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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言相劝,南染夕不想让安若语在流疫尚未开始大规模传染时浪费了可以抑制流疫产生的好时机。
有时候安若语沉入低谷的情绪,似乎只有他的三言两语,才能解开安若语心中缠成拧结般的束缚。
这么多年以来,南染夕早已经习惯了在安若语情绪出现低迷的时候,适当的出现在安若语的面前替安若语解开心中的疑惑,做安若语思绪里,从未有过的那一方开拓者。
“染夕,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么?说的,为了我,可以试着放弃她的话,是真的吗?”
南染夕的话,声声敲击在安若语的心头,动摇着安若语僵古不化的心。
安若语不答反问,问起了之前南染夕说过的话,眼眸里全是期盼,想要得开南染夕一个确切的回答。
“那、那个,当、当然的啊。这个。。喜欢嘛,虽然是喜欢,可是那不是叫做‘一厢情愿的爱慕’嘛!喜欢是需要后天慢慢培养的啊。如果在还没有培养之前,就先强硬的扼杀下去的话,应该还是可行滴。那个。。我和你说过的话,什、什么时候有假过?为了你,我当然是,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对吧?这点你也是明白的嘛,干嘛还非要问出来?”
说出来的话,磕磕拌拌。
故意装出来的无所谓,在南染夕俊美的容颜之上,明显透着仿佛突然在冬天被冷水浇了一身的可怜。
快要纠结到树上的逼问,南染夕在安若语的面前强作镇定,尴尬的寻着能够劝服安若语相信他的话的理由,百无头绪的回答着,东边凑一句,西边捉一言,胡乱的思维,好像被安若语重新提起来的话题,受了惊,吓得不轻。
、原来你是这么好的菩萨心肠
“呵呵,当我是七岁小孩子?就你那差到地面底下的遮掩水准?真是好笑,是想存心惹我笑的么?”
被南染夕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惹得心里发笑,安若语长吁了一口气,美眸里透出一缕似是看淡的平和的光茫,落在南染夕的身上,抿了抿薄薄的唇,呵笑起来。
“呃。。哪里是存心惹你笑嘛。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态度有多诚恳吗?我很真挚的好不好?事实就是这样的嘛。如果在我和她真正开始之前,被你阻断的话,那有可能过一阵子我就会慢慢忘记了,但是如果在我和她都已经开始了,你才来阻断,那就只能委屈你,再辛苦也得接受了。所以呢,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做决定就好了。若语啊,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没有再比我要更加宠着你的人了?我们要是生在同一户人家里就好了。那样的话,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管从什么角度,让着你都天经地义,连我自己都无法反驳了,对不对?”
讨好的站到安若语的面前,似是非常真心的和安若语说着心里想了许久后,才决定下来的割舍,南染夕对自已的选择都觉得不可思议,简直是,他对安若语的好,都到达了他自己无法接受的程度。
会不会太宠溺安若语了?
南染夕的心里,和安若语一样,也相当纳闷。
“呵呵,算是你还有点良心,没有心安理得的上来跟我抢人。不过,你的道理也算是一种程度上的中听吧。要是真的被皇上送去了凰凤,那就是不跟祭祀的供品差不多?供品那么多,供主定会挑得眼花缭乱,到时候,万一挑不上我,我不是会落得孤单寂寥,一个人很没意思?反正都是要和其它的人共同和一个女人在同一片的屋檐下生活,那就算了吧。你想和谁在一起,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想和我一起被送入凰凤,也随你好了。我才没功夫去理那些闲事。”
轻笑不止,一语定音。
安若语心中的介乎之处,无异于南染夕未曾事先告知在他们彼此的心里,都曾深爱着那一个女人的秘密而已。
那样的感觉,像是遭受到了背叛,不是不能理解,而是不可原谅。
还好南染夕懂得及时解除两个人之间,藏于心底的芥蒂,解开了安若语心底那份不可以打开的原谅,让安若语内心里紧锁着的背叛感,在两个人的温暖之间逐渐消失,对两个人共同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的事情,也便可以坦然相对,再无伤痕放在心里。
“咦?若语,原来你是这么好的菩萨心肠?看来哪一日我得去烧香拜佛,多谢菩萨保佑,让若语原谅我了?本相想要求得你的原谅,还真是低声下气了不少嗳,也就只有你能让我如此,你可曾见过我与其它人如此相待过?”
