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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浩转台,这次换了一个男主播,不过还是在报道厄尔尼洛事件。
“以最近的2041到2042年强厄尔尼诺事件为例,至少造成3万人死亡,全球经济损失高达840多亿美元,期间全球许多国家都发生了严重的旱涝灾害,导致全球粮食减产25%左右。因此,提前防范,减少损害,尤为重要。”
当他把频道换回女主播这里,又开始了另一番预测。
“最新消息,日本产业技术综合研究所于今天下午4点发布消息称,位于日本九州岛熊本县东北部的阿苏山有异动。日本政府已经组织当地居民撤离,并警告外来游客,赴日旅行请不要选择阿苏山国立公园。阿苏山世界上具有最大破火山口的活火山,略呈椭圆形,南北长24千米,东西宽18千米 ,面积250平方千米……”
新闻就没有一刻消停过,今年完全就是灾难年,姜浩烦躁,自动把电视给关了。
姜浩打算蒙头大睡,却不料对床的余泽和他攀谈了起来:“其实厄尔尼洛现象和火山是有关联的,最新研究表明,厄尔尼诺现象是由于水下火山熔岩喷发引起的。”
姜浩觉得不可思议,已经躺下,懒得起来,可是又想要继续话题,只好趴在床上接话。
“你是说,熔岩从大洋底部地壳断层喷出,然后将巨大的热量传给赤道附近的太平洋海流,使海水增温变暖,从而导致东太平洋海区水温及海流方向的异常?”
余泽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来:“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你怎么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姜浩皱眉,他可从来没听过这种理论。
“这完全是常识,你不知道只能说明你学问不到家。”余泽斜着眼睛看。
姜浩沉默,妹的,你家会有这种常识?
他正准备开口反驳厄尔尼诺事件是受太阳黑子的影响,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之间,整个“飞翔号”被刺耳的警报声充满。
作者有话要说:
☆、海上惊险
三次警报声过后,紧接着船长浑厚的声音自通讯器里传来。
“船上的乘客请注意,‘飞翔号’西北方向出现大规模水龙卷,乘客们不必惊慌,由于我们正处于东南信风带,在东南风的吹拂下,初步估计水龙卷不会与‘飞翔号’相遇,请进行正常的作息休息。”
因为船长的这番话,甲板上很快聚集了一大批人。此时此刻,他们终于领略到了什么是船长说的“大规模”。
由于刚刚日落,天边还残留着太阳落下时的玫瑰云,西方的天空一片殷红。紧接着玫瑰云的就是一大片黑压压的雷雨云,大批的水龙卷在下方呼啸而来。
它的上端与雷雨云相接,下端直接延伸到水面,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水柱,一边旋转,一边移动。连续不断的水龙卷仿佛是把天和地都连在了一起,数百根的水龙卷在远方的海面上成群集队的出现,眼前的场景极其壮观。
大家都被这场巨大的龙卷风吸引了注意力,眼前的水龙卷强度极大,饱含水气快速旋转的气柱状水龙卷,其危险的程度并不亚于龙卷风,内部的风速可超过每小时二百公里,又是在海上集群出现,破坏能力可见一斑。
可是这此出现的水龙卷并未引起恐慌,由于“飞翔号”上大部分人都掌握了一定的地理知识,他们知道水龙卷一般沿直线移动,并且一般是垂直向下的,稍稍推断一下就判断不会受到影响。
况且,就算真的碰上了,根据其倾斜方向判断出移动路径,采取措施避开,就可免遭其害。因此大家都在惬意的欣赏这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壮阔景象。
姜浩站在甲板上,思维有些脱线。
海洋总面积约为三点六亿平方公里,约占地球表面积的71%。自人类诞生以来,就在不停地往海洋伸进我们的步伐,最著名的一次是15世纪到17世纪的地理大发现。
即使千百年来人类一次又一次的向海洋出发,可是目前为止,人类已探索的海底只有8%,还有92%大海的海底是未知的。在探索之外,几乎都是我们所陌生的。
在人类从未涉及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奇异的现象?大到无边无际的海洋蕴藏着什么?难道只是一成不变的海水吗?人类对海洋的了解远远不够。
在广阔浩淼的海洋中,或许发生了无数次这样的事件,只是人类从未有机会见证。
想问题想得有些入神,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甲板上几乎已经没有人了。一时的新奇劲头一过,大家又恢复到了平时的作息中。
甲板上只剩下他和余泽,全副武装的余泽。余泽也没有看水龙卷了,正在望着大海发呆。
“你这么喜欢水,该不会是想跳下去吧?”
