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楼上楼的主事男子,手里甩了皮鞭,一下接一下的抽在跪于地上不肯起身的男子背上,血痕累累。
冷雨寒挤了空进去,暂不作声。琪爷?哪个琪爷?诗晗烟的记忆里没有这个被称为琪爷的女人!
“夫父,步落真的不能去。昨晚的姑娘已经说了,今天就来赎我和步落出去,求您等一等!步落真的不能去啊!”
美男子跪在地上,抱着主事男子的双腿,苦苦哀求。
“等?你也不看看现在几个时辰了?她要能来,早就来了。再说,她就算来了,能解决个啥?她能比得上琪爷一根脚指头不?别妄想了!武落要是不去,我就宁愿在这打死他送给琪爷!生不能得到,死了也得做琪爷的鬼!”
挥起皮鞭狠狠砸向身子猛然颤抖起来的武落,主事男子恨的脸上露出火光。
“呵呵,一根脚指头?”
皮鞭被人隔空拽住,一道女子清澈如溪水潺潺,轻狂如山谷来风般的不屑笑语在众人的耳里传漾开来。好听,沉稳,有苍劲的味感。
所有的人都望向声音的来源,在看到女子绰约风雅的身姿,清凝美艳如琬似花的出众样貌时,齐声抽气!好英俊的绝世女子!
眉宇间,厉气轩昂,携着一股荡气回肠的大气之美。
眸深似海,一眼望不尽那海底的深处,流淌了多少世间凡俗的尘埃!
薄唇如瓣,染了层层淡淡的白雾,犹如四季末时飞飘出空的雪花,暖阳一热,白雾散尽,竟是悄然迎立在风雪中独开的一片香梅,粉妆玉砌般的映雪而生,妖艳中,美的不可方物!
、以身相许?是个好提议
“姑、姑娘?救救步落!救救步落!步落要是去伺候琪爷,怕、怕就回不来了!”
打死花魁哥哥的那个女人,就是琪爷!长生的心揪空,拧着弯的绕在一起,全身瘫软,跪到冷雨寒的身边,不住的磕头。
“起来吧!扶步落进屋歇去吧!”
冷雨寒的声音不大,高低适中,恰巧到每一个人都听的分明,却又每一个人都听的迷幻。
这是怎么个意思?抢琪爷看中的人?
“姑娘,您是个有钱人。可琪爷是个有权的人。琪爷和凰王的关系可不一般呐!您、您确定惹得起琪爷?”
长生和步落听了冷雨寒的话,安心的走回屋子。楼里的主事看到了,不太放心的劝说。
“呵呵,捎句话给她!就说,我在,等着她。”
推在主事男子挡在面前的身子,冷雨寒走进雅阁,脸上的笑意未减。
在关合屋门的时候,冷雨寒听到众人再次整齐的抽气声。
“是、是挑战?”
手中的皮鞭掉落在地,主事男子心底一沉,感到不妙!这么淡定嚣狂的女子,会是谁?
琪爷,在一个时辰之后,走进众所观望的安静屋子,表情张扬跋扈!进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屋内传来一声女子凄厉的惨叫,再半柱香的时间,琪爷打开房门走出,鞋面,被鲜血湿透。
“听着,那两个男人的赎身钱,还有这两日的房钱,昨日的赛魁钱,都算在我头上!”
琪爷说完,忍着剧痛走了,背影一跛一跛的,手心里握着个不知是什么玩意的小东西。
有离了近的人,仔细辨认后,害怕的呼传:“那是根人的脚指头~~”
“嘿嘿,我的十万两银票呢?还来!很厚的一沓哟~”
屋里探出一张笑得极其璀璨的善良面孔,冷雨寒伸出手,讨要先前交给主事男人的十万两银子。
“我、我、我~~~”
主事男子眼前一黑,吓得昏倒在地。
“你不给,我自己拿喽!”
众目睽睽之下,冷雨寒无所畏忌的给主事男子搜了身,点出正好十万两的银票揣回衫内,进屋,关门。把一票目瞪口呆的男男女女隔在外面!