戏语一言,不知不觉的缓解了两个人之间的紧张气息。
南染夕哄得了安若语的原谅,却又在安若语的面前,娇弱的抱怨起来,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存心要安若语善良的小心脏,对他之前的冷漠,非常过意不去。
、适可而止,以人命为先
“染夕,你知道什么叫作‘得了便宜还卖乖’么?就是你这种人。讨一得二不说,还想奔三?你想怎么滴?喜欢上我的女人,难不成还想让我去放弃不成?南染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府去?以后割袖断义,再也不见于你。看你以后,还向谁抱怨去。还是那句话说的对,有些人啊,就不该被原谅,你呢,就首当其冲,坏得不得了。”
南染夕的抱怨,换来安若语带着笑意的娇言轻叱。
美眸如玉,渗着淡淡的玉色光潋,柔柔的瞥扫过南染夕,安若语忽然眉额一皱,想起当下还需要去解决的事情,美眸里的光华瞬时黯淡下来,失色无光。
“怎么了?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又变得情绪不好了?若语,你刚刚可以答应过我,允许了我可以随你一起嫁去凰凤的,不许耍赖反悔喔,要不然,你就不是铁骨金血的男人。”
瞧见到安若语陡然低落下去的情绪,南染夕以为安若语是回过话里的滋味来,要反悔答应给他的事情,提前赶在安若语欲要说出口的话之前,拿了一个会损伤到安若语尊严的借口,把安若语可能会说出反悔的话给顶回去。
“你”
气结的指着让人无语的南染夕,安若语伸指一弹,敲在南染夕的脑门上算做惩罚,对南染夕孩子一般幼稚的行为,相当无奈。
“呀!若语,很疼的,不就说了句你不是男人嘛。又没有说其它的事情,你干嘛。。对我动手啊!君子有言,非以手礼。你这算是给我送礼了么?”
额头上被邦的敲出一记声响,南染夕揉着被敲红的额头,向安若语对他实施武力进行扩大范围的讲解。
“谁让你先来惹我?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你当本相是学了你的那些狡猾行为呢?本相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向来不会胡乱混淆。你再来惹我试试看?看本相不把你满额头敲出一整行红印过来?真是的,我是在担心扇儿,还有流疫的事情,哪有闲功夫把心思放在你的身上?”
警‘告式的朝着南染夕挥挥手袖,安若语提起府内的流疫,满眸里不觉流露出一丝怜悯,为扇儿所遭遇到的波折,心里担心的紧。
“若语,流疫的事情,我认为不可视作小觑,随意而待。等着一会儿管家前来回禀,如果可以,依我之言,还是尽早向安府询问一下比较好。正如医之所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两者两形而看,皆只一字‘难’,足以形容矣。不可随意而待。安府的医术,近则入得皇宫御医院,远则开得民士医馆,所诊得的奇难杂症,一定会比你我料想之多。对待流疫的方法,也定会多重多样,比及相府里,亦应该会多出几则良方。”
流疫之患,变幻无常。
一旦抑止不住,整城皆废,亦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南染夕心中明白安若语不愿向安府寻求扶助的坚持,但人命关天的紧急时刻,那份可有可无的坚持,是否也应该适可而止,以人命为先行选择?
、难道是传染扩散了么?
“嗯,我心里自有分寸。一切等到管家回禀时再说?”
南染夕话里的意思,安若语不是不懂,也明白他的坚持,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流疫若然全速爆发,则是整个相府,乃至是整个贵安守城的大事情。
安若语断然不会为了一已私念,而让整个贵安守城全部荒废在流疫之中,酿成灭城惨剧。
“嗯,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安抚着安若语内心里稍显不安的慌乱,南染夕向院子外见瞥望着,惊讶管家已经出去甚久,为何迟迟不见回禀归来。
南染夕和安若语在房内继续等着差不多一个时辰,管家蒙着面纱的身影总算是摇晃着步履蹒跚的混乱步子,一路小跑的冲进院子里,赶在屋子门口处紧急停住,言语之中,似有慌乱,颤着声音向屋子里的两位等待颇急的人儿禀道:“两位相爷,不得了啊。刚才、刚才凡是进了大小姐屋子里伺候的婢子们,全都出现与大小姐一模一样的昏迷,神智不清的状态。大夫陪伴在大小姐榻侧,好像也出现了轻微的受染迹象,已经被另外一位大夫急时替换而下。大夫让小的前来询问两位相爷,是否也同样出现晕低、神慌气短的现象,若然出现,还请两位相爷速去就医。如果晚了,恐有病患生变啊!”
“什么?”
“难道是。。传染扩散了吗?”
