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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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最大-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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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忐忑不安,久久等不到答复,他的心跳都快要胜过隆隆的雷声了。

月色映照在他刚毅的侧脸,所有细微的情绪反应全都落在孙离安的眼底,看得她泪眼汪汪,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我愿意、我愿意!」此时此刻,她的脑中再也装不了其他事,只剩下眼前这个对她真心诚意的男人。

她只看得见他一人,她只要他一人!

孙纵横牢牢的抱紧她,再也不肯放开……「离安、离安,我的离安……」他最爱的珍宝终于属于他了。

而门外的孙夫人和念镶,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望着睡得颇熟的孙纵横,她忽然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孙纵横仍搂着她;另一手则成为她的枕,两人的姿势太暧昧,她是否仍在梦里而浑然未觉?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孙离安遏阻不了内心的欲望,伸手触碰到他的脸颊,温温热热的,所以这不是梦……他确实要娶她为妻?!

孙纵横的手轻轻覆上她,睁开眼柔声道:「早。」

她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这么早就醒了,慌张的垂下眼。「你醒啦?」

「我不敢睡,就怕你半夜反悔逃走,我会找不到人!」他自嘲。

「我、我才不会!」

「睡得好吗?」软玉温香抱满怀,他却非常克制自己的行为,免得吓坏她。

「很好。」一夜无梦,她睡得极好。

「那就好。娘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绝不让你受到委屈。」他绝不让她有一丝退却的念头。

「我比较害怕念镶会受委屈。」她待念镶如妹,也不舍得伤她的心。

「唉!念镶是真的不喜欢我,你就放一百二十颗心吧!比起我,她可能更爱糖酥果吧!」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这倒是。」她轻声的笑。

「所以你要好好的疼我,因为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孙离安羞红了脸,迳自起身,整理衣物。

孙纵横在门前拦不她。「等等,外头冷,披上这件外衣。」他的心情很好,整个人犹如飘上云端,心头暖暖的。

离安的肩头小、身材纤细、模样可爱,他忍不住又抱住她。「我真恨不得年底就将你娶进门,实在不想等到明年了。」

「慢点,不急。」

「是啊!我们有一辈子。」

「我、我先出去了。」她一脸娇羞的说。

一打开门,外头孙夫人早已在门外,对眼前的景象看得目瞪口呆。

昨夜怕吵醒儿子,她才会先离开;一早她本想端鸡汤替儿子补身,没想到撞见这一幕,真是、真是……尴尬!

幸好念镶不在她身旁,不然……「你们、你们?!」

「娘,您来得真巧,我正准备告诉您,我想娶的是离安。」孙纵横往前一站,明显护着孙离安。

「你……那念镶怎么办?」

「我与念镶仅是兄妹之情,我已告诉她,她也同意了。」

哦……孙夫人呆了一下,原来儿子都已处理好,不劳她费心;她也注意到离安羞涩的表情,看来小两口背着她早就暗通款曲多时了。

罢了,离安也不错,只要儿子喜欢,她不反对。「既然你都处理好了,娘就不会干涉;离安是好姑娘,你若不好好疼她,小心娘不要你这儿子,懂吗?」儿子只要肯成亲,她就谢天谢地了。

「当然。」

「离安。」

「干娘……」

孙夫人将托盘塞给儿子,迳自握住孙离安的手,「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知你甚深,有你陪在横儿身边,我最放心了,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要改口喊我娘了,懂吗?」

「是……娘。」孙离安怯生生的喊。

「真乖,横儿,你快把汤喝了;今天起得太早,我得去补补眠。」语毕,孙夫人嘴角挂笑离开,今天的回笼觉应能睡得更熟。

待孙夫人一走,孙离安也急着离开,就怕被其他人撞见,孙纵横却把她揽得更紧。

「我真想年底就把你给迎进门,不过年底要走镖,可能要等到年后了。」

「办正事比较要紧。」

孙纵横以下颚抵在她的肩上。「我是真的等不及。」

「你真的要娶我吗?」

「此生不改。」

「我怕……」她吐出自己的忧虑。

「怕什么?」

「怕……除了被你救了之外,我再也不曾如此幸福过,我好怕这只是梦一场。」

「傻丫头,这绝不是梦,若是,我一定会比你更感到失落;好了,你别再胡思乱想。」

最初不敢有奢望,只好将她的心意全都埋在心底,没想到这会儿却能美梦成真;因为有孙纵横,让她的心头变得踏实许多,她想要的一直不多,只求平顺康泰。

【。。/】

原本是念镶要嫁给孙纵横,孙府内上下皆知,怎知事情突然生变,竟是孙离安要嫁给少爷?!底下的奴仆乍闻此讯息,不禁交头接耳——

「真怪!明明是念镶要嫁给少爷,怎么突然变成孙管事呢?」现在都不知该不该去祝贺孙管事,要是明天又换人,岂不尴尬?

