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生火开始烤制他们的午餐,那几只猛兽就安静的栖伏在陆雪莹的身边,巨大的嘼头安静而温顺的抵着她的手掌,金色的眸子带着讨好的意味。
这几头猛兽还是巫岚为了庆祝她升上了玄巫而特地为她捕捉的几只小兽,让她带着身边养到了现在。
小小的野兽已经成长成巨兽,昔日把她带着身边的那个人却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陆雪莹看着眼前跳跃不停地火苗,思绪不受控的开始胡乱纷飞。
朱利安微微的皱起眉头,看着对面的几头巨兽。
忽然,其中一头巨兽不安的站起身,动了动自己的尾巴。
原本还依偎在那头巨兽温暖的长毛里的陆雪莹也警觉的站起来,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朱利安立刻用圣光压缩成一团,把面前的东西全部都掩藏起来。
陆雪莹站起来才及朱利安的腰间那么高,她也很快的双手结印,祭出一个繁复的手印,然后撑开一道结界。
这道结界可以完美的把他们存在的痕迹遮掩住。
就看见不远处的山脚下狼狈的跑过来十来个人,像是被什么追逐着十分狼狈的往前跑着。
朱利安仔细的看了一眼,为首的竟然是星野,跟在他身后的是他带过来的一些术士和神官。
“怎么会这么……”朱利安忽然就安静了。
在星野身后,宛如浪潮一样往前涌过来的竟然是一条条斑斓的蛇。
那蛇群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往前追逐着前面的人,就在快要追上的时候却又莫名其妙的停下来,在对方拉开了十来米的距离以后又开始加速追逐。
这才是一场狩猎者与猎物的游戏!
就在朱利安考虑是要遵守着之前的约定下去帮一把忙还是袖手旁观的时候,就看到一条巨大的母蛇在后面游过来。
那条通体碧绿的巨蛇就是一个头颅就有一辆小汽车那样的大小,这条山谷差一点就容不下他那肥硕的身躯了。
那条巨蛇的头顶上站着一名面目冷漠的年轻人,正是水家的长子水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考试啊考试,默默望天。。。。。。
☆、巫家大少
水蚺的深墨色的瞳仁竖起,毫无感情的望着那边的三个人所在的方向。
朱利安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条巨大的蛇,回过神来以后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往后面退了几步。
“那是他们家族养了几千年的怪物,先别动。”陆雪莹的声音里也有些紧张,那几只古老的巨兽的能力之强悍,她是最为清楚不过的了。
那条巨蛇停顿了一瞬间,又继续往前面游过去,距离朱利安三人最近的时候几乎就要触碰到陆雪莹的身体了。
水蚺似乎终于失去了狩猎的耐心,这一次毒蛇群追撵上了星野他们并没有停下,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扑上去。
星野似乎也被刺激的停下来,转过身面对身后滔天巨浪一般的蛇群,一层青色的铠甲一般的战甲覆盖住他的身体,他的手上再度握住了那把传说中的武士刀。
他的手下在他停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完全的被蛇群淹没,转瞬间就连败股也没有了。
他紧紧的双手握住手上的长刀,秀美的脸上覆盖上一层艳丽的红光。看了水蚺一眼,然后高举起手里的魔刀。
“感觉他似乎比上一次说展示的实力要强上很多?”朱利安摸了摸下颌,若有所思的转身询问身边的安琪儿。
安琪儿也有同感,便很是同意的点点头。朱利安大人所说的一定是不会有错的。
陆雪莹依旧冷眼看着山下发生的那场几乎是一面倒的战斗,片刻后倒是挑了一挑眉毛,道:“有点意思了。”
水蚺一直等到星野手里的刀几乎要落到头顶上才挥手一挡,那道看上去足以开天辟地的一击却并没有对他有任何的震动,而星野的身影却在跳起来的一瞬间失去了踪影。
“在后面?”安琪儿忽然小声的说道。
就看见一抹鲜红色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水蚺身后的头顶上空,手里的武士刀悄无声息的指向水蚺空出来的后背。
水蚺没动,身下的巨蛇却陡然的一抽尾巴,快准狠的抽向星野。
并没有想象中星野被抽中的感觉,那道幻影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而星野真实的身影,这时候却从水蚺的头顶上方由上至下的大力持着手里的长刀往下劈。
这一下却不同于之前的虚张声势,就连远处的朱利安他们都几乎可以感觉都到那股惊人的杀气和邪气。那种阴测测的感觉像是黏腻的空气阴魂不散的往人的身体深处钻进去。
安琪儿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胳膊,打了个寒颤。这种阴郁的感觉太讨厌了。
这一次,水蚺仰起头,望着头顶上方的星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起手印,往上一送。
就看见星野忽然的撤销了自己的大半力道,然后借着水蚺的这一股庞然大力,再度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内。
只是消失之前,一口殷红的鲜血却喷到了地上。手底下的人能不能活得下来还真的是个未知数。
水蚺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很快的被他垂下的眼睑所遮掩。他依旧不言不语的驱使着身下的巨蛇带着蛇群往另一个方向赶去。
“啧啧,拼着受伤也要逃走,真是聪明。”朱利安冷笑一声,心情眼见是不好了。当他看到实力几乎与他不相上下的星野都这样狼狈的逃离的时候,心情要好起来也实在是很有难度。
他忽然开始相信陆雪莹之前所说的话,如果巫家的人都具有这样子的实力的话,那么他自己的手下大概也难得逃脱出来了。如果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他要怎么回去向教会交代?