余泽转过头隔着墨镜看了一眼他,又缓慢的转过去,继续盯着大海。
虽然对方用一张黑漆漆的脸对着他,可是姜浩硬是看出来对方的潜台词了:你疯了吧。
在这里碰了个软钉子,他也懒得废话,开始抱着手臂装深沉。
不知何时,迎面的风带来些许湿润,空气中海水咸腥的味道增加,风向变了。
余泽抬头看了一次水龙卷,不过两秒时间,他拔腿就往船舱跑,风吹得他宽大的围巾猎猎作响,露出了一小半张苍白的侧脸。
姜浩好奇,这不是能见光吗?又不是真的吸血鬼,他居然真的愚蠢的相信对方是见光死的生物,真是蠢到家了。鄙视完自己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余泽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怎么了?”姜浩对着挺拔的背影大叫。
“我有事,你先回房间。”丢下这句话,余泽消失在了甲板上。
水龙卷看久了也就一个样,再怎么壮观也没了兴趣,姜浩遂转身离开。
*****
船长室
“先生,您不能进去。”水手第三次向眼前这人传达信息,无奈对方还是不为所动。
虽然看似礼貌,可是水手心里早就爆粗口了。
尼玛,连个脸都不露,你遮得严严实实的给我看个屁啊!老子还放你进去,门都没有。
余泽还是倔强地站在门口,像一座山一样,不动分毫。
“那么请出示您的证件。”水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我要进去。”
“你都重复四遍了!就不能换个台词吗?说不定你说个好点的理由我就放你进去了!”水手终于咆哮!就是这句话惹恼了他,这人简直固执得要命。
“怎么了?”副船长听到动静后终于出来了。
水手敬了个军礼,回答:“报告长官,这个人要进船长室,可是没有相关证件,于是被我拦下了。”
“你有事?”副船长扫了一眼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漫不经心的问,他本来是打算出来抽根烟的,不料遇到这个小插曲。
“风向变了。”余泽说。
“什么?”副船长不耐烦,可是职业素养把他留在了原地。
余泽开口:“水龙卷距离船大约为30海里,移动速度目测为60海里每小时,现在是刮西北风,风速接近为5级,最大时速20海里,‘飞翔号’的行进速度为70节,在西北风的影响下,本来是垂直往低纬度行进的水龙卷,将会在15分钟之后和我们的船相遇。”
水手和副船长都愣在了原地,他们的表情越来越不可思议。
见此,余泽不慌不忙的继续补充道:“刚刚我在门外耽搁了两分钟,现在我们还有13分钟的时间。”
“抱歉抱歉,刚刚是我们怠慢了,请进请进,我们仔细的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副船长顾不得抽烟,立马把人往船长室带。
他可不敢大意,龙卷风在肆掠的一个小时内所释放的能量区间值,相当于8至600倍广岛原子弹。要是真的如这个人说的那样,那么他们这次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
姜浩回去后,才关上门就听到了敲门声。
“姜弟!你开门啊!我不要和那个变态大叔一起睡!快开门啊!!!”张飞白在外撕心裂肺的吼着。
姜浩开门,看到张飞白光这个上身就跑过来了,身上还水淋淋的。
“你怎么了?”姜浩好奇。
“那……那个变态老男人,他偷看我洗澡!”张飞白把腰间的毛巾撰的紧紧的,一脸悲愤。
“怎么会?”姜浩失笑,由于姜尚光的关系,而且还看了对方的小说,他对老丙的印象还挺好的。
“他就有!我明明在浴室洗澡,他却非要在外面上厕所!我知道我长得太美太吸引人,可是他也不能这样啊!况且,我明明那么讨厌他,他还要眼巴巴的贴上来。”张飞白表情简直就像是被轻薄了的黄花大闺女,既高傲又委屈。
姜浩失笑,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我用一下你的浴室吧?”
姜浩摆手,想直接把这个二货打发走,最终还是收留人了。
当浴室里响起水声,姜浩才想起来余泽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没回来。而且刚刚进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水龙卷,总觉得不安心,好像下一秒就会往考察船过来一样。
他坐不住,和张飞白留言后就出门了。走到船舱口,他就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狂风,大风把裤子都吹得紧紧的贴着他大腿,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人掀翻在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海风程度了。
整个船身都开始摇晃,巨大的水浪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拍打船身,溅起的水花甚至飞到了甲板上。而在不远处,水龙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飞翔号”移动。
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鬼?