「唉!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这种好机会肯定轮不到我们,如果不是人见人爱的念镶,那肯定就是掌管孙府的管事了。」少夫人是熟悉的人,比较不会有麻烦。

「说得也对,不过若是我的话,肯定会选乖巧听话又嘴甜的念镶;孙管事太公私分明,一点都不懂情趣,娶妻如此,索然无趣。」摇头。

「我倒是认为孙管事很适合当孙少夫人,毕竟是一府的夫人,气势不足怎能服众?念镶的话……当小妾比较合适,孙管事帮少爷分忧解劳,念镶则能逗少爷开心,皆大欢喜。」

念镶能逗笑他?孙纵横可不这么认为,她别让他头疼就好。

「反正我觉得未来的少夫人从念镶变成孙管事还是很怪,说不定是孙管事使计逼退单纯的念镶。」

底下的流言怎会传成这种程度?真不是一个乱字能形容,他若再不出面遏止,就怕让孙离安听了会觉得伤心。「一点也不怪。」

孙纵横自转角走出,两名婢女看见他,心知闯祸,连忙噤声。

「少爷!」

「放心,我没生气,你们不用害怕,我只是想纠正你们说的话——我娶离安是因为我爱她,念镶的退让则是她心甘情愿,没有任何人左右她;在我的心底,离安是无人能取代的,她也不是不懂情趣,只是个性冷了一点、规矩严了一点,但她赏罚分明,不曾亏待过任何人,她唯一亏待的只有她自己……

「她遇到困难不会说,有委屈全埋在心底,身为孙府管事,她撑起的不只是孙府,还有众人的信任,而我喜爱的就是这样的她,所以我不希望你们误会她;离安完全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她只知一心奉献,绝不藏私,倘若还有人对离安有误解,叫他们来找我,懂吗?」

「是……少爷。」

孙管事在她们的心底一直是难以相处,今日听到少爷说了这么多,全在替孙管事平反,她们虽对孙管事的感觉并未改变,却很羡慕她能得到少爷的真心。

两名婢女福身后快步离去,孙纵横也转身走开。

这时,始终站在另一处的孙离安不由得感到一阵暖意,这样就够了,纵使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只要他相信她就够了。

孙离安前往龙安分馆前,关泽义已捎信过来,信上说的是她委托他调查的事,是好消息,她满意的将信收妥,她期盼所有事能在今年做个了结。

「孙管事,外头有一名唤小安子的少年求见。」

「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奴仆领着小安子来到书房。

「离安姊姊。」

「小安子,怎么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小安子目光直视,毫不别扭。

「你说。」小安子在纵横镖局当学徒已有半个月,他已获得众人认同,加上个性踏实又认真,值得镖局栽培;而他今日突然说有事要禀明,一定是重大事件!

「近日镖局的生意一直被新开的泰顺镖局抢走,昨日对方人马还来呛声说要买下纵横镖局。孙大哥说不要告诉离安姊姊,可我觉得离安姊姊的主意多,还是决定要通报你一声。」他当然忠于孙纵横,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对孙纵横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孙纵横不仅武功高,为人处事也值得他学习,但就是太过光明磊落了一点。

孙离安赞道:「小安子,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还有一件事……我发现徐伯对泰顺镖局的张老板似乎太亲近了一点!昨日张老板过来,徐伯对他非常殷勤。」

「徐伯为人一向如此,这倒不须挂心。」她赶忙替徐宏德澄清——徐伯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人际关系良好,整个长安镇的人他全认识。

小安子又说:「不!昨晚我回家时,还看到他们两人在春宣酒馆喝酒。」

孙离安闻言,不禁轻蹙眉头,又点了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如果这样就太过亲近了,她有必要了解一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她决定前去镖局一趟。

幸好她做了这个决定,才能知晓泰顺镖局真的是冲着纵横镖局而来的!

