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臣-不嫁穿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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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臣-不嫁穿越男-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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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楚今朝有些矛盾。对于这个问题。是他自己把选择权交给了杨冕,也绝对会尊重他的意愿。但此刻,想起对于段君铭又重新浮现的希望,他发现自己非常不愿意听到杨冕的答案。
七天昏迷,窗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了。楚今朝病好后还朝,才知道段君铭居然与段怀真杠上了。原因很简单,柳绵刺杀段怀真的事实经楚今朝中毒一事无法遮掩,但是,因为柳绵行事败露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段怀真也摊手表示只知其姓名,不知其他,更表明不愿意再追究。而段君铭却非要查出柳绵的真实身份并捉拿归案,为弟弟报仇。但问题是,他的宝贝弟弟完全不配合,敏漳王府丝毫不提供任何关于柳绵的信息。
段君铭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楚今朝身上,谁知楚今朝也站到了段怀真那边,并表示:“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只知姓名的人实在是太难了,微臣……恐难当此重任,请陛下收回成命。”
段君铭有些恼地看了他半晌,这一次倒没有生气,反而只悠悠地叹出一句:“楚卿啊,你真是辜负了朕的一片信任。”
然后,楚今朝清晰地看到,难得来早朝的段怀真抬袖遮面,难得的笑得很是得意嚣张。
等楚今朝知道段君铭曾信誓旦旦地向段怀真豪言:“只要有楚卿,就一定能找出柳绵的真实身份”时,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
但那时,聂绛晨恐怕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就算查到她的真实身份也无可奈何了。所以,段怀真被刺事件楚今朝也只当只一个意外,意外解除,也就没事了。可惜,他忽略了,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不多,唯独不懂放弃的人最多,尤其是不懂放弃该放弃的。
一个月后,秋试已结束,楚今朝于翰林院散值后照例去藏书阁整理书籍。这藏书阁他已经整理了好几个月了,段君铭仍然没有多加人手的意图,他也乐得逍遥。这两天秋阳甚好,他正赶着太阳下山前,把底层一些受潮的书搬到院子里晾晾,能多晒得一会是一会儿,免得生虫。正忙碌间,忽然听到德禄在阁子里叫他。
楚今朝应了一声,擦了擦汗,走回阁子,问他何事。
德禄正在一排一排书架里找得辛苦,唯一一只挑起的眉毛也耷拉了下来。一看到他,“哎哟”一声拍着大腿,道:“楚大人,叫奴才好找。”德禄跟在段君铭身边,自然知晓自家主子对楚今朝是何态度,所以一直以来,不管里子如何,面上对楚今朝都是礼尊有加。这会看到楚今朝忙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先斥责了些个不存在的下人几句,又道:“赶明儿跟皇上奏请,让翰林院再安排些人手过来,藏书阁也是他们该管好的地方。”
楚今朝笑着回绝道:“不用麻烦了,这一点点小事,我还忙得来。”
其实,自从段怀真事件后,楚今朝先于花羞找出刺客,段君铭论功行赏帮他升了一级官,如今已为翰林院侍读,朝中也有官员开始渐渐认同他了。他也乘机向长官提过,藏书阁需要人手管理起来。但那位长官却很为难地告诉他,说整理藏书阁的任务是当初皇上钦点给他的劳役,皇上不下旨免除,就不能再派其他人。段君铭小器起来是没法讲理的,楚今朝也没办法,因此只能每天多忙一会,希望能尽快完成。好在段君铭也还算大方,任他散值后自由来去,不再限制他的离宫时间。
“公公找下官何事?”总不可能是专门过来让他去向段君铭奏请找人帮忙吧。
德禄正滔滔地说着楚今朝一个人整理藏书阁的辛苦,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正事,道:“啊,是皇上有事。皇上宣楚大人到御书房见驾。”
又去御书房?
楚今朝无奈地放下手头的事情,跟随德禄去了。自从承宣工程事件,段君铭似乎对政事开始有了点兴趣,在御书房读奏折的时候多了。而相应的,宣他去御书房的时候也多了。他如今身为侍读,负责向段君铭讲读经史。段君铭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三天两头宣他,偏偏通常都没什么事,就让他呆在那里,偶尔将奏折里的内容念给他听,问他的意见。但是,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段君铭却从来没有明确表明。
有时候,楚今朝甚至有种错觉,段君铭似乎……在炫耀。
炫耀什么?炫耀他在批阅奏折没再看那些仙灵精怪的通俗小说了?