南染夕和安若语两个人听到管家的回禀,一人吃惊呼问,一人暗自喃语,眉额之间,隐忧不断。
“回相爷,正是。大夫还让小的捎言过来,若是武相想要往府外传递消息,需得尽快,等不及流疫感染扩大,怕是相爷想要再往外传递消息,是不可能之事。小的还要马上回大小姐的院子里照顾着,两位相爷如无大事,最好不要出院,尽量连屋子也不要出,以防被传染。小的会每隔一个时辰前来向两位相爷禀报府里的情况,还请两位相爷,保重贵体。小的告退。”
站在门外,向安若语和南染夕禀完需要回答的事情,管家恭敬的朝着屋子躬身行了一个退礼,用来时飞快奔走的小步子,又沿着来时的路,快速的奔跑出院子,留给南染夕和安若语一个来去匆匆的背影。
“若语,看来事情,确实朝着你我所预料的,最不好的那个方向发展了。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现在流疫还没有传至你我身上,想要活命,就得快些想到解决的办法啊。若语,我先去院里传回请早假的消息,你尽快写好与安府详细记述的书信,此事,再也不得怠慢!”
拿起箭袋背在肩上走向院子,南染夕向安若语叮咛嘱咐了一句,看到光滑平整的墙角处,不得已内脉运力,始于足下,鞋尖轻踩着地面跨起一步,身影于平地之上飘然而起,凌空翻折几许,跃然站在墙头,搭箭拉弓,朝着街道对面两扇金漆刷刻,铜环紧扣的武丞相府门,嗖的一声射出载了纸条的箭枝,把写在纸条上的紧急消息,传达出了文相府。
、他被流疫感染了?
“哎,在文相府里干活,难道连个梯子都不给么?白让本相在墙脚底下测了半天放梯子的位置了?不过,多事之秋,本相也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站在院墙上,视线直望着武相府里听闻门上声音,打开大门查看发生什么事情的小厮以一种惊慌失措的模样取走了箭枝,南染夕悠然飘下院墙,俨然如落叶一片,浮沉于地面之上,不染尘埃,俊美的身影,逸然绝然。
“若语,思量的怎么样了?准备向安府询问如何解决目前困境了吗?”
走回屋子里,南染夕看到安若语坐在桌案前,佛首沉思,抿咬着唇瓣,一副下不定决心的模样,放下手中的箭袋走到安若语的身侧,拿起石砚替安若语磨墨,轻言轻语,不去打扰安若语费心思考着的言语。
“嗯,思量的差不多了。写来写去,也就那几句话了。希望父亲看到了信,可以尽快寻思出来一个解决的办法,替府内众人,免去一些受苦受罪的时间。可是,要把消息传给谁呢?这种时候,大夫不是说过了,不许府里的人外出吗?”
难以解决的事情,接连而来。
安若语把写好的书信给南染夕观瞧一遍,谨防言语之中,犹有不慎之处。
“呵呵,不许府里的人外出,不是还有我呢么?把消息传给武相府里的人,再传送到安府去不就可以了?这件事情,放心交给我吧。你先歇息一会儿?等管家一会儿再来回禀,再且看看情况再说。”
拎起箭袋再一次走向院外,南染夕想着又要一次飞到院墙之上,不免啧舌,劝着安若语不要太过烦扰,劳累到了身子。
“染夕,那我先睡一会儿。”
躺在床榻之上,安若语听着南染夕的话,在朦胧的意识里,小睡了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
在睡梦里,安若语能够隐约听到每一次管家前来向南染夕禀告的语气,都是比上一次更加焦急,每一次来去匆匆的脚步,都会比上一次更加多了几分踩在地面上的重力。
安若语很想从睡梦里醒来,和南染夕一同听着管家的报禀,想要询问府里受了传染的丫头们,是否都出现了好转,可是任凭安若语如何想要撑起身子从床榻上坐起来,始终都觉得手上无力,没有办法从迷糊的意识里清醒过来。
不会是。。他也身染流疫,所以才会导致身子没有力气,思绪不清吗?
他被感染了?怎么会?
怵然惊起的一道思绪,在安若语沉睡不醒的梦魇里仿若雷鸣闪电,惊得安若语瞬间睁开眼眸,清醒的望着视线里能够看到的一切,朝着站在床榻前俊颜之上,布满忧愁的南染夕动了动干渴的唇,沙哑的声音里,道出一丝细小微弱的问语:“染夕,过去几个时辰了?”
“不多,五个时辰而已。想喝水么?”
扶起安若语柔软的身子靠在怀里,南染夕伸手接过伺候在身侧的婢女递过来的一杯盛满乌黑汤水的汤碗送到安若语的唇边,指腹扣着安若语的下巴轻轻一咯,汤碗里的汤水就顺着安若语的唇瓣,滑了进去。
、大哥?你怎么来了?
“染夕,这是什么?”
喉咙里甜滑的水汁,缓解了热火干燥的口感,安若语指指南染夕放好的汤药,接过南染夕递过来的帕子,抹去唇边的药汁,声音沙哑的问道。
“味道怎么样?还好么?是甜的吧?这是安伯父派人特意送来的治疗风寒的甘参汤,我提前尝过一口,味道还不错?怎么,是要躺下,还是要靠着我坐一会儿?”
看得出来安若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