刚才她已看过镖局帐簿,得知被抢走的生意有大有小——遇上同行竞争是很正常,但若连秘密委托之事也曝光被人抢走,则不仅会使镖局的信誉受损,同时也显示有内神通外鬼。

而这个内神,她心知肚明。

孙纵横不让她知情,是怕她担心吧?但不知道反而会更担心,孙纵横与小昭出门,墨怀石和孟子走镖也还没回来,镖局内唯一能坐镇的就是徐宏德。

孙离安先在镖局内外巡了一趟,才去见徐宏德。

「孙管事怎会突然来镖局?」徐宏德看见孙离安,带着笑脸询问。

「泰顺镖局的事,徐伯怎么没让人告诉我?」

徐宏德叹气,「唉!这是老板的交代,我只能遵从,还请孙管事别见怪。」

「据说张东开想收购纵横镖局是吗?」

「这……我不清楚,是老板和张老板亲自交谈,我并未参与。」

「你与张老板熟识吗?」

「不,并不熟识。」

她浅浅的笑。「是吗?难得会有徐伯不太熟识的人,我倒是很清楚张老板喜欢春宣酒馆的酒;昨天他不是送礼过来吗?我们也该礼尚往来,帮我打两坛春宣酒馆的酒送去,我相信张老板应能明白我们纵横镖局可是礼轻情意重。」孙离安轻描淡写的吩咐。

徐宏德听得心一惊,立刻下跪道:「孙管事,对不起,我、我……」

「徐伯,快起来说。」

徐宏德这才坦承,「孙管事,事情是这样的,张老板有一次请我去春宣酒馆喝酒,我因不胜酒力,不小心把镖局的事透露给他,他才能明目张胆的抢走我们的生意。

「我很愧疚,不想再跟他有来往,怎知昨日他竟以此事要挟我,逼我若不继续跟他里应外合,便要把这件事告诉孙老板,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孙管事原谅!」

「你答应他了吗?」

「没有……所以我已准备好要离开镖局了。」徐宏德感叹的表示。

「既然你没答应,那就好了,这事我不会告诉老板,也不会追究;若张老板又来威胁你,你叫他直接来找我。」

「是,谢谢孙管事。」徐宏德老泪纵横的道谢。

待徐宏德离开后,孙离安在心底继续思索着泰顺镖局的事——没想到张东开竟敢威胁徐伯,这次她不计较,若还有第二次,她绝不轻饶。

正当孙离安准备回去孙府,正巧和孙纵横遇上。「纵横、小昭,辛苦了。」

屠小昭挥挥手,「我一点都不辛苦,辛苦的是大哥。孙管事,你都不知道最近有个新的镖被……」

「小昭,你不是喊肚子饿了,快进去吃饭吧!」

「那我先进去吃饭了,大哥、孙管事,你们慢慢聊。」屠小昭一溜烟的跑走。

孙离安不等他开口,「泰顺镖局的事,我已知道了。」

「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不说,我才会担心,有事我们要一起扛,不是吗?」

「小事而已,我能处理。」

「我也相信你能处理,毕竟会上门的客人都是信任你、信任镖局的,这镖局若没有你,就不是完整的纵横镖局;但你太善良,不愿将人逼上绝路,所以坏人由我来当,我们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事情才不会棘手。」

孙纵横牵起她的手,「我知道心软是我的大忌,但也不是说我就无法心狠手辣,我只是认为若非走到绝境,没有必要撕破脸;我不让你介入镖局的事就是不希望你被人怨恨,这种麻烦全都由我自己来扛。」

「若没有你做我身后最大的支柱,我又怎能放手做这些事呢?」

他很感叹她的独立。「离安,我本该保护你,而不是让你站在我的前面替我遮风避雨,这是男人应尽的责任,你别跟我争好吗?」

孙离安掩嘴而笑,乖乖说了声是;孙纵横将她拥入怀里,汲取她身上的淡香,感到无比安心。

如此亲密搂着她的最后一次是她为了冬芝而上山,他永远无法忘记差点失去她的瞬间,若非他提早赶回长安镇,只怕后果将会令他终生抱憾。

那次是失而复得,每次他想起那次的事,就不得不感谢上苍的厚爱。

「纵横,你在想什么?」察觉抱着自己的孙纵横久久无语,她忍不住问。

「想起以前的事,想你的傻,竟在寒冬上山;又想到你病愈后对我逐渐冷淡,你可知道我有多庆幸那时我选择提早回来,若不是这样……只怕、只怕……」他忍不住收紧手臂,那时的害怕他仍记忆犹新。

「纵横,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而是要你给我保证,别再让自己身陷险境。」

「往后我会更加小心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旁,你若遇上危险,一定要保住性命,没有命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应该很清楚,我最爱惜生命,两次死劫我不是都咬牙撑下来了。」

「因为你有未完成的事吗?」孙纵横忽然问。

孙离安愣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转移这敏感的话题。「是啊!我还没嫁给你,还没让纵横镖局成为全国最大的镖局,还没替你生儿育女,还没与你白头偕老……种种心愿我都还没达成,才不想轻易死呢!」

确实,除了那件事外,她剩余的心愿全都与他有关。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辈子你的喜怒欢乐都有我一起承担、分享。等我年后回来,我们便成亲好吗?」

「好。」她柔顺的靠在他的胸口,聆听总在她危急时给予希望的心跳声,早在他给了她重生及姓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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