“姑、姑娘,您、您?”
想说的话艰难的堵在喉咙里,长生扯着步落跪在冷雨寒的面前,眸内,充满惶恐。
“怎么了?”
口干舌燥,风寒的热症来得比较急,冷雨寒坐在桌前饮茶,思量着要不要给自己请个大夫。
“谢、谢姑娘大恩!”
砰!砰!砰!
长生和步落连着给冷雨寒磕了叁个响头,伏身地面,不敢起身。这位姑娘可是连琪爷都不敢得罪的人啊!
“步落?你会功夫?”
暗里观瞧了两名男子走路的姿势,一个弱柳扶风的林妹妹模样,一个身气厚足,下盘稳健的习武人的模样。两名生活环境似乎完全不同的男子怎么会走在一起?
“回姑娘,步落学过几年马扎!母亲是走镖的镖师!”
步落抬起头,目光如炬,比长生的柔软性格,多了点男人的火气方刚。
“镖师?因何来到这里?”
镖院里,以武修强者居多,自小生在镖院,会点小猫的功夫也算正常。冷雨寒点头。
“步落是为了救长生才会被抓到这里来的。”
抢着回答,长生的心里满是悔恨。如果没有逃走,就不会连累到步落。
“是步落学艺不精,和长生哥哥无关!”
垮下一张小脸,步落赌气似的捶了下地面,疼的马上咧开嘴角。
“哈哈!乳牙都没长齐,就想吃肉?都起来吧!我替你们赎了身,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的人了。准备怎么报答我呀?”
头额昏沉,冷雨寒看着茶杯出现了双影,站起身,稳定了脚步,冷雨寒准备去塌上躺一会。
“但、但凭姑娘做主。”
看到冷雨寒打出晃影的身子,长生急忙起身,扶着冷雨寒躺在塌上,替冷雨寒脱了靴子和外衫,跟着冷雨寒上了床塌。
步落跪在地面上没动,咬了咬唇,仿佛豁出去了一般,“步落什么都没有,要财只有五十两,要命,只有一条。姑娘要是看得上步落,步落愿以身相许,报姑娘救命之恩。”
冷雨寒第一眼出现在步落的面前,步落就被冷雨寒潇洒凌俊的身姿吸引了。但步落并不想冷雨寒把自己当成随便的人,思及想来,只好把自己全部的老底都说出来,供冷雨寒挑选。
“呵呵,以身相许?是个好提议。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替我找个大夫来吧!外衫里有银票,你们看着拿吧!”
寒热,侵袭全身。冷雨寒盖了被子犹觉得冷到极致。身子上下不知哪里疼的厉害。指指衣衫里上万两的银票,冷雨寒闭上眼眸,半睡半醒。借机试试这两名男子的本性,是否被花楼里的爱财之运所染。
、我是个采花大盗?
“步落,你留下来照顾姑娘。我去请大夫!”
塌上的长生走下塌,拉起跪在地面上的步落。
“长生哥哥,你比步落长得漂亮,楼里的客人要是看见了,说不定会把你抢跑。还是步落去吧,而且,步落跑得也快啊!”
红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步落很替长生着想。
“那你小心点!快去快回!在楼里走路小心点,别再惹祸,知道吗?”
翻出冷雨寒衣衫里的银票,长生找出一张最小面额的,交给武落,忧虑之色,尽在眸眉。
“放心,我不会再去惹琪爷了!那你、你小心点照顾姑娘!”
视线偷偷望向冷雨寒,步落圆乎乎可爱的小脸上,悄悄布上一层红晕。
“嗯!”
步落走出去后,长生关上门,走到塌前,推着冷雨寒叫了几声姑娘,冷雨寒未答,没有全合的目光里,看到长生走到冷雨寒外衫的放置地方,拿出银票坐在桌前,一张一张的捋着。
长生在烛火下认真仔细的数着银票,遇到有折起来的边角,很轻柔的用掌心压平,冷雨寒心想,即使是再纯洁的天使,掉到楼上楼这样的地方,终究也逃不过被金银铜锈染花的命运吧?
