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野勾勾唇角,眼睛微微眯著,一把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这个时候该想的可不是这个吧,边说手边往苏幕遮的敏感地带摸去。
苏幕遮软在了严野的怀里,没有发现自家的男人面上出现了惯常的笑容,那是有人倒霉时,严家大少最喜欢露出的表情。
夜深人静,蛋蛋走近房间,他来这里也一段时间了,一直住在这,忽然多出个人,总觉得不太适应,而且这个人,还是……冷冷哼了一声,迅速地钻到床上。
朱靖煜看著蛋蛋的动作,也跟著一道上了床。
“喂,你,你,你干什麽……”蛋蛋高声叫著,瞪圆了双眼看著身边的男人。
第十章
苏幕遮(好奇地问):话说,蛋蛋的本名叫什麽啊,不会姓蛋吧?
严野(捏了捏苏幕遮鼓著的腮帮子,著实有些爱不释手,心不在焉地答):大概吧啊
盛凌浩(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姓蛋麽?太神奇了,有这个姓啊,好特别啊。
萧晟(平静且有些不甘):我以为你会觉得我的姓很特别。
语狐(认真地思考):百家姓中应该没有这个姓
寒熏(点头附和):恩
朱靖煜(挑眉一笑):就不告诉你们
蛋蛋(跳脚):干什麽评论我的姓,我的姓有问题麽,不许鄙视
朱靖煜本来还没多想,只是看到蛋蛋的神情和反应,不知道怎麽的,就兴奋起来;那瞪圆的眼睛如猫儿一样,警惕地看著你,水汪汪的带著戒备,两个手紧紧地抓著被角,像极了被欺负了的小狗儿,而那明明慌张却强作镇定的神色又好像是被捉进了笼子里的小兔。
朱靖煜自认为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却从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几种动物的特质集中在一块儿,也不枉自己心心念念了这麽久。
就这麽一个人被自己放在心坎里面,真是舍不得他有一丝的受伤。
从小就混迹黑道,冷心冷肺的,见到什麽都八风不动,可是,就是有这麽一个人可以让这黑道的帝王样的人物手足无措,忘记了自己的本来。
朱靖煜想要保护蛋蛋,又忍不住欺负蛋蛋,看著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这麽精彩的诱人的神情实在是一种享受。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态了。
“我能干什麽!”
“你!”蛋蛋看朱靖煜依旧动作不带拖地利落地脱衣服,急红了眼,他可不确定这个男人会对自己做出什麽。
要知道,从两个人认识开始,这人就是劣迹斑斑。
不是什麽好人!
朱靖煜很满意地看到了蛋蛋的神色更加的生动,想著若是这麽一个人绑在自己的身边,天天地陪著自己,那该是多快活的一件事情啊。
这般梦想著,嘴角的笑容那是越来越大了,只是看在蛋蛋的眼里,怎麽都跟邪恶划上等号的。一会儿的功夫,男人就把上衣都给脱掉了,光裸著的身子显出了非常完美的身材,放在平时,那是铁定能够吸引所有人都眼光的,但此情此景下,只能让蛋蛋觉得恐怖。
他的眼里,身边的人仿佛是一头狼,龇著一口白牙,依稀还能看到那蓬松的尾巴晃得厉害。
“朱靖煜,你可别想干什麽!”蛋蛋一边说一边往里面缩了缩,他就说不应该跟这个大灰狼睡一块儿的,指不定是不是要被拆骨剥皮的。
想到隔壁房间那恩爱的一对,一阵哀伤就油然而生。
时隔这麽久,虽然对严野已经不再那麽执著了,但看到他只对那人露出最最真实的笑容,心口还是有些疼的。
毕竟这麽多年,心里除了他从来没有走进过别的男人。
朱靖煜本想继续装出一副坏蛋的模样,却不料看到了蛋蛋脸上那明显的忧戚之色,很漂亮的动人的眼睛仿佛变成了蒙尘的珠子失去了光芒,看著叫人心疼。他心思缜密,自是知道蛋蛋是为何显出如此情绪的,只是,却是说不上什麽话。
“睡吧。”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然後利落地脱下了长裤,如滑鱼一般钻到了被窝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锺。
想到那个小呆瓜不知道会想什麽,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习惯了裸睡。
要不是顾及到蛋蛋,自己绝对是连那一层布也要扒下来的。
蛋蛋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知道这也不是什麽怪癖,只好作罢,待在原地,有些傻愣地看著已经睡在床上闭上眼睛的男人,倒是有些疑惑。
他不是想耍流氓,不是想欺负自己,不是想占便宜,不是想为所欲为?
大概不是吧!
尽管知道他对自己一直有著不纯洁的肖想!