楚今朝边走边想着,为自己有这种离谱的想法觉得唾弃,不由自主微微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证明

段君铭这次倒没有批阅奏折,正在书案前读着卷轴,边读边笑着,一听楚今朝到来,连忙摆手道:“楚卿不用多礼了,快过来看看。”
楚今朝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行礼,听他这话也只得走到前去,看看他是看到什么了,这么高的兴致。段君铭把手边的一份卷轴递给他,道:“楚卿先看看。”
他递过来的是一张考卷。原来是为秋试的事。如今考卷已经批阅完毕,最后有几份送来段君铭这里,让他来决定一甲名次。
策论的题目只有简单三个字“承宣论”。一看就知道是论述承宣年间,前兴朝灭亡的原因。而段君铭递给楚今朝的这一份答卷,开头即直接点明观点:“承宣之乱,始于楚今朝。”
楚今朝不由自主地抬眼睨了段君铭一眼。段君铭正抱着双臂等着看好戏,见楚今朝看他了,也不加以掩饰,挑挑眉,示意他赶紧看文章。
楚今朝低头继续读下去。这个考生紧接着指出承宣之乱有三:一、宠信男色,败坏朝纲,失政心;一、偏听偏信,视听不开,失臣心;二、一己之私,□□掠敛,失民心。如此昏君暴君,再加上如此祸国男色,国之不亡,天将何存?
最后,一句话单独成段:“然楚今朝之乱,并未终于承宣。”
意指楚今朝不仅祸乱前兴承宣,还将祸及如今靖观。
这篇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由内到外三个层次论证楚今朝对朝野造成的负面影响,引发承宣之乱,最后导致了国家灭亡。格式工整、言辞犀利,落笔处毫不留情,口诛笔伐将大兴、将承宣帝、将楚今朝批得体无完肤,让楚今朝看得脊背都发麻了。
他一字一句读得很仔细,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放下了,并不满意。
“楚卿觉得这份答卷如何?”段君铭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深深地觉得这份考卷为他出了一大口恶气。
楚今朝没有多做评论,默默地将考卷还给了段君铭,请求能否再看看别的。段君铭也不避嫌,非常大方地站起来,示意他坐下慢慢看。楚今朝心中惦念着考卷,也没有注意到这是多么的于理不合,真的直接坐下,端着案上的考卷细细阅读了起来。
有的说昏君无能,朝堂腐朽;有的说,天灾灭国,□□逼民;有的说大兴土木,国库空虚……反正一个国家的灭亡原因无非是统治者无能,大臣多贪。文官爱才,武官畏死,国之不国。
可是,他们都没有一个能说服得了楚今朝。
楚今朝看完最后一份,仍旧沉默不语。
段君铭抽出那第一份直斥楚今朝误国的文章,笑道:“朕要钦点他为状元,楚卿以为如何?”边又读着文中斥责楚今朝的一段,边不怀好意地道出他的目的:“你说,他在朝堂之上,会不会当堂大胆向朕谏言,不诛楚今朝,誓不出仕?”
楚今朝从沉思中回神,听到他这句话,才明白他是故意把自己叫来读这篇文章,再点这名考生为状元,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新科状元来给自己找麻烦。
他还真是乐此不疲。就因为自己在金銮殿上回绝了再追查柳绵,驳了他的意?楚今朝暗地里摇头无语:段君铭这爱记仇的小心眼真是无药可救了。开国第一次科考,他已经放弃了主考身份,如今要取一甲名次,实不该如此儿戏。
于是,楚今朝当即直言道:“这篇文章虽好,但是微臣以为并不足有状元之才。论行文,他不是最好;论见解,他也不是最深。且此生义气嚣张,若为状元,将来难免傲气。本来钦点状元之事,轮不到微臣置喙。但陛下既然问了,微臣就斗胆回答了。微臣以为,此生不可列为一甲。”
从状元到名落一甲,至少就掉了三个名次,这差距不可谓不小。因为对方是坚决排斥楚今朝的,所以楚今朝这番话非常有假公济私的嫌疑。段君铭也不在意,反而笑笑地点明道:“楚卿呐,公报私仇可不好。不过,既然楚卿认为他不行,那么……” 停顿了一会,他非常欢快地做了决定:“朕非点他为状元不可!”
楚今朝瞪着他,无言以对。
几天后,金銮殿上段君铭亲赐一甲进士三名。圣旨宣读完毕,新科状元郎果然拒不接旨,铿锵地说了一句:“微臣寒窗十年就是期望有朝一日能为国效力,但若要与此等祸国小人为伍,微臣宁可不仕!”
