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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苏幕遮:你确定四少会对那个蛋另眼相看?
严野:当然
苏幕遮:为什麽
严野:因为他是朱靖煜,而他是蛋
苏幕遮:晕了
严野:宝贝,你最近很关心别的男人啊
苏幕遮:有麽?
严野:有啊,看来我还不够努力啊,让你还有精力想别人
苏幕遮:(@﹏@)~
朱靖煜此生从来没有觉得失败过,他四少爷从出生开始就顺风顺水,可只一个人,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人,就是蛋蛋。
认识蛋蛋的时候,他还是青葱的少年,尚不知爱是何物,这麽多年过去了,依然清楚的记得当年的蛋蛋那眉那眼是如何的让自己著迷。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眉眼精致宛如画中仙子,高鼻子尖下巴,双唇细薄淡红,宛若桃花瓣,垂下的刘海遮去半只眼,却遮不住眼中流转的如水流光,灿若星子。
这就是见到蛋蛋的第一眼,当时他正半躺在严野的怀里,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百花齐放。
朱靖煜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完了。
而且这一完,就完了这麽多年,或许会更长,长到一辈子。
从蛋蛋以後,他就再也没有遇到一个人能够让他有这般悸动的心情。
寒熏说的不错,蛋或许普通,但是送蛋的人就不普通了。
朱靖煜一下子就想到了老和尚的话,有蛋,万事呈祥。瞬间嘴角扯开了令人害怕的笑容,中间夹杂了欲望,阴险,掠夺还有强烈的忍了很久很久的渴望。
他回忆自己突然不举也是从南极回来以後不久发生的。
或许,蛋蛋真的是自己的魔障。
当日在马尔代夫见到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若是没遇到就不再去追了,只是既然又一次的遇到,他朱靖煜就不会放手了,天涯海角,不论是在哪个地方,他都一定会把蛋蛋找出来的。
可惜,那时候大概是被黑驴心蒙了眼,居然不假思索听信了严野的话,一路追到南极,看了半天的企鹅,才幡然醒悟被姓严的耍了。
等到回国以後,青草园又突发了一连串的事情,十大青草走的走被买走的买走,让他很是费了一阵时间。
再然後,身体又突发状况。
朱靖煜捶了捶脑袋,闹了半天,还是回到了原点,寻人──寻蛋蛋。
这一次,不管是南极北极还是月亮火星,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以朱靖煜的身份和地位,还有背後的势力,找个人实在是很容易。
只是,他真的想的太简单了。
一个月後,看著满屋子的朱家的精英分子,朱靖煜终於发怒了,他以极其激愤极其悲壮极其感慨的心情说了一个字:靠!
这个字既是语气词,又是动词,又是叹词。
总之,相当完美的诠释了朱靖煜的心情。
对他来说,真的不靠都不行了。
这活生生的一个人,怎麽就找不到呢。就是找条狗,按他这样的搜罗方式也该找到了吧。
“四少,国内的国外的所有寺庙都调查过了,没有你要找的人。”
“四少,监狱里面也没有。”
“四少,24小时监控他的家人,一无所获。”
“四少,所有整形医院都去过了,没有线索。”
……
朱靖煜挥了挥手,瞬间房间空无一人,他燃起一根烟,眯著眼,以四十五度的角度仰望天空。只见,碧空之中,一只飞鸟掠过,留下一道寂寞的剪影。
“喂,是我,出来喝杯酒吧。”
挂上电话,朱靖煜叹了口气,表情有些落寞,他本就少年老成,这一叹,更是老了十岁,落地窗户擦得干净的让人意识不到玻璃的存在,却很清晰很清晰地引出了皱著眉丧著脸的朱四少。
严野悠闲地喝了一口酒,看著熙熙攘攘的摇摆著的男女,无动於衷。
他曾经也常出入这些场合,曾经眼光也会在那些人中间逡巡,可是自打遇到了苏幕遮以後,眼中就再也容不下这些俗物了。
一个穿著风情的大胸美女嫋娜著身子慢慢地接近他,然後妩媚一笑:“帅哥,不请我喝一杯?”
严野但笑不语。
美女不屈不挠,又靠近一步,抬腿坐到了严野的旁边,细白而修长的腿交错地放著,有意无意地撩了一下长裙,里面的风景无限好。
严野无所谓地询问道:“May Beach?”
苏幕遮站在不远处,看著互动的两人,面无表情。
俊男美女的组合麽,倒是很养眼。
後肩上搭上了一只手,回过头,那人朝他颔首:“怎麽不过去?”