姜浩惊呆,不是应该北上吗?怎么风向突然就变了!
意识到危险后姜浩立马呼叫船长,幸运的是船长已经知道,而且开始通知各位乘客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为了安全着想,通往甲板的路也暂时被封起来了。
“你看到张飞白了吗?”回去的路上,他被老丙叫住了。
“在我房间呢,他和我在一起的。”
“行,那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吧!”老丙说得就好像带离家出走的儿子回家一样。
姜浩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他刚刚裹着浴巾就往我这边跑。”
他想起张飞白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这哪儿是学生年代混过社会的人啊!当初他们那会儿混社会的人,可比张飞白霸气多了。
“嗨,他能有什么?无非就是那点富贵病,满身都是公子气儿,被我说了两句就跑了。小孩子么,总是这样。”老丙无所谓,压了压帽沿,跟着姜浩进屋了。
结果一开门就是张飞白穿衣服的场景,尤其是对方还刚刚解下浴巾,手里拿着内裤,身上就是光溜溜的状态。
看到姜浩进来,张飞白第一反应是耍流氓,挥舞着小内扑上去就想让姜浩负责,连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
“姜弟,你看了我的裸体你要对人家负责……”结果姜浩一转身,张飞白看到他后面那个人后,立马撰着三角内裤挡在自己重点部位,不到一秒钟就缩到被子里去,指着老丙抖得厉害。
“你……你来干什么?”不只是身体,就连声音也是抖动的。
“带你回去。”老丙冷着脸说。
“不要!”张飞白扑在原本是自己的那张床上,他有多怀念这里就有多讨厌和老丙这个装腔作势的老男人在一起。
“我说……这是余泽的床。”
“余泽是谁?”张飞白扒拉下脑袋上的被子。
“和你换房间的那个人。”
“卧槽!那个外星人?”张飞白立马就从床上跳下来,光着屁股就往外面奔。
姜浩望了一眼老丙,非常同情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辛苦了。”
老丙一脸沉痛,带着张飞白落下的内裤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船长室。
“右进三,右满舵!”号令一下,轮船往右直转90度,避开了往东南方向前进的水龙卷。
在走廊上狂奔的张飞白恰好被甩了个正着,一下子就撞到了边上的墙,被老丙居高临下的瞧着,只能瘪瘪嘴巴,像个小孩似的憋住眼泪站起来。
尼玛!一屁股坐下去,尾椎骨都要给老子弄断了!
张飞白心里简直就是内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数据什么的信不得啊,纯属瞎掰,我数学不好,算不来这个。
☆、落地困局
《姜浩日记》
2049年8月14号,天气晴转多云
东经:94°20′40″南纬:55°17′30″
风力:南风7级 涌高:3。5—4。0米
航节:66节
经过3天、4800海里的海上航行,我们在8月13日上午停靠于澳大利亚弗里曼特尔港,并将在这里进行抵达南极前的最后补给。
傍晚,“飞翔号”进入了南半球西风带,我们毫无疑问的遭遇了西风带的强气旋,考察船没有选择避让,也没有改变航线来躲避气旋的直接影响,而是直接穿越了咆哮西风带。
在此期间,我问余泽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行动,我记得他在研究所还有工作,难道他选择来这里是工作委派?
他当时正洗澡出来,身上的水也不擦干,就坐在我床边,湿漉漉的脑袋埋下来,嘴里的气息就喷洒在我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你不是说你要来?”
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因为你要来,所以我才来了。
我摸不准对方的心思,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只是这样的亲密和被重视我极其不习惯,甚至有些耳朵发热,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得沉默。
从那以后,我和余泽相处得有些尴尬,而且越往南航行夜晚越长,我只得去外面打发时间。
“飞翔号”驶入西风带是一个晚上,西风带威力极大,除了大风浪,海面上甚至存在着浮冰和冰山。考察船穿过咆哮西风带时,不停地随着巨浪上下翻滚,就像是跷跷板一样,房间里的东西开始不停地滚来滚去。
我最开始睡的时候没有固定住身体,我竟然是被颠下床才醒来。转头一看,余泽也被颠下来了,关键是这样还没醒,光溜溜的躺在地上他不觉得硌得慌吗?我第一次发现,余泽竟然有这么像猪的时候。
最后还是我把它(一时手快写错了,改成‘他’,PS:太久没用笔写字老是出错,事实也证明余泽果然是头猪)叫起来,用安全带分别固定在床上,这才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