段君铭看足了楚今朝的好戏后,问了一句状元郎想如何“为国效力”,然后顺着他的回答意愿,收回了点他入翰林院的旨意,给了一个巡户监察御史的八品官,主要巡查各地流浪儿童的安置和义学的办理等问题,让他们“安居乐业”。
看起来是状元郎亲自讨的差事,但从六品翰林修撰到八品监察御史,一在天子身边,一类比于流放,这两者待遇千差万别,满朝文武却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实际上是段君铭故意设下圈套的报复。至于到底在报复什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三年后,巡户监察御史回京复命,傲气不再,锋芒内敛,段君铭也毫不小气地直接提拔他为御史大夫,从此监督朝纲,倚之为心腹,后世评为“靖观四贵”之一,更加不会有人记得如今的情形。
楚今朝本人也是到了那时才明白此时段君铭点此人为状元,唯一看重的就是他敢在考卷上对楚今朝毫不畏惧毫不留情的批判,也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把新科状元郎流放三年,固然是想锻炼人,但首要的,也恰恰是惩罚他对自己的无礼批判。不过,那时候,他也早知道了,这个小心眼的皇帝,其实相当别扭矛盾,所以,笑一笑,也就过了。
现在的楚今朝预料不到以后,他唯一欣慰的是段君铭终于把安抚战乱的问题放进了日程。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孩子的安抚问题,恰是楚今朝专门向段怀越提起过的问题,批判段君铭不理国事。如今,段君铭主动安排此事,他终于安心了,也不再觉得段君是任性胡为,把先前故意点状元与他为难的事也忽略不计了。
工程之事、状元之事、安抚之事,段君铭像是在证明什么似的,一步一步地重新触及政事。
秋试结束后,紧锣密鼓接踵而来的自然是段君铭亲自应承的选妃。因为担心皇帝变卦,早在筹备秋试时,礼部就已经将选妃的文牒派送到京中各名门闺秀府上去了,选定的日子,就在钦点状元后的第三天。段君铭对他们的迫不及待颇有些无奈,却也……只能无奈。
就在段君铭欣赏着满庭芬芳的环肥燕瘦时,楚今朝正窝在翰林院的一个小角落里奋笔疾书抄写文书。只是边抄着,他也不知不觉地走神了,想起昨日晚上段怀越还专门来提醒他,拭目以待段君铭的选择,别忘了备好赌注。
当日他二人的赌约里,都选了尚书右丞之女裴若善为后,而在二妃之上出现了差异,他选了中书令之女毕月以及兵部侍郎之女黎晓印,而段怀越则认为黎晓印与左侯卫将军之女辛守辰更可能当选。
差异太小,很难分出谁输谁赢。但,只要段君铭选裴若善为后,与段怀越的赌约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许是前期段君铭的任性胡为让他太过失望,尽管近期段君铭各方面已经积极主动像个皇帝了,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瞧,最近翰林院里只要提到选妃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这情景,哪里又不是拜段君铭所赐?选妃准备期间,多少京中名媛有事没事来跟他近乎,谁个不是想了解段君铭喜欢的男色到底是怎样,是否真的好男风。最后,他敢包票,不少闺秀没有选择逃跑,都是迫于他的皇威。
但是,他还是不懂,到底那些人是从哪里就认定段君铭喜欢他?几次三番欲置他死地,甚至金銮殿上要打他“天杖”,三天小惩,五天大罚,他稍微拂逆下他,他必然成倍地报复回来。那那那,就连现在他必须赶集完成翰林院的差事都是因为得早点去藏书阁干苦役——不也是拜段君铭所赐么?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表现,他……他只能说段君铭演技太好了,哄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楚今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等着散值,然后名正言顺地进宫,窃听段君铭选妃的结果。若真是裴若善,他就真的可以放下一大半心了。
“你是认真的?”
乍听到这个声音,楚今朝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这声音……不太熟,但嗓音里暗含的气质,绝不可能是普通宫女能表现得出来的。
“选都选出来了,你还不相信?”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这声音就熟悉的紧了,楚今朝的脚步当即僵在原地。这是……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权宜,不可能真的立后。”
段君铭。他能和谁以这种方式讨论选妃的问题?难道是?
楚今朝眼睛一亮,瞬间想起了段君铭曾经在邀他赏牡丹时吟出的“云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就是段君铭想念的美人啊,居然一直在宫中?是谁,是谁?
“朕说了会选就会选,君无戏言。圣依,你逾矩了!”淡淡的话里,隐含的是淡淡的威胁。
圣依?圣依姑娘?徐太后养大的义女,那个曾经下令杀他的圣依姑娘?天哪!
楚今朝心里不自觉地在喊着不可思议,没想到段君铭和圣依姑娘会有这么一段,难怪圣依姑娘明里是太后的人,暗里却向着段君铭。既然如此,还选什么后,直接立她为后就好了?以她的身份地位,又受徐太后器重喜欢,当仁不让的首选啊!
好奇心促使他听下去,但是直觉又告诉他得赶紧离开。这种墙角是听不得的啊!天知道,他只是想多绕些路了,多些机会听到嚼舌头的小宫女告诉他谁被选上了。谁知道,一路走过来,都没人讨论这个,反倒听到了这他不想听到的悄悄话。
“立后之后,想退位更麻烦。你当真不打算退位了,对不对?”
什么?楚今朝迈出的脚步又不知不觉地收了回来。段君铭……他果然曾经想过不当皇帝?
“朕早跟你说过了,计划取消。”依然是淡淡然的语气。
“是,你是说过了,是我不甘心。”圣依姑娘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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