“等著看戏。”
“果然是严野的人。”
苏幕遮笑了笑,那笑容清冷淡雅,却又带著无尽的魅惑,晃了一众人的眼。
严野早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幕遮和某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表情配著他英俊的脸简直就能迷死人,美女一时痴了,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老婆来了,你是想自己走呢,还是我请你走?”
啊?
严野继续笑,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极其骚包,笑得美女浑身寒冷。
苏幕遮两人看著一个波霸仓惶地从严野的桌边站起,毫无风度地爆了一句神经病,然後消失在人群中。
“失望。”
苏幕遮看著身边的人,眼都不抬一下:“四少,你好像很无聊啊!”
三个人,每人面前一杯酒,其中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另外一个人。
终於被视 奸了好几分锺的某人忍不住了:“你们,看,我干什麽?”
苏幕遮抖抖唇角,最後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视线依旧盯著某人。
严野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酒,目光依然停留在某点不动。
朱靖煜被两个人那不屈不挠的紧迫盯人的做法搞得支撑不住,终於暴走:“你们可以了啊,有话快说。”
“四少,你最近……”苏幕遮斟酌了半天,然後吞了吞口水,借著酒胆道,“欲求不满?”
欲求不满?!
这什麽意思。
他妈的!
他现在连欲都没有,哪来的求不满啊!
严野在一边冷静地看著朱靖煜的反应,接著慢条斯理地幽幽问道:“难道不是麽?
第五章
小和尚:方丈,朱四少捐了一大笔香火钱。
老和尚:善哉善哉。
小和尚摸摸小光头,星星眼:方丈,你那天跟四少说的有蛋,万事呈祥,是什麽意思啊?
老和尚: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小和尚皱皱眉,继续追问:那这个蛋又是什麽蛋呢?
老和尚:佛曰说不得,说不得。
小和尚忍住暴走,还残存著一线希望问道:那什麽可以说呢?
老和尚:送豆腐的那位大姐最近怎麽不来了?
小和尚:……
朱靖煜觉得这夫夫两个实在太欺负人了。
一个是自己打小玩到大的青梅,一个还曾经是自己很看好的美人员工,可惜两个人现在一个鼻孔出气,同时用那种让他抓狂的目光看著他。
有那麽一瞬,朱靖煜真的差点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然後跪在大众面前,边狠抽自己巴掌边忏悔:“我有罪,我欲求不满,我有罪,我欲求不满。”
但是!
他现在不举啊!他没法人道啊!他不是男人啊!
靠!
有没有人性啊。一个个的,还用这些词来寒碜他!
朱靖煜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将杯子重重地放下,红著眼道:“严野,我请你来喝酒的。”
严野好整以暇,耸耸肩:“OK。”手一扬,又要了几杯。
苏幕遮摁住他,故意嗔怒著:“野,少喝点,醉了,我可不管。”声音又甜又腻,听的对面的某人心口泛酸。
严野看著朱靖煜那苦大仇深的模样,跟死了媳妇一样,就异常地开心,他一向记忆力好,对於上回朱靖煜对自己做的那件事情依旧印象深刻。
一把将苏幕遮抱起来,搁在大腿上,然後在苏幕遮白皙的脖子边上来回地蹭著,直把腿上的人儿弄得面泛桃花才罢休。
朱靖煜那叫一个悔啊,他觉得他再一次被黑驴血蒙心了,居然叫严野出来陪他喝酒。
严野见好就少,敛住神色:“最近你一直在搜集蛋?”
苏幕遮补充道:“我们是听说的。”
朱靖煜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他大张旗鼓地坐,本就不怕人家知道,道上面或许有难听的传闻,但是鉴於他的身份和势力谁也不敢乱说话的。
严野继续问:“你要那麽多蛋干什麽?”
“其实。”朱靖煜沈吟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想要一个蛋。”
“哦?”严野故作不知,虚心求教。苏幕遮看著严野的表情,内心暗自发笑,若不是早知道严野的心思,恐怕他都要被这表情给骗了。
朱靖煜思量再三,终於很痛苦地低吼:“蛋蛋,我要蛋蛋。”
吼出这句话,四周一片安静。
音乐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趁得朱靖煜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这话或许对严野三个来说很正常,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面就诡异的多了。
要知道,在酒吧这种场所,蛋的寓意在明显不过了。
严野很冷静地冲播放CD的DJ说道:“没听到吗,我们要听蛋蛋!”
DJ的脸一下白了。
他一向自诩也算是阅歌无数的,这歌名他敢说前後五百年,大概都不会出现的。
但是,顾客是上帝啊,何况刚才说话的这位,看上去著实霸气十足,让人在他面前有种不得不俯首称臣的错觉,只好心惊胆战地抽出一张一张尘封已久,里面的大多是不为多少人知的歌曲的CD任意挑了首开始放。
严野他们三个淡定自若,只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当做是浮云。他回过头,皱了皱眉,很疑惑地问道:“你在南极没找到他?”