睁了睁眼,冷雨寒累得打不起精神,想睡,睡之前,冷雨寒好像听到长生在烛下叹了一句:“这么多的银子,怎么办?”
美男子不会想携巨款逃跑吧?
屋门开开合合,冷雨寒感到有人的手摸在自己的额头,接着给自己把了脉,再接着,苦苦的药液滑入自己的口中,好苦啊~
药效发作,冷雨寒出了一被子的虚汗。屋里的人塌上塌下的忙活整夜,冷雨寒的燥热,总算消褪。
清晨,冷雨寒自塌上坐起,望向屋子,空空的,没有人影。再向外衫备放的地方瞅去,哟~连外衫都不见了。
呵呵,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在花楼里遇上两骗子?还被人家拐走一百一十万两银子?看来这人,真的是人心隔肚皮呀!算他们有良心,没让自己病死在塌上。
冷雨寒下塌穿靴,闻到屋内,全是中药甘香的味道。
“哎!大意失荆州啦!”
饮下杯凉茶,冷雨寒正寻思着去哪找件外衫穿出去,总不能穿着内衫去军营吧。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不得笑话死。
“姑、姑娘您醒了?”?
屋门由外推开,美男子手中提着篮子走进屋,身后,跟着同样提着篮子的年轻男子。
“长生?”?
他们没走?冷雨寒意外的觉得高兴。
“姑娘不吃早膳了吗?姑娘的风寒还没好,大夫说早膳不可吃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所以,我和步落到临街打了现磨的豆浆回来,姑娘尝尝?”?
长生的眼底,全是红丝,应该是整晚都没有睡过。步落的眼睛和长生的差不多,都是红红的。
“呵呵,好。”?
接过长生递过的小瓷碗,冷雨寒品了一口,新鲜的豆子,味道不错。
“步落的伤怎么样?上了药没有?”?
喝过豆浆,喟里暖暖的。冷雨寒想起昨天被楼内主事抽到皮鞭的步落。
“上过药了,谢谢姑娘关心。”?
揉揉熬了整夜未歇的眼,步落站在离冷雨寒不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呵呵,以后别叫姑娘,叫主子吧。你们不喝么?累了一整晚,喝点东西吧!”?
长生和步落两根柱子似的站在冷雨寒的面前,冷雨寒看着怪别扭的。听他们一口一个姑娘,也别扭的很。
“不、不可以!父亲说过,不可与、与自己的、妻主同食!”
长生大胆的说完话,扭捏的背过身去,不敢去看冷雨寒忽然惊大的眼神。
“咳!咳!妻主?呵呵,你们当真想以身相许?”
昨夜的话,冷雨寒是当玩笑话听的。还娶夫?府内那四个还没闹够?
“姑娘替我和哥哥赎了身子,我和哥哥这辈子就非姑娘不嫁。”
想了一整夜,步落决定顺着心底的想法来。长生哥哥都不害羞,自己干吗要害羞?毕竟,总是要嫁人的,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总比被人强迫的好啊!
“呵呵,你们可知我的身份?万一我是个采花大盗,专门骗了男子去地下暗场贩卖呢?”
这两孩子,一对清纯滴,傻瓜?冷雨寒轻笑。笑自己和这两名男子的关系,一下子从主仆变成暧昧不清的关系了。
“我不信,姑娘才不会是那样的人!”
听到冷雨寒的话,长生的背影险些跌倒,步落倒是气愤不已的走到冷雨寒面前,握起了拳头。
“不是?哈哈!你凭什么确定?寻常人会带那么多银子在身上?”
步落的小拳头当然是不会落在冷雨寒的身上,冷雨寒放眼落在像只小老虎般的步落身上,问得很平静。
噗通!
长生吓得跌坐在地,抖着身体,战战兢兢。
、木棉花的花语
“长生哥哥,不要怕!有步落在!”