看著呼吸自然的朱靖煜,蛋蛋小心地小心地再小心地挪到了被窝里,缩在一角。
“蛋蛋。”
“哼?”
“你不要离我这麽远。”
“哼。”
“我不会对你怎麽样的。”
“哼!”
朱靖煜叹口气,张开眼睛,看著背对著自己的人一阵无奈,这个人就算是跟自己睡在了一个枕头上依旧是那麽地拒绝自己。
有些可悲。
起身,被窝掀开了小小的口子,只是一瞬间,蛋蛋就紧紧地裹上了。翻过身,警惕地看著朱靖煜,眼睛腾腾地冒著烟,仿佛在问到底想干什麽!
朱靖煜又被蛋蛋给逗乐了。
他就算看到,那也是一个穿著衣服的蛋蛋,可没有看到任何他希望看到的部分,可是现在的表情,分明自己看到了什麽一般。
让他又好气又好笑的。
却又有些悲哀。“我去关灯。”不得不跟他解释一下。若是不说的话,还不知道那脑瓜子里想到了什麽地方去。
都是那麽大的人了,不知道他这麽些年到底是怎麽过的,还是这麽单纯,喜怒全部在脸上,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一直这麽年轻,没有一丝变化。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自己在蛋蛋心中是个什麽样的形象,朱靖煜实在不看好。
蛋蛋点点头,看到朱靖煜就赤条条地穿了一条内裤从被窝里钻出来,脸上就腾起了一片红云。
窗外的月亮很亮,屋子里面的灯即便是关上了,也能把里面照得清清楚楚。
朱靖煜钻回了被窝,可以想见距离自己不远的那人有著多麽完美的背,多麽柔滑的肌肤,多麽迷人的身段,只是,也就只能这麽想著。
他不能去触碰。
他害怕一旦自己做了什麽,这个蛋又会从自己眼前飞走,走得无影无踪。
身边的人终於熟睡了,还轻轻地打著鼾声。
朱靖煜一向浅眠,以往他的床伴若是大呼的话,那绝对是被他一个大脚丫子给踹下床去的,可是今天却是觉得这个小小的鼾声异常的可爱。
让他回忆了很多曾经发生的事情。
手不自觉地抬起,伸向蛋蛋,却在将要触到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苦涩地笑了笑,退下床,披了衣服,推开房门,趿拉著鞋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天,天色很明亮;月亮悬著,有几颗星零星地洒在天幕之上。
过了一会儿,只觉得有些冷,身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回过头,不意外地看到了来人。
“怎麽起了?”
“怎麽在这?”
两个人同时开口,对视著。
蛋蛋拖著一双农家自家纳的鞋,往後退了一小步,有些别扭地撇过脸去:“我出来上厕所。”朱靖煜点了点头,无声地笑笑,他知道所谓的厕所就是那种农家自己挖的一个土坑或者就是马桶,两种东西他都用不惯,可是,寄人篱下的,不得不低头啊。
“我陪你去!”想到蛋蛋一个人跑出去蹲那个坑,朱靖煜就觉得不太安全。
蛋蛋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说实话,住在这几天,每次解决问题都很闹心,这次要不是肚子实在闹得慌,才不会在晚上去。
想到那个土坑,想到周围的环境,又忍不住一阵瑟缩。
两个人一前一後地来到公共的茅房边上。
蛋蛋进去,关上门,朱靖煜守在边上。
蹲在坑上方,冷风透过木栅栏直往脖子里灌,周围安静的有些诡异,蛋蛋忍不住轻声地询问:“朱靖煜,朱靖煜,你在麽?”
连续问了两遍,都没有回答。
蛋蛋心里一毛,这该死的人,不会扔下自己跑了吧,虽然想来这大晚上的野外也不会出现什麽可怕的东西,可是一个人总是觉得怕怕的。
“混蛋,混蛋,猪八戒!大混蛋!”
“你又喊我猪八戒了!”
朱靖煜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有些凄厉,可是传到蛋蛋的耳朵里面就亲切了很多,可以想到那人会是怎麽样的一副表情,蛋蛋的心情有些转好:“哼,就是猪八戒,一天到晚抢我的零食。”
朱靖煜头上直冒汗,这麽久的事情了,这瓜还记得。
“喂!你可不许走!”
“恩。”
“哼,你要敢走,我就不让你上床。”
“恩。”
“朱靖煜,你唱歌吧,总说话,臭气都跑我嘴里面了。”
“……”
第十一章
野雾弥漫,月亮在稀薄的云层後晕出了惨淡的光。
同样的景色,看在两个人眼里却是别样的风情。
蛋蛋跟在朱靖煜的右後方,脚步拖沓著,前方的那个人一声不响地在开著道,不晓得为什麽明明是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却在此刻给了自己安全信任的感觉。
人在寂寞孤独的时候,是不是会变得分外的脆弱?