“现在,可以考虑我们合作的问题了么?”陆雪莹缓缓地摸了摸手底下的几头异兽那并不柔顺的毛,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的微笑。
朱利安略一迟疑,才回答道:“我有一个提议。”
陆雪莹往山脚下一看,水蚺已经带领着他的蛇群离开了。她转头道:“你想要把那个星野找出来?”
朱利安微微一笑,道:“好歹也是一个助力么?他现在受了伤,手下的人应该也全军覆没了,这个时候不是更好为你所用了么?”
陆雪莹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片刻后才道:“那就先去找找他吧,希望他命大。这里面的危险程度可超过你们的想象。他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能够活下去的可能可不大。”
在山里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星野留下的痕迹,陆雪莹和朱利安几个人也不免有些奇怪。陆雪莹拍了拍自己手下的几头巨兽,示意它们去找人,却发现这几头巨兽都有些懒洋洋的不想动,更有些像是在畏惧着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安静的雌伏在原地。
陆雪莹并没有感觉到有其他的东西在靠近,但是看着自己豢养的几头异兽的表现也很奇怪,心里的警惕性大大的提高了,就带着朱利安和安琪儿两人一同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了很久以后,才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服的俊美男人出现在他们刚才说站立的地方,一双深邃的眼眸比辽远深幽的宇宙深处更加的黑暗。
那种极致的黑色带着一种凄厉的美感,男人冷峻的五官让人并不能十分清晰的看清楚,就像是笼罩着一层隐隐的黑暗的光芒。
他整个人似乎都隐藏在这样的黑暗光芒之中,神秘却霸道的气息让这附近方圆十里的所有生物都安静的蛰伏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如果巫岚或是凤逸翎、镜月这几个人在场,他们一定会惊讶于这个男人的力量之强大,几乎就是传说里的九阶天巫才可媲美的强大了。
男人的手上还拎着昏迷不醒的星野,他把手里的人像是丢垃圾一样的丢在地上,视线却转到远处天与地的交界线。
那个方向,有一道他非常熟悉的气息。
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然后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一头巨大的兽缓缓地踱步到他身侧,安静的伏下身。那是上古传说里面的神兽獬豸(xie zhi),这头神兽通体雪白,十分的威严漂亮。
男人默默地往天边看了一眼,跨上身边的神兽。神兽低头叼起地上的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
安息草原上。
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清理任务的巫者大多都聚集到这里。
当水蚺也回来了以后,水墨寒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水家的巫者基本上没有什么悬疑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是也免不了有几个不能完成的。
水蚺的任务就是去清理还有遗漏的猎物,看着他回来,大概是已经清理完成了。
“父亲,漏了一个。”水蚺没等坐下的巨蛇停下,就自动的在水墨寒身前跪下。
水墨寒愣了一下,才示意他站起身,没等他开口解释就先吩咐他在旁边等着。
在水家的大帐里,走出来一名浑身都被黑色的巫袍所笼罩的老者,须发皆白,看上去面容上还带着憔悴和悲伤。
这正是陆家的家主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见到水蚺,也只是朝着他点点头,然后对着水墨寒又说了几句话,才让旁人搀扶着,缓缓地离开了水家的营地。
“老头子过来试探我们了?”水蚺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水墨寒微微的翘起了嘴角,想是想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瞪了水蚺一眼,道:“没大没小!要尊敬陆家主,不许混闹。”
水蚺自然分辨得出他的父亲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见状也随口顺应着水墨寒的话,道:“嗯,我知道了。刚才我似乎瞧见了一个人。”
水墨寒才记起水蚺手上还留下一个人,便肃颜道:“是谁?对方还埋伏了人手?”