小步跑到长生身边扶起,护住,步落慌张的伸开双臂。
“哈哈!就你那花拳绣腿?”
豆浆不错,冷雨寒胃口好了些,多喝了一点。
“步落,算了。从狼窟掉进虎穴,认命吧!姑娘,这是您的衣衫,长生已经替您洗过了。姑娘的银票,放在长生为您绣的花袋里。”
长生打开步落拎着的那个篮子,取出里面的衣衫,银票放在桌面上,身子转过,走向梳妆台,拉开妆台的小格,里面的绣线中,藏有一把断线的花剪刀。
“花袋?”
原来是古代人所用的荷包。白洁如雪的锦绢上,绣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木棉五色云红花瓣。花的曲线强劲,优美,蕊芯纷澄,琼枝一朵,红花好似烽火。鲜艳的美丽颜色。
冷雨寒记得,在现代,木棉花的花语是,珍惜身边的人,珍惜身边的幸福。在古代,也有所谓的花语吗?
怜弱如花,心如木棉,是这名叫作长生的男子,对自己的心吗?
眼角寒光一闪,冷雨寒惊觉回首,起身向着寒光抓去。
“姑娘!”
“长生哥哥!”
花剪的刀尖扎过冷雨寒的手掌,穿透!
一滴滴的血,掉在白绢木棉的花瓣上,绣线的火,人血的红,交织成一道道刺痛眼眸的光线,化作寒人心境的惊惧,令人,胆颤。
“姑娘!姑娘!”
长生身子一软,晕厥在妆台前。
冷雨寒拔出剪刀,用力丢在一边,拿起妆台上的帕子,用齿咬住一端,把手包上,帕子很快被印出的血水湿透。
不给力啊!这回非得去见楚千枫不可了!
“步落,收拾你和长生的家当。跟我走!”
“喔!喔!”
吓傻了的步落,被冷雨寒一说,慌忙收拾起来。
手残了?废了?唉!沾花惹草的过错啊~
当步落收拾好长生的衣物,同冷雨寒一同坐在回幪巳守府的马车上,冷雨寒心里念叨最多的就是不该来逛青楼啊~
“王爷,福安!”
回到守府大院,直接有小侍扶着冷雨寒去了楚千枫的院子。步落扶着昏倒的长生站在幪巳守府的大门,惊的一下子坐在门前的石阶上。
“长生哥哥,长生哥哥,你快醒醒啊!姑娘、姑娘就,就是凰王啊!!!”
话语说完,步落没等长生醒来,自己也跟着一并昏倒过去。出门迎接小侍们只好抬着长生、步落,一同送到楚千枫的院子。
凰王手掌被剪刀扎透的消息,在幪巳守府的各个院子爆炸般的传开,但更让人观注的,则是凰王新纳了两名美男子回府的消息。
一石掷起千层浪!
幪巳守府,波涛惊骇!两个院子,四位王夫,全都阴雨大作,没了平时的好性格。
“烟儿!”
手拍桌面,震碎桌上的茶杯,漠语妆握着一块茶杯的碎片,收紧,一股血水,流出白玉花般的细长手指,但漠语妆,似不觉疼痛。
“出去吧!”
挥退候在一旁的小侍,上官临玥站在窗口,目光望向楚千枫的屋子,锁起一眉忧思。那里,是受伤的烟儿。还有,烟儿带回来的,比自己年轻的男子。
“将军,该吃药了!”
和楚千枫换屋的当天,上官临玥在院子里着了凉,再加上冷雨寒连着两三日的不见,心火烧濯,病情不见好转。
“放那吧!你也退吧!”
落阳走后,上官临玥拿起药碗,把药汁全部倒入窗前的盆花。
“爷,还没胃品吃东西?您不吃,也得为肚子里的小爷着想啊?”
泠绾瞅着桌面上原封不动冷掉的膳食,担心的劝道。
“泠绾,你说,烟儿为什么要带那两个男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