了人家?”
“没有。”
“姑娘打算也让我叫你老板娘?我可不是普通的过客。”
“那就随便公子称呼吧。”安若水走了。
“你逃不掉的!”白衣男子嘴角露出一抹顽劣的笑意。
第二天,安若水像往常一样来到茶棚做生意,刚走到灶台边就看见昨日的白衣男子躺在草垛上睡的正香。
“你来了?”白衣男子睁开睡眼、躺在那里笑问。
“吵醒你了?”
“不是。本来睡得就不熟。”
“天气这么冷,公子怎么还在这里?”
“姑娘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呢。”
“都是山里的野丫头,没有名字的。”安若水淡淡一笑。
“看来姑娘是执意隐瞒咯!”白衣男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也罢,不过、昨日为了帮助姑娘解围,身上的银两都给了那些人,如今已是身无长物、寸步难行啊!”
“可是,你明明可以不给的。”
“可是,我给钱的时候,姑娘并没有反对啊。”
“你想怎样?”
“我就想知道姑娘的芳名。”
“你还真是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啊。”
“姑娘过奖了。”
“我没有名字,公子若是愿意,就赐个名字吧。”
“既然姑娘执意不说,我也不再问了,强人所难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不过,昨日为了帮姑娘解围散尽钱财也是事实。”
“我最值钱的就是这间茶棚,公子难道想要这间茶棚?”
“那倒不是,我还没想过要做这间茶棚的男主人。”白衣男子笑说。
“公子说笑了吧?”安若水一听便对这个言辞轻浮的男子萌生了厌恶的情绪。
“不过,我家有良田多亩、大宅数座,如果姑娘不介意可以去做那里的女主人啊。”
“哼哼。”安若水冷笑一声,彻底对这个白衣男子之前的彬彬有礼的形象失望透顶。
“你这个女子还真是有趣。”白衣男子转身走到安若水身后、揽住安若水的腰肢。安若水欲挣脱。白衣男子凑到她的耳边、近到连他呼出的气流也能使她的发丝轻轻飘动。安若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爱好,请多支持。
、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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