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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瑶起身,瘦弱的身体像是一根竹竿,似乎风一吹便会倒下,她从衣橱里找了件长裙,随意的穿在身上。每一件衣服都是宫司律亲自为她布置,当初不觉得珍贵,现在看到却更加心痛。
“瑶瑶,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去上次我带你看星星的地方,那里很美,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瑶瑶,你放下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
“我,纵然是利用你却也并非你想的那样!无论你信不信!我爱你,自然要保护你的安全,却没想到乌鸦的行动的快了一步,将你绑架,这是我没算到的!”
“你想出去工作我同意是因为想让你开心一点,却没想到你竟然进了赫连,跟她一个公司,绝非利用你!”
“瑶瑶,忘了这些,我们重新开始,时间能够抚平一切!”
“不会的!瑶瑶!我爱你!我一直都深爱着你!爱着哭泣的你,欢笑的你,绝望的你,悲伤的你!你怎么会没有爱人?!我会照顾你,再也不让人伤你一分一毫!”
他擅自决定结婚,她不同意,他却说“你需要答应吗?”
“瑶瑶,我知道你也爱我。”
他辩驳,为她,也为自己。“你不过是还在生我气的罢了,可这并不能否认我们彼此相爱的事实,瑶瑶,有些事我也是无可奈何,难道你就没有背着我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有,你却不敢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因为那些都是过去,就像我们之前不愉快的回忆。可我既然爱上了就没道理让自己遗憾,看着你眼睁睁的从我身边离开。你只是生气,却并非不爱我,难道你想让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抱憾终身?离开我,相思必苦。”
“瑶瑶,相信我,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仔细想想我们在一起的那三个月,会是假的吗?想想你跟我在一起时是不是真正的开心?对我公平点,不要因为外人的挑拨而怀疑我,我也是人,也会伤心,也会累,瑶瑶,你还要让我痛多久?”那是他第一次说累,说疲惫。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
他装着醉酒,她却还是陪他演下去,想着法的折磨他。
是不是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谢幕了,别人都离开,只留她一个人在舞台上徘徊,出不来,连带着心也跟着谢幕变得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别人来来去去,却只有她在原地痴傻,痛苦。
“瑶瑶,你守了我一个晚上是吗?”
“算了,你在这里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瑶瑶,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如今许下诺言的人已经离开,等待诺言的人却不愿意醒来。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欧洲那里的气候更适合养身体,你只是不容易怀孕,不是不能,养好了身体,我们一定会还有孩子的!”
“瑶瑶,当初的一切都是注定,若没了当初的对错纠葛也不会有我们今天,我反而感谢更多一点,你在我身边就是全世界。”
如今,你是世界已经没有我存在的空隙,你远在别的女人身边,远在那个我就算用尽力气也找不到的地方,你,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不是吗?
“瑶瑶,进了这里后我们就真正的夫妻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要共同面对,你能答应我吗?”
民政局,他没有现金“能刷卡吗?”
“这是我母亲唯一留给我的,瑶瑶,现在我将它送给你,虽然迟了但是我还是想补过。”
“你愿意嫁给我吗?”
母亲面前,他单膝跪地,求她嫁给他。
“我,宫司律发誓,这一生绝对不会背叛奚瑶,欺骗奚瑶!”
言犹在耳,却人事已非。
你说爱我永远不变,却是你先离开。你说的生生世世却也只不过是一瞬间。奚瑶的心碎成片片,痛的没有知觉。
原来她以为的永远其实只是一个转身,原来她以为的幸福不过是错觉,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骗局,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触碰幸福的机会,所有她以为得到的,其实都是失去的开始,都是破碎的源头。奚瑶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是她最后的支撑,最后的希望,现在,支撑她的最后一口气也没了,她的世界里什么是值得期待的?
宫司律,我不怪你,我不恨你,我爱你!如今看到你安好我便再无他求,我只求你真的已经忘记了我,忘记了我门的誓言,这样,你会不会更加快乐,更加幸福?
奚瑶双手抱膝,团坐在床上,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们欢爱的痕迹,可是只要仔细一看,又什么都不剩,奚瑶歪着头,整个人安静的可怕,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
入夜后,奚瑶喝了汤,又洗了澡,她对着浴室的镜子轻轻化妆,依稀记得,在宫司律的面前她甚少化妆,今天执笔画眉,却再也无人观赏,镜子里那张有着苍白脸却面无表情的女人是自己吗?是的吧!