朱靖煜咬牙切齿地说:“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寒风四起,让人有种幻觉,似乎跟著他来到了冰天雪地的南极,在一众雪白的世界里,极目远望。末了又加了一句,“企鹅蛋都没看到一个。”
很好,还会开玩笑。严野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啊。”
朱靖煜又喝了一口酒,径自闷了一会儿,苦涩地说:“我找了他很久了。足足一个月了!”
“会找到的。”
“你怎麽知道?”
“我相信你。”
…_…!
朱靖煜扯了扯嘴角,然後扬起手中的杯子:“为了你这麽信任我,我干了。”说著一扬脖子,把杯中的半口酒系数喝了进去。
“听说最近有个好玩的地方,明天我请你过去玩玩。”
朱靖煜本能地想要拒绝。
“说不定,会在那里碰到意想不到的人啊。”严野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话来。
朱靖煜想了想,觉得也不无道理,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出去走走,於是点头同意,只是他点完头就後悔了,因为他觉得严野的脸上浮现出了惯常的笑容。
那个笑容他很清楚,那是他大少爷盘算什麽事情的时候会出现的笑容。
一阵莫名的冷风吹过来,朱靖煜缩了缩脖子。等他再一次看过去,只瞧见严氏夫夫两个言笑晏晏,他摇摇头,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第二天,一辆嚣张的越野车停在了朱靖煜的门口,喇叭大震,偏偏谁也不敢阻拦。
朱靖煜黑著眼圈从宅子里面出来,他好不容易在天快亮的时候睡著,谁知道没睡几分锺,就被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给吵醒了。
“四少。”苏幕遮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晃著一张扎人的笑脸,“上车。”
朱靖煜晕晕乎乎地坐上车,然後看著车一路往西开,才後知後觉地问:“为什麽我要坐你们的车?”
车子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望辽阔的──原生态。
朱靖煜对於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终於起了警戒之心,他强韧的神经开始不再纠结於为毛他要坐在严野的车里面当个超级大的灯泡而不自己开车了。
风吹过,黄沙四起。
好好的一辆黑色酷车,瞬间变得灰溜溜的,估计就这麽开回去,好好的顶级车就连拖拉机都不如了。
苏幕遮挽著严野,眯著眼睛:“野,我好喜欢这。”
朱靖煜忍不住抽搐,喜欢这地方,脑子有病吧,他现在可不想出去当泥猴,待在车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车外的两个人笑容可掬地看著车里的人,车里的人死死地赖在车里面,手扒在车椅子上视死如归,杀人放火,绑架埋尸可都是我玩过的事情,你们两个不要想在我面前搞出什麽花样来。
严野嘿嘿一笑,趁其不备,打开车门,一把拎住人的後衣领就往外带。
“我要回去!”朱靖煜骂骂咧咧地甩掉严野的手,转头就要回车里。
“你确定?”严野吧嗒一声把车给锁了,然後摇摇车钥匙,“走回去麽?”
“当然……”朱靖煜的脸黑了黑,这什麽地方,居然没有信号。
他不会真要被困在这里,体验原始人的生活吧!
第六章
盛凌浩:小狐狸,你最近总是神狐见首不见尾啊!我好想你哦~~~~(星星眼)
语狐头也不抬地回答:哦。
盛凌浩探过头去,谄媚地边笑边问:听说你们夫夫两个给四少送了一个蛋?
语狐:哦。
盛凌浩继续兴奋:我还听说自打收了那个蛋,四少就不再搜集蛋了?
语狐:哦。
盛凌浩四周看了一下,故作神秘地说:我听说四少最近在找什麽,是我家萧木头告诉我的哦。
语狐终於抬起头,将毛笔搁在一旁,然後抽出画纸递过去:送你。
盛凌浩红著脸装做不好意思,手却飞快地接过去,拿在面前,细细瞅著:怎麽好意思。咦,这黑黔黔的是什麽?
语狐淡淡地站在一边,送出两个字:八哥。
一行三个人沿著泥土路慢慢地走著,一条漫长的田间小道弥漫到了远方的天边。路边的野花争奇斗豔的开著。
朱靖煜想这他妈要是拍电影,一定是拍文艺片。
有风,有花;有云,有雾;有美人,还有──驴!
像是应和被朱靖煜看到一般,那头小毛驴踢踏著小蹄子,扬起了阵阵沙尘。
“看,驴!”苏幕遮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