想起了这段时间的农家生活,远离了城市远离了红尘,整个人也变得轻松多了。
那些烦心的事情都渐渐地远去。
严野跟自己说朱靖煜一直在找自己,那时候,没什麽好的感觉,那个人在印象中一向就是个霸道嚣张的角色。
从小就跟个小霸王一样。
只是马尔代夫的那次见面倒是让自己有些惊讶,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只是比起少年时候更甚了。
那个时候多的是任意妄为,这个时候却是那种帝王般的压迫。
举手抬足之间,仿佛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不是让人感到害怕或者恐惧,更多的是让人想到了臣服。
他们都是一类的人吧,严野或者朱靖煜,那种人上之人。
从马尔代夫离开,只是想要散散心,毕竟这麽长时间的爱恋彻底地要放弃,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在严野身边的那人真的让自己没有较量的勇气,那个人不但长得美,而且脾气也好,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很舒服。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严野最完美的伴侣吧。
夜晚的雾气有些重,水珠子从草丛中溢出来,沾到了鞋面上,又慢慢地渗进去,一会儿功夫,就感觉了湿气。
蛋蛋抬了抬脚,看看鞋底,沾上了一些尘土。
想著,倒是不应该穿个拖鞋就出来,都怪那个人!猪一样,好好地就不见了,害自己以为他被狼给拖走了。
朱靖煜忽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转回头看看蛋蛋,眉头皱了一下,就开始解衣。
“你,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靖煜给打断了。
那个男人有时候对自己百般谦让,有时候又对自己凶的狠,实在搞不清楚,他倒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反正不是个好人。
蛋蛋撇撇嘴,就这麽一会儿的功夫,身上披上了一件衣服,暖暖的,带著阳光的味道。
蛋蛋想要拿开,却被那人给摁住了:“穿著,要不然我Q J你。”
“你!”
混蛋!
朱混蛋!
猪八戒!
心里是这麽骂的,咬牙切齿的表情逗得朱靖煜又是一阵好笑。
蛋蛋更加郁闷了,鼻子朝天,握起来小拳头,只是又有一条暖流慢慢地淌过心坎儿处。在那受伤的地方,轻轻地抚过。
这麽长时间来的孤寂和烦忧就这麽一点一点地被洗刷著。
他,或许就是那个可以把自己拯救出来的人吧。
那个人身著著一件单衣,挺直了腰板,就这麽昂首阔步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遥远的记忆被破开,很多很多的事情忽然就被捡起来了。
原来,离开这麽久,还是有些人有些事,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青葱的毛头小娃,眼里心里装的全是严野,却偏偏有个人来招惹自己,上学放学课间都要跟著自己。
也是这麽距离一步之遥,不同的是,当时走在前面的是自己。
“喂!朱靖煜你不要跟著我了!”
“我保护你!”
“我,严野会保护我!”
“他今天开会。”
“那我也不要你保护。”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曾经的时光已经回不去了,那时候,自己和严野还是一对,但是现在,如花美眷,也抵不过似水流年。
两个人又开始不作声地往前走。静默地却是有些默契,虽然没有交流,气氛还是很好的。
朱靖煜心里很是满足,除了,缩了缩脖子,冷风吹到身上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太好。
这样的情况,让他想到了那次被严野骗到冰天雪地的南极去。
比这还冷,而且只能看见一群群呆呆的巨型企鹅。
现在就不一样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就有个牵动自己心神的人儿在。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果然是真理啊,同样冷,可是面对著东西不一样,这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自己恨不得时间过得再慢一些,更慢一些,永远别到终点就最好了。
蛋蛋看著前面的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喂,你穿上吧。”
“确实有点冷,要不咱们挨近些。”
“……”
蛋蛋想果然混蛋还是混蛋,就算哪天变得正常些,那本质还是没有变化的。
月光的颜色苍白明亮,细细看去,有些浅碧色,照得枯死的老树分外狰狞,一阵风骤起,吹得身旁的茅草低低作响,影影绰绰间,一只不知道什麽鸟扑哧著翅膀掠过,破沙沙“呱”的一声叫。
这个时候,怎麽还有东西没睡觉。
蛋蛋骇得一脚踩空,向前扑倒,跌在了朱靖煜的身上。
正好!
朱靖煜眉开眼笑,想著那鸟还真是有灵性,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如此的机会怎麽能够错过,随手一抄,就把人给抱起来了。
人长得这麽高,可是抱在怀里,好像没什麽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