画过妆后奚瑶对着镜子满意的笑了笑,跟结婚的时候差的不多,就是瘦了点。
奚瑶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她用水吃了药,安静的睡了,脸上的表情安宁祥和。
脑袋嗡嗡直响,宫司律的声音不断徘徊。她这一生,爱人弃她,朋友叛她,孩子离她,父母舍她,还真是凄惨。
她接受不来背叛,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带着跟他最后美好的回忆没有遗憾的离开,宫司律,今天的结果,都是我奚瑶一厢情愿。
从今往后,带着我的这一份,你要好好活着,好好的爱。
奚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一生最后一个梦。
先是父母,画面像是过电影一般,从她三四岁开始慢慢成长到二十三岁,哦,今年她二十三岁了,已经跟宫司律在一起三年了。
然后是景墨的脸,依旧儒雅俊逸,画面一转,那个破旧的仓库景墨从窗台上跳下来,拉着她的手说要带她离开,奚瑶想笑可是却浑身僵硬,你不是应该说对不起吗?怎么又回来了?随即又隐隐约约的明白,这是梦,这是自己心底渴望的。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高中,小唯像是他的影子一般时刻陪在身边,她们明明是去买衣服的怎么又到了那个满是血腥的地方?小唯的脸明媚动人,她清脆的叫着她姐姐。
最后是宫司律的,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在一条林荫小路上,那条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周围全是玫瑰花,宫司律采了一朵送给她,然后告诉她人比花美。走着走着有许许多多的人出现,父亲,母亲,景墨,小唯,温馨,赫连翊,钟寒,甚至还有念戚,他们似乎都在对她微笑,然后念戚突然站出来,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告诉她牵紧宫司律的手,不然她会把他抢走的。
奚瑶的脑袋越来越迷糊,画面也看不清,她想她是要睡着了,就这样永远的睡去,再也醒不过来,心里还剩下仅存的美好回忆,至少,不至于一生悲凉,身体开始慢慢的僵硬,奚瑶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一个星期没有你的消息
我想你想的快疯了自己
如果一秒是一天的印记
我已经过了七个世纪
夜夜都梦见你奔向我的身边
说今生我们再也不分离
而醒来后你依然没有踪迹
思念浸透整个身体
如果爱犯了错
注定要忍受寂寞
如果错要承受结果
我宁愿面对不要逃避
七个世纪
泪滚过记忆
我恨自己怎么就丢了你
只怪世人把爱情渲染太过美丽
又为何失去比得到容易
七个世纪
全都是冬季
就算是惩罚也到了绝地
但愿每个夜里闭上眼睛都是你
我宁愿长眠
不要醒来……
098 对你的爱是成全
更新时间:2013119 8:40:37 本章字数:12171
就在奚瑶陷入沉睡之时,宫司律正赶往蓝湖景湾。蝤鴵裻晓
那天他离开后便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念镇远来到湘江,肯定是因为知道了他不想回金魂的事情,念镇远不会善罢甘休,宫司律甚至不知道念镇远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有念戚,会不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对奚瑶下手?无论怎样都不会跟奚瑶分开,老爷子要杀要刮,他都受得住!酒店的周围到处都是念镇远的人,看架势似乎是让他有进无出,宫司律仔细留意周围的人,金魂的人他从面相便能看清楚,那是一种长年生活在警惕与危险中的人,与正常人比起来眼神会更加尖锐和敏锐。金魂来了这么多人,有些甚至还是组长级别的,难道念镇远真的打算跟他翻脸,将他硬押回金魂?
男人的脸色阴沉,眼睛警惕的环视四周,脚步却不停到,他目光一沉,然后嘴角轻轻荡起,似是不屑一顾,修长的身影进了电梯。
“他上去了!”
客房的门口,四个中年男子神情严肃,身体标直,站立的姿势竟让人犹如看见巍峨的山峰般雄伟。念镇远的四大护卫都来了,宫司律皱皱眉,他并不将酒店里的那些人放在眼中,就算全金魂人都来他也有信心能闯出去,可是念镇远的四大护卫,身手一流,就算是他,要一个人同时对付四个人,也没有把握。
“少爷,老爷在里面,他等了很久了!”
“师傅什么时候来的?”男人警惕的问。
“今天下午刚到的!”
宫司律点点头,推开房门,就在这刹那间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劲的风力,宫司律本能的低头闪躲,四大护卫在一起过来大半辈子早就形成了常人无法比拟的默契,就在宫司律低头的瞬间,另外三人齐齐出手,其中一人喷出白色雾气,另外两人对准宫司律的颈项一手劈下,准确无误的打晕了宫司律,宫司律心中已知自己上当了,可手脚却失去了灵活,渐渐软了下去。
“是否还等大小姐?”阿凯开口问道。
“老爷说,见到人后马上带回金魂,少爷醒了不好对付,这次也是趁乱才能得手,留下一批人保护大小姐,明天护送大小姐回去!”阿石沉思后回答。
“那个女人是否也要带回?”