“不是。”水蚺有些迷惑的摇摇头,又有些不确定道,“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居然看到了巫家的老大,巫鸾。”
水墨寒蓦地眯上了眼,片刻后才轻叹了口气,道:“难怪……那不是你花了眼,如果你确实看到了,那就没错,是他。”
“他现在的实力怎么样?”水墨寒忽然问。
水蚺回忆了一下,才有些凝重的回答道:“应该是九阶天巫了,深不可测。”
这时候,水墨寒心里也不免有些侥幸,幸好自己是为了水蚺而放弃了打旁的主意,谁能料得到巫家竟然还能出现一个九阶天巫?
果然,巫家的气数未尽么?但是自己推算过的,巫家,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又有什么事会让这样强盛的一个家族倾于沉寂呢?
水墨寒沉思半晌,方才无力的摇摇头,道:“罢了,罢了。”
反正这些都与他无关。
倒是陆家还不甘心,这倒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了。
水墨寒微微的笑了笑,却不防备忽然就被水蚺偷袭而吻住,一时间也有些气息不稳。
他再也无暇他顾,只能专心应付于水蚺毫不掩饰的索取。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啊这几天老是么有认真的更文,之前有一位非常专业的亲对我指出了这篇文的种种不足之处,说的非常中肯,中肯得我都有点想坑了的感觉。最后还是决定把文文坑完(鼓掌)。
虽然问题很多,但是我会从里面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的。这篇已经写到这里,修改的话难度颇大,所以下一篇我会尽力做好的,综上,还是要谢谢那位亲对我的指正。
么么哒O(∩_∩)O~
☆、沦陷幻灭
三天时间,清理的游戏已经只剩下尾声。
巫岚安静的等在安息草原的边缘,这里也是巫族一处古老的祭祀的遗迹。
高逾百米的石柱像是擎着天边,上面所雕刻的祭祀图案完美的将千百年前的古人祭祀那盛大恢弘的场面表现了出来。
只是中间最高的一根直径超过了十米的巨型石柱上面却一干二净,什么图案也没有雕刻,这种诡异的表现让凤逸翎心底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他发现自己的血脉里有些东西自从一进入这个地方就开始渐渐的苏醒了,但是这件事他却谁也没有告诉,包括巫岚。
因为不确定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所以徒让两人白白担心还不如让他自己一个人暗中探查清楚。
他知道,自从进入这个地方,虽然巫岚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心里一直都有什么事情压着。巫岚也没有告诉过他。
此刻,巫岚正在和镜月争抢一袋子米花糖,俩人倒是抢的十分的投入。
巫岚原本就抢不过镜月,他的实力与镜月相比还是有很大的一段差距。但是他也死活不肯撒手,只回头用无辜委屈的眼神望着凤逸翎。
原本还躺在草地上的凤逸翎不由得好笑的摇摇头,却也起身过去帮忙了。就看见镜月一边使劲往自己这边拉那个油纸包一边愤愤道:“不公平,你们两个人……”
话音未落,就看见自己的手上只剩下一个油纸包角了。
巫岚和镜月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凤逸翎把手上的纸包打开,捏了一块送到巫岚的嘴边,一边还戏谑的模仿着喂小孩子的声音,道:“啊~~来,张嘴。”
巫岚呆呆的张开嘴,乖乖的让凤逸翎把米花糖送到嘴里。
镜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凤逸翎,最后问巫岚道:“你刚才看清了他的动作了么?”
巫岚也摇摇头,方才虽然他是和镜月两人在闹着玩的,但是镜月就算是跟他闹着玩,也不是凤逸翎轻而易举的就可以从他的手上把东西抢走的。
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凤逸翎微微的蹙了蹙眉头。
自从进来这里,凤逸翎的实力就与日俱增,并且很多时候都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幻镜一样的片段。
那些破碎的片段有的时候是一些古代的人狩猎祭祀的场面,有的是一些恢弘的战争场面,还有很普通的上古百姓的生活片段。并且随着他能够看到的时间和内容的不断延长和丰富,他甚至可以通过一些场景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还能够感觉到那些原本沉寂在自己身体里面的力量也在渐渐的觉醒,那种力量让他对于镜月很难保持戒心。因为他们的血脉里那相同的力量来源,所以他对于镜月有一种十分奇异的亲切感。
也正是这种亲切感,才让凤逸翎能够毫无芥蒂的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