“不必,若是带回金魂,少爷反而没有顾忌,若是要她的命,在哪都一样,没有人可以脱离金魂的掌控!现在就走!”
“是!”
宫司律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人在英国,金魂。
他看了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腾的一下起身,他们把他打晕了然后带回了金魂?宫司律的脑中飞快的分析情况,还在自己的房间里,说明老爷子不想撕破脸,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可以闯出去,可以跟金魂的每一个人比试,然后战到力竭,可就算是这样也保证不了奚瑶的安全,他既然能被带回来,就说明奚瑶也在金魂的掌控之中,金魂想要掌控的人,从来都不能解脱,他不能冒着奚瑶有任何危险的可能来逃出去脱离金魂。
宫司律活动一下手脚,并没有异常,他起身,穿好衣服。
“老爷说,少爷醒了就去书房找他!”阿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心里不免诧异,少爷这么快就醒了?
“知道了!”
宫司律顺着楼梯下楼,悠长的走廊投下重重阴影,七彩的玻璃窗映射出斑驳的光圈,他的影子在七彩的玻璃窗前更显的孤寂,透过窗户望下去,可以看到庄园里五步一隔的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院中祥和安宁,却分明有一种压迫感和危机感,这是金魂能够传承百年的原因,永远都不放松警惕。
宫司律停下脚步,站在高处的他自然而然的显露出一种尊贵,身后的阿凯怔了怔,似乎他一直就是金魂的主人,从来不曾离开,当初的少年气盛沉稳,如今更加的深沉令人捉摸不透,却惟独他的眼睛,偶尔似有金光闪过,竟不再阴狠绝戾,而是如同一壶清泉,温柔缱绻。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无论过了多少年,金魂都是老样子,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是哪,这里的人他从未感觉到温暖,只是不停的相互厮杀,相互算计,直到自己爬上高高在上的位置,刀枪不入。
宫司律转过头,再不看金魂外表美丽的景色,他敲门。
“进来。”
宫司律应声推门而入。
“师傅。”
书桌前做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大约六十岁左右,却精神抖擞,双眼如炬,两鬓已经开始发白,却丝毫不有损威严,他手里拿了一根拐杖,并不看宫司律,只是看着书桌上的一张报纸。
“多少年没回来了?”老人的声音淳和却透露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四年了。”
“都四年了吗?”老人抬起头,这才好好打量宫司律,似是在感叹时光匆匆,一眨眼,他的孩子都离开四年了。
“你比以前更加沉稳了。”念镇远含笑的点点头,似是在为宫司律骄傲。
“念戚没有回来吗?”宫司律有些担忧,当然是对奚瑶。
“已经回来了,阿石去接机了。”
宫司律稍微安心,他凝视着念镇远,一字一字,铿锵有力。
“师傅,我要离开!”
念镇远只是笑笑:“才刚回来就要离开了?你也好几年不回家了,在家多住些日子,念戚也很想你。”完全不谈宫司律说要离开金魂的事情,也不谈奚瑶的存在。
“师傅!我必须离开!”宫司律知道,念镇远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可是一想到奚瑶还在蓝湖景湾等着自己,他就可以不顾一切,只要能回到她身边,他离开时奚瑶的话还在耳边,她说她在等他。
“小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念镇远浑厚有力的声音穿透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神色并无异常,眼神却锐利如峰。
“我明白!”男人沉声应道。
“这代价,你愿意付?”
“我愿意!”
“就为了那个叫奚瑶的女人?”念镇远摇摇头有些失望,小律不应该是为情所困的人,他要肩负的是整个金魂的责任。
“是!”宫司律毫不回避,与其暗箱操作还不如明着来更能保护奚瑶的安全。
念镇远起身,走近宫司律,他叹了口气循序善诱:“你父母走得早,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培养你成为继承人,这也是你父母的遗命,小律,你不要感情用事。”
宫司律的目光迸发出坚定,看着念镇远丝毫没有退缩和恐惧:“师傅,我不是感情用事,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回到她的身边,至于我的父母,也请您看在他们为了金魂而死的份上,能放我离开!”宫司律的声音郑重,面对念镇远,他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
果然,念镇远眉头一皱。
“那女孩就真的比念戚好?”念镇远的声音似是不屑一顾,念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